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bbb445.com_www.k234k.com第二千二百七十四章 金血消失了!-神级插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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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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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1 委曲求全-汉祚高门

0515 被动技能是被人抓走的陆绫-变身灵山大师姐

075:循循善诱-重生之娇娘军嫂

这里的水可不是死水,这是一个流动的小河,他带着眼镜跳下去的话,眼镜100%的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去了。或许是轮到他了,胆小的他心里紧张吧,所以连眼镜都忘记了取下来。

当然我说的是它恢复了神种的身份之后,一开始咱们培植它应该是普通灵桃,几代之后就能够成长为神种了。咱们这空间内的神能比仙气更多,更浓郁。所以这些退化的神种恢复的会很快,所以它们应该直接跨过仙种直接朝着神种恢复。”小萝莉说完这话,有蹙眉想了想道“婧婧,咱们这密境之中神能过于雄厚,浓度太大,它们开始排挤和挤压转化灵气和仙气。我带你一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也是最近刚刚形成的。”就在两人震惊之间,曹辉他的低喝之声猛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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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第1414章 今日,必死无疑-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不论是得而复失的绝望,还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林小舟经历了太多次。她抱着许心晖,靠着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抬头看着支离破碎的天,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笑意。

“夫君,你就是我一生的罪业。一定是我杀人太多,上天派你来惩罚我的。”

许心晖挣扎着从林小舟怀里坐起来,伸手轻抚着心口的伤痕。

伤口已经结痂,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大碍。

许心晖转脸看着林小舟,林小舟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眼眶红红的。许心晖轻声说,“后悔爱上我了?”

“早就后悔了!”林小舟道,“还是比较喜欢以前被你抹杀记忆的那些日子。”

“这也简单,我们可以去找秋蓉,她应该能使用回忆杀。”

“你就那么确定她就是陆北斗?”

许心晖扶着林小舟的肩膀,站起身来,抬头看着天,深深的呼吸。“在死亡的那一刹那,我进入了轮回道,看到了陆北斗,看到了他利用我的元神,欺骗轮回道,从而完美轮回!”

林小舟秀眉微蹙,感慨道,“能如此瞒天过海,真是厉害。”

“呵,可惜也是作茧自缚。”

林小舟不解的看着许心晖。

许心晖道,“他成功欺骗了轮回道,而且骗的有些过了头。直到现在,轮回道依然将我和他当做是同一个元神。”

林小舟惊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许心晖苦笑道,“走吧,去找那小贱人!”

“找她干嘛?”

“先奸后杀!”

“好主意。”林小舟祭出飞鸟,抱起许心晖,两人共乘一骑,飞向正剑门。

秋蓉坐在房间里的一张桌前,桌上放了三杯水。

看到结伴而来的许心晖和林小舟,秋蓉淡然一笑,“坐吧。”

林小舟和许心晖对视了一眼,先后落座。

“你知道了?”秋蓉问。

“你真厉害。”许心晖道,“利用我的元神,来欺骗了轮回道。”

“还不够厉害,不然昨夜也不需要拼了命的救你了。”秋蓉苦涩的叹气,道,“陆兄,麻烦你好好修炼行吗?我也觉得当一条咸鱼,懒散的生活是一种享受,也很认同你无欲无求的生活态度。但是,我是真的不想因为你的不求上进而死的不明不白的。”

许心晖啐了一口,盯着秋蓉的眼睛,怒道,“算了吧,我反而担心你会害死我!你那么多仇家,指不定哪天就会被仇家发现身份,到时候你被一巴掌拍死了,我也要跟着完蛋!”

秋蓉也盯着许心晖的眼睛,直到许心晖身子一震,把视线避开,才笑道,“不要盯着我的眼睛看,我们之所以能骗过轮回道,就是因为我们的元神在轮回道中曾经融合过。你盯着我的眼睛,就好像看着自己的眼睛,会感觉很奇怪的。”

许心晖苦笑,“这也是我们之所以能心灵相通的原因吧?”

秋蓉讪笑道,“我一直在想办法将你我彻底分离,只是……”说着,她看向林小舟,“只怪小天乱来,让许心晖修炼什么魔诀,最后竟然心狠手辣的要抹杀我的元神!幸亏我早有防备,不然,咱们俩都要死在小天手里了。”

林小舟眯着眼睛看着秋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是陆北斗?”

秋蓉笑道,“要不要来一招回忆杀,让你感受一下?”

林小舟嘴角一抽,道,“算了。”

许心晖道,“听你之言,你还是许心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是陆北斗了?”

