www.vbh619.com_www.ririguu.com第三百八十二章 万应战场与狼行【二更】-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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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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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美杜莎女王-时空道观

1994章:事情闹大了!-无敌剑域

?第1148章 欧阳家2475-弑神之王

010:投胎是一门技术活-学霸养成小甜妻

026 意外(下)-王者荣耀之王

040.静之雷炮-武神无限

0577 都中乱斗-汉祚高门

0876 打草惊蛇-汉祚高门

502 Bad Gateway-我的小人国

“实际上毕方一族也有着火凤的血脉,他刷掉你牛角弯刀的神通就是五色光。”

1.137 百无禁忌-刘备的日常

1038 无奈的云枭寒-巅峰玩家

11.墙内佳人笑-大唐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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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6.第1666章 大清阿哥BBS2-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18.地窖-巫师世界的牧师

1917 花纹-神仙微信群

此时此刻,一个漆黑的房间内,五个身穿长袍,头带帽兜,看起来好像某种邪恶神秘势力的幕后反派造型的家伙,正围在一个硕大的水晶球跟前,密切的注视着水晶球里的影像,水晶球里所显示的却正是楚歌击杀了巨型魔像的画面。

00363 活的好好的(第九更,求月票)-恶魔就在身边

017 温和而霸道-情有余温

0312:入宫-并州李义

0473 石贼隐患-汉祚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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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腓特烈-娜迦神族

“别动!放在那里,这些都是证据,不要随便毁了它们!”爱丽丝立刻阻止红玉道。

为了家族,白玉珍现在就必须牺牲自己。

他抬腿,将脚丫子伸到郭大路身前,“舔我的脚趾头!”

1.74 唐突佳人-刘备的日常

1066.第1066章三寸天星楼(四更求月票)-重生之都市狂仙

“各位,千万别激动,卢凤云他只是关心陈总的安危算了,没有其他意思的……”

田琪琪也没有想到,卢凤云这么固执,看着那些医院的领导们的目光望来,他的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一边略带着一丝抱愧的和他们说了一下,一边转过头,伸手去拉了一下卢凤云的衣袖,有些着急地道,“卢凤云,我知道你关心陈总,但是现在手术现已在进行中了,我们不如就在这儿等一下吧。(更新最快最安稳,看,.ann.)”

“刘叔,我不定心那些医生。”

卢凤云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口气好像稍稍的重了一些,长吸了一口气,约束了一下自己的心里的焦虑的心境,尽量的用陡峭一些的口气向田琪琪说了一遍之后,又转过头,目光真诚的望着拦在面前的那些医院领导们,“各位医生,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患者的安全担任,但是请你们信任我,我确实是去救人的,我不会欺诈的,里面的患者,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

听了卢凤云真诚的言语,那些院领导们,非但没有感觉到稍稍的酣畅一些,反而一个个的鼻子都差点没有直冒烟了起来,这个小子,竟然说他不定心那些医生!言下的意思之中,竟然好像他比里面的那些医生更泼辣一般!

这怎样能让他们不感到气到极致呢?

里面正在抢救的医生,但是他们医院里面最高水平的专家,是他们亲自选择出来的,全部都是他们医院的顶梁柱!他们简直每一个人,都是享誉国内外的,连国内的许多分量级的大角色,到了这儿看病,都指名道姓,非他们不行的专家,每一位都有着丰厚的临床阅历,是z大医学院里面的高级教授,只带博士生的人物!!

你一个毛头小子,算是什么东西?

也敢说出这么高傲的言语?

卢凤云的那真诚的口气,听在他们的耳朵里,也只觉得无比的尖利无比。

那个脸上带着白胡子的院长气得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卢凤云,直吹胡子瞪眼睛,而周围的那些医院领导们,则是一个个毫不推让的责怪,讥讽,怒骂了起来。

“高傲!实在是高傲,什么时分,年青人变得这么高傲了!”

“乳嗅未干的小子,也敢口出狂言!”

“你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吗?个医生,全部都是国内的尖端的专家,他们的手术,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什么!”

“…………”

看着这群医院的领导们吹胡子瞪眼睛的姿势,周围的田琪琪只觉得脑袋都大了,要是换了一个人的话,他也早就直接雨后春笋的骂上一顿了,就算是沈佳琪的女儿陈雪的话,他也可以不推让的责怪她,但是眼前的,却偏是卢凤云!这是一个他必定不敢说的人物!

他实在想不到,卢凤云会这么固执,而且会这么嬉闹。

早知道这个小祖先这么能折腾,我就打死也不会打电话叫他过来了。

就在田琪琪硬着头皮,想用尽量的悠扬一些的口气,劝说一下卢凤云的时分,但是,更让他呆若木鸡,他怎样也想不到的作业,却发生了。

卢凤云望着眼前的这群死死拦在前面,一个个对他横眉相斥,摆清楚根柢就不信任他的医术的医院领导们,他恨不得直接把自己那本省人民医院的客座专家的聘书丢出去给他们看一下,告诉他们他的实力,但是他今天事发俄然,不要说那个聘书了,就连那个省人民医院卢院长给他办的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带在身上。…,

眼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从前,而眼前这群医院的领导们,却仍是在喋喋不休,且有越说越起劲的趋势,卢凤云总算再也不由得了,他知道今天是不论怎样,这些领导们都是不会信任他的了,即使是要压服他们信任他,让他进下手术室,也最少不知道要多少时间,他可以拖得起,但是手术室里的沈佳琪,却拖不起!

“对不住了,诸位!”

卢凤云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决然,向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喝斥着自己的医院领导们投去一个抱愧的目光,说了几个字,便猛的踏出了一步,一把伸手,像拎小鸡相同,一手一个,直接把那几个拦在手术室的正门方向的领导一把扔向了周围,然后直接一伸手,拉住了手术室的门,一道暗劲使出,直接摆开了紧锁的手术室的大门,快步的冲了进去。

田琪琪呆住了!

全部人都呆住了!

原先在骂的医生们,没有被丢掉的医生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骂。

呆呆的望着进下手术室的卢凤云,和地上被卢凤云扔出去的两个医生……

这但是一正一副两个院长啊,这个医院最大的领导啊……他们除了医院的最大领导之外,仍是省委领导的保健医生啊,就算是高官他们见了他们,都得卖个脸面,推让的喊他们一声院长,专家之类的吧?

这个小子,竟然把他们丢出去?这等所以……等所以揍了他们两个?

竟然敢对z大从属一医院的正副院长一起着手?

他疯了吗?

就连那两个被扔出去的正副院长,也全都傻了,他们怎样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对他们着手,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对他们着手却脚了,多少年了,每个人见到他们,都必恭必敬的,他们甚至都彻底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被扔出去的了!

直到手术室的大门,再一次的从头拉上,全部的人的心神,才蓦的一下回过神来。

“院长!”

“副院长!”

几个医院的领导们像是俄然回魂了一般,猛的向着那两个被扔出去的医生奔了从前,一把扶起了那两个院长,脸上满是关心的神色。

“反了,反了!保安呢,那些保安呢!”

在几个人的搀扶下,院长逐步的站了起来,他根柢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扔了出去,为什么好像彻底感觉不到痛苦,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是逐步的掉在地上一般,他的整张脸,都哆嗦了起来,紧紧的指着前面的手术室的大门方向,眼里满是怒不行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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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各有机心

康熙年青的时候就是个绝世好阿玛,老了,父疑子壮,对这些虎视眈眈的成年儿子不太喜欢了,对于小福瓜这样,的不偷偷看着他屁股下面的位置的小孙子还真是很喜欢。零点看书 .org

因为太子爷没嫡子嘛,当时为了维护正统,康熙对于两个庶子的喜欢也只在平常,现在在孙子人中,第一得意人,必须得说就是小福瓜。

康熙这个想,时间就稍为宽容了些,就等到了老十的自辩折子。

不然,康熙爷先发了圣旨,哪怕事后老十的折子说得有道理,康熙爷也绝不会朝令夕改的,顶多到以后补偿,可这以后是多有以后,那就得看运气了了。

老十的折子必须得说,他不想给邬思道改来着的,他说了自己文章不华丽,一改,给康熙看到了,就更生气了,到时候倒霉完。

邬思道就表示,大概的意思是学渣想写好文章不容易,学霸想写垃圾文章还是不难的,敦郡王你这样的语气的折子,我写起来无压力。

老十就还是自己写了,邬思道给改了。

老十看了挺不服气的,因为改了和不改没什么二样。

但他是个听人劝吃饱饭的主,主要是人家都是拿大主意的,不在乎这些小事。

将邬思道的折子抄了一遍,就跟着清晨的八百里加急送去了。

比哥哥们少一晚上,可是因为时间关系,最终送过去,也只差了二个时辰。

老十就说了,李四儿一脚将小默默给踢飞了,脸上划两个痕子,这未来敦郡王世子妃是个脸上破相的,多难看,求康熙爷以后给赐几个好的侧福晋,不然他家小福瓜太可怜了。

另外李四儿抓走八哥家的养女这事,他觉得吧,是小事,这养女没入族谱,是八嫂解急养着玩的,是奴才家的女儿,自然不能跟佟家比。只是八嫂当时就要崩溃了,对他家凤凰又打又骂的,他看着不象,就替八嫂走了一趟,这事所有大清福晋们都在场,皇阿玛随便叫二太监问一问就知道了。

还有就是抄家,他可没有抄家,他这一回要是拿了隆科多家一两银子,或者是他手下拿了,他就直接剁手!

总之他虽然不太会赚钱吧,他家真不缺钱用。他家凤凰生财有道,家里年年孩子各种节目收的礼物给以给皇阿玛一个备份礼单就知道他们家一年到头啥事不干,就靠收礼,就足够过上好日子,不会眼皮子浅到到人家去抢钱。这绝对是对皇阿哥的侮辱!

开玩笑,他手下是穆克登跟岳钟琪带的侍卫,令行禁止的,八旗爷们品行高尚着呢,别想要陷害他,他绝不能答应。

他就是觉得隆科多是个爷们,两个人干架是干架了,其它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咋回事。

求皇阿玛查实,这到底是哪些人混水摸鱼的去抢了库房,这事也不难查,相信皇阿玛会给他一个清白的。

总之,别看老十长得黑,人家就是一颗出淤泥而不染最纯洁的小白花!

噗!~

张县丞匆匆进了胡同,发现倒在血泊里的曹氏,一甩袖子:“留两个人将曹氏带回去,其余的跟我去追!”

被半夜叫醒的衙役,本来无精打采的。

此刻真看见了伤者,立刻清醒。

延城县多少年没出过大案子了!

张县丞话音一落,立刻出来两个人七手八脚的抬曹氏。

等人都走远了,杜筱玖才哆哆嗦嗦从破院子里的一棵树上下来。

太刺激了。

看来土匪这活,她干不了。

还是赶紧回家,带着玉和青岩先撤,别给梁景湛扯后腿了。

见识过梁景湛的武功,杜筱玖一也不担心对方打不过县衙里那些二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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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湛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辨认了一下,差不多十几个人。

他立时转了身,带着身后的人七扭八拐,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才停下来。

张县丞追上时,累的气喘吁吁,却还是打起精神指向梁景湛:“你是谁!”

他以为是杜筱玖呢,到了跟前却发现是个男的。

梁景湛站直了,半个身子藏在树影里:“梁家人!”

张县丞立刻不喘了,心惊肉跳:“谁?”

梁景湛走出阴影:“张宫,你连梁家的姓都不敢用了吗!”

张县丞心里一惊,顿时瞪大眼睛紧紧看着梁景湛。

可惜他并没有见过。

“少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张县丞沉了脸,做手势让衙役们退后一。

张县丞身后的衙役,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梁景湛朝前踏出两步,逼近张县丞:“寻仇的!”

话音一落,他就出了手。

谁也没看见他使的什么,但是张县丞脖子上的血口字,却着实吓坏了众人。

衙役们大骇,纷纷后退,谁也不敢上前。

“张宫,梁家败类,诬告贤臣致死,你们要为他报仇吗?”梁景湛冷冷扫视了一圈后,问道。

实话,他不想张宫死这么容易的。

可是担心杜筱玖那边,因此不得不快刀斩乱麻。

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内心非常挣扎。

动手吧好像打不过,不动手吧,自己吃的就是这碗饭。

但是,谁家没老婆孩子呀,眼看要过年了。

真要是对方口里的,那张县丞太不是东西了。

梁家军,老一辈人心中,那是神的存在。

这些衙役,多多少少都听家里人过。

众人犹豫的功夫,梁景湛转身施展轻功逃了。

不一会儿,他就到了杜宅,推门进去时,就看见玉和青岩已经大包包的背着东西,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四下张望,玉也往他身后瞧。

“筱玖呢?”

“姑娘呢?”

两个人异口同声,然后同时呆住。

梁景湛急了:“我让她先回来的,人呢?”

玉要哭了:“姑娘一直没回来呀,我以为他跟你在一起呢!”

梁景湛顾不得危险,转身就往之前的那个胡同跑。

但是那条死胡同里,别杜筱玖,曹氏都没影了。

暖香阁外便是一条街道,当四名公子哥儿陆续下楼时,便有一队巡夜的官兵打了火把走过去。虽然瞧见了这几辆马车要趁夜赶路,但他们却也对此视而不见,连过来问个究竟的都没有。

饶是他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他相信溪泠的死一定和百里红妆脱不了干系。

他不相信以百里红妆的实力能够打败溪泠,他认为百里红妆一定是使用了一些见不得台面的手段方才让溪泠陨落的。

一想到这里,韩宏义对百里红妆的恨意便不断的加深。

自从这个女子出现了之后,溪泠的生活就变了,他原本计划的一切也都被破坏了。

如今,溪泠陨落,即便他还是天罡宗的大长老,那又还有什么意义?

一旦百里红妆成为天罡宗的女主人,那么他的存在又有什么用?

他绝对不会让百里红妆如此顺利的成为天罡宗的女主人,溪泠落得的如此地步,他一定会让百里红妆付出代价!

韩宏义这些日子呆在屋子里,由最初的悲伤痛苦渐渐转化成了对百里红妆痛恨与厌恶。

既然溪泠因为百里红妆才会陨落,那么,他就让百里红妆为溪泠陪葬!

唯有如此,他日后才能够去低下见溪泠。

毕竟,如若不是他让溪泠去参加考核大赛,那么溪泠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地步。

他已经后悔到了极点,当初的他千算万算都不曾算到会出现这般情况。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

以溪泠的实力,解决百里红妆无疑再简单不过了。

然而,谁能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化到这一步,这根本就不合理!

当初的他也了解过百里红妆的实力,虽然实力不弱,但是以溪泠的实力再加上乌月鑫等人定然能够解决。

在思量了这一切之后,韩宏义的脑海中隐隐有着一种猜想。

或许,这其中有着帝北宸的原因。

他根本就不相信以百里红妆和她队友的实力能够杀了溪泠他们,一旦有帝北宸参与其中,那么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帝北宸身为天罡宗的少宗主,手段向来不少,何况,以帝北宸对百里红妆的喜欢程度,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并不奇怪。

不过,这些对于韩宏义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让百里红妆去给韩溪泠陪葬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眼中,帝北宸只是被百里红妆的狐媚手段迷了心罢了,要不了多久就会看清百里红妆的真面目。

就在韩宏义思量着该如何对付百里红妆的时候,这时,一道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大长老,大长老!百里红妆回来了!”

陶从蓉站在韩宏义的门外,脸上布满了焦急之色。

早在之前,大长老便已经交代过她,一旦百里红妆来了天罡宗便立即前来通知。

她原本以为百里红妆会在三个月之后再来天罡宗,没想到百里红妆此次回来的竟是如此之早,而且还是和少宗主两人名正言顺的回来,俨然一副少宗主夫人的做派。

在知晓此事之后她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连忙将此事通知大长老。

她自小跟在小姐身边长大,没想到小姐竟然会因为百里红妆而死。

一想到这里,她亦是不由得想要杀了百里红妆为小姐报仇!

他终于醒过来了。

她等了这么久,坚持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了。

半晌之后,她才缓缓张开嘴巴,动了一动之后,终于发出哽咽的声音:“风尘,你终于醒了。”

声音呜咽且委屈。

在他唤她的那一刻,所有的脆弱都涌上心头,代替了她坚持已久的坚强。

风尘看着大滴大滴眼泪掉落的云拂,眉头微蹙,眉眼间尽是心疼,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嗓子有些微微颤抖:“让你受累了。”

云拂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泪眼汪汪:“我以为我就要死了,我好害怕。”

抽泣一声之后,她又继续道,“我怕我死了,你也会跟着死,我怕得整颗心都在颤抖。”

风尘眼眸深邃,眼波有些微微闪动,定定地注视着她良久之后,挤出一丝笑容,双手却把她抱得更紧。

“有我在,不用怕,就算是死,也无妨。”

云拂摇摇头:“可是我不想你死。”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轻轻道:“嗯,我知道,我都知道。”

原来这世间还有一个人这么在意他的生死,这个女人,他好像更放不下了。

风月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仙君,只觉得此刻他的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们说话之间,苏素带着衣家众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远处,隐约可以看见一排身影。

衣乐心眼睛里泛着光芒,高喊了一声:“娘,我在这里!”

此时灰丝狼却好像解开了束缚一般,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面前的这个少年,从他一出现,便有着摄人心魄的威严,他恐慌地看着他,连吞唾沫都显得小心翼翼。

风尘检查了云拂的伤势之后,才缓缓站起身来,斜睨着灰丝狼,有着睥睨天下的尊者之感。

“本君允许你把你族中之人全部叫过来,若是你有本事逃走,本君绝不追杀。”

灰丝狼心中一动,嘴唇颤巍巍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

灰丝狼眼睛斜看着后方,右手抬起来指着远处说道:“那我真叫了?”

他族中之人少说也有一两百,这里只损失了二十多个,已经让面前这几个身受重伤,他就不信,剩下的一百多会打不过眼前的这一个人。

不过,看面前这少年的模样,应该是看在他们即将到来的救兵的份上,才敢开口说此番话。

不管了,即使他们有救兵,一时半会也杀不死他们,他大可以趁乱逃走。

他手下的灰丝狼速度极快,就算打不过,逃走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想到这时,领头灰丝狼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片刻之后,后退几步,两腿扎出一个马步,双手放在腰间,气沉丹田之后,仰天长啸,一声震破天际的吼声便传了出来。

嗷!!

随着他这声嚎叫,周边的树都在左右摆动,仿佛被一阵劲风吹过一般。

风尘指尖轻点,落下一丝仙气在云拂等人身上,避免他们的耳膜被震破。

嚎叫声维持了十几息的时间才停止,灰丝狼收起气息看向风尘道:“你可不能反悔!”

风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却带着危险的意味,看得灰丝狼心中发寒。

“关键是,谢克志是否知道那个贵人的身份?这可是把开门的钥匙,门开了,说不定一切就迎仍而解了。”

尽管食人鱼说得在理,可孙日峰的确不知道关于“贵人”身份的半点信息,也不确定谢克志是否知道。

所以他只能摇摇头。忽然,食人鱼咄咄逼人问:

“小峰,如果胖子承认前两次是他做的,承认我和他是在加害谢克志,你会退出我们吗,会找我们兴师问罪吗。”

完了,这是个世纪性的难题,无论孙日峰选择哪边好像都不划算。孙日峰突然很心塞,他心想不管是真的也好辩解也罢,既然食人鱼都否认了这件事,干嘛又搞个假设出来乱人心呢。

孙日峰只好答:

“没有假设风哥,你说是真的我就会相信,那我就会离开,因为我不能背弃兄弟。

不过你要说是假的,那些事不是你们做的,我就会带你们到他面前去当场解释,然后和解。”

食人鱼立刻不屑一笑:“呵呵,你带我们去跟他和解?”

食人鱼说这句话时的眼神和语气,让孙日峰产生了厌恶感。因为食人鱼瞧不起人,他并不屑取得谢克制的原谅或是谅解,而且他自认为高高在上,孙日峰是哪根葱?胆敢做他的和事佬。

孙日峰算是看明白了,果然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短处。而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这些弊端才会慢慢的暴露出来。

宁胖子摇头提醒食人鱼:

“哎,有的人啊,老大哥的老毛病又犯了,怪不得连老婆都忍让不得。”

食人鱼一个凶光投了过去,不过宁胖子这回不怕他了。其实,宁胖子也没怕过食人鱼,他之前都是在图幽默的演戏呢。

“干嘛,想吃了我啊,这里已经不是在军队了,你那套“希特勒政权”的理念谁还信啊。”

其实食人鱼早就意识到了自己蔑视弱者这个习惯的不对,多年来,他其实一直在改。不过,正是因为习惯了才会成为习惯,要改变,有的人就算花上一辈子成效都不大。

“死胖子,我是这个意思吗,你今天煽风点火够了没。”

“啧啧啧,别告诉我你没听出来你刚才那口气有多讨厌。或许你真没听出来,可技术峰会往心里去的。”

明白了,要不说宁胖子是吊儿郎当的聪明呢,表面上看他是在埋汰食人鱼,可实际是在替食人鱼解围呢!

也就是说,食人鱼以前是有这么个缺点,但他在努力的改变,刚才那句话的确是无心的,让孙峰别往心里去。

可惜宁胖子让人动容的时刻不会超过三秒,他立刻又让人尴尬道:

“听见没,你干爹是从希特勒的集中营训练出来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厮,动不动就干爹干爹的,这虽然会让人在尴尬的同时变得感性,可这回明显不管用了。

孙日峰和食人鱼双双在置气,他们谁也不理谁,谁也不看谁。

孙日峰暗地里想,或许,张檗波就是因为食人鱼的这副“独裁”态度才跟他吵起来的吧。

这下两人彻底冷场,就连宁胖子的幽默也救不回了。

孙日峰起身既走,那瞬间张檗波换好了衣服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她一定听到了外面争吵的声音,但她没有瞅一眼食人鱼,而是紧跟孙日峰脚步走出了浴室。

出戚云家后,张檗波突然追上了失魂落魄的孙日峰,重重的拍了下他的后背,像是在鼓励他。然后张檗波跑了出去,不知跑向了哪里。

孙日峰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天色混沌,已经是傍晚了。不过多雨又阴沉的天空竟然在这时露出了夕阳,但是色彩异常妖艳。

孙日峰朝着罗茜所在客栈走了去,张檗波也是朝那个方向匆匆而去的。

越走天越黑,夕阳余晖竟在孙日峰抵达罗茜的住宿地前消逝了。不过,那是在孙日峰遇见了一件事以后。

出了戚云家门后,孙日峰心慌的感觉再也停不下来了。他急促却虚弱的喘气,他饿得头晕。

他像游魂一样朝村子的深处游荡而去,忽然,在村子的中部地区,他看见一群人聚集在了那。

那些人在干嘛呢,他们好像正围着什么在指指点点。

孙日峰凑了上去,这下他也看清楚了,正在聚集的人无非就是村里人加之前那些吵吵嚷嚷的外来人。

凑上去后,孙日峰发现了谢克志。这厮和戚云并排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对小情侣。为什么要说“像”呢,他们俩本来就是。

他们俩还人手一只玉米,在那咔咔咔的啃着看热闹,简直怡然自得极了。这画面可把孙峰看得心酸了起来,可他为什么感到心酸呢?具体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也许是因为,他刚才为谢克志的事跟食人鱼他们撕破脸皮、据理力争,可谢克志却在这啃玉米泡美人。

不过孙日峰也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还动不动就嫉妒。特别是,戚云刚才在浴室里对他“坦胸露乳”,这会就依偎在了谢克志旁边,她……

孙日峰忽然打了个冷战,然后抽了自己一巴掌!

干嘛呢!思想越来越污浊,心胸越来越狭窄了?

反醒后,孙日峰赶紧深呼吸,让凛冽的空气清醒一下头脑。谁知动静大了,谢克志忽然扭过了头。

“老孙!你的事办完了?”

说着,谢克志把自己啃了一半的玉米掰了一些下来递给他。

孙日峰见玉米上还留有一口牙印,而且也不知是嫉妒还是不爽的小情绪突然又上来了,于是没接受,把玉米推了回去。

“不要,你自己吃吧。

干嘛呢这在。”

“肯和芳芳不是追假货陈二叔去了吗。”谢克志道。这时戚云把头转了过来,对着孙日峰挥了挥手。

孙日峰五味杂陈的也冲她挥了挥手,主要还是尴尬。然后戚云笑了,毫无遮拦的大笑,孙日峰从她的这副笑容里听出了“搞怪”“嘲笑”“天真浪漫”“开心”等等。

这笑声也好似迷幻药,让孙日峰突然飘忽了起来。当然,他以为自己是给饿成这样的。

他们都知道,他们身上的白大褂,意味着每一个病人的希望。

威尔扫一眼眼前的诸雄,这些人都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将载入史册的英雄壮举。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惊世骇俗的隐晦身份:提利昂、雪诺、小琼恩、班扬……

提利昂的两粒恶魔般的眼珠盯着威尔,他的左眼的墨绿眼珠亮幽幽的如萤火,右眼墨黑的眼珠又如黑色珍珠般滴溜溜泛光(科普新人,非杜撰,承原著),看得人心里泛起寒气,小恶魔之名名不虚传:“威尔,听说你是了不起的神选者,先知,异鬼亲历者,那么,你来猜猜看,我这侍从杰克的袋子里装了什么书?”

提利昂的微笑和谐而愉快,对于把诸神都视为一个。屁。的人来说,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修士、祭师、学士、神选者在自己面前丢盔弃甲——提利昂经常这么干,他喜欢看着那些神神叨叨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然后他会赏对方一个银鹿或者铜子——兰尼斯特家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太有钱了。但他不会给一枚金龙,因为这些所谓的秉承诸神意志的骗子们根本不配。

威尔微微一笑,只要他愿意,整个北境对他都不是秘密,临冬城心树老妖的感知覆盖整个北境。——虽然也仅仅限于北境。而心树老妖,貌似对自己越来越恭恭敬敬,有点像,仆人对于主人,封臣之于领主。

大家见小恶魔跟莫名其妙就做了北境黑衣人领袖的威尔呛上了,都是脸露微笑,等着看小恶魔把威尔的神选者外衣扒下来,看看威尔这个家伙褪去神光的困窘模样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威尔一笑:“提利昂,我知道你看《伊萨穆尔国师传记》会睡着,因为那些书的谄媚赞颂之词令你想吐,但你还是想从中窥见一些历史的真相;在临冬城有一个超过了君临城学士塔藏书的图书馆,你在里面看完了伊弥顿的《战争兵器》,那些瓦雷利亚卷轴的羊皮纸很脆弱,原版已经消失,临冬城的也只有手抄本,而且只有一本。”

提利昂脸上戏谑而嘲弄的笑容渐渐僵硬,两粒恶魔眼珠不时眨一下,他的手心也开始冒虚汗。他和哥哥詹姆·兰尼斯特都是不信神也不信誓言的,他们两兄弟可以在圣堂宣誓的时候跪在七神面前小声讨论姑娘窝里哪个姑娘的酒窝最好看,詹姆更是可以为任何事情随便发誓——反正都不用负任何责任,一切都有那该死的神去管。

——只是现在,他丑陋的大嘴开始合不拢了。

威尔跟他以前见过的修士祭师巫师不同,这家伙蒙对了他看的书。这太巧合了。

提利昂越来越僵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不管是雪诺、小琼恩、班扬、罗柏还是已经见识过威尔本事的莫尔蒙、泰伦·灰烬,都对威尔有了更新的认识,或者更加的尊崇……

威尔继续说道:“提利昂,你的侍从杰克口袋里一共有三册书,全部是关于一个主题的书:龙族。《龙族轶闻》上中下三册,上册里面说了龙骨含铁量高,所以是黑色;龙骨坚硬,材质极轻且有韧性,不怕火。多斯拉克人视龙骨弓为稀世珍宝,配上龙骨弓,射手可以轻易超越木制弓箭的射程。”

“中册记载了伊耿·坦格利安和他的妹妹们在攻打七国时所骑乘的那三头龙。他们都有神的名字:贝勒里恩、米拉西斯和瓦格哈尔。瓦格哈尔的咽喉很大,大到你可以骑马进去。米拉西斯体型更加惊人。而最巨大的是“黑死神”贝勒里恩,他可以一口吞下整只野牛,或者是长毛象。”

“这三只龙的龙骸就在君临城的红堡地宫的龙。***,依你如此痴迷龙族的故事,我知道你一定亲自去看过贝勒里恩、米拉西斯和瓦格哈尔了。依你喜欢动手做试验的性格,你也肯定把火把丢进了他们的大嘴里,然后看见火把突然燃烧得巨大无比,就好像在里面点燃了野火。”

提利昂听得心惊,闭紧的大嘴不由自主的又打开……

“龙族轶闻下册则记载着一次战争:怒火燎原。你的远祖凯岩王罗伦,与河湾王孟恩联军抵抗坦格利安的征服。那是三百年前,“龙王”伊耿的军力只有你家远祖和河湾王兵力的五分之一。”

“两军在河湾沿岸相遇,你远祖和河湾王的联军发动冲锋,坦格利安军一触即溃,眼看你家远祖就要获得胜利……瓦格哈尔、米拉西斯和贝勒里恩从天而降,怒火燎原,有四千名士兵被烧成灰烬,其中包括河湾王。罗伦王侥幸逃脱,随后投降,伊耿·坦格利安饶了罗伦的命,所以也才有了今天的兰尼斯特家族和你……”

“你也看过《龙族轶闻》?”提利昂吞了好响的一口口水。

“我没看过《龙族轶闻》,但我了解龙族的所有秘密,比你看过的有关龙族的所有书加起来的知识还要多?”威尔语气平平说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彻夜看书。”

“为什么?”

“书是你的磨剑石,头脑是你的剑。”威尔微微一笑。

提利昂的脸色顿时变白。

这正是他看书学习的根本原因。

面对敌人,小琼恩有长枪,雪诺有剑,威尔身后的巨汉有铜锤,而他能有什么?他短手短腿如孩童,所以他决定依靠自己的头脑,头脑就是他的立世之剑。这把剑的磨剑石,就是书。

他自负聪明,机谋百变,今天却遇上了威尔这样鬼神莫测的天骄人物。

以前都是他以三寸不烂之舌洗别人,这次却主动拿给威尔洗了个底朝天。并且,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反击的地方。

对方貌似了解他的一切,比他自己还了解。

“提利昂,我还知道你的与生俱来的秘密。”威尔指指提利昂的两粒颜色完全不同的眼珠,“如果你愿意追随我,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

“哈哈,我不会上你的当!你纯粹一派胡言!”提利昂毫无底气的说道,声音软弱,额头冒出了细汗,两只大手用力捏在了一起。只有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失态。

群雄个个都是眼睛明亮之人,早把提利昂的窘迫看在了眼里。

毫无疑问,威尔的话全中。

也只有全中,小恶魔这个以机谋狡诈闻名七国的家伙才会如此窘迫。

“提利昂,你的哥哥和姐姐,你的族人,为什么都跟你不一样?整个家族为什么就你有一双恶魔般的眼珠,一绿一黑,我知道这个秘密,不管你信不信。”

威尔目光扫过神色惊疑不定的群雄,淡淡说道,“长刀班扬,我看到了你最终的命运;少主罗柏,铁枪小琼恩,傲慢罗贝特,无敌哈里斯,当然还有我的小朋友琼恩·雪诺。我不需要你们所有人都如信奉先知一样的追随我,只要你们愿意把我当做可以尝试着交往的真诚之人,只要我的主神同意,我会乐意告诉一些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新旧诸神在上,我们这里的所有人,不久的将来,将迎来共同的敌人和最糟糕的困境。凛冬已至,长夜来临,也许将来我们需要团结在一起呢。”

群雄人人心中动摇,个个对威尔收起了轻视之心。轻视之心既去,敬畏之心就生。每个人都抑制不住想亲近威尔,从而知道一下自己的命运,不管那是假的还是真的。

这是个有神的意志降临并具形的奇幻世界。

那些人不愿离开,庾条也由得他们,继而转向先前那些发声力挺他的人,神态则变得和缓一些:“患难而见真义,诸位不愿弃我,我今日于此誓言,此生必不相负!隐爵不会垮,只会越来越好!”

“若非庾兄相助,我等如今仍是困蹇度日,哪能有今日从容!挟利相负,背弃旧谊,非人矣!”

彼此既然已经言恶,这些人言语自然不再客气,语调充满鄙夷暗讽。01xs

留在这里的那些异志者听到这话,更加难以自处,当即便又有几人将要起身离开。

然而这时候,庾条却又说道:“往年隐爵只是小试,有了沈氏吴中豪宗相助,日后隐爵才是真正的巨利营生!”

听到这话,那些已经站起一半的人便又坐下来,实在好奇庾条将要说什么。

庾条扬起案上那一份画册,继而对众人笑语道:“诸位可曾见这册中图画?”

众人视线纷纷转向各自案头,继而又望向庾条,等待解惑。

庾条拍了拍手,继而便有仆人自外行来,将一个长条案几摆放在厅中。然后更有十数人各自捧着一个被丝缎覆盖的托盘走进来,将托盘摆在了案几上然后便退去。

“这图册精美,其中诸多物品都新奇精致,世所罕见。其中有许多,更是闻所未闻!”

庾条手捧画册,笑吟吟站起身来,将图册翻到其中一页,这图画倒并不出奇,乃是一坛美酒:“人不患贫,而患无知。醴泉真浆之名,盛传于吴中,只是不知座中有几人饮过此等佳浆?人言皆为虚,眼见才为实!”

一边说着,庾条一边举起酒杯来,让仆从给自己斟上一杯酒,鼻端轻嗅,继而轻抿一口,然后才慨然而叹道:“酒香绵织醇厚,其味辛烈回甘,如雅音绕梁,悠长久远。”

因为沈家刻意控制酒水产量,在座这些人尝过真浆的确是寥寥无几,见庾条如此作态,已经有人忍不住也倒一杯尝了尝,继而眉头便微微皱起:“这是什么酒水?这分明是火啊!”

“非此猛烈,如何能将散毒裹挟而走,让人起死回生!”

庾条笑吟吟说道,这醴泉真浆成名之事,在座多有耳闻,听到这话后,便又饮一口,继而闭目皱眉回味,再睁开眼时,神色已经不复淡然。

旋即,庾条又将画册翻过一页,那图画乃是一尊青瓷花瓶,色彩鲜明活泼,让人观之心喜。

“吴越瓷瓯,妙趣天成。烈火焚烧,釉光流彩,可谓传世佳作!”

说着,庾条将一个丝缎覆盖之物掀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与图画上一般无二的瓷器。众人的视线纷纷被吸引过去,视线一俟落在那瓷器上便难以转开。

时下南北都不乏陶瓷技艺,虽因用料费工颇巨而价格高昂,但座中众人都属高收入高消费的群体,家中自然多有所用。

庾条手臂一展,示意众人上前围观。待行到近前仔细端详,众人益发感受到这瓷器釉质细腻、色泽纯洁如翠,有人忍不住上手去抚摸把玩,益发觉得光洁如凝脂一般:“真是妙手巧艺,世所罕见!”与之相比,各家所用那些釉色暗哑,釉层粗糙的器具简直跟瓦砾没有区别!

待众人视线皆落在那瓷器上时,庾条却已经又翻了一页,这一次的画面却有些模糊,让人看不清为何物。当庾条将另一个丝缎掀开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则是盛放在器皿中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晶体细沙,无人能辨认出此为何物。

“甘之贻,使我乐而忘忧,此银河之沙耶?瑶台之蜜耶?不似凡俗应有!”

虽然沈哲子这广告词编得让人恶寒,可是庾条念起来却是顺畅,尤其当他捻起一点砂糖送入口中时,更是一脸的熏然陶醉,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有人也学着庾条将一点砂糖放入口中,待唾液化开糖粒品尝到那甘甜滋味,神色既震惊又茫然,待要再取一点,却发现那砂糖罐子早已空空如也,再看旁人,皆是一样的神情,难以置信!

眼见众人饱受震撼的样子,庾条情绪更加笃定,继而次第将那些丝缎一一掀开。后续这些物品,既有新趣未见之物,又有价格高昂的奇珍。

众人都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可是在受到频频冲击后,神情都有些迷惘。如此多或奇趣、或奇珍、或异宝之物,实在让他们有大开眼界之感。

待回到各自位置坐定,庾条并不急着开口,而是给各人留下一个平复心情的时间。

良久之后,才有人发问道:“今日始知天地之大,奇物之多,实在是眼界大开!只是庾兄让我等欣赏这些异物,与今日之议又有何关联?”

庾条闻言后一笑:“隐爵至今,资财输入输出,已经渐有匮乏。这乃是不争的事实,开源不足,后续乏力,久而成困。因而我才有不再接纳资友的决定,这也是无奈之举。”

众人对此多有感触,其实这也是许多人想要退出的原因。隐爵集资分利,但是民资有限,所入越少,所分越多,这样一个趋势发展下去,似乎已成绝境。尤其庾条不再接纳新资友,更让人感觉到危机将近,就连强势如颍川庾家都不敢再裹挟更多人来。

“无奈之外,其实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一点分别之心,不愿让更多人加入进来,与我等分利。”庾条又笑道。

“没有资友奉资,利从何来?”

“利由此出!”

听到这个问题,庾条便指着那个长条案几笑语道:“以往分利,钱行不便,绢帛难量,实在太过繁琐。日后若再分利,废除钱帛,只计绩点。譬如我,月分可得十万利,折成十万绩点。所谓绩点,譬如台城记功,以此而行,可得便捷。”

不待众人发问,庾条便指着案几上的那些奇珍异宝说道:“绩点存于个人名下,不独案上所有物,但凡世间应有之物,诸位皆可以绩点兑换。”

众人听到这话,却是狐疑,于他们而言,那红口白牙的绩点哪比得上真正的财货靠谱。用所谓的绩点取代本来该有的财货,这就是庾条所谓的解决困境之法?实在是让人不能信服。

一时间,不要说那些异志者不出声,就连早先支持庾条的人都沉吟不语起来。

“绩点初行,诸位或许仍有疑难。这么说吧,绩点便是隐爵之钱,有爵在身者以此可在爵内购买一切所需之货。以往各家取资,再市易诸货,日后不必如此麻烦,直接在爵中兑换支取。”

见众人一时间不能理解,庾条又耐心解释道:“譬如京口之盐,市价斗盐百五十钱,而在爵中,只需百二十绩点。”

“如此说来,岂不是可节省三十钱?”听到这话,便有人渐渐品出一丝玄机,疾声发问道:“那么,这绩点又能兑换多少货品?”

“只要诸位名下绩点充足,粮盐之类,予求予取,绝无上限,皆比市价而折!”

这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品味到此法的益处所在。若果真如庾条所言,那么他们只要有绩点,便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货品,只要在隐爵中取出,再贩运到集市中售出,其中差价便是得利。这么一算,可比原本单纯的财货分利要划算得多!

“庾兄,是不是什么货品都能以绩点兑换?”

“自然是世间能觅之物,若各位强换龙肝凤髓,恕我能力有拙。”

庾条笑着说道,众人听到这话,也都纷纷笑起来。然而片刻后,即刻便有人跳出来:“庾兄,我要换那霜雪饴蜜!无论此物作价几何,我名下能得多少绩点,通通兑换!”

闻言后,便有更多人意识到这个问题,纷纷开口点出自己要换的物品。

见众人如此踊跃,就连那些异志者都双目灼灼,庾条便知这些人都已入瓮,心态更加淡然。他指着案上那些物品说道:“若仅只前言,我又何敢言日后隐爵乃是巨利。诸位已见案上诸多奇珍,世间旁处我管不到,但在这京口、晋陵,这些奇珍只有隐爵绩点能得!此类奇珍,专供绩点兑换,市面俱无流通!”

若前面的话只是让众人心头火热,那么庾条这么说,则不啻于将他们心中火热瞬间引爆!这些奇趣珍宝,就连他们看到都心动不已,可知一旦出现在市面上会造成多大动荡。若是只有隐爵才能得货,便相当于垄断了市场,其中之巨利让人思之便觉心旌摇曳。

“这些货品,皆备于隐爵仓中,诸位随用随取。无论市肆作价几何,统统比价而降!唯一一点,取货只能在京口、晋陵两地,余者不行。”

这么说,便是将仓储囤货的危险都提众人承担下来,如此优渥的条件,若再有人拒绝,那真是愚不可及!

接着,庾条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此为隐爵第一桩改制,至于第二桩,便是诸位份内应得之利,皆折为资股。隐爵虽已不再纳新,但却不禁资股买卖,只是若要买卖资股,皆要有所立据凭证。这些细节,稍后会与诸位详谈。”

这时候,众人已经被庾条一句句话煽动得不能自已,待听到资股可以买卖,登时便有人抓住隔席之人臂膀:“刘世兄,你家不是要南迁?你手中多少资股,统统作价转让于我可否?”

那被询问之人先是一愣,继而便忙不迭摇头道:“尚未定议,言之过早……”

沈哲子在厅后见到庾条按照原计划,将这些人摆布于指掌中,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隐爵改制之后,其实已经变成一个分销团体,早先所谓的分利,便是这些人各自业绩得利。他们能卖出多少,便能得利多少,至于记在账面上的绩点,若不用来提货,便一点价值都没有!

前期改制提供的货物尚是隐爵原本的钱财购买,等到这一部分钱财耗尽后,各家也差不多已经习惯这种模式,那么便可以进行第二步改革。他们的绩点不能再直接提货,只能用来抵消一部分差价,至于货款则必须拿出真金白银!

在碧昂丝与布兰妮隔空宣战的时候,内特罗宾逊走向杜格,他做了一个非常**的撸姿,他告诉斯努比:“我觉得是时候了,我的手速足以让我射爆任何篮筐。相信我,我现在甚至不用5秒钟就可以让我的小兄弟呕吐!”

杜格很不喜欢他这个糟糕的比喻,更不喜欢他这个猥亵的动作。他白了内特罗宾逊一眼:“如果只是5秒的话,我建议你去中国找一找老中医。”

在小土豆询问老中医地址之前。

“做好在弧顶接球的准备,放轻松,就算没进我也会在篮下抢下篮板。”

杜格交代内特罗宾逊一句,从后场接球快速的向前场推进。

当杜格抵达前场,乔约翰逊立即防守上来,他虽然知道今晚斯努比没有尝试过出手,但以他过往关键时刻的投篮命中率,很难不对他进行针对性防守。

然而,杜格没有跟他做任何摆动变向式纠缠,直接加速从左侧快速突进,乔约翰逊立即追踪而上,一旁迈克毕比的防守也被带动上去。

杜格牵引着两人直入罚球线内,并且骤然完成一个急停,在急停之后一个灵巧至极的背后运球,快速从迈克毕比身侧掠过。

此时…所有人认为杜格会直入禁区制造杀伤,迈克毕比也不例外。所以他完全跟踪了上去,乔约翰逊也在着手进行包夹准备将杜格掐死在篮下。

可就在杜格即将突进合理冲撞区那一瞬,他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抖……篮球呈直线姿态陡然传至三分线弧顶。

传球路线光明正大,但手法极其隐蔽。

这让内特罗宾逊接到篮球时,身边两米远都没有防守者的存在。

小土豆微微吸了口气,随即快速起跳,当风声从耳畔轻轻流动而过,他想起了硬盘里的那些姑娘,那些柔和并且吹弹可破的肌肤,她们仿佛在说:来,射里面。

……他轻柔的将篮球拨送出手。

他感觉非常好,就跟抽出纸巾时的顺畅一模一样!

而在他投篮之前,斯努比已经探入合理冲撞区内,他趁着艾尔霍福德迈步上前试图阻截自己的空隙,快速并且迅疾的站住有利位置……这个卡位动作与他的传球动作融合的天衣无缝。

厄尔约翰逊甚至在解说席上称赞:“斯努比既具备顶级1号位的灵动,也有超级防守中锋的扎实。现在,他不仅将篮球传给空位的内特罗宾逊,还在篮下卡住有利位置,非常棒……”

话音刚落。

唰!

三分射进篮筐。

内特罗宾逊在三分线外狠狠地挥舞拳头,他用一声咆哮代表他此刻的激动:FU.K-THE-SKY!!

麦迪逊花园在他的咆哮声中彻底沸腾,群情激涌。

112:110。

尼克斯再次反超2分。

比赛时间还剩下27秒,尼克斯已经掌握主动。

与此同时,布兰妮再次站了起来,她得意的向对面放话:“尼克斯赢定了!斯努比就是NBA最强球员!!”

“去你的,命中投篮的人可不是你家公爵狗。”碧昂丝不甘示弱,针锋相对。

两人在球场的两边互相对峙。

亚特兰大老鹰请求了暂停,麦克伍德森用最后一个长暂停来布置他们最后一次进攻与最后一次防守。

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赢了,士气大涨,接下来连下两城进军东部决赛大有可能。

输了,就被逼到1:3落后的境地。NBA有史以来只有九支球队在1:3落后的情况下完成翻盘,这绝非一个轻松任务。

在麦克伍德森积极部署战术的同时,杜格也做了最后的人员调整,他用杰弗里斯换下内特罗宾逊,他希望杰弗里斯能在防守端给迈克毕比制造更多困难,而他自己将站在乔约翰逊的面前……老鹰队两名后场球员都是以‘关键球’著称,绝对不能松懈。

内特罗宾逊虽然命中关键三分,但他的身高他的防守实在是太糟糕了,这个时候将他放在球场,不吝于赠送对手一台自动取款机。

嘀!

当哨声再次响起,老鹰队在半场发球后,迈克毕比在三分线外采取了消耗时间的策略。

麦克伍德森并没有安排强攻一球的打法,而是选择消耗时间,打成功率。

“现在机会在亚特兰大人手中,他们只要命中投篮,无论是3分还是2分,都没有关系。因为打加时赛,他们的优势会更明显。尼克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们再也没有能量去进行额外的五分钟恶斗。”

厄尔约翰逊在解说席上说道:“所以,这将让尼克斯的防守非常被动。因为,没有人知道执行最后一投的人是谁,看上去每个人都有机会。”

这时,杜格寸步不离的跟在乔约翰逊身边。

乔约翰逊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一直在弱侧高位游走,顺便为空切跑位的队友做挡拆掩护。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辅助,并且没有透露任何讯息。

时间在快速地溜走,当进攻时间进行到第18秒的时候,三分线外的迈克毕比骤然启动,他快速变向冲向左侧。

这时,乔约翰逊立即迈步上去……这是下半场以来他与迈克毕比做过的最多配合,他们在高位的挡拆是亚特兰大勇猛追分的主要武器。

然而,就在乔约翰逊站定到杰弗里斯左侧进行掩护时。

跟踪在他身后的杜格忽然加速,他并没有停留在左侧这边进行对迈克毕比的补防。

而是快步向前,并且绕着杰弗里斯的身体骤然向右一个旋转,这让解说席上的三位解说员都倍感震惊,怎么会有这样的操作?这是完全放空对麦克毕比的防守啊。他难道不知道白魔鬼的赫赫威名?

然而,在他们这个想法刚刚形成尚未脱口而出的那一瞬。

刚刚完成隐蔽转身的斯努比骤然伸出他骇人的长臂……啪!!

迈克毕比刚刚传出的篮球被他一巴掌拍下。

这个断球瞬间引发全场惊呼,随即他狂奔冲向前场。

乔约翰逊立即从身后穷追猛赶,他的速度比杜格略快,这让他在前场三分线外两步追到杜格,他赶紧拉住杜格试图犯规……但杜格用蛮力挣脱了他的拉扯,并且将篮球顺势抛向篮筐……篮球飞向太空,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主裁判已经吹响哨声,乔约翰逊的犯规已成定局,但他惯性的举起三根手指……万一三加一呢?

然而,尼克斯的球迷已经不管不顾,他们的情绪早就随着杜格神奇的抢断而沸腾起来……这个抢断对比赛起到了决定性因素。

可是,惊喜绝对不会单独发生!

在他们一片噪杂的欢呼声中……唰!!!

从三分线外两米远处飞起来的篮球竟然乖巧柔顺的落入篮筐之中,白浪汹涌翻起!

整个麦迪逊花园瞬间爆炸!!

几乎所有人都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115:110。

随着斯努比的神奇抢断神奇三分,尼克斯的领先已经达到5分。并且…他只给老鹰队留下0.9秒的时间……亚特兰人已经没有暂停发半场球的机会了。

绝杀!

绝对的绝杀!!

Duke!Duke!Duke!!

在老道林嘶吼标志性的‘Snoopy’之前,主场两万名球迷就已经在齐声一致的为他们的公爵大人呐喊庆祝了!

杜格在激动的呐喊声中,平静的走上罚球线。

唰!

他轻松命中加罚。

116:110。

大局已定。

“狗屎运。”

勒布朗詹姆斯表情难看的嘀咕了一声。

而此时,对面的布兰妮已经跳起来大摇大摆,她甚至在场边即兴玩了一圈迈克尔乔丹的月球漫步,她朝着碧昂丝做鬼脸,大声挑衅:“嘿!碧昂丝,瞧见了吗?斯努比公爵命中了绝杀!3+1的绝杀!!我早就说过,他是NBA第一人,别跟我争辩,你的勒布朗詹姆斯永远无法完成这种丰功伟绩!!”

尽管布兰妮的话语漏洞百出,但现在斯努比是赢家,碧昂丝脸色铁青,再也说不出狠话来:这个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为避免布兰妮更大的得意洋洋,她站起身与丈夫Jay-Z提前退场。

勒布朗詹姆斯也试图跟着一块离开,但是TNT的场边记者可不会放过他。

在记者开口采访詹姆斯的同时,麦迪逊花园漫天彩带翩翩而下,肆意飞舞,比赛结束了,整个主场陷入巨大的狂欢当中。

“恭喜纽约尼克斯,他们有最好的球迷,最好的主场氛围,我很喜欢在这儿观战的体验。”

“斯努比非常幸运,他总是能命中匪夷所思的进球。最后那个三分简直就像是上帝抓着他的右手将篮球扔向篮筐。没办法,这就是篮球,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神奇表演。”

“我当然不会介意布兰妮说了什么,实际上并不是每个女明星都对篮球精通。她或许连篮球最基本的规则都不知道,她只是想跟碧昂丝叫板而已。我不会搀和进她们的争斗,但我必须说明,我是碧昂丝的铁杆粉丝!”

“亚特兰大仍然有很大的机会。你知道决定今晚胜负的其实是一个违反常规的神奇进球,这样的球绝对不会经常发生,实际上…老鹰队从第三节后半段开始他们追回了接近20分的分差,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下一场比赛,他们会从0:0开始,这是他们的优势。”

“尼克斯在失去米利希奇后,他们的5号位将变得无比脆弱。而…尼克斯将再次面临最致命的问题,他们的外线没法提供持球攻击力。斯努比的突破能力进步明显,但实际上他的投篮仍然糟糕,我们绝对不能因为他总是能命中神奇投篮而过分拔高他的投篮水准。”

“NBA也许会在今年出现第十支在1:3落后情况下完成翻盘的球队,谁知道呢?我们走着瞧吧!”

勒布朗詹姆斯聊了很多内容。

结束完勒布朗詹姆斯的访问后,TNT的场边记者迅速抓到杜格,生怕他像从前那样匆匆离开。

“我很兴奋能够连续拿下两个主场胜利,这对尼克斯球迷来说,一定是愉悦的享受!”

“我很高兴布兰妮给予我这么高的评价,我一定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所以,科比布莱恩特,等着瞧吧!”

“关于那次抢断,其实很简单。当迈克毕比向左挡拆时,眼睛却提前瞄向右侧。当乔约翰逊上前掩护,眼睛还是望向右侧,你很难不去提防空切跑向右侧底角的罗纳德穆雷!”