秋蓉摇头,道,“两个元神融合再分离,会留下一个极为短暂的意识残留,这个意识残留,被轮回道当做真正的元神,从而使之轮回。确切的说,许心晖是你和我的孩子。嗯,一个短命的孩子。”

许心晖有些哭笑不得,“别这么说,听起来真膈应。”

“我本以为许心晖死后,我们两人的元神就可以逃脱轮回道的束缚,永生永世骗过轮回。可惜,我好像想错了。”秋蓉有些唏嘘,“想要躲过轮回,都如此困难,想要灭掉轮回,又谈何容易!”

许心晖斜眼看着秋蓉,道,“你想灭掉轮回?誓灭轮回的,是你?还是南辰?亦或是剑佳人?”许心晖想起了那句“以天之名,誓灭轮回。”

“呵,我可没兴趣灭什么轮回。我只是想利用轮回道杀一个人!然后再救一个人。至于南辰和剑佳人,两人虽然强悍,但到底局限于修真界,纵然有屠仙之能,但跟仙界的仙人相比,实力其实还是相去很远。”秋蓉道,“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灭掉轮回。”

林小舟看了许心晖一眼,又盯着秋蓉,问道,“你想杀谁?!又想救谁?!”

“救谁,与你们无关。杀谁么,反正我要杀的人,很厉害,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连五成都没有。所以,我很可能会死掉,到时候大概也会连累你。”秋蓉看着许心晖道,“所以呢,你要好好修炼,将来助我一臂之力,免得因我而死。”

林小舟审视着秋蓉,说道,“当年的探花郎陆北斗,单以瑶光一式,就能纵横真魔两地。南辰北斗的手段,我也见过。你要杀一个人,竟然也不过五成把握?这个人,实力很强啊。”

许心晖接着说道,“当年我进入陆家村遗址的时候,那种难以压制的悲伤,让我几乎痛不欲生。如今想起,竟然仍有哀伤之感……你,是想救陆落梅吗?”

秋蓉沉吟不语。

许心晖继续说道,“她若是已经通过轮回道转世,甚至可能已经转世了很多次,你又何必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也许现在的她,过的很幸福……”

林小舟却道,“蠢货夫君,一个转世的陆落梅,还是陆落梅吗?”看向秋蓉,林小舟继续说道,“回忆杀……如果够强,是否可以直接抹杀陆落梅转世多次的记忆,从而将她的记忆杀回陆家村的那一刻?”

秋蓉讪讪一笑,“跟聪明人聊天,就是有这个好处,不用说太多,就能被猜到。”

林小舟得意的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所以呢,别卖关子了,老实交代,你想杀谁?”

“你很感兴趣?”

“只是单纯的好奇。”林小舟道。

“哦,事关重大,我不能告诉你。”秋蓉叹气道,“而且,我已经说了太多。”说到这里,秋蓉忽然叹气,道,“不得不承认,自从元神与陆野的元神融合过了一次之后,我发现我好像变得有些蠢了,竟然跟你们说了这么多。”

许心晖耷拉着眼皮,道,“你这话说得太伤人了吧?而且,我很蠢吗?蠢到我这般地步,竟然也猜到了你要杀的人是谁,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你就是故意想要我们知道答案呢?”

林小舟有些意外的看向许心晖,道,“你猜到了?谁?”

许心晖笑道,“修真界最强的两人,应该莫过于南辰和剑佳人了。这两人,她都没有放在眼里,那她要杀的人,只能是仙人了。南辰和剑佳人已经强悍到了可以屠仙的地步,全盛时期的探花郎陆北斗,应该也相差无几,可她又如此瞧不起南辰和剑佳人,却又对要杀的人只有五成的把握。所以……她要杀的,应该不是普通的仙人。”

林小舟啐道,“还能是仙尊不成?”话说到此,看到秋蓉一脸玩味的笑容,林小舟大吃一惊,“你真要杀仙尊?!”

杀仙尊,救落梅!

许心晖凝眉不语,林小舟在短暂的震撼之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哼声道,“杀仙尊取而代之?你所图非小啊。”

“取而代之?”秋蓉不禁大笑,咯咯的清脆的笑声里,却透着一股子洒脱和不屑。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讪讪一笑,“我穷数千年之功,创出南辰北斗九式,为的就是这两件事!天枢,可以让我短暂的承受仙雷之击,以免被仙尊强势抹杀;天璇可以让我带着仙尊进入轮回道;天玑可以阻挡仙尊瞬移逃离;天权可以短暂的掌控轮回;玉衡可以让我窥破轮回轨迹,找到落梅的转世;开阳、瑶光,是两大杀招!北极帝式,借天之力,可以加强前七式的威力。至于第九式,如果开阳和瑶光都杀不死仙尊的话,唯有此式了。”

许心晖看着秋蓉,道,“听起来似乎很完美。只是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为何非要带着仙尊进入轮回道?”

“仙尊至强,纵然死了,也会在轮回道转世,将来肯定可以恢复前世的记忆。想彻底杀死他,就必须阻止他轮回。”秋蓉道。

林小舟冷笑道,“你把你的大计划就这么说出来,不担心我们出卖你?”

“随便。”秋蓉笑道,“你若是不担心你夫君陆野因我而死的话,倒是可以把这个消息卖给仙尊,想来一定可以得到很大的好处的。”

林小舟啐了一口,恶狠狠的瞪了秋蓉一眼。

许心晖看着秋蓉,沉默了许久,忽然起身,道,“小天,走吧。三个炼气期的菜鸟,商量着杀仙尊这种事儿,实在是太好笑了。”

许心晖跟林小舟坐上飞鸟,离开正剑门,朝着正气门飞去。

路上,林小舟道,“夫君,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居心?”

许心晖笑道,“你是不是觉得,纵然我与她即便是有着‘同生共死’的束缚,她也不该把这么大的事情告诉我们?”

“对!”林小舟点点头,又道,“另外,你跟别人同生共死、心灵相通什么的,想想还真是不爽!”

许心晖叹了一口气,道,“他为何要杀仙尊,我不清楚。不过……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死去的女子,穷数千年之功,想想倒是很感人。只是……太过执着,近乎病态!”

林小舟道,“有道理。而且,她如果真的对陆落梅如此痴心,当年又怎么会娶了甘蓝?甚至还打算跟甘蓝一起安定的生活?”

许心晖道,“陆北斗……这家伙心机太重!不可轻信!”说到这里,许心晖又苦笑起来,“算起来,最近这段时间,这家伙倒是救了我两次。我这么不信任她,反而有种小人之心的惺惺作态了。”

林小舟笑道,“别这么想,她只是为了自保才救你的。”

“不能拿了捐款又嫌弃捐款人只是为了博名声。”许心晖道,“不论如何,真的要赶紧修炼了。跟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将生命绑定在一起,真的很别扭。”

林小舟应了一声,又道,“你的身体无碍了吧?”

“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到了家再仔细查看一下。”许心晖话里虽然这样说,但却忍不住稍微查看了一下,之后不由一惊。“呃……我竟然不知不觉得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林小舟也是意外,“不是吧你,修为突破了都不知道?”

许心晖微微闭眼,苦笑道,“我若是跟你说,我的魔心不见了,你会不会更惊讶?”

“……”

“我要是再跟你说,我的经脉也已经不存在了,你会不会惊讶到不相信?”

林小舟拍了一下额头,有些哭笑不得的愣了一会儿,又道,“对了,你胸口的剑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算是拜我那个黄庭‘师兄’所赐……”

林小舟询问了经过,之后才凝眉道,“一剑斩杀魔心,再有秋蓉利用与你同生共死的条件强行把你从轮回道拉回来……不对,莫说秋蓉修为不高,就算是大乘高手,想要将一个进入轮回道的元神拉回来,也不大可能吧?”

许心晖摇头道,“这事儿,找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呼……总归,还活着,一切都还好!”

一切都还好……

也许吧。

许心晖回头看了看林小舟,心里的焦虑腾起。

自己之前瞎了眼,甚至魔心死掉,经脉损毁。或许是因为那人一剑斩杀了自己,又因为秋蓉的存在,自己侥幸活了下来。可是,小天呢!想要复制自己的办法成功活下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她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不适,或许是因为由外而内的修炼,以至于不会发生自己之前的意外?还是说只是暂时延缓了?

秋蓉之前说的那个地方,可以帮助自己和小天以灵修魔的东西,是真的吗?

必须要等到炼气四层吗?

自己现在已经炼气二层,不知道能不能冒险一试!

回到家中,许心晖急不可耐的开始仔细的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发现,自己不是没了经脉,而是那些破碎的经脉,已经散于自己的血肉之中!之前因为受伤,灵力从经脉外泄入血肉,导致血肉的承受能力很强,竟然可以让支离破碎的经脉依附……

睁开眼,看到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的林小舟,许心晖道,“给我一些晶石。”

“干嘛!”林小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之后又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衣襟里取出了一颗晶石。

“太少了,多来几颗。”

“你……别以为你大难不死就能这么过分!”林小舟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又摸出了两颗晶石,递给许心晖。

许心晖笑着握着晶石,直接运行《小天伦》。

林小舟大睁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三颗晶石以极快的速度被吸收,最终变成飞灰。

而许心晖的修为,似乎并无寸进。

许心晖睁开眼,叹了一口气。“修炼的速度似乎是快了一些,可是……这晶石的利用率,实在是……”抬眼看到一脸肉疼的林小舟,许心晖道,“还有晶石吗?”