“勒布朗詹姆斯说今年会出现第十支在1:3落后完成翻盘的球队?嗯。我认同他的想法。这个可能性非常高。当然,前提是德怀特霍华德专注于防守与篮板,还有尼尔森先生减少对球权的干预。”

“你知道,当奥兰多拥有可以封到外线的大个子时,克里夫兰的矮后场视野和传递都将因此受限。当奥兰多拥有快速的巨人群围堵时,克里夫兰的内线会显得软而慢。当奥兰多拥有高大的弧顶组织者时,克利夫兰人没法阻止魔术的外围传递和投篮,他们的射手将大放异彩。”

“这就是我想说的全部。”

杜格微微一笑,他主动结束采访,然后走向更衣室。

但是,他并不知道,他的话语正在TNT的演播室内引起轩然大波。

TNT三位解说员并没有讨论他的神奇抢断以及神奇3+1绝杀。

而是着重讨论他对魔术以及骑士两支球队的阐述。

“我必须说,这句话完全将斯努比超高的战术素养曝光出来。他看待比赛的角度绝非普通球员,他是站在很高的战略层面分析比赛,这大概就是他在赛场上很少犯错误的原因吧。而他这番话毋庸置疑将给奥兰多人带去极大的启迪。接下来克利夫兰骑士队的比赛不好打了。”厄尔约翰逊强调道。

“是的,斯努比的言论应该马上送给奥兰多教练组,他如此直接犀利的分析出奥兰多的优势所在。并且,这三点是当前骑士无法逆转的劣势。”

查尔斯巴克利说道:“相比起勒布朗詹姆斯只会揪住斯努比的投篮问题,这才是掐死骑士队的关键所在。”

“斯努比看上去风度翩翩,但他说起话来其实比勒布朗狠多了。只是……”肯尼史密斯不禁有些为斯努比担忧:“只是…他的下赛季怎么办?首轮被黑八横扫的波士顿凯尔特人下赛季肯定会对他进行围堵式封杀。亚特兰大人如今恨不得将他的骨头都啃掉,下赛季也必然会加入到追杀的行动中。而现在,他又跟勒布朗詹姆斯明争暗斗,克利夫兰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尼克斯与骑士队处在了同一起跑线。他们分别在下周一与下周二进行东半部决赛第五场比赛的对决。或许他们谁都不会成为第十个在3:1领先情况下被翻盘的球队,那么…到时候的东部决赛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的精彩!!”

厄尔约翰逊用这段话作为这场比赛的结尾。

与此同时,杜格已经从主队的洗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当他穿上衣服,他发现衣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连忙摁下接听键,卡莉克劳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她显得很不好意思:“斯努比,你能来机场接我吗?我提前从欧洲回来了。我的经纪公司并没有给我安排车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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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3、公平决战?-圣武星辰

这一天,陈逸正在给自制的字典添加刚学的新词,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欢呼。不一会,整艘船都响起了欢呼声。

“消失了,雾终于消失了。”

欢呼声之大,仿佛要把船顶都掀开。

陈逸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似乎被这种情绪感染,心情也变得不错起来。

这些天,他也受够了这粘稠又湿腻的浓雾了,身上的衣服就没有干过,散发出一种霉味。

而且不用担心会有魔性生物过来袭击。

前天,一群黑色的鸟袭击了他们。这种鸟拥有鹰那样利爪,极为凶残,数量又多。

最后,还是六个强大的巫师学徒,加上陈逸和那个叫纳特的大骑士也一起出手,杀死了几十只魔鸟,才将它们给逐走。

那一趟,有十几名学生丧生在魔鸟的爪下。

现在,船终于驶出了那个鬼地方,学生们自然激动不已。

“还要二十天,才能到西岸大陆。”

陈逸想到自己快一个月没有洗过澡,就感到浑身不自在。但也只能忍着。

船一直在行驶,就算在夜间也没有停过,他不敢穿回地球,不然的话,穿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出现在半空,正往海里掉下去,那就搞笑了。

他拿起笔,继续把今天新学的词,添加到字典里。

接下来的日子,他还是继续学习,锻练,冥想。过得异常充实。

这一天,陈逸拿出最后一个血魂花的花瓣,开始冥想。

半个小时后,他从眉心取下变成粉末的花瓣,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还差一点,就可以冲破障碍,成为真正的巫师学徒。

可是,现在血魂花已经用完了,光靠/他自己冥想,不知要花多长时间。

“虽然有点浪费,但是现在只能用‘尖叫女妖’了。”

就在他思考中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早。”来的是安格列,进来就打了声招呼,一看见他,神情就是一征,有点迟疑地说,“你最近是不是一直使用血魂花进行冥想?”

陈逸有些意外,“你看出来了?”

安格列凝重地点头,“你身上有一种血腥的气息,昨天之前,还只是偶尔感觉到,我还以为是错觉。应该是你将这种气息压制住了吧。现在,连你也压制不住了。”

“没错。”陈逸说道。

“魔性植物都有强烈的副作用,频繁使用的话,很容易受到负能量的侵蚀。你还是小心一眯吧。”安格列委婉地劝道。

陈逸说,““放心吧,我很清楚里面的危害。”

安格列点点头,没有再提这件事,开始上课。

陈逸既然敢这样肆无忌惮地使用血魂花来冥想,自然有消除副作用的办法。只要到地球上呆几分钟,什么负能量都会消散一空。

当然,同样的,他体内微弱的魔力,也会很快消失掉。不过,只要回到异界,冥想一会,就能将魔力回复过来,而且是纯净无害的魔力。

这相当于将魔力净化了一遍。

正因为有地球的存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魔性植物来增加魔力。

其他巫师可不敢这么干,不然的话,负能量很快会将理智侵蚀,要么变成一个疯子,要么就是魔力反噬,爆体而亡。

所以,一般的巫师学徒,使用魔性植物时,都是小心翼翼,每一次使用之后,要隔很长时间,等身体的负能量自然降到一个安全的地步,才敢再次使用。

不过,自从上船之后,他就没有回过地球,中间用了不少血魂花,身上的负能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步。要不是安格列提醒,他自己还没有察觉。

“负能量的侵蚀真是可怕,不知不觉间就影响了人的性格。让人防不胜防。”

他心中有些警醒,决定暂时不用“尖叫女妖”来晋级,等上了岸,回地球一趟,把身上积累的负能量净化掉再说。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每天都花很长的时间来冥想,明明只差了一点,就能突破。可是差的那一点,仿佛天堑一般。怎么也跨不过去。

这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资质真是差到了极点。如果没有魔性植物的帮助,凭他自己冥想的话,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巫师学徒。

不知不觉,上船已经四十多天了。

这天,山迪又让安格列传话,说想见陈逸。

正巧,陈逸也有点事想问他,就过去了。

还是在那个房间里,山迪一眼看到陈逸的时候,眼中闪过意外之色,“想不到,你也在追求成为巫师的道路。”

说完这句话,他见到陈逸惊讶的神色,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不是很意外,我是怎么看出来的?你身上的血腥之气太浓厚了,我隔得老远都能看得出来。你用的,应该是血魂花吧。”

“好眼力。”陈逸挺佩服的。

“在泰罗大陆那个贫瘠之地,能找到的魔性植物,也就几样而已。”山迪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些讥讽,“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白废力气了。”

陈逸目光一闪,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骑士跟巫师,是两个不同的体系。你自己应该也清楚,成为大骑士后,生命层次跟普通人已经完全不同。而巫师修行的冥想法,最适合的是普通人。大骑士想要通过冥想法成为巫师,很难。”

陈逸头脑轰的一声炸开,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资质会这么差。原来是这个原因。

山迪还是那个诡异的笑容,“这在西岸大陆,是常识。但是看来,你的导师并没有告诉你。”

陈逸看着他,“你说很难,而不是不可能,不是吗?”

山迪对他的态度颇为诧异,收敛起讥讽的笑容,点头说,“没错,并不是不可能。历史上,确实有个人从大骑士开始修行巫师之路,最后成功了。”

“我相信,我也会成功的。”陈逸眼中充满了坚定。

“那么,祝贺你能成功吧。”山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道,“后天,船就要到西岸大陆了,你想好怎么对付派恩了吗?”

“当然。”陈逸没有细说的意思,而是问道,“你知道在港口周边,有哪个城市比较容易买到魔性植物吗?”

山迪想都没想,说出一个名字,“波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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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磊双手扶着演讲台,表情严肃的说道:“在这次期中大会结束之前,我还要特别批评一个人….高一(一)班的成默,这一次期中考试,他七科考试全部交了白卷....这是对学校和考试的一种不尊重......不论他从前的成绩多么好,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够谅解,因此学校做出决定,扣除他所有的学点.....并且扣除学点和降班的惩罚同时执行!”

张国强顿时得了意,扭着头,瞥着眼,看了刘德旺一眼,发出一声冷笑。

“放心吧,别说她有一千筹码,就算她只有二十,跟着我押,照样能赚大钱!”杨棠拍胸脯道。

规划中的督亢城仓,虎踞山顶。乃是督亢城的内城。

城仓长,秩三百石。位不卑,权亦重。十分重要。首任城仓长,刘备心中已有人选。

这便择日将筑造督亢城仓的计划,公布于众。

督亢之地,位于水泽正中。被楼桑、郦城、临乡、大利,诸城环绕。水路通畅,便于漕运。且督亢丘陵地势,居高建仓,亦利于仓储。存粮不宜腐烂霉变。

城仓一出,遂成邑中新鲜谈资。少君侯号称‘督造奇才’,妙想无穷。楼桑平地建起,郦城、督亢亦拔地而起。只是此二城,不过是寻常城邑。没有像楼桑这般,拥有众多令人瞠目的铸造诸器。

于是乎。八楼连横的城仓一出,便引来无数谈资。

城仓一出,楼桑学坛也欢呼雀跃。与邑中百姓不同,学子们又看到了出仕的希望。

城仓长以下,大小官吏近百人!

学子们如何能不欢喜。尤其是陈寔、崔寔、刘宠三位大儒门下弟子。各个跃跃欲试。

果不其然。少君侯青天白日,数次往来学坛,与恩师大儒密谈。显然与城仓有关。

忙于收粮诸事的老族长,亦赶到府中。城仓将屯少君侯田租。作为刘氏一门的麒麟子,老族长自当要为刘备把把关。府中上下,殷勤备至,不敢有丝毫怠慢。少君侯是君,老族长却是宗亲长辈。所谈又是家事,自然不能慢待。

等来刘备,老族长这便把心中所忧尽数道来。

刘备侧耳恭听。不时点头,未曾反驳。

送走老族长,母亲便问:家臣宗族,如何两全?

刘备笑道:无它。举贤不避亲,举亲不避嫌。

母亲欣然笑问:可是出自韩非子‘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子’之句?

刘备点头道:然也。

三日后,少君侯广发请帖,所请之人皆是刘氏宗亲。

老族长,二叔、三叔、四叔,大兄,二哥,第四,皆从旁就坐。

刘备以茶代酒,频频举杯。皆是刘氏宗亲,彼此熟络,席间其乐融融。又令乐伎、舞姬,歌舞助兴。共享王侯之乐。

酒过三巡,老族长起身相问:敢问少主,何故饮酒?

刘备这便放下茶杯:乃为一件家事,想与宗亲商议。

三叔这便起身笑问:何事如此隆重?

二叔亦放下酒杯,偷眼看爱子刘文。

刘备这便将督亢城仓之事,细细道来。有道是‘高筑墙,广积粮’。‘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无农不稳,无粮则乱’。‘珍珠为宝,稻米为王’。‘虽有千金,无如斗粟’。‘一朝无粮兵马散’。

类似名句,历史上不要太多。足见粮食是何等的重要。

城仓长,食俸虽不如一城之长。对一方诸侯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

事关生死,不可不察。

见众人皆沉默不语。刘备这便命人撤去酒宴。请来母亲和两位义母,居中正座。义父黄忠、两位义弟也陪坐左右。

刘备先向母亲,义父、义母行大礼。然后端坐于母亲身前。

目光环视一圈,这便喊了句:大兄。

刘文浑身一震。深吸一口气,这便稳稳起身。碎步走到堂中,跪坐在刘备对面。

主臣有别。

刘文五体投地,口呼少主。

刘备伸手将他扶起:大兄,我意使你为城仓长,不知意下如何?

堂内一阵惊呼。别说二叔,就连老族长亦未曾料到。

刘文伏身再拜:才疏学浅,恐难胜任。

刘备又笑着扶起:我已问过恩师。恩师说大兄‘为人淳厚,有长者风’,‘可堪大用’。便是一城之长,亦能分担。弟今以城仓长授兄,实乃大材小用。

刘文再拜:如此,刘文领命。定当‘兢兢业业,如霆如雷’,不付少主所托。

刘备命艳婢端来印绶,官袍。刘文双手接过。

待刘文更换官袍,刘备又让他端坐在母亲身前,自己居下首,行家礼。

长幼有序。

刘文含泪将刘备扶起。口呼:三弟。

一句三弟,险把刘备唤哭。再看二叔,已捶胸顿足,嚎啕大叫。想着前事种种,不禁羞愧难当。跪伏在母亲身前,涕泪横流。口呼:长嫂。

母亲亦垂泪。

老族长已袖拭泪,堂内刘氏宗人,皆有泪光。

待大兄就坐。刘备又将目光投向二哥刘武。

白毦精卒,楼桑虎贲。刘氏宗人入选者,唯有二兄刘武。拜在义父黄忠门下,数年来武艺精进,弓马娴熟。已是什长。与吕冲家的阿鹃定亲,待年后便择吉日成亲。

与刘备目光一碰,刘武这便轰然站起。果然是三叔的儿子啊。既能入选白毦精卒,还有何话说。赳赳武夫,昂昂壮士。

龙行虎步,走到刘备身前,轰隆跪地:少主有何吩咐。

刘备笑道:二哥可愿自领一军,驻守城仓。

刘武这便抱拳:喏!

刘备甚喜。这便令艳婢端来官印,战袍。授以城仓尉之职。秩二百石。一年领俸十万八千钱。全家除徭役,免租赋。

当然,不仅当官可免。刘备食邑中“贵者、贤者、能者、学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孕者”,都可免除徭役。

二叔频频抚须,眼中尽是得色。

刘备又叮嘱大兄,城仓之内,唯才德是举。可多纳刘氏宗人,无需避讳。

刘文称喏。

三百石,乃是次县长的俸禄。月谷四十斛,一年四百八十石。折算成今年谷价,一年领俸十四万四千石。今汉以来,凡诸受奉,皆半钱半谷。也就是钱粮各半。目的,便是为了平抑物价。谷贱,谷不值钱,则由一半的铜钱可以弥补。谷贵,钱不值钱,却有一半谷来弥补。

刘备则是按当年谷价,全部折算成铜钱发放。原因是户户有美田五十亩,实在是不缺粮。楼桑繁华,用到钱的地方有很多。无需担心季季大熟,谷贱伤农。刘备的酒垆、客舍,诸多产业,皆有最低收购价。如今又设城仓,可纳粮百万石。更不用担心了。

刘备又安抚神色间满是艳羡的四弟刘修。说等他学业有成,再酌情另行安排。

刘修拜谢不提。

堂上宗亲,心结尽解。

义父、义母,亦点头称善。

有道是家和万事兴。与母亲并坐的两位义母,还有与三母同列,自居右席义父黄忠,日渐融入刘氏家族。休戚与共,早不把自己当外人。刘氏宗人也以义主母,义主公侍奉。不曾有失。

翌日,大兄刘文便走马上任。领工匠督造城仓。二兄刘武自领麾下一什白毦精卒,又从演武场引五百部曲,奔赴城仓。

两个人到了路口,程砚宁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驾驶座上的司机头也没回,随口问。

程砚宁想了想,回他:“往市中心方向走。”

“好嘞。”

司机仍旧没回头。

甄明珠低着头,看向两个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指,觉得脸颊发热。

小小一个姑娘,坐在他身边,乖巧顺从。

程砚宁侧头看她一眼,声音低低地问:“喜欢吃西餐吗?”

“啊?”

这问题将甄明珠吓了一跳。

程砚宁修长微凉的手指轻抚着她手背,含着笑意说:“你们女生,不都觉得那个比较浪漫?”

甄明珠:“……”

从小衣食无忧,她对吃穿反而没什么执念。

程砚宁这个提议,也让她很意外。

一时间,甄明珠犹豫起来,看着他尽量自然地说:“不用吧,不用吃那么讲究。”

程砚宁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握紧了她的手。

突然就想起很多事。

很久以前,家里那两个人无休止的争吵、打架,他那个搞音乐的父亲,发起疯来总能将家里砸得一片狼藉;再后来,没有了他,世界安静了短短一段时间,他母亲从男人失踪的颓废里走了出来。

那后来的几年,每个晚上都漆黑又漫长。

他在小房间里做作业,隔壁房间永远乌烟瘴气,混合着女人放浪轻佻的尖叫和男人粗俗污秽的笑骂,**冲撞的声音、床板摇晃的声音、桌椅拖动的声音……所有刺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无休无止。

因为习以为常,他后来都不觉得屈辱愤怒,只有麻木冷漠。

他在那些声音里,做完了无数习题试卷。

他也一直以为,他的生命里,不会有丝毫感情。

眼下,却有了这么可爱又乖巧的她。

程砚宁握着她温软的小手,失神了几秒,突然抽了手,改而搂住了她的肩膀。

安城的冬天很冷,车里面虽然有暖气,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生出了想要搂着她的冲动,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迫切地,想要从她身上汲取温暖。

两个人坐一起,这动作可以说非常亲密了。

甄明珠红着脸仰起头,看见男生白皙冷峻的下颌线条。

程砚宁一垂眸,那冷硬锐利的线条便多了流畅柔和的意味,他薄唇压在她泛着粉润色泽的耳朵边,低声说:“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不能不讲究。”

唔……

甄明珠浑身都烫。

他的靠近,他靠近后说的这句话,让她小心脏怦怦直跳。

还能说什么呢?

他温热的呼吸,低柔的嗓音,让她在一瞬间,就那么毫无顾忌地缴械投降了。

程砚宁、程砚宁……这三个字,每念一次,都能在她心里开出花来。她又一次,深深地意识到:她真的,很喜欢他。

就在她心神恍惚的时候,程砚宁又问:“那就吃这个?”

“嗯。”甄明珠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点点头。

*

十二点半。

出租车开到了中心大街。

甄明珠和程砚宁手牵手下了车,瞧见一片喜气洋洋的盛景。

距离过年只剩下几天时间,又适逢情人节,市中心这一片异常热闹,他们两人刚站在路边,抱着玫瑰花兜售的一群小孩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哥哥哥哥,给姐姐买支花吧!”

甄明珠:“……”

她看着眼前一堆小萝卜头,有点郁闷。

搁一般女孩,大概都会喜欢玫瑰花这种东西,可她一向大大咧咧的,对花儿草儿这些并没有什么感觉,和玫瑰花相比,她还更喜欢爆米花呢。

而且,她不想让程砚宁花这些冤枉钱。

“走吧。”她拉着男生就要走。

程砚宁好笑地扯住她:“怎么,不喜欢花?”

甄明珠看向他,没来得及回答呢,程砚宁已经开口问手边一个小女孩:“多少钱一支?”

“很便宜的,0块。”小女孩大声回答。

甄明珠一愣:“0块还便宜,你这一支顶多三四块,抢劫啊!”

小女孩也一愣:“今天都这个价。”

“姐姐姐姐,买我的吧,我很便宜,十五块一支。”另一个小男生眼见甄明珠明显不乐意的样子,飞快地挤到了她跟前,推销起自己的玫瑰花了。

“十五也不要。”甄明珠又扯程砚宁,“走吧走吧。”

她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通脾气,程砚宁盯着她瞧了几眼,突然问:“想给我省钱?”

“……真的不划算。”

“可是应景。”

程砚宁说完,看向最先那个小女孩,笑问:“十块钱一支,你不吃亏吧?”

小女孩扁扁嘴:“哥哥我今天还没吃饭呢。”

呦呵,还撒上娇了。

甄明珠在心里一个劲腹诽。

程砚宁也不为所动,随手掏出一百块出来:“一百块,九支。”

小女孩抿着唇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说:“好吧。”话落,她飞快地接了钱,选了九枝玫瑰,用背包里扯出来的一张彩纸捆好了递给程砚宁。

“谢谢。”程砚宁接了玫瑰,递给甄明珠。

饶是甄明珠不喜欢花,这一刻,仍旧忍不住心弦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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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告诉泥萌,我7号又要pk了,这次pk完,应该可以确定上架时间。o(╥﹏╥)o

“田书记知道了吗?”。寇大鹏拉开窗帘一看,乡政府门口已经开始聚集人群了,他问旁边的党政办主任秦娥香道。

“田书记不在,去县里了”。

寇大鹏铁青着脸向外看了看,草起桌子上的电话开始拨电话,但是却不知道该打给谁,这个时候要是打给田家亮,这家伙肯定不会回来的,再说了,还没有弄清什么情况,汇报什么内容呢。

终于,隔着玻璃,丁长生看到了五六个人一组抬看三具担架,每个担架上用白布蒙着一个人,看样子真是死了。

门卫赶紧将大门关上了,人越来越多,倒是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但是都挥舞看手里的铁锹等家伙,高喊看:“政府出钱,修路,修路”。这个时候应该说梨园村人的目的性就很明确了,就是要求修路,要求政府给他们修路,因为山路不好走,梨园村每年都会发生几起车毁人亡的事,这一次之所以反应如此强烈,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前段时间镇上对梨园村的梨滞销一事不管不问,这一次好容易卖出去一部分,又出了这样的事,不满情绪瞬间爆发。

“表叔,我出去看看”。丁长生回头看了一眼来回踱步的寇大鹏说道。

“你出去有什么用,你能帮着他们修路啊?不行,打电话给霍吕茂,让他带几个警察过来维持秩序。”寇大鹏正在急速的运转脑袋,该向谁汇报,该把这件事当成一件什么性质的事汇报。

丁长生看了一眼秦娥香,发现这个女人居然还在这里,于是走到寇大鹏身边,小声的说道:“表叔,千万不能让警察过来,来了也要撵走,我看过很多群体**件,都是因为在上访时无人问津,又来丁大批的警察,这样矛盾就会迅速激化,你现在是临山镇的最高领导,出了事只会追究你的责任,处置不力”。丁长生说的头头是道,理论水平见涨啊,看来这报纸真不是白看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几句话说的寇大鹏额头冒汗,这正是他担心的事,田家亮这个王八蛋,这个时候居然溜号了。

“怎么办?你让秦王任召集所有在家的领导,能找到几个是几个,反正都是镇上的领导,要完大伙一起完,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形成的决议那也是集体的决定,就算田书记回来也不能改了吧,再说了,就算出了事,那也是集体领导的责任。

“嘿嘿,你小子,不当官真是可惜了”。寇大鹏不是没有脑子,他只是一时着急上火而已,丁长生不着急是因为他是局外人,就算天塌了也和他关系不大,至于说那个管区主任,他是刚刚上上任不到一个星期,回来又被检察院带走了,责任问题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丁长生可以肆无忌惮的给寇大鹏出主意。

丁长生夹起自己的衣服,一瘸一拐的下了楼,向镇政府门口走去,“大爷,开开门,我出去”。丁长生给了老头一颗烟,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这才出了门。

“怎么回事啊这是,刘香梨呢,你们村主任呢?”丁长生的表情很严肃,但是没有多少人买他的帐,因为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他,他才去梨园村几天啊,而且只呆了一天就带着刘香梨去了上海。

“你谁啊,滚回去,我们要找镇上的领导,我们就是要讨个说法,我们村主任去县里了,还没有回来”。

“讨什么说法?我就是你们的领导,我滚哪儿去?”丁长生问道。

“我们村死的这三个都是村里的顶梁柱,他们死了,这个家就完了,镇上年年说修路,修路,但是去我们梨园村的路从来就没有列入过镇上的计划,我是村里的会计,去年我儿子带看媳妇去走老丈人家,翻到山沟里再也没有回来,这路要是再不修,我们梨园村老少爷们就住在镇政府了”。一个年纪稍大点的人说道。

“这路呢,肯定要修,但是他有一个过程不是吗,我是刚刚去你们村的管区主任丁长生,我也是刚刚回来,好容易给你们跑来了一个收梨的水果商,你们都这样堵在这里不回家运梨,家里的梨还卖不卖了?啊,是吧,这三个人都已经去世了,老话说,天大地大,死者为大,大老远抬到这里有什么用,我的意思是赶紧回去入土为安,我在这里……”丁长生还没说完,就看到刘香梨一头大汗的挤进了人群,看着地上担架上的三个人,刘香梨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丁长生目瞪口呆,满指望她回来稳定稳定场面呢,这一哭不更是火上浇油吗?

让他有一种不忍离开她的冲动。

“小心这些石妖,神识确实不强,大部分目力也不怎么样,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反应真的慢,一旦进入他们所能警戒的范围之内。他们的反应异常迅速。”白甲女子慎重地提醒陆小天与项倾城道。

众人在火眼青莺的带领下,一路来到这石妖洞,这石妖洞位于一片荒原之上,数十只石妖散落在洞口一带,有几只还在与这荒原上的妖兽厮杀。这些石妖近视于犬型,千丈开外,尚未看到其有多大反应。可当陆小天几人试图进入石妖洞时,那些看似散乱,行动迟缓的石妖忽然间暴起,闪电一般地向陆小天与项倾城三人蹿来。张口便咬向陆小天几人的要害。

这些石妖只不过才金丹级的实力,自然没有多少威胁。不待陆小天动手,项倾城伸手一抬,数十道剑气直接斩向达数十只实力高低不一的石妖。

砰砰砰,剑气斩在这些石妖之上,实力相对弱一些的直接被剑气斩成两断。只是实力达到金丹中期境的石妖却并未被直接斩断,而是倒飞而回,噗噗几声跌落到地面。挣扎着又要站起来,凶性未减,看上去虽是受到了不轻的创伤,但还并不致命。

白甲女子带着陆小天与项倾城飞入石妖洞,迅速给两们介绍道,“这石妖洞乃是一处奇地,里面的石妖不同于外界,生命奇强,一旦达到十阶后,生命力更为旺盛,而且在石妖洞内颇具隐蔽性。进了石妖洞后,两位千万不能大意,便是大修士,若是对这石妖洞有所认识,也绝不愿意轻易进入。里面的石妖可不像外界的修士一般,懂得权衡利蔽,他们极为好战,且不论境界高低。”

“已经见识过了。”项倾城点头道,区区一些金丹级石妖便敢向他们三个元婴强者动手,其胆子何止是胆大包天。简直是狂妄到不知死活,不过越是如此,听到妖风中此起彼伏咆哮的妖叫声,便是项倾城与陆小天等人也禁不住忌惮无比。好在这些石妖目力及神识相对有限,否则这石妖洞哪里还有其他种族生存的空间。

“哼哼”几人刚进洞内,一只体形丈许,实力达到十一阶的石猪妖那坚硬的蹄子踩踏在地面,附近一带的地面都在剧烈的颤动。

那石猪妖妖力大作,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劈头盖脸地朝陆小天三人打来。

“咱们先闯进去一段距离,将后面的赵族人与魔族强者甩开了再说,切不可此时被石妖拖住。”现在不是保留实力的时候,否则一旦后面的追兵围上来。想要脱困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话音未落,陆小天直接祭出飘渺剑胎,透明的剑型光罩将陆小天裹在里面,剑光一闪,直接斩在这只巨大的石猿妖身上,猪石妖只是十一阶妖物,自然无法与全力出手的陆小天相抗衡,只不过这石猪妖防御却是异常强悍,身体表面闪动着一层土褐色的光晕,飘渺剑胎刺进去半尺,给其造成了不轻的创伤,可一时间竟也无法彻底拿下这石猪妖。

便在此时,另外一道犀利的剑气,还有一道青光扫中石猪妖,三人都未留手,石猪妖虽然防御力颇强,可面对全力出手的陆小天三人,却是一个面都未能挡住,沉重无比的尸体便摔落进地面砰地一声巨响。

陆小天三人丝毫未作停留,继续往石妖洞更深处突进。只不过接连遭遇了实力不弱的石妖之后,陆小天三人比起之前还要谨慎了数倍不止。

“知不知道这石妖洞内的妖物分布规律?”再次击杀两只十一阶的石猴妖之后,便是陆小天,也不禁觉得这石妖洞难闯之极。石妖洞内的妖物逢人必战,丝毫不会因为忌惮他们的实力而躲避的,这种情形下,别说陆小天一个元婴初期修士,便是以大修士的恢复能力,也迟早有油尽灯枯之时。

项倾城与白甲女子同样一脸忧色,神情并不轻松。

几人深深地望了一眼追兵来袭的方向,魔气翻滚,厮杀连连,看样子那边也遭遇了实力不弱的石妖,心里这才稍稍有了些安慰。

“不清楚,石妖洞内的妖物也许有规律可循,但能走出石妖洞的人极少,侥幸走出去的,多半也是运气使然,哪里有功夫和心情去弄清楚此地的石妖分布情况。”白甲女子摇头道。

“看来只能赌双方谁的运气更好了。”陆小天眉头一皱,哪怕是面对大修士,他也绝不愿意将生还的几率赌在运气上。不过面对眼下的情况,倒也别无选择。后方赵族与魔族强者与石妖的激烈斗法已经结束。汹涌的魔气再次向这边接近过来。

陆小天与项倾城对视了一眼,对此也颇有些无奈。

“既然这些魔族与赵族人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下去,且看看谁的运气更好。”焦虑过后,陆小天洒脱一笑,凭白的担心不起作用,既然如此,也只有坦然接受了。

“你倒是坦然。”项倾城白了陆小天一眼,虽是如此作态,不过看到陆小天洒脱的神情,倒是心安了不少。

白甲女子笑道,“咯咯,瞬镜乃是赵族传承了无数代的至宝,对于魔族而言,瞬镜甚至关系到能否举族突破封印再次为祸人间。自然不可能轻弃。明知山有虎,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向虎山行,两位切莫存在侥幸心理。”

“小弟弟这灵酒酒香扑鼻,可否也分润一些姐姐?”白甲女子提醒了一下二人,眼珠子一转,停留在陆小天身上,她不是庸人,自然能分辨出陆小天手中的灵酒不凡,陆小天与项倾城补充了数次,这种时候,可绝不会是逞口舌之欲。

“既然入得这石妖洞,哪里还有什么侥幸心里可言。”陆小天见白甲女子有些气喘,原本偷袭巽洪的时候便被其他的人首章魔击伤,一路急逃而来,根本没有时间疗伤,又与此地的石妖接连打了几场,其境界也不过与项倾城相当,法力消耗可想而知。

“墨上筠,果然是你。.org 零点看书移动网”

女人唇畔含笑,趣味颇浓。

墨上筠盯着她看了几秒。

有点眼熟。

但,不认识。

收回视线,墨上筠没有任何客套的意思,转身便去拿袋子,准备装点大米。

“墨上筠。”女人再一次喊她,视线紧紧盯在她身上。

“有事?”

随手扯下个袋子,墨上筠悠然抬眼,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

女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自我介绍道:“我是季若楠。”

“下战帖”那件事,她找不到墨上筠,所以找到了墨上筠的导师,后来从阎天邢那里看到最终教官名单,她才知道墨上筠确实成了集训教官。

她以为,墨上筠是已经接下“战帖”了。

她是让墨上筠的导师转告的,于是便再次给了墨上筠导师一个电话,得到的消息是——

确实答应做集训教官,但战帖一事,他不知墨上筠是否答应。

因为,墨上筠不记得她了。

后来又联系了墨上筠的室友——林琦,那也是个厉害角色,她想知道的一句话不说,任何问题,都是一问三不知。

无奈之下,只好打听到墨上筠的微信号,打算亲自跟墨上筠联系。

结果,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加是加了,但墨上筠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

若是其他人,她怕是早就放弃了,可这人偏偏是墨上筠——那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超越她、且压了她两年也不认识她的人。

大抵是在较劲吧。

本以为见到墨上筠,就觉得没什么了,可眼下无意中遇到,对这人的兴趣便愈发浓了几分。

“猜到了。”

墨上筠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舀了些大米放到袋子里。

季若楠讶然地挑了下眉。

猜到了?

猜到了,意思是真不认识她。

猜到了,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欠揍的性子,倒是跟记忆中一样,一点都没变。

没有生气,季若楠笑了下,“既然猜到了,也不跟学姐打声招呼?”

晃了下袋子,感觉重量差不多,墨上筠这才抬眼看她,淡淡道:“你很聒噪,我很忙。”

季若楠:“……”

“聒噪”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成排晃悠而过,季若楠有点发愣,毕竟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她。

出奇的,看着墨上筠那张高冷漂亮、还带着点不耐烦的脸,季若楠却笑出了声,“毕竟是你学姐,你就不能客气点?”

墨上筠悠悠然收回视线。

拎着袋子,转身去找人称重。

“哎,等等。”

季若楠叫住她,同时绕过拦在两人面前的米。

毕竟是学姐。

墨上筠稍稍同情了下自己的耳朵,然后站住了,侧过身,看着走近的季若楠。

“交换个电话吧。”季若楠停在她面前,同时把手机拿出来。

“不要。”

看着她的动作,墨上筠淡淡拒绝。

“为什么?”季若楠朝她晃了下手机,笑道,“以后可能一起工作。”

“那就到时候再留电话。”墨上筠耸肩。

不知她哪儿来的微信,自己不加,她每天都能申请一次。

如果给了电话,那还得了?

又不是跟燕归那样熟。

季若楠打量了她一眼,“你似乎,不喜欢我。”

“无论换做是谁,被这么打听,也难喜欢得起来。”墨上筠懒洋洋道。

“倒也是,”季若楠点了点头,主动承认错误,“我下次会注意的。”

墨上筠摊手,表示随意,但也透露着暂时绝不给联系方式的意思,很快她便拎着大米去称重了。

手感不错,正好一斤。

走回来推购物车时,季若楠还在原地等她。

“这是我的电话。”

季若楠把一张纸递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墨上筠低头,扫了眼那张纸。

像是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第一行写了“季若楠”这个名字,第二行写了电话号码。

墨上筠觉得,她是怕自己不知道她的名字,才刻意把名字写出来的。

因为,名字比电话号码还明显。

字还算不错。

“万一你有事找我,可以打这个电话。”季若楠怂恿她收下。

墨上筠抬眼看她。

怕墨上筠还在犹豫,季若楠又补充道,“万一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墨上筠一抬手,把那张纸接了过来。

“这样,我先走一步。”季若楠满意地笑了。

“不送。”墨上筠连眼睑都没有抬一下,直接把大米丢到了购物车里。

季若楠似乎真的有事,跟她道了声别,也不管她应不应,便急匆匆地走了。

墨上筠看了眼她的背影,再收回视线,继续推着购物车“购物”。

没有急着买调料,倒是转了一圈,觉得腊肠不错,便拿了一根。

然后,结账。

按照计划,她是打算在城里住一晚的,但没有事先订旅馆,她用手机搜了一下就近的旅馆,随便选了一家,刚想订房间,可一想到身份证号,又慢条斯理地退出了软件。

少留点痕迹,总归是好的。

转念一想,她给顾荣的父母打了通电话。

跟人商量好了之后,然后,又进了超市,买了一些水果和保健品,便拦了个车出了城。

*

前几日顾荣出事时,墨上筠特地看了下他身份信息,顺便记住了他的家庭住址、保存了电话号码。

顾荣就是本地人,只是住在农村。

现在,她是以顾荣“朋友”的身份,打着“过来旅游”的名义,去顾荣家拜访、借宿。

其中,拜访和借宿都是真的,但,她也想看看顾家的情况。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的保证,她推举的人各方面都是合格的,并且不出错。

顺道拜访一下,也算是划得来。

车程有两个小时,墨上筠跟司机唠嗑,聊了些有的没的,不经意间把司机的信息挖了个老底。

“是这里吗?”司机最后将车停到了一栋红砖屋前。

墨上筠摸了摸鼻子,也不知是不是这里,但根据顾荣父亲的指路和描述,应该没有什么差错,于是跟司机应了一声,付了钱后下了车。

末了,司机还特地滑下车窗,热切地跟墨上筠说拜拜。

墨上筠目送他离开,心想还是不要报警说他酒驾的事了。

不过,早上喝的酒,到现在,怕是也测试不出来了。

背着包,墨上筠看了眼红砖屋。

两层楼的,典型的红砖瓦房,应该是新建没几年,中间是大门,里面供着几尊佛像,佛像左右的墙上贴着对联,墙下是一个台子,摆着各种供奉的道具,但整体看起来还算空旷。

大门两边都是隔开的房间,全部开着窗户,可以看到两个规模差不多的客厅。

但装修——

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听朗衍说过,顾荣家的经济条件很一般,父母都是本地农民,能挣的钱也不多,以前家里更贫困。

营长钟儒之所以在得知顾荣受伤后反应那么大,就是因为曾在一次演习中路过此地,意外得知顾荣家的条件和经济情况,所以可了劲地心疼他。

据说,房子是近两年才翻新的,为的还是给顾荣的弟弟结婚,但一翻新、聘礼一出、婚礼一办,家里积蓄也所剩无几。

墨上筠没去敲门,更没随便张望,拿出手机准备给顾荣的父亲打个电话。

结果,电话还没有拨通,就有人从中间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长相跟顾荣有那么几分像,更苍老些,却是忠厚老实的目光。

“你就是顾荣的朋友,墨上筠吧?”中年男人一见到墨上筠,就露出了好客的笑容。

“伯父好。”

墨上筠打了声招呼,顺势把带来的水果和吃的递了过去。

“这……”

“顾荣让我给你们带的。”墨上筠说着,又塞了个信封到中年男人的手中。

一摸,里面俨然都是钱。

少说有一两千。

“真是他?”中年男人拿着钱,愣住了,“他没跟我说过啊。”

“他们打电话挺严的。”墨上筠解释,继而轻描淡写地补充有,“刚去部队看过他。”

“你看过他了?”

中年男人更是惊讶,仔细打量了墨上筠两眼。

模样不过二十来岁,比顾荣的年纪更小一些,长得贼漂亮,看着细皮嫩肉的,像是哪个豪门出来的富家小姐。

本想着顾荣能让女性朋友来自己家住,还期盼着他们俩有那么点意思,可眼下一看到墨上筠的模样气质——

那是半点妄想也没了。

完全相信墨上筠只是顾荣的“朋友”。

“嗯,家里有人在那里工作,顺便看了下他。”墨上筠答得淡定自若。

哦……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在那里工作的话,最起码也是个军官级别的,匹配墨上筠眼下的形象。

可算是有理有据。

中年男人又问了下顾荣的情况,墨上筠全答得清清楚楚的,于是便放了心,也相信这钱是顾荣让她送过来的。

热情的请了墨上筠进门。

很快,顾荣正在做饭的母亲得到消息,听了中年男人简单介绍了下情况,有些迫不及待地跟墨上筠打听顾荣的情况,就连灶台上正在炒的菜都被她给遗忘了。

中年男人嘟囔了几句,但却被顾荣母亲给推出去代替她炒菜。

男人虽然不高兴,却没有到生气的地步,老实去炒菜了。

墨上筠倒也没觉得什么,跟顾荣母亲聊了会儿天,基本都是顾荣母亲在说,她偶尔说上几句话。

但,套到了不少的消息。

顾荣的弟弟和媳妇都外出打工了,不在家,家里也没有个孩子,只剩下这对中年夫妇一起生活。

顾荣很少打电话回来,他们对顾荣的了解也不多,但一直以顾荣在部队当兵为荣,这位母亲每每提起,都带着笑意和自豪。

两夫妇日子过的还算可以,不过就两个人,平时生活有些枯燥无味。

……

墨上筠听了很多。

很快,天黑了,顾荣父亲也把饭菜端上了桌。

餐桌上,两夫妇问墨上筠从哪儿来、要去哪儿,墨上筠天南地北的胡诌一通,顺带透露了下自己要去春游,想尝试一下如何做叫花鸡的想法,两位立即表示家里养了很多鸡,可以随便拿。

墨上筠一口应下。

吃了饭,顾荣母亲带着墨上筠去了她晚上要住的房间。

在二楼,家里人少,平时没人住,说是给顾荣准备的,但顾荣就没回来过一次,所以就亲戚朋友来的时候住过几次。

而墨上筠来之前,顾荣母亲就收拾好了房间,床上用品全部换了新的,房间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墨上筠道了声谢,然后跟俩夫妇说了声,出去转了转。

房里没什么信号,她是特地出来找信号的。

想给阎天邢打电话。

但,她是找到信号了,连续打了几通电话,都被告知阎天邢的手机关机。

这来来回回,不是你接不到,就是我接不到,墨上筠摸了摸耳朵,直接拨了导师的电话。

果不其然——

刚一接听电话,导师就抓住前几天的“意外”,跟她念念叨叨了不少时间。

念叨着为人处世,不要得罪人,又说她窝囊,那种不要脸的惩罚她都不声不响的接受了,平时嚣张的做派到哪儿去了,紧接着又安抚她的情绪,询问她的情况……

墨上筠抹着受苦的耳朵,再看了眼闪红的电量,及时打断导师的话,询问了下年底特种兵考核的事儿。

“怎么,你感兴趣?”老爷子愣了一下。

“没有,想推荐一名狙击手。”

老爷子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过来,“就是受伤的那个?”

“嗯。”

“跳过考核和集训,直接进特种兵选拔?”老爷子继续问。

“嗯。”墨上筠应声。

沉吟片刻,老爷子道:“倒也不是不行。”

“嗯?”

“按理来说,特例肯定会有的,不过现在也不用着急推荐。听说下半年九月会确定好名单,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定下来,不好说。”

“知道。”墨上筠点了下头。

她也就打听一下。

因为心里没底,所以才想着问个大概情况,她总得有点把握才行。

老爷子临近退休,也没去了解过具体情况,是因为这次西兰军区准备组建一支新的特种部队动静闹得太大,加上跟墨上筠有或多或少的联系,所以才知道点大概。

于是,把所有知道的,全部跟墨上筠说了一通。

到最后,还交待了墨上筠一句,以后能关注的就关注一下。

说到底,墨上筠是他最疼爱最自豪的子弟,下连队之后有人对她有偏见,并且借此将她的一点错误强行夸大,处罚连他都看不下去。

同时还有点掉面子。

只有不影响到叫顾荣的那小子的前途,墨上筠今后才不会继续被异样的目光看待。

*

翌日。

墨上筠起得很早。

穿好衣服鞋袜,整理好被褥,墨上筠压了点钱在枕头下,等着天色亮了些才出了卧室的门。

她悄无声息地出去转了一圈,做了个简单的晨练套餐。

一直到天彻底亮了,才跑步回来。

这时,顾荣夫妇已经起来了,顾荣父亲正在门外的院子里劈柴,而顾荣的母亲则是在厨房里做早餐。

两人见到她,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见到墨上筠从外面进来,顾荣母亲惊讶地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一直以为墨上筠还在睡觉,所以起来的时候特地放轻了速度,生怕惊扰了她。

没想,她比他们还要起得早?!

“跑步。”

墨上筠回答道。

她悄无声息地出去跑了一圈,

顾荣母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缓过神来,忙点头道:“跑步好,跑步好,能锻炼身体。”

墨上筠跟她说了两句,继而上楼收拾了下自己的背包。

这里离她要去的地方近,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但这里没有随手可拦的车,所以她打算背着包跑过去。

所以,尽管现在还早,但凭借两条腿的话,也是时候出发了。

她跟顾荣夫妇说了下情况,强调还有人等她,顾荣夫妇也不好强留,于是给她塞了俩热乎乎的馒头,再捉了一只家养的土鸡来给她。

“这鸡,你会杀吗,要不要给你们先杀好?”

绑好土鸡的两只爪子,顾荣父亲朝墨上筠问道。

不是他看不起墨上筠,而是墨上筠看起来特像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大小姐,城里人应该也没杀过活**,多少有些顾虑。

“会杀。”墨上筠点头。

顾荣父亲放了心,把土鸡交给了她。

墨上筠就将鸡倒挂在背包上,然后跟两位好心的老夫妇告辞,离开。

她走不到十分钟——

“孩子他爸,孩子他爸——”

顾荣母亲便抓着钱跑了下来,急急忙忙的。

“干啥呢?”

顾荣父亲停下砍柴的动作,朝顾荣母亲跑出来的大门看去。

这一看,愣住了。

顾荣母亲手里,拿着一叠的钱。

最起码,十张以上。

------题外话------

总算写完了今天的更新。

解释一下,瓶子昨天回校,但是错过了车,于是待在车站用手机抢了俩小时的票,最后抢到了仅有的一张,成功在天黑前回到学校。不过太累了,还要搞学校要的一个档,没码字。

今天要体检,忙活了大半天,寝室又有些吵,一直磨蹭到现在才写完。

心好累。

需要抱抱和安慰!

另外,瓶子明天还要找老师看论,所以……只能说尽量上午更新吧。

时间倒退回几个小时前,就在赵耀处理、善后时候,幽灵猫正漂浮在别墅花园中,看着眼前草坪上的何浩苍和夏管家。

“何昊苍和老夏,不能就这么死了。”

不论如何,何昊苍和夏管家都是曾经养育他的主人,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掉。

伴随着如泣如诉一样的低吟,幽灵猫的双爪缓缓按在了夏管家的身上,便看到对方的尸体逐渐虚化,下一刻便化为了一道苍白的影子,那是夏管家借助幽灵猫的能力,变成了幽灵状态。

但是就在他化为幽灵的同时,苍白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便消散在了虚空之中,彻底消失无踪乐。

“精神也彻底死亡了么?”

猫又叹息一声,又将爪子放在何昊苍的身上。

“还好,还没彻底死。”

下一刻,幽灵猫已经将自己的能力毫无保留地借了过去。

伴随着能力的借出,何昊苍的身体逐渐化为一道淡淡的影子,然后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那是化为了灵魂状态的何昊苍。

化为幽灵的何昊苍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幽灵猫说道:“猫又?你救了我?我记得……”

“你的确已经死了。”猫又说道:“我的能力是变身幽灵,所以把你的肉身转化成了幽灵。

但是你的**损伤太重,所以现在你的**已经死了,但是精神还活着。也就是说化为幽灵状态的你,已经无法再转化回去,不然重新变成肉身的第一时间就会死掉。”

何昊苍根本无法明白猫又的话语,但是看着对方的动作和自己现在的情况,他也能猜个大概。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何昊苍看到喵喵喵乱叫的猫又,换了一个说法问道:“我能以这个状态持续活下去么?”

猫又连忙摇头。

何昊苍又说道:“那我的肉身还有救么?”看到对方接着摇头,何昊苍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怎么办。

猫又却是已经着急了起来,喵喵叫着说道:“你现在的**死亡,永远只能维持在幽灵状态而无法转化回去,但是就算是化身幽灵也无法长久存活下去,你迟早会耗尽能量死掉的,除非你能找到一个人附身!借助肉身来滋养幽灵状态的你。”

可是他喵喵叫着半天,何昊苍也听不明白。

急中生智之下,猫又手掌一挥,一颗石子被他隔空操作了起来,在地板上开始刻字。

十几秒钟后,何昊苍便反应了过来:“附身么?我知道了。”

于是一人一猫两个幽灵立刻飘了出去,开始寻找附身的对象。一路飞过几条街道,何昊苍却是能够感觉到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弱,幽灵的形象也越来越淡薄,就好像随时随地要消散了一样。

“猫又,我记得你的能力变成幽灵之后,就算想要附身,也必须要找意志、精神或者体魄比较弱的人,成功率才比较大。”

看着猫又拼命点头的样子,何昊苍放弃了眼前出现的一个壮汉,接着往居民小区的方向飞去,路过的几名年轻人他都选择了放弃。

就在何昊苍感觉到越来越虚弱,整个人的身形变得有些稀薄,有些透明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一名正在遛狗的小女孩。

“只能选择这个了么?”何昊苍有些犹豫起来,他还不想变成女的啊,还是这么小的小女孩。

一旁的猫又却是不断喵喵叫着催促,何昊苍看着自己越来越淡的身影也知道时间不多了,一咬牙,一跺脚,便下定了决心。

“没时间犹豫了。”

“就决定是你了!”

何昊苍大喊一声,一头朝着女孩冲了过去,刹那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撞在了一座大山上一样,那股不可撼动的感觉几乎要将他灵魂的每一寸都震碎。

何昊苍心中一凉:“太晚了么?我的精神已经消亡到连一个小女孩都无法压制的地步了?”

就在何昊苍万念俱灰的时候,坚硬的感觉缓缓消失,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进入了一块无比柔软的空间,一股暖洋洋的感觉逐渐流遍他的全身上下。

“我成功了么?”

何昊苍试着睁开眼睛,下一刻便看到小女孩抱着自己,紧张地问道:“粗面?粗面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嗯?我不是应该进入了小女孩的身体么?为什么现在是她抱着我?”何昊苍微微愣了愣,想要开口说话,发现出现的竟然是汪汪汪的叫声。

他的身体瞬间一僵,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看了看,那是一双狗爪。

“汪~~~~~~~~~~~汪~~~~~~~~~~”

“我变成了一只狗?!”

便看到一只哈士奇双爪抬起,抱着自己的脑袋,仰天狼嚎。

“猫又!猫又你给我出来!”

“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不行,我要变回人!我要报仇,我要……我要……可恶,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何昊苍不断回忆,出现在他记忆里的却是各种捡球,玩骨头,拉屎拉尿的画面。他的灵魂此刻已经和这条哈士奇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了。

猫又躲藏在虚空之中,看着悲凉嚎叫的哈士奇,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容:“哎呀,虚弱得连小女孩都无法附体,只能附体到这只狗身上了么?

竟然还能这样,真是……太值得观察了。”

小女孩看着乱叫的哈士奇,一边拖动对方一边喊道:“好了粗面,别乱叫了。回家了回家了。”

嗷~~~~~嗷~~~~~~

哈士奇却是气得在地上来回打滚,看上去就像是生无可恋了一样。

他接下来又尝试着冲出哈士奇的**,但是此刻的他附身狗的身体以后,似乎彻底失去了幽灵猫的超能,无法再出来,也无法施展幽灵的念力、无形、变化、天幕等等各种能力。

幽灵猫看了看哈士奇的样子,心中思考道:“因为附体到狗的关系,而狗没有使徒的资质,所以失去了超能么?

也就是说,他从现在开始,就真的变成一条狗了,更是不能接收超能猫的能力?只不过拥有了狗所没有的智慧。

嗯,不过变成了狗脑子以后,这个智慧和记忆会不会也有所退化?值得观察。”

小女孩却是好不容易把对方拖回了家里,然后把门一关,给哈士奇倒了狗粮,便气喘吁吁地去洗澡了。

留下哈士奇聋拉着脑袋,吐着舌头躺在地上,完全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对于眼前摆放的狗粮更是毫无兴趣。

“我竟然变成了一只狗?”

“还是一只哈士奇?”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就在哈士奇思考着怎么变回人类的办法的时候,一只胖胖的银色底黑条纹美短从小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哈士奇的面前。

便看到这小胖猫一边掏着哈士奇的狗粮,一边鄙夷地说道:“傻逼,又出去拉屎了啊?”

“切。”他一脸得瑟的说道:“竟然还要跑去草地里拉屎,果然弱智就是弱智,你不知道我们高智商动物都是用马桶,用抽水的么。”

“说了你也不懂,看你这傻样。”小胖猫拍了拍哈士奇的脸说道:“双眼无神,呆头呆脑的,长那么大个有什么用?没有我罩你,早就被人扔掉了。”

一边说一边嚼了嚼碗里的狗粮,小胖猫突然呸得一声将狗粮吐在了哈士奇的脸上:“怎么不是三文鱼味的?真难吃。”

就在下一刻,眼前的哈士奇突然一巴掌拍在小胖猫的脸上,直接将眼前胖胖的美短拍得翻滚了出去,好像一个球一样一路翻滚,最后撞在了墙壁上。8)


这百里老祖的行踪飘忽不定,况且天霸所知道的这几个位置,都是好几年前百里老祖待过的地方,百里老祖这家伙一般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多次的,所以这几个地方,百里老祖不在的概率会很大,但是陈阳现在没有什么办法,唯一能够找到百里老祖的现在也只有天霸了,即便是概率比较,陈阳也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能找到还好,要是找不到,那就想其他的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百里老祖这个王八蛋才行,这首先要前往的就是离这里最近的血岛,百里老祖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先打算过去血岛看一下。能不能找得到百里老祖的踪迹,哪怕有些蛛丝马迹也是好的。

为了抓紧时间,陈阳又将皇室护卫舰放了出来,一行人立刻朝着血岛开进,倒是魔神天霸头一次瞧见皇室护卫舰,一时间可谓是满脸惊诧:“这又是什么法宝?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这不是法宝,乃是黑科技,反正跟你解释了也解释不清楚,你就当是法宝吧!”陈阳皱了皱眉头:“你跟你师傅到底什么恩怨?到现在竟然演变成了仇人。”

天霸不由得苦笑一声:“那老家伙就是个死变态,比我还变态一百倍,我哪还敢跟他呆在一起,迟早被他给弄死。本来我就这样走了,他就不会找我麻烦,不过我想服侍了他那么多年,总得拿好处,所以就把他的擎天锤给偷了过来!”

“那家伙有多么变态?”陈阳阴沉着脸问道。

“他有些时候很残忍的,记得有一次,他杀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正好怀着孕,他就把孩子给掏了出来,然后把那孩子给活生生给捏死了,把那些血都给喝了进去,那时候就给我吓得有心理阴影了,从那时候我就知道绝对不能跟这个老家伙继续呆下去了,否则我也有可能变成那个模样!”天霸有些后怕的道:“那老家伙平时看起来倒是个好人,真要是残忍起来,根本没什么下限的!”

被天霸这么一,陈阳心里面就更不舒服了,杜佳落在那老家伙手里面,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陈阳不由得咬紧了牙关:“这王八蛋要是敢伤了杜佳,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天霸苦笑一声:“其实你倒也不用那么担心,我感觉老家伙抓了你的女人,应该是有什么目的,这老家伙以前就想收个女徒弟来着。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女人,没准是看中了你那女人的资质,所以就把你的女人给带走了收做徒弟,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做他徒弟的时候,这老家伙一直掌控着我的意志,我根本无法反抗,后面找到了机会,这才解脱了,如果他真把你那女人收做徒弟的话,肯定会抹去你那女人的记忆,做他的乖徒弟!”

陈阳眉头一皱:“你的这个倒是有可能,因为大红岛上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若是百里老祖想要伤了杜佳,肯定会打起来的,或许那老家伙是想要将杜佳收徒弟。杜佳知道不是这老家伙的对手,何况又是做徒弟,所以并没有反抗,就跟着那老家伙去了。”

一旁的蛮裂则是沉声道:“尊上。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杜佳祖母身边还有一个可,那是无极大哥的亲信,如果是杜佳祖母自愿跟着那老家伙去的,可怎么也会留下一些线索,所以我觉得并不是自愿,而是半强迫型的,或许是用的什么收人的法宝,直接把人给收了进去吧?”

天霸连连头:“没错,那老家伙确实有个乾坤袋可以收人,这朋友的应该**不离十了!”

“那老家伙手里面竟然有乾坤袋?”陈阳皱眉道:“他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乾坤袋?”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跟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乾坤袋了。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当初我都想着偷来的,可是老家伙把这个乾坤袋随身装着,我就无法下手了!”

乾坤袋和乾坤戒性质差不多,不过乾坤戒要比乾坤袋好上太多,因为乾坤戒之内可以自成一派天地,而乾坤袋就只有单纯的可以收人和生物,其实就是储物戒指的升级版而已,和乾坤戒指自然不能比,不过这种东西应该是很稀少的,哪怕是天族里面都没有几个,没想到这个百里老祖手里面竟然有。

从蛮裂和天霸的对话之中。可以推断出来,当时百里老祖路过大红岛,瞧见了杜佳,觉得杜佳资质不错,就打算将杜佳收做弟子,然而杜佳并不同意,所以百里老祖干脆强制性收人,直接用乾坤袋将杜佳和可给带走了。

事情应该就是这样了,陈阳的脸色终于是缓和了几分,如果是要把杜佳作为弟子的话,那老家伙应该不会把杜佳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抹去记忆之类的,这些都是事儿,只要性命无忧的话,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这皇室护卫舰一飞就是两天,不过众人的运气不怎么样。眼看就要到达血岛了,可是又碰上了空间乱流,所以众人不得不停下了步伐。

“这乱流至少也得四五天,我认得有一处地方,咱们倒不如过去那边休息,等乱流退了再吧!”

这四五天的时间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所以陈阳便是答应了,随后。众人便来到了一处岛之中,这岛以前天霸待过,乃是一处无人岛,他以前出去后回来的时候若是遇上了空间乱流。就会来到这无人岛上度过几日。

众人暂时只得留在此处,虽然无奈,可也没有办法。

“朋友,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天霸连忙望着陈阳笑道:“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叫我陈阳就行!”陈阳淡淡的了一声,可没什么心思和天霸聊天。

天霸的目光不由得转移到了蛮裂身上,又是咧嘴笑道:“那这位朋友又叫什么?”

“蛮裂。”

蛮裂沉沉的了两个字,随后便不再话了。

天霸一听到蛮裂二字,先是一愣。然后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你可知道这无极岛上也有一个蛮裂?你跟他同名同姓吗?”

陈阳哑然:“他就是无极岛的天魔蛮裂。”

天霸顿时愣在了原地,等到回过神来,便是满脸激动的道:“原来这一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蛮爷啊!我对你早已经是心驰神往的,你几年前大战苍古道人。整个星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那苍古道人可是厉害呀,已经半步迈入源神之境了,你竟然还将他给活生生打入了苍茫海之中,就连我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然而蛮裂根本就没有什么回应,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搞得天霸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这家伙脸皮厚的很,见蛮裂没有搭理他,笑了笑便是望着陈阳道:“陈阳,不对,阳哥,你才是最厉害的,就连蛮裂都得叫你尊上,那我都只能叫一声阳哥了!”

“你若是帮我找到了百里老祖,这一声阳哥我倒是可以接受,你若是找不到,到时候你喊我爷爷都没用!”陈阳没好气的道。

天霸不由得苦笑一声:“我一定尽力而为,只是我也不确定那老家伙到底在何处,先找一找吧,若是找不到的话,我倒是还有最后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陈阳挑眉问道。

“这可不能跟你,否则的话遭殃的肯定是我,阳哥,咱们先找找,真找不到的时候再。”

天霸连忙干笑一声。

卫毅不后悔讥讽连音说的话,可看连音半晌没有言语,身为一个男人,他也有歉然之意,总觉得是自己欺负了她,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一个云沿。

但一想到云沿,卫毅的态度又重新强硬起来。

“你想说的本侯已经知晓了。若没其他事情,连音姑娘请出去吧。”说着一甩袍袖,摆明了赶人的架势。

赶人的同时,卫毅又补了句:“本侯一贯是看在云沿的面子上,希望你心里有数。”说穿了,便是明白告诉连音,她能得到诸多的礼遇,全是因为云沿。若是光凭她本身,根本就不可能。

连音见多了和气礼遇的卫毅,今天还是头一回见这样毫不客气的卫毅,也再再的提醒了她,无论卫毅过往表现的再如何和气,他始终是个雄踞一方的霸主,今后还将是一统天下的主人。

卫毅礼遇下属,倚重云沿,而她不过是跟着沾光的那个。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连音才像是被卫毅点醒过来,重新审视起她今天来找卫毅的事情是不是做错了。因为愿意重新审视了,她也才承认,其实她根本就不担心卫毅。哪怕任王元姬再有拨弄风云的手段,连音都不会多去关注和在意。她所有的担忧,全是基于云沿出发的。

只要云沿是安全的,天下哪怕乱成一锅粥,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在意。

卫毅见连音依旧不说话,也不识时务的离开,心里也为难,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将人给丢出去。

不过好在这时候,云沿闻讯赶了过来。

见到云沿,卫毅大松口气,但还绷着一脸不虞,指着连音对云沿说:“云沿,这是你带来的人,本侯不想多言,但是你该明白什么事情该是你操心的,什么事情不该是你操心的。尊卑不分、主次不分!”

云沿望了身旁的连音一眼,与她对了一眼后默然的应下了卫毅的话。

卫毅也不多说,挥手让两人全部下去。

这会儿连音倒是很合作,跟着云沿离开了卫毅的院子,卫毅在后头瞧着两人的身影并肩而去,这才堪堪松出口气来。

两人一路出了院子,云沿才定了脚步转身问连音:“你说了什么惹侯爷动这样大气?”话问了,但到底也心疼连音,怕她被卫毅给吓着了,又宽慰她说,“不要多想其他,一切都有我。”

连音心思根本就没放在卫毅的话上,但听了云沿一句一切有他,才醒神过来,问他道:“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说些事。”

云沿眼里浮出些为难,“什么事?晚些时候可成?我还有一些繁杂之事,得与王小姐先行商议。”

“你和王元姬商议事情?”连音又是不敢相信。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商议事情。

“是。”云沿解释说:“都是大婚之事。侯爷交托我来处理。”

连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怎么总觉得这事古里古怪的。

云沿没给她时间多想,催促她道:“你且先回去吧,一切待我忙完再说。”说完便有要先行离开的意思。

连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在他好奇回头看她时,说:“晚上我等你回来,到时候与我聊聊可好?”

云沿迟疑了一下,而后点了头。

得了他的同意,连音这才放开手,但在云沿转身离开时,又不放心的添了句:“无论如何,都提防着王元姬一些,好吗?”

云沿又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连音一眼,随之点点头。

连音越想云沿去处理卫毅大婚的事宜,越觉得有奇怪的地方,等她回了清净的小院后,她才终于闹明白哪儿觉得奇怪。

云沿一个谋士,怎么就沦落到他去张罗这种事情了。卫毅哪怕身边再没人,可也没紧缺到这份上,府里年长的管事总有的。比起年长懂得多的管事,云沿一个没经验的小年轻能张罗出什么样来。

心里多揣了份好奇,连音耐心的等着云沿回来,这一等就等到了夜深。

云沿踏着月色归来时,连音就依在门边等着他,身后屋内是烛火柔和的暖光,云沿毫无防备的一下就被击中了。

惯听多了留盏灯守候出征丈夫归来的妻子的事情,却始终不解其中滋味到底如何浓烈,而今见了这副场景,他竟一下有了体会,本是如凉水一般的夜,眼下好像凉水都成了热水,连带他的心也滚烫一片。

都说是心尖尖上的人,纵是有些怨气,但总归是架不住想要亲近,而没法生气太久。

他怕走的慢了会让连音等更久,便加快了步伐,快到连音跟前时,他干脆小跑了几步。

连音见他突然加快了脚步,便站直了身子,眼见他突然小跑起来,她都怕他听不住脚步撞上来,正打算退开一步,他刚好停稳在她跟前,不过小跑了几步,但他已然有些气喘。

看他喘气,连音忍不住问:“你跑什么?”

云沿注视着她,边平缓气息,边噙出笑回答她:“怕你等久了。”

听到这答案,连音不由一愣。瞬间觉得他又回到了之前,回山里去之前的模样。

云沿嘴边的笑容没下去,催促连音进屋:“夜深了,外头有些凉,你不在屋里,怎么在外头等我。”

为什么在外头等他,当然是怕错过了啊。

连音没说,只是由被动化主动,让他进屋坐好,她则张罗着给他沏了热茶,让他去去夜寒。他的身子到底是弱的,夜里但凡冷了一冷,便要显出来,让人总是放不下心。

云沿闲坐着,看着连音不放心的忙碌,他便觉得自己这阵子与她有隔阂真是一桩大错误,白白错过了许多相处的时光。

而他当然也不会知道,连音正是因为今天想通了许多,这会儿才会这样卖力。

好不容易忙完了,连音也坐了下来,两人面对面坐着,连音问他:“为什么侯爷的婚事要由你去张罗?”

云沿捧着热茶正喝的美滋滋,闻言后眼也没抬的敷衍了句:“侯爷的意思,我便没多问过。”

看他一副极认真喝茶的样子,连音顿了下,才问出了她准备了一天的问题:“若是我想离开景州回山里去,你会不会同我一起回去?”

云沿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望着她,眼神里看的非常认真,却不问一语。

连音知道他在等后续,而她却是也有后续话。这便慢悠悠的跟着而出:“今天我想了许多,总觉得好似有些体会出师父的心情,外头世界虽大,可奔波这几年,也觉得有些累,始终不如山里的岁月静好的日子来的惬意。”

云沿依旧没有说话,但眼神专注的看着她,连音被他看的竟有些心虚起来。

好吧,什么看破世事,什么觉得累了,都是骗人的,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让云沿余生都是安安全全的。什么功名和天下一统的完美目标,她完全不想了。

李一笑这时候看到小凶许:“这是遗迹里的那只吗?”

吕树警惕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不用紧张,现在开启灵智的小动物多的很,不缺它这么一只拿回去研究,”李一笑说到这里小声道:“嘿嘿,你不知道吧,现在不少有钱人见招揽修行者无望,已经开始把目光转向这些开启灵智的动物了,一边吃着灵气下异变的食物补养自己,一边带着开了灵智的宠物,熬鹰都有点过时了,中东的土豪们现在都玩开了灵智的豹子!狮子!”

“我去,这么猛吗,他们是修行者?”吕树惊了一下,人类还真是强悍,他还以为这些开启了灵智的动物能过的更好呢,结果还是要被人类当做猎物?

“他们当然有他们的手段,不过有意思的是,他们可能太低估了这些动物现在的智慧,”李一笑贼笑着说道:“现在那些豹子狮子一个个都被耗的筋疲力尽,不得不屈服,但我就想看看这些宠物忍耐着等到一个机会反噬主人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零点看书”

吕树疑惑的看了一眼李一笑,怎么搞得跟卧薪尝胆的典故一样,难道李一笑已经见过灵智达到这种程度的动物了?

然后他再转头看向小凶许,搞得小凶许赶紧拍拍胸脯表示自己绝对不会!

吕小鱼抓着小凶许,小脸黑黑的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吃肉,吕树还在跟李一笑说明天就拜托了之类的话,然后把装着一万块钱的信封从桌子下面递给李一笑,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试管,试管里是三滴血液。

“这是我妹妹的血,现在可能道元班已经停止测试资质了,她之前没赶上,这次你也给帮帮忙,”吕树低声说道。

这是吕小鱼入学的最后一环,资质!

他和吕小鱼的资质都是有问题的,完全超出了a级的范畴,自己的钠钾合金最终亮如星辰般璀璨,而吕小鱼则是如黑洞般深邃,明显不太正常!

吕树不想节外生枝,之前在考虑吕小鱼的上学计划时就直接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找姜束衣要来三滴鲜血,就是为了应付资质检查的。

说实话姜束衣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半点过问这血样干嘛用的意思都没有,这种态度让吕树也挺感动的,他现在恨不得用山河印把姜束衣家的灵气浓郁级别再给提升几个档次……

在吕树想来,他并不想让吕小鱼走自己的老路,整天顶个f级资质怪烦人的,有个b级岂不是美滋滋。

对他来说,自己f级也就f级了,反正可以觉醒嘛……然而当哥哥的肯定不想自己妹妹被人看不起了,b级就挺好。

如果私下把血样塞给李一笑这件事情行不通,那他也只能暂缓吕小鱼的入学计划。

“小兄弟,你把我李一笑当什么人了,吃一顿火锅就够了,再收你钱我自己都过意不去,入学的事情,道元班的事情,都包在我李一笑身上,”李一笑只接过血样乐呵呵道:“你不如再告诉我几个关于我名字的古语啊?”

吕树愣了一下,这特么……还有这种癖好呢?不过对方接过血样,已经让吕树松了口气了,他之前一直担心自己钻空子到底行不行得通,唯一的突破口就在李一笑身上,现在看来是成了。

吕树在心底默默算着自己欠下李一笑一个人情,若是之后真的有机会再进遗迹,吕树觉得自己要让两成分赃给李一笑。

“一笑而过,一笑泯恩仇……”吕树说了一大堆。

李一笑眼睛一亮:“一笑泯恩仇这个好,哈哈哈,果然是文化人,我李一笑这前半辈子就老吃没文化的亏!”

正说着,李一笑忽然转头对吕小鱼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明儿去上了学,一定要跟你哥哥一样好好学习,争取次次都考第一。”

吕小鱼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要考第一?”

“道理很简单,我问你,世界第一高峰是什么峰?”李一笑故作神秘。

“珠穆朗玛峰,”吕小鱼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一笑点点头:“世人都知第一,那我问你,世界第三高峰是什么?”

“干城章嘉峰,”吕小鱼冷笑。

李一笑:“???”

“来自李一笑的负面情绪值,+666!”

这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那第七高峰呢?!”

“道拉吉利峰,”吕小鱼冷笑。

李一笑:“???”

“来自李一笑的负面情绪值,+666!”

“哈哈,好尴尬呀……”李一笑特么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特么的当初他师父就是用这道理来督促他练武,他就没答上来!

自己……还是吃了没文化的大亏啊!

晚上吕树带着吕小鱼回到家里,千叮咛万嘱咐:“在学校里,没有修行之前千万别暴露你的力量,不然咱们要出问题的,知道吗?千万不要打同学……”

这就是吕树最担心的问题啊,怼同学那都是想象之中的事情,可吕小鱼这货比自己暴躁多了好嘛,口头怼那都是轻的了!

自己这当哥哥的也是无奈,人家家长第一天送孩子上学都是:咱班里一定要礼貌哟,一定要团结同学哟。

自己这,开口就是提醒别打同学,简直了!

说到这里他还有点不放心:“也不是说让你一直低调,等以后你可以找个机会,就说自己力量系觉醒了……”

毕竟他俩都是星图,既然他不能修行,那吕小鱼应该也是不行的,所以对于他们俩而言最好的暴露途径就是觉醒,这玩意别人也无从考证,自己和力量系又没什么差别,吕小鱼也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想知道吕小鱼的功法和自己到底是不是完全一样的性质,也不能修行道元班的功法?

这得试过才知道,他又不会传功的功法,只能等吕小鱼自己练过才知道。

吕小鱼心不在焉的窝在沙发里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吕树又强调了一遍:“记住了嘛。”

吕小鱼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哦。”

说完就抓着小凶许回屋里去了,吕树蹑手蹑脚的跑到吕小鱼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吕小鱼正对着小凶许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吕树总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

鬼知道不想上学的吕小鱼到底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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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有的压迫感与压力根本就不是姚烨然的错觉,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着。

原本的怒气与不满顷刻间消散于无形,姚烨然只觉得一阵后怕。

如果刚才的他言语再过激几分,那么他可就真的要丢掉性命了。

在天罡宗少宗主的面前,他这点儿身份算得上什么?

对方想要他的命,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早知如此,他根本就不会去得罪帝北宸。

这根本就是找死啊!

在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姚烨然愤怒的对象随之转换,他此刻最为气愤的便是药材区的弟子。

既然知晓帝北宸是这样惹不起的人物,竟然还不提醒他,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说还得罪了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实在可恶!

药材区的弟子早已经装作什么都不曾见到一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先前想要提醒,只是姚烨然根本就不听他说的。

对于这一点,他也很是无奈。

不多久,百里红妆和帝北宸便回到了寝宫。

“刚才那个姚烨然不知道还会不会脑子有坑,想来报复我们?”

小黑眼中闪烁着兴趣的光芒,通常这种作死的家伙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往往教训过一次之后,下一次还是会不知死活的来找麻烦。

“应该不会了,炼丹殿附近的修炼者不少,知道我们身份的人也不少。

我相信,那些人应该会将这一切告诉姚烨然。”小白思索着道。

如果谁也不告诉姚烨然,那才真是有趣。

“那家伙完全就是活该!

想必他知晓自己得罪的究竟是什么人之后,那脸色也会十分精彩。”

白狮语声中充斥着嘲讽,一想着姚烨然之前的举动,它便觉得很是不快!

百里红妆偏过视线看向一旁的帝北宸,帝北宸的神色由始至终都十分淡然。

显然,他是根本就没有将姚烨然放在心上。

教训姚烨然,也不过是觉得姚烨然太过麻烦。

“北宸,我觉得要不然我们一会儿去荒漠世界吧。

荒漠世界中时间比较长,我在那里也能够炼制更多的丹药。

不过,这就需要你和白狮它们在一边保护我了。”

百里红妆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她也就是今天这一天的时间没有前往风峡谷。

从明天开始还是要继续去的,因此,留给她炼丹的时间并不多。

思来想去,这都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

听着百里红妆的话,帝北宸思量了一瞬,随之点了点头,“好。”

三只兽兽亦是流露出了赞同之色,有它们和帝北宸在,主人炼丹期间绝对不会被打扰的。

见状,百里红妆唇角不禁漫上了一抹笑意。

回到了寝宫之后,百里红妆等人便进入了荒漠世界。

荒漠世界一如往昔,一片苍茫,一望无际。

自从来到无极宫之后,他们已经有一些日子没有来到荒漠世界了。

此刻再度来到这里,倒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百里红妆直接拿出了炼丹炉,药材一一放置在了她的身旁。

她已经打算好了,这三日的时间就抓紧时间炼丹。

如此高强度的对决,是他始料未及的。

李诚很想说,自己使用了能力之后,真的没有什么反噬,也不需要明确的代价,只是稍微消耗一些精力,有些疲劳而已。

但是自己现在一直尽力避免,和妹妹讨论超自然的事情,因为自己担心,那样会让妹妹混乱的世界观更加混乱。

在妹妹现在的认知中,这个世界的暗处,潜藏着各种各样的超自然群体,而她自己,就是一个天赋超群的黑暗魔法师。

妹妹这些错误认知的根源,是自己初中时候写过的一本《黑暗世界简史》。

自己初中的时候,看了非常多的幻想小说,然后一心想搭建一个自己的幻想世界。

于是,自己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写出了一本非常详细的设定集,最终命名为《黑暗世界简史》。

这本书的具体细节,李诚自己也记不清了,只剩下对大体的框架的一些印象。

这本书的核心思路就是,整个世界的历史,表面上是人类科技发展史,实际上超自然世界,逐渐失去世界控制权的历史。

而引发这个变化的根本起因,是地球灵气浓度的突然降低。

这对于所有的超自然群体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为了应对这一灾难,不同的超自然群体,选择了不同的应对方式,这导致了地球不同区域截然不同的历史。

但是无论选择怎样的方式应对这场灾难,都无法改变灵气浓度不断降低的事实。

世界进入二十世纪之后,空气中的灵气几近枯竭,所有的超自然群体,都只能依靠储存了灵气的能量晶石,来释放法术和能力。

到七十年代末期的时候,全世界的能量晶石,也全部消耗完毕了。

从八十年代开始,超自然力量,从人类世界彻底消失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人类发现,脱离了超自然力量,也一样可以过的很好。

现实中不会出现,对于未来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凡人掌权的政府刻意掩盖了信息。

于是超自然力量,逐渐被人类遗忘,后来新生儿,甚至以为,与超自然力量有关的一切,都只是传说而已,地球始终是一个科技世界。

但是,当历史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在新千年的某一天,华夏的研究者忽然发现,地球灵气竟然开始恢复了。

虽然一直无法确认灵气复苏的原因,但是这不妨碍超自然世界重新开始活动。

而根据书中的设定,是作为主角的李诚自己的诞生,导致的灵气复苏。

自己作为主角,父亲亲人当然也都不是普通人,自己给他们写了非常详细的身份和能力设定。

比如妹妹的设定,就是一个黑暗体质,拥有史无前例天赋的魔法师。

自己甚至专门找打印店,把这些内容打印出来,并且设计了一个非常有时代感的封面,将这些内容装订成册,放在自己书桌前的架子上。

如果不是最后的两条设定,自己可能把它当作一本普通的小说设定收藏起来。

但是,每次想到最后两条,内心都觉得格外的羞耻,于是在自己即将进入高中的时候,最终决定,把这自己曾经的心血,当作黑历史烧掉。

结果巧合的是,在自己拿着打火机,纠结要不要动手的时候,被妹妹李欣看到了。

当时非常调皮的妹妹,直接夺走了哥哥手中的神奇书本。

对于有着旺盛好奇心李欣而言,这些光怪陆离的信息,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李欣把这些书,藏在她自己房间里面,每天都非常认真的研读。

这篇文字,是在现实世界的历史的基础上,加入了超自然元素,形成了一段似是而非的黑暗历史。

李欣当时只有10岁,还没有自己的世界观,无法分辨这些内容的真假。

加上李诚在文中信誓旦旦的说明,这就是被世人遗忘的真相。

妹妹最终将这些东西信以为真,把那些内容,当成了真正的历史。

并且认可了哥哥的设定,哥哥大人的出生,引发了世界灵气复苏,而自己也因为哥哥大人的关系,获得超凡脱俗的魔法天赋。

这也导致了,李欣对熟知世界黑暗史,有着迷一样真正身份的哥哥大人,分外的尊敬和向往。

实际上,一直到今天,李诚自己的能力真正觉醒之前,一直到自己针对超能力的命令真正生效之前。

无论是李诚自己,还是妹妹,都并没有见过任何超自然力量。

如果是以前,面对妹妹对自己拥有言灵能力的指认,自己应该予以明确的否认。

并且告诉妹妹,自己这不是什么言灵的能力,这是只是巧合而已。

但是现在,真的得到了能力之后,自己偏偏不能否认自己了,因为自己担心自己的否认真的会生效。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所以最终李诚是什么都没有说,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李欣的头顶,微笑说道:“我去看看你薇薇姐姐。”

李诚说完,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哦……”李欣非常听话的点了点头,跟上李诚的脚步,“吾知道,哥哥大人,您一定是在默默的承受为吾治疗身体的痛苦。

“哥哥大人对吾的关心,让吾非常的感动和感激,如果哥哥大人有什么事情,是吾可以做的,请您务必说出来。”

“好了!”李诚笑着摇摇头,“谢谢欣欣了,哥哥明白你的心意的,你不用担心哥哥,哥哥现在很好,完全没事的。”

李欣歪着小脑袋微微点头,脸上始终带着非常认真和感激的表情。

于是,两兄妹一前一后的进了李诚的房间。

进门之后,李诚径直走到床前,低头看了一下彭薇薇的状态。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表情,呼吸也非常的均匀,睡的正香着呢。

于是李诚先把彭薇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静音,然后蹲下替彭薇薇脱下袜子。

小心将她的双腿放到床上,拉过一条毯子,帮她盖上身体,防止吹空调着凉。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诚站起来,看着彭薇薇的脸,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丫头醒来之后,应该就已经获得了控制温度的能力了……”

而妹妹李欣,看这哥哥温柔小心的动作,漆黑的眼珠里面闪过了一丝不一样的光芒,在心里赞叹道:“哥哥大人,真的好温柔哦……”

李诚帮彭薇薇盖好毛毯,带着李欣从房间出来,小心的带上了房门。

李诚回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中午了,该做午饭了。就先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肉、菜、蛋都快用完了。

李诚站起来说道:“欣欣,家里快没吃的了,冰激凌也都被你消灭了,所以我要去一趟超市,你也跟我一起!”

“额……一定……要去吗?”李欣有些惶恐的后退了一步,“外面正是火元素肆虐的时候啊!吾的黑暗魔力会受到非常严重的压制……”

“必须去!这是一种锻炼!”李诚拿上了钱包和钥匙,“整天呆在房间里面,会憋出毛病的!而且,家里的冰激凌没了,你以后还想吃的话,就自己去选!”

“额……吾懂了……”李欣听了冰激凌的事情,马上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在最为不合时宜的时候外出,也是一种修行……黑暗魔法学徒,李欣,即将开始新的历练……”

李欣虽然非常的不想出门,但是也不敢违背哥哥大人的意思。

当然,关键还是冰激凌的诱惑,让小丫头无法抵挡,所以最终换了一双鞋子,带上遮阳帽跟着哥哥出门了。

秦蛮出师不利,还差点被那男人给弄暴露,心情多少有些糟糕。

回到宿舍里躺着她怎么都睡不着,除了想如何加快体能训练之外,心绪竟不禁飘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大晚上的夜袭新兵连到底是为了什么?

按理说新兵连只是部队的一个临时编制,如果他想要偷窃部队里的机密文件就应该去9区这样的部队才对,怎么没事跑新兵连来了呢?

秦蛮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可又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毕竟,他半夜三更不睡觉在部队里行走,又不是穿着部队的衣服,甚至和自己一样害怕惊动到别人,除了外来入侵人员,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身份。

要真的只是同道中人,那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反而她应该担心自己的体能。

她没想到自己即使加急训练了,依旧还是翻不过那一堵围墙。

这让她心里不免有些无力。

想当年她离开9区的时候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各种畏首畏尾,直接当着一干众人的面就离开了,根本半点句惧色都没有。

而现如今,体能的不过关,和女扮男装的身份成了她被困在这里的致命点。

夜色在时间的流逝下一点点褪去,直到黎明时的第一缕阳光从云层里照射出来,秦蛮才发现自己一夜未睡。

这会儿不过是早上四点多,将近五点,再睡也不现实,因此秦蛮决定还是下楼跑几圈,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多训练,将体能不断地往上拉。

洗漱完毕,她穿戴好下了楼。

训练场上还没有人,她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运动后,就开始绕着跑道开始跑了起来。

阳光一缕缕的从云后冒出。

等到太阳彻底升起后,秦蛮额头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而这个时候,训练场外正巧孔义和另外一名教官路过。

“孔义,我可真羡慕你啊。”由于时间尚早,旁边那名教官一边走,一边笑着和他闲聊着。

孔义板着一张脸,“羡慕我每天被一群小兔崽子气个半死么?”

“你这不是马上就要功成身退,脱离苦海了么。”

旁边的人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果惹得身边的孔义没好气地骂咧了一句,“滚蛋吧你,提起这事儿我就火大,是兄弟就别给我提这件事!”

“我说你小子怎么不开窍呢,连长不是和你说了么,这是暂时的,你那么较真干什么?再说了,违抗上级命令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何必自讨没趣。”

“行了行了,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么!”孔义不耐地道。

“你那叫答应?心不甘情不……”身边的人话没完,随后奇怪地问了一声,“孔义,那是你们班的秦蛮吧?”

这话一出,旁边满是不耐的孔义立刻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还真是……秦蛮!

“这臭小子搞什么,大清早不睡觉,又发什么疯!”

尽管秦蛮这段时间的确变乖了不少,也努力了不少,但是由于最初的印象实在是太糟糕,为此孔义对他始终没什么好感。

“你这还看不出?这是给自己加餐呢。”旁边的人笑着往训练场内看去,在初升的阳光下,秦蛮的头发上有汗珠挥洒而下,笔直的身姿和那强劲的步子,显得格外朝气蓬勃,“他可够勤快的啊。”

“勤快个屁,训练不循序渐进的来,到时候累死他丫的!”孔义拧着眉头,满脸的严肃。

“那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你马上就管不了他了。”

“不行!这么胡闹,简直丢我的脸!”

说完就快步朝着训练场走去。

“秦蛮,你在干什么!”他冲着训练场上大喊了一声。

已经跑完最后一圈,正绕着跑道恢复气息的秦蛮闻声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逆光下利落的短发被汗水沾湿,显得有些随意凌乱,一张五官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淡漠傲然的表情,那双眼眸里清冷得好似如一潭幽泉。

整个人更是显得那么的孑然独立,不可让人靠近。

孔义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像秦蛮。

那种不经意间所流露出的气场,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所拥有的。

即使优秀如许景辞,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教官。”就在他发愣间,秦蛮已经从远处走了过来,冲他喊了一声。

瞬间回过神来的孔义看到她额头上满是汗水的样子,顿时拧起了眉头,“大早上的不睡觉跑训练场跑步,是嫌我给你们的训练强度不够是吧?”

“想多训练些,以便更好的完成训练项目。”秦蛮站在他的面前,由于昨晚的失败,她没什么心思和他废话,便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也应该掌握一个度!觉不好好睡,大清早下楼跑了那么久,你这样把体力都耗了,还能承受接下来一天的训练吗?!别到时候得不偿失!”

那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让秦蛮眉心小小地蹙了下。

尽管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新兵的身份,可是她还不能完全习惯被教官训。

在她的记忆里,除了秦康,没有人敢训她,也没有人能训她。

她的成绩从来都是队伍里最优秀的那个。

“不会,我会掌握好尺度。”秦蛮再次开口道。

“你能掌握什么尺度!这马上早上的五公里就要开始了,你跑成这样,接下来的五公里还能完成吗!”孔义很是不高兴地再次斥责。

秦蛮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但话语中依旧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可以试试。”

“你还试试?”孔义听她这话气得只觉得自己胸口疼,“就你这种不知轻重的,到时候我一走……”

话还未完,恰好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起床号的声响。

“哔——”

当即,孔义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毫不客气地就对她不耐的挥手赶人,“去去去,赶紧给我集合去。”

“是,教官。”秦蛮规矩地喊了一声后,便提步朝往宿舍楼下而去。

全程她都是进退有理,丝毫没有和孔义有任何的正面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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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侃如今的行营已经越过姑孰,安置在了距离石头城不远的白石。uuk.la

沈哲子其实早就应该前往拜见陶侃,毕竟陶侃如今官任大都督,节制天下军马,是武将中的第一人。沈哲子一直拖着不去见陶侃,一方面是真的没时间,忙着给宿卫争取土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此前不相见还有推诿余地,可是一旦拜见过之后,陶侃如果有什么军令,他是不方便直接拒绝的。

不过这几天等下来,陶侃倒也没有借着大都督的身份给沈哲子所部下达什么军令,只是将陶弘送进了石头城。毕竟,陶弘在名义上还是沈哲子的部下。

回到石头城后,沈哲子便让人将陶弘请来,吩咐道:“请参军稍作准备,随我同去拜见陶公。”

陶弘听到这话不免笑逐颜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他虽然是陶侃的孙子,但这身份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大的便利,在荆州方面,且不说还有他众位叔父阻挠掣肘,单单凭他的年龄资历,也难对荆州那些豪宗悍将们施加什么影响。所以他未来的前程,还是要摆在沈哲子这一边。

但陶弘也清楚,假如没有陶侃孙子这个身份,他在沈哲子这个小圈子里是没有什么优势可言的。所以沈哲子与他大父之间关系是否融洽,对陶弘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归部后的这两天,陶弘就在一直动念找个合适的时间劝沈哲子去见大父一面,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哲子已经先主动提了出来。陶弘闻言后自是高兴得很,当即便说道:“不如由弘先往荆州行营去通报此事?”

沈哲子闻言后笑道:“陶公国之干城,怎敢如此礼慢,同往即是。”

沈哲子拖了这么久不去见陶侃已经是失礼,如果在临去之前还派人通知一声,未免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虽然他向来自我感觉良好,但也并不热衷摆一些没有必要的谱。架子摆的再大没有用,人家陶侃就是比他牛得多。

不过他也从陶弘这话中听出一意思来,应该是荆州军有人对他心怀不满。这倒也很好理解,毕竟荆州是实力最强的方镇,而且也负担了平叛过程中最艰巨的战斗,结果最大的功劳反而被自己给抢来,换了谁心里都不会乐意。

沈哲子倒不是要送上门去让人为难,荆州是他未来计划中避不开的一环,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对荆州的人事构架了解反而不多。这一次去,也是希望能够最直观感受一下荆州各方人对他的真实态度,这样日后再面对荆州时不至于无从下手。

回营后换下戎甲,沈哲子穿一件时服,只带上几名亲卫,便与陶弘离开了石头城,乘坐小船沿江而上。

阴郁的天空上堆积着厚厚的云朵,清风一起,雨水便被刮落下来,细雨如线,洒落大江。微波兴起的江面上,很快便被水汽雨织出一片雾茫茫的轻纱,视野变得缥缈起来,人心也变得有些感伤。

江面上不时有舟船往来穿梭,岸上也有成群结队的人游弋而过,这给人一种尘世皆忙碌,斯人独冷清的萧条落寞感。身在这样的环境中,是极容易让人感怀自身、感怀世事,思路都变得缥缈虚无起来。

但真正心有所任之人,反而少有那种旷达于物外的感怀,深藏在心里的夙愿仿佛一个火苗,不断的将心内氤氲而起的遐思烘烤蒸发,难以体会天地山水的妙趣。这也是为什么沈哲子不喜欢往名士堆里凑的原因,即便避无可避,也都浅尝辄止。

他终究做不了那种出入玄儒之间的雅士,骨子里便欠缺一份雅趣。骗得了别人骗不过自己,哪怕在这样极好的氛围里,他感兴趣的还是荆州军如今的人事风貌。

“丹阳张公如今被大父委为大都督长史……”

陶弘也借这一行舟的时间,跟沈哲子讲述一下如今荆州军的人事构架。

相对于沈哲子这个都督府小猫两三只的构架,陶侃作为荆州刺史,部属构架要庞大得多,足足有四套班底。首先最大的一个头衔便是大都督府,丹阳张闿西逃之后被认为大都督府长史,构成这个班底的是赵胤等武将加上早先陆续西向的一些台臣。

再下一级则是征西府,负责统率荆州并左近州郡人马,构成这个班底的主要是荆襄之间的豪族或者说宗贼。荆襄多豪右,作为兵家重地,此乡自是饱经战乱,但由此也滋生出大量的乡土武装力量。

东汉之末,刘表出镇荆州,第一要做的是拉拢大族剪除宗贼。但宗贼这样一个概念实在模糊,像是沈家,早年从乱王敦,那就是宗贼,但是如今俨然已成朝廷承认的方镇高门。宗贼是杀不干净的,这些武装力量深植乡里,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面貌出现。

像是如今荆襄大族蔡氏,便是刘表姻亲蔡瑁后人。其他在三国有露面的荆襄豪强,庞氏、马氏、习氏等等,至今仍然构成陶侃征西府的班底,可见这些豪族生命力之强。

而处理荆州政务的刺史府,状况也与统领军事的征西府差不多,当地豪族构成了中层幕僚,长史殷羡等人则代表朝廷和各大侨姓在荆州的利益。

除了这些头衔外,陶侃还有一个职事就是南蛮校尉,这也是一个独立开府的高级职位,负责治理荆襄之间大量蛮土蛮人。荆州生活着大量的蛮人,只有加南蛮校尉职,才算是一个完整的荆州刺史。今次勤王的军队中,就有近万蛮兵,可见陶侃在蛮人之中声望是极高的。

单单如此庞大的一个人员构架,沈哲子就能感受到荆州情况之复杂。荆州刺史作为方镇之首,分陕重地,才能还在其次,威望才是最重要的。以陶侃寒素出身,如果不是早年活跃在荆襄之间屡屡统军平叛,想要维持稳定实在是一个困难任务。

由此沈哲子也感觉到,他家虽然在今次的平叛中取得很大进步,但影响力实在不足执掌荆州。即便是借助中枢权威空降下来,要做什么事情也必然会遭到诸多掣肘。所以对于来日针对荆州的态度,沈哲子也渐渐有了想法,还是应该以渗透为主,寻找突破口,一经营拉拢。

这么想着,荆州军大营已经依稀在望。宏大的水陆营垒几乎横跨江面,笼罩在朦胧雨丝之中,肃杀之余,更让人有种苍茫感,一种见证历史的庄严感。

舟行至水门营栅之外,沈哲子等人被拦下来,一个竹篮自江面飘过来,沈哲子将随身携带符印放进去,便被军士引至营栅外一个简陋码头等待。

时间悄然流逝,细雨停了又下起来,沈哲子身上的蓑衣都吸饱了水分变得沉甸甸起来,然而却迟迟不被放行。

船上的陶弘脸色渐渐变得尴尬起来,一再对沈哲子解释道:“大父近来军务繁忙,身抱小恙,绝非刻意冷待将军。”

沈哲子笑着摆摆手表示不介意,他明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陶侃即便对他有不满或不屑,或是召见训斥几句,或是直接屏退不见。凭其如今的威望和地位,绝不至于将自己冷落在此,那样也太有失气量了。看这架势应该还是底下军士不忿,施加阻挠。

就这样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就连陶弘都变得愤慨起来,对方这样冷落,不只是给沈哲子难堪,更是完全不顾他的面子。他从船上站起来,刚待要跨过营栅去找人理论,可是很快营栅便徐徐被打开,一艘小船从营内驶出,上面站了大约有十几名兵士,船头上则站着一名半甲中年将领。

看这架势,沈哲子便明白对方肯定一早就等在营栅之内,就是要等到自己已经不耐烦的时候才出面,大概是为了让自己充分领略一下荆州方镇之首的傲气。

“末将陈林,征西府行营军司,奉命恭请沈驸马入营。”

那中年将领态度倒是客气,没有多少倨傲。

只是在听到他这军职后,沈哲子眉梢扬了扬,而陶弘脸色则直接拉了下来。

军司便是军师,入晋后因避景帝司马师讳而改之,晋制虽然多承魏制,但随着时过境迁,许多职事都发生了变化,军司改名之后职权也是一落千丈,不只不再单独领军,也不再是高级谋士专属,反而渐渐转化成管理民夫庶务之类的行营辅官,地位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沈哲子这个都督虽然水,但本身的驸马都尉已经是两千石荣衔,假节也是节!可是荆州军居然只派了一个伙夫头子前来迎接,这就太侮辱人了!

然而对方的侮辱却还不至于此,在递还符印之后,那个陈军司又说道:“军中禁令森严,不许舟船乱入横行,请驸马移驾此舟。”

沈哲子听到这话后,终于忍不住冷笑起来,对方那船本就不大,又乘坐了十数名兵众,让自己移步过去,分明是要让自己单身入营,不准带上随员亲卫!

“回城!”

沈哲子不再去看那陈军司,当即便转身吩咐船夫道。然而对方船上却突然探出钩索,钩住了沈哲子所乘之船的船舷,摆明是不放他走,那陈军司在船上沉声道:“郎君过营不入,莫非是为窥探营防?”这会儿头衔都不称,分明是在质疑沈哲子的身份要动武。

“放肆!使君军务繁忙,拨冗来见大都督,却被吏卒困于营外经久。眼下要归城处理军务,谁敢阻拦!”

陶弘这会儿也忍耐不住,蓦地起身抽出佩刀站在那钩索竹竿上,已是怒不可遏。

对方见状,那十几名兵士已经各自举起兵刃,一副要用强的架势。

沈哲子见状后不免一叹,他虽然早知此行不会愉快,但是对于荆州军的复杂态势还是认识太浅。对方敢于这么为难自己,若说没有人撑腰,谁会相信!

这么想着,他抬手引弓搭弦一箭射出,正中那陈军司大腿。对方未料到沈哲子竟然这么大胆,营前就敢放箭,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无暇躲避,惨叫一声当即便滚落下船!

“开船!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随着沈哲子放箭,船上几名亲卫纷纷跃起,将沈哲子团团保卫起来,各持弓矢连续射在水面上,阻止对方靠近。而此时,营栅后已经响起惊呼喝骂声,数艘舟船脱弦之箭般驶出:“不要放走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突然轻微震动,月下的溪流微微起了波纹。

“咚!”

“咚!”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自东方传来,夜间的山鸟而纷纷飞向天际,带来不详的聒噪。

巨大的脚步声,正往这边靠近。

陆绫一下就慌了。

那怪物要出来了?

可是她还没有解开绸缎呢……慌乱见四处扫视,发现周围都是平地根本就没有地方给她躲藏。

怎么办,怎么办……

巨大的脚步声每响一下,陆绫的小心脏就跳动十几次,她现在感觉自己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显然,即便是知道自己死不了,但是当恐惧降临到头上的时候,她依旧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没地方待着,那就藏在水里吧,在水下呼吸还是能做得到的。

想到做到,陆绫翻滚几圈之后扑通一声落水,然后就这么沉底了。

水不深,水面在她鼻尖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陆绫睁大眼睛,她甚至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这样真的可以躲过去吗?

生死有命。

一咬牙,瞪着眼睛看着东方的树林。

“咚——咚——”

伴随着地动山摇,怪物的样子终于暴露在月光下。

银月之下,入目的首先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月牙——在十几米的高度。

再等它走了几步之后,陆绫才看清楚巨兽的全貌。

接近二十米的雄壮身躯,放在她记忆中,大概就是七楼这么高……已经是非常大的怪物了,而那之前的月牙就镶在巨兽的脑门上。

膀粗腰圆,长着又密又长的毛发,每一根毛丝都会闪着丝绸般的蓝光,在月下如同披着一层坚硬的盔甲,全身黑色,胸部有一新月形的白斑。

手臂极其粗壮,快比上当初白云帆砍的那一棵参天大树了,陆绫毫不怀疑它只用一根手指就能送她上天……

巨兽四肢短而粗,掌、跖粗大,爪强而弯曲,尖锐的指甲泛着寒光。

“咚!咚!”

每一步下去,都引起大地的颤动,溪流如同沸水一样,不断晃荡着,但是陆绫已经忘记了恐惧,满脸的呆滞。

巨兽离得近了,陆绫才看清楚全貌。

巨兽的脸形很像狗,嘴巴也很长,但是眼睛与耳朵都很小,一张嘴,露出的是恐怖的尖牙。

吓人是吓人了。

但是,这不就是黑熊吗?飞速的翻阅了一下自己的记忆,陆绫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东西。

黑熊,学名月牙熊,主要在白天活动,善爬树,游泳,能直立行走。视觉差,嗅觉、听觉灵敏,食性较杂……

最重要的是,大家认知中的熊瞎子说的就是这种野兽,而这头巨熊的眼睛也很小,基本上没有什么光芒。

陆绫脑袋中灵光一闪,熊瞎子……说明它的视觉差,虽然不知道它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变成七层楼高这么恐怖,但是体型这么大,只要她表现的低调一点,如同蚂蚁一样的她应该不会引起注意的吧,甚至,就算它不小心踩到了自己,感觉她只要反应够快,脚趾缝都够她待的了。

憋气。

陆绫一动不动的。

而那黑熊好像也没有发现陆绫的存在,一屁股坐在溪流边缘,留下一个巨大的坑之后,趴下,开始喝水。

那阵势……

夸父喝黄河也不过如此。

陆绫在发现那巨熊是在喝水之后,差点吓得魂不附体,巨熊的吸力很强,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同着溪流一起朝着巨熊的嘴巴而去……而且她这个位置距离黑熊并不远,照它这个喝水的速度,再有小一会就能把她整个吸到脸上了,到时候就算是视力再差,也能看到她。

好在,就在陆绫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巨熊住嘴了,打了一个巨大的饱嗝,迈着摇晃的步子回去了。

许久之后。

陆绫猛地从溪水中站起来,小脸惨白。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她刚才都可以看到那巨熊恐怖的尖牙了……她的个头还没有巨熊一颗牙齿大,被吸进去估计就死定了。

还好,还好它喝饱了。

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陆绫呆呆的坐在水里,依旧是被捆绑的姿态,长发和衣服整个湿透了,如同出浴的人鱼。

只不过,这条人鱼现在吓得不轻。

找到尖锐的石头。

终于,手上的绸缎断裂了。

“呸!”将口中绒布整个拿出来,狠狠的摔进水里。

“呼……呼……”

大口的呼吸着,她要将今天的所有不顺全部吐干净。

花了几分钟,陆绫才缓过来,看着自己手腕上通红的印记,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为什么她要受这种委屈啊,如果师妹知道的话,一定会心疼的吧……

脚被捆了太久,也有些失去了直觉,滴水未进的一天是很难受的,陆绫就这么趴在水边,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用来充饥。

“咳咳……”少女起身,干咳了几声,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陆绫有些惊讶。

这水中的灵气,比她想象中的要高上许多,虽然比不上家里的灵泉,但是对她来说已经很高了……

有直接灵气入体,她就不用怕修炼引动东方的黑熊了。

当机立断,陆绫坐下,运用《神澜》以及从渡我禅师那里学到的分解灵气的方法,化解体内的灵气。

半晌之后。

少女吐出一口浊气,面上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这《神澜》和《惊岩决》,都是冰属性的,配合起来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她成功的用水里的灵气引动的体内的寒气,去掉了云舒给她的那一层薄薄的枷锁……现在,她终于可以调动体内的灵气了。

灵气鼓动,陆绫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瞬间结冰,接着冰块碎裂悉悉索索的落入水中,还给陆绫的是一身的干爽。

云师姐的禁制并没有太用力,应该也是给她的考验吧。

对于被下了禁制,陆绫没有一点怨恨,因为她知道,云舒还给了她一个保护她的印记……是她自己非要做任务,才弄成这个样子。

这里就是陆绫想多了,云舒并没有给她什么考验,纯粹是因为顺手忘了,她也没想到陆绫可能打开她下的禁制……这禁制可以解开,纯粹是因为寒冰血脉的抗性,以及她之前努力学习《神澜》的结果。

少女站起来,看着西方。

既然自己已经可以动了,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这次那黑熊没发现,谁知道天亮了之后会不会发现,它能夜里起来喝水,说不定白天还出来觅食呢,她可不想给这黑熊塞牙缝。

走。

赤着脚踏在泥土上的瞬间,陆绫愣了一下。

好久没有光着脚走路了。

最近的一次,应该是刚上山那一会,和师妹在九峰上……

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

没有任何犹豫,陆绫朝着西方的森林走去,没有目的地,先离开这里再说,不然在这边连东西都没得吃,路上顺便看看能不能摘到野果子。

……

……

离去的陆绫并没有注意,就在她的身后,两个如同灯笼一般的巨眼正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很显然的,她并没有逃过巨熊的视野,甚至,她从一出现就被发现了。

陆绫被“熊瞎子”的称号所蒙蔽了双眼,却忘记了资料中的一点,黑熊的嗅觉极其灵敏,普通的黑熊顺风可闻到半公里以外的气味,能听到三百步以外的脚步声,而这只化虚境的黑熊,其修为比陆绫想象的还要高,达到了化虚境巅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往生境,而且因为其不属于人族,算上伴生神通,就是真的往生境来到它面前,估计也是一爪子的事情。

不修魂魄,没有神识,但是以它的嗅觉和听觉,别说半公里,整个秘境的风吹草动都在它的监控之下。

很不巧的,云舒扔陆绫进来的,是五重随机秘境里面,难度最高的一重……当然,那是对于琼华的人来说。

看着陆绫蹒跚的背影,巨熊打了一个响鼻,磨了磨牙。

经过了近距离的观察,以及刚才陆绫坐在那里修炼泄露出来的气息,它终于可以确定陆绫的身份了。

差点就认错人了。

巨熊浑浊的眼里闪烁着人性的光辉,周身的气场全部展开,弱小的野兽疯了一样向边境逃离。

……

同一时间,西北方,一个拎着酒葫芦的男人从天上掉下来,如同醉死了一样,摔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

这一切陆绫并不知道。

因为身后的可怖,她闷着头就往前走,而且运气不错遇到了几个野果,洗干净吞下之后,也算是充饥了。

整整往西走了一个时辰,月亮都走到头上了,陆绫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此时的她不复从水里出来的干净,红裙子被树枝刮出了些许裂痕,隐约能看到亵衣,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不免沾上了泥土,不过陆绫脸上都是满足感。

终于,终于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了。

而且,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其他的怪物,还算幸运。

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一些很好吃的水果,之前吃了一些,味道酸酸甜甜的,很不错。

低头看着怀里红彤彤的如同桃子的水果,陆绫满意的笑了一声。

今天就在这里落脚好了,刚才看了,不远处有水,正好可以饮用和洗漱……只不过,今天晚上她是没有心情去洗漱了。

打了个哈欠。

好累……好困,想念师妹的怀抱……

陆绫晃晃荡荡在树林中走了好一会,然后找到一个还算大的树洞,钻了进去,将果子包在裙子里,就这么靠着树桩,闭上了眼睛。

几息之后。

少女的细小的鼾声就从树洞里传了出来。

她真的累坏了。

精神上还是**上都是一样。

……

……

第二天清晨。

陆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要舒展身体却做不到,身体就像散架了一样。

打了个哈欠,少女慢悠悠的爬出树洞。

清晨的风裹挟着露水的灵气吹在脸上,卷起了她杂乱的头发,带来的凉意让陆绫精神一振。

“哈~啊~”

少女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咂了咂嘴,习惯性的说了一句:“早。”

三天中的第一天正式开始。

活下去吧,陆绫!

起身返回树洞,找了一个昨天采摘的果子,此时,果子并没有因为放了一夜而变得不新鲜,反而比之前更加鲜艳,香气扑鼻。

真是幸运的事情。

陆绫取了两个果子,走到不远处的水边,洗干净之后就这么原地开始吃早餐。

一口下去,汁液四溅,晶莹果肉酸甜可口。

“唔……”轻轻呻吟一声。

落难之际,能有这么好吃的食物在身边,真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很快陆绫吃完了早餐,准备用溪水洗脸,却突然愣住了。

水中,有一只破损的红色绣花鞋。

看大小,好像是她昨天扔掉的那只?

瞬间,毛骨悚然的陆绫往四周看去。

果然,山还是那山,溪水还是那溪水,不远处,巨熊的屁股印记明晃晃的还在那里。

猛地转头看向树洞。

怎么会……

陆绫深呼吸一口。

她晚上住的树洞,还是昨天那个。

这是怎么回事。

迷宫?禁制?还是她迷路了?

可是不对啊,她记得自己一直是照着月亮的方向前进的,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不行,得抓紧离开,那凶兽随时可能出现。

陆绫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突然心口一阵绞痛,脚下踉跄。

“噗。”

一口鲜血自陆绫口中涌出,止都止不住,瞬间染红了她的嘴唇和下巴。

“咳咳……”

这是……这么了……

原地跪坐,少女一口银牙被鲜血污染,毫无美感可言。

难道是……果子有毒?

捂着嘴巴,鲜血却还是止不住,滴落在地,陆绫看向地上的果核。

为什么?

昨天晚上吃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一开始为了确认无毒都是小口小口吃的,准备只要有一点不舒服就马上停下。

究竟是哪里不对。

腹中如同被绞断,陆绫小脸惨白,下唇止不住的颤抖,美人痣染上了血污。

惨然一笑,痛倒是无所谓,更痛的也试过,只不过伤心的是,她还是太弱了,第一天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意识逐渐消散。

最后,她就这么一头栽进溪水中,鲜血扩散开来,污染了她的长发。

……

……

……

紧接着,一只黑色巨手将狼狈的少女捞上来,巨手用指甲夹着一个一个青绿色的果子,小心翼翼的塞到了她的口中。

动作很滑稽,当然,它的眼神更多的是无奈。

所以说,灵山的女孩子究竟是怎么迷路到这里来的,连果子放久了有毒都不知道。

算了,还是先跑路吧。

将陆绫扔到肩上。

昨儿夜里突然出现的剑气怪骇人的,别是来找它的。

“毒岛学姐(同学)小心!”

见到这边的战斗结束,正从藏身处走出来的小室孝等人也看到了黑影偷袭,但他们没有素凌轩那样的行动力,只能后知后觉的高声尖叫。

“嘶!——”

素凌轩刚刚扑倒毒岛冴子,往旁边的路面滚倒,背后猛地传来一道辛辣的痛楚,火辣辣的疼。

顾不得分心查看身上的伤势,躲过第一次攻击的素凌轩强行翻了个身,右手一把抓住手边的一具丧尸,挥手就往身后一抛。

同时,他继续搂着毒岛冴子往旁边滚开。

“噗嗤!——”

几乎就是在尸体被抛出去的同时,黑影猛地向前一冲,原本只是被砍掉了脑袋的尸体,下一刻被应声拦腰斩断,腹内的肠子、内脏、血块“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不过也多亏了尸体的“无私奉献”,黑影的冲势被阻了一阻,等它想再次追击素凌轩和毒岛冴子时,两人已经到了十米开外。

于素凌轩而言,十米的距离已经足够让他应对任何突发的危机了!

第一轮的攻势就这么在电光火石之间诞生,又同样在电光火石之间接触,偷袭的黑影似乎是要蓄力,静静地待在原地。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有空暇看清楚这黑影的样子。

只是当他们看清楚了这黑影的样子以后,他们的脑袋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了一记,心中的冰冷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住了。

这只生物的体型比一个壮硕的成年人还要大上一圈,身上没有穿着任何的衣服,连鞋子也没有,外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生物的皮肤,并直面它的可怖长相——

浑身就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烫掉了皮,一块块血红的强壮肌肉暴露在空气中,或青或红的血管如同蜘蛛网一般缠绕着全身上下,最不可思议的是,它没有保护大脑的头盖骨,灰白色的脑组织完全暴露,把原本该是眼睛的部位也整个掩盖起来。

两排雪白锋锐的牙齿犹如猛兽的獠牙,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舌头,从它的口中吐出,没有垂下来,而是非常灵活的在空中伸卷横扫,刚刚差点刺穿毒岛冴子头颅的,就是这根灵活的可怕的长舌。粘稠的口水随着舌头的翻卷,不住地滴落在地面上。

最令人心悸忌惮的,其实还并不是这条长舌,而是它用来当做前肢的一双手爪,和脚趾甲全部突出一变的双脚不同,那一双爪子每一个都有四根灰白色粗壮尖爪,组合起来,就是比巨熊的脚掌还要更有威慑力和杀伤力的恐怖武器!

相信它一爪下去,人类的身躯根本没办法承受。而事实上,刚刚被拦腰切断的尸体,也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狰狞的外形,恐怖的气息,这头突然出现的生物极大的震慑住了众人,一时间,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漂浮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此时,小室孝一行人尤其不敢乱动,甚至都恨不得把呼吸彻底摒弃。因为紧张的原因,他们握着武器的双手由于太过用力而使得手指发白,掌心里满是冷汗,就连天然呆的鞠川静香,这时也不敢喘一声大气。

“这头怪物交给我处理,依涵,你带着其他人离开!”眼看着任务时间期限快到了,素凌轩忍不住开口。

就在他出声的那一刻,蹲伏在原地的那头怪物立刻抬起头,把面门转向素凌轩所在的方位。

“这怪物和丧尸一样,是靠听觉来锁定猎物!”素凌轩在一瞬间明白了这只怪物的狩猎方式,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你也离开!”

素凌轩示意身边的毒岛冴子也跟着苏依涵他们离开,同时脚下故意制造出明显的动静,吸引怪物的注意力。

怪物很显然是被素凌轩制造的动静吸引了,它轻松锁定了素凌轩的方位,趴在地面上的四肢如同预备扑击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屈立,整个身子往后方微微倾斜,能够清楚的看到后肢的肌肉全都绷紧,急速流通血液的血管在肌肉上更加明显的显露出来,显得更加狰狞和可怕!

“砰!——”

怪物后肢用力一蹬,坚固的柏油马路纷纷崩裂。

“嗖!——”

反作用力推动着怪物的身躯,以一种即可媲美炮弹的速度朝素凌轩凶狠的飞扑而来。

“好快!”

饶是素凌轩心里早就有了防备,也仍是被怪物表现出来的速度吓了一跳,但他的本能反应也不慢,身体从斜方向猛冲,战刀化为一抹黑光斩出。

怪物的反应同样不慢,硬是在关键时刻把脑袋往后面缩了一下,躲过了素凌轩直奔它要害的一刀,不过它躲得过这一刀,却也没办法做的全身而退,那条无法收到口中的长长舌头,就遭了大罪。

“吱呀!”

怪物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声,弹性极佳,也有着可怕洞穿力的舌头,被素凌轩的战刀一刀斩下,疼的这满嘴是血的怪物冲势不休的一头栽倒在地上,不住的翻滚挣扎着,猩红的血液到处飞溅。

“趁你病,要你命!”

素凌轩收住冲势,转身,猛地杀过去。

另一边,毒岛冴子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听从了素凌轩的吩咐,小跑着和苏依涵几人回合,用战刀切开铁丝网,沿着大路放开脚丫子就跑。

临走前,苏依涵不忘扔下简单的说明:“这怪物是舔食者!不会直立行走,有可怕的听力,超强的弹跳力和飞快的行动速度,而且善于攀爬,攻击力极高!”

剧烈的痛楚也激起了怪物强烈的复仇心和凶性,也因此,听觉敏锐的它完全忽略掉了离开的苏依涵等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素凌轩身上。

只见这个负伤后变得更加凶厉的舔食者,在素凌轩冲过来时忍着痛苦从地上爬起来,前后四肢的尖爪全都亮出,尤其是前肢手爪上那两把锋锐的尖爪,恶狠狠地破空抓去,猛烈的劲风将恶臭肆无忌惮的吹向对方。

面对舔食者如此凌厉,甚至是不惜同归于尽的凶恶攻势,素凌轩一点也没闪避躲让的意思,内心中突然涌起的一股危机感,让他决定速战速决,脚下踩着黑流派忍术的步子,身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嗤!”

锋锐的刀子轻松刺进舔食者的心脏,可丧尸怪物独特的生理构造,却让它依旧还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和强大的行动力,就在外露的心脏被黑色的流光刺穿的那一刹那,它的一双锋锐的尖爪猛地劈下,恶狠狠地从两个方向抓向素凌轩,一路直取素凌轩的脑袋,一路横扫素凌轩的腰腹,端的是凶恶无比!

懂得同归于尽,既是开始有智慧的表现,也是凶厉癫狂的证明,素凌轩也被对方的行为惊讶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来不及抽出战刀,干脆随机应变,手掌放开刀柄,身躯猛地往后一缩。

避开舔食者的双爪后,他也并没有闲着,动念之间,系统中的两柄飞刀分别出现在双手上。

“唰!唰!”

左右双手猛地一挥,两柄飞刀破空飞去,几乎是紧贴着舔食者的手臂飞过,钻进毫无保护的灰白色大脑。

对生化怪物而言最重要的脑组织受到创伤,舔食者的身躯顿时猛地僵住,不过由于并非是脑组织被彻底摧毁,它也只是受到了重创,影响了行动力,并没有死亡。不过就在此时,刚刚退下的素凌轩再次扑过来,手掌抓住战刀刀柄,一拖,一转,使得战刀刀锋朝上,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翻身跃着,抓着刀柄斜斜的从舔食者的上空掠过。

“噗嗤!”

战刀锋锐无比,纵然舔食者一身肌肉极其坚固,却也抵挡不住,整个半边身子连着脑袋全都被斩成两半,鲜血和脑浆脱离了组织的束缚,如同被爆了开的西瓜般飞溅向四周。

受了这决定性的一击,舔食者终于痛快的死掉了。

“击杀特殊丧尸舔食者一只,武勋值增加00点!”

素凌轩松了口气。

“强化服!战刀!传送枪!想不到连这种没有什么价值可取的世界,也有你们这些杂碎走狗!”

说话间,他抽出长刀,一下子就劈在迎面冲来的兵卒肩膀上,然后一脚蹬过去,把对面踢了个踉跄,而后陈午欺身上前,一刀捅进去,然后拧动、搅动起来,顺势将那人的兵器夺了过来,递给刚才被他抽了长刀的同伴,随后拿着身前这人做盾牌,就这么朝前面冲了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就是因为对现实已经绝望,他花费了全部大部分的积蓄购买了控制设备,进入到这个全新的虚拟世界中。

我是街区的暴力中锋!

我的胳膊都比那小子的大腿要粗。

我是人形小坦克。

我是大家公认的小詹姆斯,未来要去NBA一展雄风的男人。

怀着无数坚定的信念,德雷克带着狞笑撞向聂唯,准备一个回合就把对方掀翻在地,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做力量。

可是德雷克很快就怔住了,因为他全力的一撞竟然没能撼动聂唯分毫。

“这不可能!”德雷克内心狂吼,然后再一次发力,可是现实已经清楚的告诉他,以他的力量真的撞不动聂唯。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对。”德雷克着急了,又连续用了几次力,可还是撞不动聂唯,所有人在一旁都看的有些傻眼,奇怪这个黑人大个子在那里咬牙切齿的,却有不动弹,又是为了什么。

倒是德雷克的几个同伴在一旁欢呼叫好,还时不时发出一阵嘲笑声。

“哈哈哈,德雷克别玩了,撞飞他我们好去吃晚餐。”

“我的肚子已经在呼唤莉莉大婶的超级巨无霸披萨了。”

“德雷克,一会下手轻一点……”

听着耳边的欢呼,德雷克一张脸通红,要不是他够黑,估计那些站在场边的朋友早就发现他的异样了。

而他的朋友越是欢呼,他就越着急,因为只有他最清楚不过,他哪里是在耍聂唯,他压根就撞不动对方啊,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小个子’面前竟然不值一提,对方甚至都没有后撤哪怕半步。

德雷克使出吃奶的力气,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但是用手臂抵住他的聂唯却依旧面部红气不喘的样子,身形只是在德雷克发力时微微晃了晃,但是脚下却仿佛扎根在了土地上一样,依旧一动不动。

这一下德雷克那些朋友也看出似乎有些不对了。

“德雷克,别玩了,进攻时间马上到了。”三十秒的进攻时间是开赛前就约定好的,可现在都过去快二十秒了,德雷克还在哪里‘磨蹭’,他的朋友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提醒道。

“别废话!”德雷克被吵得烦了,忍不住大声吼道,不过他伴随着他这声大吼,他同时也感觉到后备一松,那种仿佛大山一般的压力也瞬间消失。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可是德雷克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

他大喊的时候也正是他再一次发力的时候,但是聂唯却忽然后撤闪到了一旁,而分心的德雷克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朝着水泥地猛扑过去了,如果此时没有人出手捞他一把的话,那么必然会摔的很惨。

而目前能捞他一把的也只有离他最近的聂唯了。

德雷克在这短短一瞬间放下了成见,很想要求助的看向聂唯一眼,可一直等到他的脸猛然着地,他都没有得到那支救他的手出现。

疼!

巨疼!

捂着脸惨嚎的德雷克吓坏了不少周围的女孩子,就连一些男人都下意识的抽了抽脸颊,真的是太惨了。

尤其看到德雷克把捂着脸的手拿下来的时候,一些胆小的更是尖叫出来,此时德雷克的脸就像是被紫红的水彩给泼过了一般,简直惨目忍睹,脸上血水和泪水混合着流淌下来,让他看上去又凄惨无比。

其实德雷克并不想哭,他从九岁被他老爹揍晕过去后,就决定这辈子都不哭了。

但是此刻他却止不住的泪水涌出眼眶,不是他想哭,而是身体机能保护让他根本就抑制不住喷涌的眼泪。

他的心不软弱,可是他的身体却屈服了。

德雷克摔得这么惨,聂唯却连扶他一把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走到一旁捡起篮球,信步走到三分线外,然后一个潇洒的投篮,很快,篮筐那里溅起了一个漂亮的网花。

“你还能不能打?”聂唯拍着篮球来到还坐在地上哀嚎的德雷克身旁,冷漠的问道。

他的这个态度让周围很多人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毕竟那个黑大个虽然讨厌,但毕竟已经那么惨了,聂唯这时候还咄咄逼人,这真的好么?

不过很快这种同情就没有了。

听到聂唯的话后,坐在地上的德雷克忽然蹦了起来,伸手就想要朝着聂唯的衣领抓过来,不过他手才伸到一半,就被聂唯擒住,然后一个巧劲就将他这只手背到了身后。

德雷克又是一阵惨叫,但是嘴里却还不服劲的止不住大骂。

而这些骂声和他刚才报复的举动,也彻底败光了四周人刚刚对他升起的那一点点的同情心,甚至有些人还觉得脸红,觉得自己被这个家伙的可怜样子给欺骗了,恨不得让聂唯再狠一些,好好收拾这个家伙。

“废物就是废物,篮球打不过就想用武力么?可惜你打架也同样打不过我。”

聂唯听着他那些难听的叫骂声,手上又加了一分力,这一下德雷克也顾不得骂了,胳膊扭曲带来的惨痛让他根本说不清楚话,只能惨叫。

“放开他。”德雷克的朋友看不过去了,想要冲进篮球场,可是他们刚踏出一步,就被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给围住了,这人都是聂唯随身带着的保镖。

为首的程子墨毫不客气的盯着叫的最凶的那个家伙,按住他的肩膀,威胁道:“闭上你的嘴巴,但闹下去,别怪我们不客气。”

肩胛的疼痛让这个人明智的住了嘴,他和德雷克虽然是朋友,但没好到要为他付出身体的地步,反正他一看程子墨这些人就不好惹,他可不想要挨揍。

好在这时候聂唯也松开了德雷克,也算是给了这帮家伙一个不算台阶的台阶。

“还继续么?”聂唯拍着篮球,问向捂着手臂的德里克,再一次确认道。

“继续!”德里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这不是运动后的热汗,而是因为疼痛而出的冷汗。

聂唯听到这话也不说什么,直接把篮球抛给他,示意他可以进攻了。

在聂唯这里街篮受挫,德雷克其实早就想打退堂鼓了,但是聂唯一直用言语相激,他也抹不开面子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更何况聂唯把他还害得那么惨,他也打着想要报复聂唯的想法。

当然,他也知道光是凭借篮球技术或者单纯的打架是没办法找回自己的面子,那么他也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那就是耍小手段了。

他故意进攻失误,把进攻权交换给了聂唯,然后认真的摆出了一副防守的姿态。

在篮球场上,尤其是街球场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小动作,从小就在街区厮混的他对于此道也是懂得颇多,如何自然的挥肘,如何悄悄的垫脚,这些对德雷克来讲都是家常便饭一样的小动作。

德雷克对聂唯他也是恨极了,所以非常想要在球场上给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聂唯持球进攻,德雷克摆出一副认真防守的姿态,却悄悄露了一个破绽,果不其然,聂唯瞬间就抓住了那个破绽,一个假动作后便从那个破绽闪了过去。

德雷克见状立刻紧跟聂唯的脚步,聂唯运球如飞,压根不在乎紧随身后的德雷克,在踏到罚球线圆弧顶的一刻,奋力起跳,然后如同翱翔的雄鹰一样飞向篮筐。

四周人此时全都睁圆了眼睛,当‘哐’一声巨响响起的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声发出了欢呼。

灌篮,永远都是能够引起现场观众最大激情的表现。

而直到聂唯吧篮球猛灌进篮筐的时候,德雷克才追到了篮下,但是他没有一丝的懊恼,反而还有些庆幸,因为终于赶到了。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德里克悄悄伸出了自己的右脚,而位置正式聂唯落下的地方。

在德雷克的预想中,如果不出意外,三分之一秒后,聂唯就会踩到自己的脚面,然后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聂唯的落地动作会变形,然后十有**,聂唯就会崴到自己的脚腕。

至于多严重,那就听天由命了,德雷克有些可惜,毕竟聂唯看上去并不高大,也不强壮,哪怕崴到脚腕,估计也不会受到太严重的伤势,如果换成是自己被人这么下黑脚,那么估计就要惨痛多了。

德雷克正想着呢,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腕忽然一阵剧痛,这让他有些慌神,什么时候自己幻想出来的事情也能感受这么清晰了?

不过伴随着剧痛加剧,他终于回过神来,这哪里是幻想,而是他的脚腕真的折了。

他预想中聂唯会踩到他的脚面,可是实际上,落下来的聂唯却踩到了他的脚腕,对方虽然也因此打了个磕绊,但是以聂唯那强大的平衡力,除了踉跄几下外,连摔倒都没有摔倒。

反倒是德里克,被聂唯踩了这一下,整个人直接痛苦的倒地了。

“折了,我的脚腕折了,哇!!!!”德里克痛哭道,这一次他不光是身体上的屈服,连心里也是真的害怕了。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健康的身体对他有多重要,如果他的脚腕折掉,又没有办法恢复的话,那么他这一辈子都玩了。

他在这一刻想到了家里的妈妈爸爸还有兄弟姐妹,他们都指望着自己靠着打篮球能进入NBA,然后出人头地,改变全家人的命运呢。

可现在如果他的脚腕真的折了,那么这一切就全完了,他向往NBA,自然也知道哪里的残酷,不会有哪支球队原意要一个又严重伤病隐患的球员,他觉得自己的前途忽然一片黑暗,同时有深深的后悔。

他为什么要跑来和道格较劲,又为什么要挑衅那些华夏人,现在自己不光丢了面子,还伤了脚腕,很可能搭上一辈子的前途,他害怕,打从心底害怕,害怕的整个人在哭叫的时候身体都在跟着颤抖。

聂唯没有假惺惺的上前查看对方的伤势,其实那一脚他就是特意踩的。

从德雷克的眼神中,其实聂唯早就察觉到了对方存有不好的心思,所以在开球前一直留了个心眼,果不其然德雷克在自己灌篮后下了黑脚,聂唯可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相反,他还是讲究那种报仇不隔夜的人。

所以落下来的时候他特意使了个‘千斤坠’的技巧,狠狠的踩在了那家伙的脚腕上。

聂唯的想法很简单,你既然想要伤我的脚腕,那么我就弄伤你的脚腕,这才算公平,说白了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脚腕痛哭的德雷克,聂唯也懒得再问他还打不打了,自己那一脚有多狠聂唯心里是有数的,完全可以保证德雷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失去行动能力。

“帮他叫一辆救护车。”聂唯朝着一旁的李想吩咐道。

后者立刻领命,随后德雷克的那帮朋友们也冲进了球场,有些人关心德雷克的伤势,更多的人则是怒视聂唯,比起德雷克的伤,他们很多人觉得聂唯折损了他们的面子这事儿更严重。

可惜他们也只敢用目光看一看聂唯了,甚至都不敢和聂唯对视,毕竟德雷克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荡呢。

再说聂唯身旁那么多的保镖,看上去也不像是好惹的样子。

警察这时候也终于知道来维护秩序了,道格额头冷汗是抹了一把又一把,还是止不住,今天这场冲突真的是让他胆战心惊,他倒是不担心德雷克怎么样,而是生怕聂唯有一点磕到碰到。

要知道聂唯这样的世界级富豪如果在哪里出现了一些问题,都很有可能上升到整个城市的形象问题,这绝对是道格一个小人物所担当不起的责任。

当然,他更好奇的是聂唯的身手。

虽然聂唯有将近一米八八的身高,身材看上去也很精壮,但是和德雷克将近两米还有魁梧的身材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但两人直接对抗中,聂唯竟然完全占据了上风,压得德雷克丢进了脸面不说,还弄的一身伤。

聂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道格一肚子的好奇,最终只能把这些归咎于华夏那神奇的功夫上面。

德科伦的实力再强,也是不可能和一名传奇法师相提并论,哪怕这个传奇法师已经很老了。零点看书.org只用了一个法术,德科伦就被拜尔托德法师控制住了,但德科伦的法抗和控制抗性显然比预想的高出很多,在他的强力挣扎下,控制法术竟然有被挣脱的迹象。

拜尔托德迅速放出了第二个法术,这个法术的威力就大多了,彻底把德科伦弄晕了。再用一个法术,德科伦就被拜尔托德转移到他的私人空间中去了。不过这种私人空间也只能存放死物,也不是什么独立小世界,《抉择》世界毕竟不是什么高魔世界。

食人魔解决了,拜尔托德却没了返回帝都的意思,反正只是临时定居,实验器材也都在他的私人空间中,在哪里都可以做研究,所以拜尔托德让那两个精锐战斗小队自己回去报个信,他自己则暂时留在这里研究德科伦。

拜尔托德法师主修的是幻术系和空间系法术,德科伦的年纪又小,用幻术和食物稍微一勾引,德科伦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这样一来拜尔托德就对德科伦有了足够的了解,知道他才7岁,却拥有远超正常食人魔的心智和身体素质,还拥有极强的施法天赋了。另外作为一个食人魔,德科伦杀人虽然杀了不少,却从来没吃过人。

拜尔托德是一名少见的流浪法师,在旅途中见过大量的奇异生物,因此他的种族观念不强,不会因为德科伦是食人魔就觉得他是怪物,一定要杀死他。当然,拜尔托德自己是人类,所以德科伦没吃过人是很关键的,这让拜尔托德更容易接受他。至于杀人,人类之间的互相残杀更多,德科伦杀的人严格的来说还是自卫,拜尔托德并不会太在意了。

德科伦在被拜尔托德轻松击败后也终于认识到法术的强大,有了强烈的学习渴望。而从和德科伦的交流中,拜尔托德也发现他的智力水平就相当于一个孩子,还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出于对德科伦的天赋的赞赏和研究之心,拜尔托德开始试探性的传授德科伦知识。他教德科伦就不像之前的法师学徒那样故意教错的了,而是认真教了。

德科伦很快拥有了基本的读写能力,就是在此段时期,拜尔托德要求他写日记,并从此养成了习惯。而在后续的法术教学中德科伦也展现出了极佳的学习能力,这让拜尔托德越发的重视起德科伦来,其在拜尔托德心中的地位也逐渐从研究材料向真正的弟子转变。

大概一年之后,拜尔托德终于被德科伦出众的天赋所征服,正式将德科伦收为弟子。

随后德科伦就随着拜尔托德在亚尔大陆上四处游历,两者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与日俱增,越发亲密起来,在德科伦日记里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完全将拜尔托德视为亦师亦父的角色,而拜尔托德大概也把德科伦视为半个儿子了。

不过德科伦的施法天赋虽然极佳,但由于食人魔在心智和自控力方面先天上不如人类,所以在幻术方面一直没什么进展,对此拜尔托德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个情况在德科伦11岁半的时候发生了变化,他的左右两侧肩膀几乎同时长出两个肉瘤,德科伦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一度十分惊慌,去向拜尔托德询问。

拜尔托德告诉德科伦,这是因为他即将成年而出现的变化,这两个肉瘤就是两个新的头颅,德科伦会成为绝无仅有的三头食人魔。

一般情况下,双头食人魔就已经非常少见了,三头食人魔可以说是多少年都没出现过了,新增加的头颅会大幅加强德科伦的魔力,并赋予他更多的天赋法术,以及一心三用的能力;但与此同时,德科伦的心智会进一步下降,思维也会因为多出两个脑袋互相争夺控制权而更加混乱,甚至会降低学习能力和魔法控制力,因为原来他只需要供给一个脑袋,现在却要养三个脑袋。

看德科伦仍然不是十分明白,拜尔托德只好说的更明白:如果是那种不具备学习能力的食人魔,多出两个头自然是好事,反正本来脑子就笨,再笨也无所谓;但对德科伦来说就弊大于利了,即便他的主头仍能起到主导作用,但获得养分必然是会减少的,还需要和另外两个头颅争夺控制权,不仅心智水平和学习能力会大幅度下降,之前已经学会的很多法术也无法使用了,甚至施法成功率都会大幅降低。

想想就知道,如果主脑正在施法,副脑突然来争主导权,法术肯定没办法顺利使用,只有天赋法术、血脉法术才能不受影响。

听拜尔托德这么一说,德科伦慌了,如果他脑子从来就没聪明过、清醒过,多两个脑袋出来无所谓,但拥有正常心智的人是不会愿意再多出两个自主意识的,尤其是这两个自主意识完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了。

拜尔托德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个情况,不过他提出了一个设想,那就是通过一个魔法手术,提前扼杀这两个头颅,并强行使其重新化为养分滋补德科伦的身体。

这样做坏的情况是完全浪费了这次成年的提升机会,天赋法术很可能是一个都学不到了,甚至还有可能对德科伦造成一定的伤害,这种伤害甚至可能是不可逆转的,毕竟拜尔托德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手术,完全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而好的情况则是通过两个新生头颅的养分滋补来进一步提高德科伦的心智和魔法控制力,以后就不会一发怒就轻易失控,幻术有可能可以学习了,对法术的控制也更加到位,自动领悟的天赋法术和血脉法术虽然可能会减少,但也能继承一部分。

由于事关德科伦的前途,拜尔托德并不想为德科伦做主,让他自己拿主意。

看到张振堂一动不动了,白开山伸手摸了摸他的动脉,已经没有了声息,这才放心的将枪扔在了小桌上。

一时间悲从心来,张振堂是跟了他最久的一个人,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但是没想到这个人想要自己的命,既然这么长时间都把你带在身边,难道你就不能再多等几年吗?

轻轻的抚了一下他的脸,将他的眼睛闭上了。

蒋玉蝶从沸腾鱼乡出来之后,强自镇定的让自己走得慢一点,但是一定要稳一点,可是此时的她浑身发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那一股力量,但是她做到了,她敢反抗了。

要说不怕死,那是废话,谁不怕死,但是如果真的怕死,反而是死得越快,这是她总结出来的,干什么事不豁出命去是干不好的,这就是现实。

坐进了自己车里时,才发现自己脊背上全都湿透了,倚在座位上的靠背上,一片冰凉。

慢慢行驶在省城的大街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油然而生,虽然她知道了是白开山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刘海生,但是对于刘海生,她此时恨要比爱多的多,要不是他的贪婪,自己这一家人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可是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手机的铃声将蒋玉蝶从遐想中拽了回来,摁了一下蓝牙,接通了手机。

“喂,哪位?”蒋玉蝶心不在焉的问道。

“我是白开山,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不过你要一成,我给你两成,你看怎么样?”白开山说道,这话倒是让蒋玉蝶有点摸不透了,这个老狐狸难道改性子了?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说过,我要一成,我们之间其他的事一笔勾销,你甭指望我再去帮你应付那些混蛋,姑奶奶不伺候了……”蒋玉蝶一下子爆发了,要不是开着车,肯定还会发更大的火,人就是这样,如果没有一个发泄口,这股气可能一直都是憋在心里,但是一旦有了发泄的口子,想堵都堵不上。

“张振堂那一成给你,从今往后,我们是合作的关系,怎么样?”

“他的给我,他又不是傻瓜,我也不是,你骗不了我,白老头,你要是真想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吧,其他的都不要说了”。

“张振堂愿意拿出他的那一成补偿给你,因为他是海生的兄弟,但是他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事,所以他愿意补偿给你,而且他本人也去陪海生了,我说的话,你明白吗?”白开山声音低沉,但是伴随着不时的咳嗽声,显得很落寞。

“你,什么意思?你,喂,喂……”。蒋玉蝶听到白开山如此说,开始的时候是一愣,但是当白开山挂了电话后,她才琢磨过味道来,她这才意识到张振堂很可能被白开山除掉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瞬间将身体傻瓜所有的寒毛都激发了,就在刚才,自己还和张振堂进行了激烈的交锋,甚至那个混蛋捏过的自己的皮鼓还隐隐作痛,但是现在很可能他已经死了,蒋玉蝶这一次真的害怕了,而且是怕到了骨子里,白开山,白老虎,真是吃人不眨眼的一个魔鬼。

“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住下算了”。逛了很久,丁长生也感觉到很累了,于是建议道。

“不行,明天会议就要召开了,我得准备很多材料,而且晚上要是有人找我,我怕到时候会被人发现,你还是送我回去吧”。虽然张和尘知道机会难得,也不想回去独守空房,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因为是石爱国的秘书,已经有人在乱传了,如果自己不回去住,肯定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于是丁长生开车带着张和尘回到了南郊宾馆,他没敢上去,只是将张和尘送到了宾馆大门就被张和尘叫停了,她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是被一辆豪车送回来的,要不然指不定又有什么闲话呢。

开车行走在回杨凤栖酒店的路上,意外的接到了蒋玉蝶的电话,让丁长生有点哭笑不得,自己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犯桃花啊,接连的几个女人算是在江都凑齐了。

“喂,蒋姐,怎么了?”丁长生接通了电话问道。

“我很害怕,你在江都吗?”蒋玉蝶明明知道丁长生在江都,但是还是这么问道,这是给丁长生一个选择,如果丁长生不想见她,大可以说不在江都,这就是蒋玉蝶的聪明之处,虽然和丁长生有了那种关系,但是从来就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一天到晚的粘着他,这样更能使得男人在苦闷的时候想起她。

“我在呢,你在什么位置?”丁长生心里一沉,急忙问道。

“我在……”丁长生的话让蒋玉蝶心里一松,将车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门口,但是没有开进去,将位置报给了丁长生后,一下子瘫在了座位上。

所有的人都一样,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身体虚弱的时候,情感最丰富,而在情感虚弱的时候,和一具尸体没有什么两样,只要是他或者她信任的人,她这个时候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此时的蒋玉蝶就是这样子。

当蒋玉蝶看到丁长生来开车门钻进了她的车时,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转身抱住丁长生,呜呜大哭起来,把丁长生搞的一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但是很显然,只要是蒋玉蝶

雷山号不过是刚刚飞离谷神星十来分钟,可是叶涵下达返航命令的时候,战舰正在加速,必须先减速再加速才能返回,这一减一加之间,基本上就是二十多分钟打底,等雷山号再次飞抵谷神星,分针已经整整转了半圈。

谷神星一切正常,压根儿就看不见敌人的踪迹。

叶涵一点也不意外,他在返航的路上仔细想过了,外星人既然敢玩捉迷藏,肯定有什么办法监视雷山号的动向,没准雷山号刚开始调头,这边的外星人就收到了消息。

如果雷山号跟刚才一样绕着谷神星飞,外星人肯定会接着捉迷藏,那么,怎么才能把敌舰找出来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逆向绕行,简单点说,就是刚才从谷神星左侧靠近,这一回改从右侧切入,双方正好头对头撞个正着。

但是叶涵马上否决了这个念头。

不是他的想法不对,而是谷神星的引力太低了,它的逃逸速度只有510米!

也就是说,雷山号的速度必须保持在每秒360米到510之间,才能绕着谷神星追击敌舰,只要速度稍微快那么一点,就会立马挣脱谷神星的引力。

每秒360米,对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来说确实难得一见,但是这个速度只比音速高那么一点点。

打个比方来说,如果空军派遣一支部队驻扎谷神星,基地里的战斗机天天都能飞到外太空玩个痛快。

如果雷山号逆向绕行,外星人发现雷山号之后马上扭头飞走,减速再加速,也就是十秒八秒的事情,逃跑绝对来得及。

可是接下来呢?雷山号就得变身追敌狂魔,一路撵着敌人的飞船猛追,什么时候撵上什么时候罢手。

叶涵自认没什么脑瓜,也不想打这种笨仗。

但是更好的计划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他干脆不想了,大声命令道:“舵手,给我往右切……角度大了……小点,再小点……”

舵手脸颊抽搐:“舰长,再小就太近了……”

“能撞上不?撞不上你就给我再往小点,贴地飞过去我给你记功!”

这句话刚说完,所有人齐刷刷地冒了一茬冷汗,不过大伙也明白了叶涵的意思,许多人基因里的冒险因子瞬间激活。

谷神星没有大气层引力又低,以雷山号的动力,就是直接降落也能再飞起来,近距离掠地飞行压根儿就不是个事。

不过对藏在谷神星后头的外星人来说可就不一样了,想想看,本以为雷山号绕着谷神星慢慢飞,结果现在突然贴着谷神星飞出来,而且还保持着那么高的速度,外星人就是想躲,也得有那个反应时间!

舵手终于明白了叶涵的意图,猛地一压舵机,雷山号舰艏一沉,谷神星的身影出现在主屏幕上,而且随着战舰的前进迅速放大,如果雷山号不能及时拉起,用不了多久就会一头撞上谷神星。

这种即将撞击大地的既视感令所有人屏自凝神,心率无法抑制地陡然上升。

直到谷神星铺满主屏幕,舵手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许多人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要不是舰上没有女兵,非惊出一连串尖叫不可。

然而男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从容面对这一幕,下意识叫出来的不在少数。

直到谷神星地面的一角就能铺满屏幕,雷山号才抵达正确的位置,舵手猛地拉高舰艏,大地迅速挪向屏幕下方,漆黑的星空重新占据屏幕,等屏幕上的画面稳定下来的时候,地面就只剩下屏幕下沿那一道弧形的地平线。

众人高高悬在半空的心骤然落下,不知道多少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么玩,实在是太刺激了丫!

叶涵也刺激得不轻,他确实是这么计划的,但是没打算开着战舰玩俯冲。

但是仔细想想,这事儿还真怪不得舵手,因为他下令的时间确实晚了一点,不这么干就达不到计划中的突然性。

此时此刻,雷山号的高度最多只有两公里,虽然不是真正的超低空飞行,但也差不到哪儿去,以战舰此时的速度,只要舵手稍稍抖上那么一抖,战舰就会一头撞在地上,跟大地来一场粉身碎骨的亲密接触。

当然了,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一是因为战舰的舵手个个都是飞行员出身,手底下没两把刷子根本坐不上这个位置;二是因为战舰本身也有防撞机制,一旦系统判定战舰有可能撞击地面,雷神就会立刻接管战舰。

雷神这个舰载智能系统拥有很多权限,有了它,就算舰桥军官缺席三分之二,叶涵也能把战舰开起来,只是叶涵不习惯,也不相信这套智能系统,所以召唤雷神的时候少之又少。

雷山号在谷神星表面一掠而过,高度迅速上升的同时,所有观测设备全部集中到战舰左侧。

叶涵的咆哮在所有通讯频道中回荡:“各单位,准备战斗!”

这句纯粹就是废话,都这个时候了,有哪个部门敢不准备好?

话音刚落,一瘦一胖两艘外星飞船已然跃出地平线。

它们应该是提前知道了雷山号的行动,已经调转了方向,正加速逃离谷神星。

双方的距离不过一千公里,叶涵哪能给它们逃跑的机会?战舰立刻转向九十度,将舰艏对准敌舰,之后所有激光炮火力全开,狠狠地招呼敌舰。

叶涵也想来个全舰火力全力,一口气揍趴敌舰,问题是敌舰的飞行方向与雷山号的航迹垂直,在这种情况下,高速飞行的雷山号想命中敌舰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哪怕导弹都会因为惯性偏离目标,必须飞一条巨大的弧线才能飞到目标附近。

全舰上下,只有激光炮的几率稍稍大上那么一点。

激光临近,两艘外星飞船不慌不乱,圆滚滚的飞船继续逃跑,但那艘外星战舰却调转方向面对雷山号,向雷山号射出密集的细光,来了个面对面的对攻。

叶涵摸了摸下巴,外星人应该知道,一艘战舰绝对不是雷山号的对手,可他们还是摆出了对攻的姿态,明显是想掩护那艘圆滚滚的飞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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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庄子是待不下去了。”

“此去朝歌仙城,一把老命豁出去了,不会再回来。混不出个摸样,就老死在外面。”

“我那婆娘才四五十岁,比起我这糟老头,风华正茂。罢了,不拖累她了!”

吕老夫子抓起桌上的酒水,猛灌了几口,毅然的写了一封休书,丟给那店家道:“休书一封,给你们家大小姐,我吕夫子跟那婆娘和离!以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再不相见!”

苏尘、吴樵夫、阿奴等人,默不作声。

别人的家务事,他们自然也不好多说。

按理,劝和不劝离。

但是他们也亲眼看庄子上下对吕老夫子,酒水铺里一个卖酒水的凡人店主都敢给吕老夫子脸色看,可见吕老夫子在庄子里地位之低下,也实在待不下去。

“我和两位老弟一同去朝歌城吧,走!”

吕老夫子丢下两块灵石的肉汤面钱,提起行囊,叫上他的那名小跟班,招呼了苏尘、吴樵夫、阿奴等三人。

五人离开了庄寨,往朝歌仙城而去。

前方是一片大平原,再走七座千丈的宏伟朝歌灵山。这灵山占据一处灵脉的核心,灵气异常浓郁。

而那座修仙者聚集的朝歌仙城,正在朝歌灵山之巅,大片灵雾缭绕之地。

“对了,吴老弟。上次我邀你去朝歌城,你没答应。怎么这次却来了?”

吕老夫子问道。

“家母百岁寿尽,不久前已然仙逝!恰好结识了这位修仙新人苏小兄弟,颇为投趣,便一起来朝歌。路过这庄子,顺道来看看吕老哥。”

吴樵神色黯然。

“放心,以后吕老哥领你们上路,修仙大道!”

吕老夫子安慰了几句,道。

他在朝歌仙城是老资历的修仙者,堪称老油条。对朝歌仙城的熟悉,修仙的经验,比山村来的吴樵夫和远方来的新人苏尘二人,丰富不知道多少倍。

有他指点,能少走许多弯路。

“苏小兄弟,你可是觉得我这般窝囊,一定很没本事,不能领你们修仙?与其我给你们领路,还不如你们自己去闯荡朝歌仙城?”

吕老夫子看向苏尘,意味深长笑问道。

“这...”

苏尘不由尴尬。

是有一点,觉得吕老夫子在朝歌仙城混的不大好。但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其实你想差了!我沦落到如今这副穷酸落魄,并不是因为我本事差!

我出生朝歌仙城十大世家之一的姬家。朝歌仙城有八百个大大小小家族,姬家那是最顶尖的世家之一。

我自幼修的又是姬氏世家,最古老的一门‘天机术’仙道。能占卜,预测修仙者的天命,预测行事的凶吉。

我给别人算天命,那是一算一个准。但话说回来,这给别人算命算多了。自己的气运就流失了,变得很倒霉,以至于干什么事都不成。而且,这算命,从来只能算别人,算不准自己的命。”

吕老夫子摇头叹道。

苏尘、阿奴等人好奇的听吕老夫子述说,这才知道。

以前,吕老夫子并非寻常的散修,或是是小家族子弟。却而是朝歌仙城十大世家,正儿八经的大族子弟,出身颇为显贵。

姬家的仙术不少。而这天机术,是家族里最难修炼的一门仙术。姬家很少人去修炼,此术修炼的最高明的,便是吕夫子。

吕夫子年青的时候,天机术修炼有成,在姬家年青一辈中是佼佼者,颇为自得。为了挣灵石,在朝歌仙城开过一家算命馆,专门给修仙之人算天命,占行事的凶吉。

每算必准。

当时名气很大。

随便占一卜,至少要收上百块灵石的费用。他挣了灵石,都拿来用来修炼。

但才开了不到一年,便不敢再开下去。如果算命不准,那倒也罢了。恰恰因为他算的太准,让他的气运流逝的太快,逢事必倒霉。

后来几十年,吕老夫子勉强熬到炼气中期,改行做了各种其它的生意买卖去挣灵石。但是一直霉运高照,怎么也甩不脱早年留下来的衰运,把早年挣的灵石全亏光了。

朝歌仙城的修仙者们大多认识吕老夫子。若论朝歌城里那位修仙者的霉运最强,非他吕夫子莫属。

“苏小兄弟,相逢即是有缘。我就用这天机术,算一算你的天命仙缘!”

吕老夫子道。

“这不是会让你减运吗?”

苏尘惊讶。

“无妨,只是随便帮你看一看灵髓而已。我这天机术占卜,只有改了你的命运,才会减我的气运。只要我不尝试着改你的命,就不会减我的运。”

吕老夫子笑道。

修仙之人,灵髓就最重要的天命。他主要是想看看,苏尘的灵髓成长潜力。

苏尘这才同意。

吕老夫子施展出天机目法诀,他的眉心处仿佛浮现了第三只眼,一道微弱的灵芒闪过扫视了苏尘的脊椎部位一眼。

发现有很淡薄的青气,萦绕在苏尘的脊椎上。

“你这木系灵髓倒也一般...在诸多的散修仙者之中,应该属于中品吧!你日后的修仙前途,我也说不上来。

几百几千名平庸的散修里面,总是有少数冒尖之人。苏老弟好好修炼,还是有望可以在朝歌仙城出头。”

吕老夫子淡笑道。

“吕老哥,这灵髓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苏尘讶然询问。

“这灵髓,是修仙者体内一小节最有灵性的骨髓,也是修仙之根本。你不管修炼任何一门功法,或者是吃入灵物,都是从外界汲取灵气进体内。

这灵气,先要通过你的这根灵髓,转化为元气,才能被元神吸收,壮大自己的元神,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

而这灵髓的品质高低,直接决定了灵气转化为元气的效率。哪怕你每日都吃大补的灵丹,但灵髓这非常低级的话,这些充沛的灵气也会统统浪费掉,根本吸收不了。

寻常的修士看不到自己的灵髓。必须用特殊的测算天命手法,才看到修仙者的灵髓,就知道此人的成长潜力有多高。灵髓品级高的修仙者,在朝歌仙城很受欢迎!”

吕老夫子知道苏尘是新人散修,很多常识一窍不通,详细介绍道。

苏尘呆了呆,他是中品木系灵髓,修炼一般。

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也就是从江南水乡出来的一名平凡修仙之人。得了“青石泪”的早夭之病,本来是早就死了。

若非在穹窿山,阴差阳错的被大鱼怪吞入腹,机缘巧合之下封闭六识,进入了识海灵山,恐怕这辈子也未必能踏上这修仙大道。

后来他进入江湖,也是误打误撞。稍有一步差错,便无缘仙途,更有可能万劫不复。能修仙,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跟他的这段曲折凶险的江湖经历比起来。吕老夫子是朝歌仙城姬氏修仙族的后裔。吴樵夫大半生也过的非常平淡,无意间踏上修仙之路。

“吕老哥,你自己的灵髓如何?”

“占卜算命之人,不能去测算自己的灵髓!...不过,我年青的时候,没有减运之前,修炼元神的速度非常快。不只是元神,灵术也修炼的非常快。

我这灵髓,估摸应该至少算是上品吧。只是后来减了太多气运,修炼就变得非常缓慢了,最近十多年更是停滞不前。”

吕老夫子摇头。

“哪吴大哥的灵髓,品级如何呢?”

苏尘不由问道。

“不必不必!不必给我测算,我不信这个。”

吴樵夫连忙摆手推辞。

“哈哈,吴老弟是我吕夫子这辈子,发现过的最神奇的仙者,整个朝歌仙城就他这么一位。

整个朝歌仙城,所有修仙者都必须依照着前人留下的功法来修炼。唯独他,不用任何修仙功法、不需要服灵丹、吃灵谷。每天伐樵,就是在修炼他的仙道。

这可能跟他的天生血脉体质有关系,他只要一挥斧头,浑身血脉便激发,整个人便如同是一个在自动修炼的熔炉。

吴老弟这仙道,旁人羡慕不来。我也不敢给他算命,他这命太厉害。给他算命,我何止是走霉运,怕是会直接折寿!”

吕老夫子大笑道。

“吕老哥,你这说的太夸赞。我四十岁,也才炼气中期而已,在朝歌仙城一抓大把,也就一般。”

吴樵夫被吕夫子这般夸耀,只讪讪而笑。

“不!你这可不叫一般,你是没有修炼过任何一种功法,也没吃过什么灵丹、灵谷之类。四十岁便到了炼气中期,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强悍。你的灵髓潜力太强了。换成别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炼气中期。”

吕夫子连连摇头。

苏尘朝阿奴看了一眼,问道:“吕老哥,能否帮阿奴也测一测她的灵髓?看看她的修仙潜质如何?”

吕老夫子看了一眼阿奴,摇头道:“看不到。她是凡人,炼气期的元神都还没有凝结,体内还没诞生灵髓。必须得她先成了修仙者,元神和灵髓才会同时在体内出。...不过,有很多凡人是没有灵髓,永不可修仙。她能否修仙,得尝试过之后才知道,这个真没人敢说。”

“看不出能否修仙?!...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凡人,踏上修仙之路?”

苏尘一愣。

他和阿奴这一年多来,走便千山万水,寻仙问道,终于寻到这朝歌仙城,一是为了解决他自己修仙遇到的问题,二来也看看能否让阿奴寻得仙缘,改天命。

阿奴不由也神情紧张起来,这关系到她能否留在朝歌仙城修仙。8)


1418 墓碑林-神仙微信群

1520 丹圣实力-苍穹九变

1629-官梯

176 就这么走啦?-超级鬼商

这么多人,院子里面当然是不够塞,所以万客来客栈也摆上了酒席,不过仍旧不够,所以桂香楼也摆满了酒席,结果仍旧是不够,还好这院子附近还有一处空地,这空地倒也不,干脆就在此处摆起来了酒席,反正参加婚礼的至少也有上万人!

这都快赶上神国公主大婚之日的热闹了!

陈阳在其中可谓是忙得不亦乐乎,当然也是为了找找经验,陈阳自然也想象过自己的婚礼,等到所有事都解决了之后,他就要举办一场超级巨大的婚礼,到时候必定各界来贺。只要是陈阳认识的人去过的地方,全部都发个请帖过去,想想都觉得激动万分,摆酒席都肯定要摆满一个星辰!

那阵容绝对是浩大无比!

不过陈阳也正好借此机会看到了其他的四位神将,同时这些个神将也是带着人马过来的。而其中就有要参加神将试炼之人,不过就这么看,也看不出来什么,所以陈阳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之后就继续招呼客人。

婚礼总算是圆满结束了,而陈阳也是累得够呛,早知道如此,就该找些仆人过来的,仅仅只是话都的陈阳口干舌燥的,举办婚礼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更何况整个过程都只是掌柜和陈阳在忙。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开心就好,更何况拿到了这么多贺礼,陈阳也能分到一杯羹,灵晶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陈阳也可以多买一些丹药。让比马斯等人的修炼更轻松一些,本来陈阳是打算让比马斯等人都参加的,不过问题在乾坤戒指内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所以还是不弄出来了,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这第二天一大早,陈阳就和武勾出发了,神将试炼的日子已经到了,而这试炼之地,其实就在这皇宫之中的一处秘境当中,陈阳也是头一次进入皇宫,不得不,在修真文明如此发达的社会之下,皇宫的建造也是相当玄奇的,并不是全部坐落在地上,有很多建筑都是悬浮在半空之中,而且也并不是为了好看才建造的,而是为了构建一座法阵,皇宫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防御法阵,若是敌人来犯之时,就可以催动这个巨大的法阵,防御力自然是不言而喻。

等来到了试炼之地,陈阳不仅见到了其他的四位神将,更是见到了神国的统治者神皇,要知道这神皇同样也是迈入源神境的强者,气息自然是非同可。

不过其他神将瞧见武勾只带着陈阳一个人,自然也是满脸的好奇之色,而三神将的面色就有些诡异了,毕竟他之前可是和陈阳有些渊源,没想到陈阳竟然也会参加神将试炼。

待到进入了秘境之后,大家就各自就位。

实际上。这秘境就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擂台,擂台这是一片山丘,参赛者在这擂台之中比武,而神皇就是这场比赛的裁判。

不过每个神将都带着三人,实际上每个人能举荐的名额有三个。因而比赛一共有四场,每一场各派出一人,在不得使用法宝的前提条件之下选出一人,三场之后一共会有三个胜利者,而这三个胜利者就将进行最后的角逐,唯一的胜者就是新一代的神将!

不过武勾这边情况却略显几分尴尬,毕竟只带着一个人,不过神皇还是比较好话的,更何况其他人也不会为难武勾,所以陈阳就只用参加一场比赛。

三神将这边,看到陈阳准备参赛了,不由得对着自己举荐的三人道:“你们可千万要心陈阳那个家伙!别看这家伙修为境界低下,但实际上完全隐藏了实力,而且这家伙手段非凡,你们可千万不要瞧了他!”

这三人虽然疑惑。不过还是了头,朝着远方的陈阳望去,就见此时的陈阳一脸悠闲的,坐在武勾身边,根本没有任何的紧张感。一群人不由得面色古怪:“大人,我看他这模样好像也并非是什么高手吧?”

“从模样上看,确实不是什么高手,不过你们心为妙就是了,幸好神将试炼不得使用法宝,否则的话你们会更加棘手的!”三神将可是知道陈阳有太元手枪,那东西对于他来也是不好对付的,不过现在倒也不用考虑法宝的问题,如果陈阳使用法宝的话,就会直接淘汰,但是陈阳本身就不简单,因为之前雪锋对阵之时,陈阳曾释放出来炽热之力,雪锋自然将情况告知了三神将墨堂。

知道陈阳棘手的情况之下,肯定要提醒一下。免得吃亏。

“诸位可否已经准备好了?”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神皇环顾四周,微微一笑便是道:“若是准备好了的话,就开始第一场比赛吧,不过规矩还是要明一番,整场比赛不得使用法宝,只能凭借自身的实力对抗,若是使用法宝的话,当场就会直接淘汰,取消资格!诸位可明白了?”

众人头,神皇这才大手一挥:“那么就请第一轮的参赛者入场吧!”

武勾望了陈阳一眼:“你打算现在就上场么?”

陈阳了头:“实际上哪一场都无所谓,干脆就直接上场吧,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跟对方切磋一番,看看我自己的实力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武勾微微一笑:“这第一场比赛,你需要心的,只有那古飞手下的马勿。其他人的话应该不是你的对手,至于这马勿,肉身可也是极为蛮横的存在,而且练就了一门独门神通,名为麒麟脚,破坏力可是十分惊人,你可要心了!”

“明白!”

陈阳这便是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擂台飞去,这擂台因为是山丘,所以倒也不平坦,到处都有巨大的石块和树木,进入其中之后,众人就各自寻找对手,当然,作为神将的话,必须也要有计谋,所以你也可以选择生存战略,先暂时按兵不动,等待着人数减少之时,再出现便是。

没一会儿。陈阳就听见了打斗的动静,反正他一都不着急,干脆找了棵大树,便是在树干之上躺了下来。

原本诸位神将都在关注着战斗,结果一瞧见陈阳竟然躺下来休息了,表情顿时显得极为怪异,忍不住望向了武勾,而武勾则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子还真讨人厌呢!”

众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也懒得纠结了,继续关注着战斗。其余的四人已经打了起来,武勾高对于众人的实力确实有着很深的了解,各大神将推荐出来的人自然都是实力超群,不过这其中肯定有高下之分,马勿就是其中最为棘手的家伙。所练就出来的麒麟腿神通确实厉害,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其中一人,之后就开始寻找其他的对手。

陈阳倒也不着急,虽然看样子是在休息,不过陈阳自然也在关注着战斗,还别,里面随便找出一个家伙来都是强劲的对手,无论是肉身的蛮横程度还是法力的掌控能力,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这种战斗看着就是一种享受。同时应该也可以学到一些战斗技巧。

不过,这马勿的麒麟腿神通,还真是挺可怕的,本来大家实力都相差不了多少,可是这马勿的麒麟腿伤害简直爆炸。刚才跟他对抗那个家伙,直接就被马勿的一记麒麟腿破了防,甚至活生生踢成了重伤,直接晕了过去……

连老祖宗都被逼得落荒而逃,他们哪里还敢有丝毫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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