林小舟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许心晖忍不住笑,看了一眼放在桌上还未完工的飞鸟,又开始了繁重的工作。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林小舟又回来了。

啪的一声,林小舟把十来颗晶石放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就这么多了!别问我要了!”

许心晖笑着把那些晶石收起,又道,“有点儿饿了,去打饭吧。”

林小舟啐道,“一句谢谢也没有?”

“哦,谢谢。”

“滚!”林小舟说罢,自己拿着饭盆滚了。

许心晖看着林小舟的背影,眉头凝了一下。

留下了一张字条,起身离开,骑上飞鸟,腾空而去。

林小舟打饭回来,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愣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字条:出去办点儿事,勿以为念。转告黄庭,要他小心。

林小舟气的恶狠狠的把纸条撕碎了,咒骂道,“熊孩子!翅膀硬了!”

一屁股坐下来,扒拉了两口饭,林小舟又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混蛋!不会是跟秋蓉那个小贱人因为心灵相通而移情别恋了吧?!

……

许心晖去而复返,让秋蓉颇有些狐疑。

“你上次说的对方,真的有对小天修炼有好处的东西?”

秋蓉凝眉道,“我们修为太低,现在去太危险了。”

“危险?你的意思是……只是危险,但并不代表没希望?”

“等一等,希望更大。”

“我等不了。”许心晖道,“小天的隐患随时可能出现!我不想看着她死!”说着,许心晖拧了一下眉头,道,“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是,你应该也不会希望小天死掉吧?”

秋蓉举起双手,好似投降一般,“别多想,我对她没兴趣!”

“是吗?如果当初你没有冒险救她的话,我大概会信你。”

“那只是因为你的存在而已!”

“废话少说!去还是不去,你可以一言而决!”

“我若说不去呢?”

“那我就跟你拼了!”

“那你还问我去不去!”秋蓉怒道,“走吧!还等什么!”一边往外走,秋蓉一边嘀咕道,“这辈子遇上你们这俩货,真是……”

……

无尽海洋之上,一艘商船缓缓而行。

甲板之上,十来人相谈甚欢。

忽然,有人眼利,一眼看到了海面上远远飘来的一样事物。

那东西之上,隐隐有阵法流转。

“什么东西?”那人有些狐疑,随手抛出了一条长鞭,那鞭的尾端,正好捆住了那东西,鞭子收回,那东西也就落入了那人手中。

是一个封闭的极好的陶罐。陶罐上有个简单的保护阵法。

“打开看看。”有人笑道。

那人略一迟疑,直接拍碎了陶罐。

陶罐里,是一张字条

看到那上面的字条,众人均是一愣:“南辰北斗,可灭仙尊!”

耿长文的郁闷可想而知,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多么好的方式,看来对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了,可是这件事是罗东秋亲自找的厅长,而厅长不闻不问,却直接把这个案子交给了自己。

虽然自己很想攀上罗东秋这棵大树,但是他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代价的,只是这个代价多大,自己一时间还真是不好猜测。

早晨上班后,他想给自己领导打电话汇报一下,但是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省公安厅的厅长齐文贺直接一句话给他封死了:“小耿啊,这个案子特殊性,我是看重你,才把这个案子交给你做的,既然你负责这个案子,那么该怎么办你做主就是了,你也是办理这类案子的老手了,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对了,有什么问题多和罗东秋交流下,他也很关注这个案子”。

说完,齐文贺直接就挂了电话,搞的耿长文直想扇自己的嘴巴子,同时又在心里把齐文贺骂了一顿,这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猴精,看来这个案子办好了就办好了,要是办不好,那么很可能就是自己背黑锅了。

耿长文觉得这件事很有必要向罗东秋当面汇报一下,于是和罗东秋的司机联系了一下,得知罗东秋还在湖州,于是准备开车启程去湖州,可是还没等出门呢,就被白山市局局长曹建民的人给拦住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他商议,看起来自己不去还不行。

曹建民就是听了柯子华的话,才一大早把耿长文请来的,也是听到华锦城暂时被抢救回来了,所以曹建民才敢请耿长文过来,要是昨晚华锦城就死了,那么他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曹局长,给您添麻烦了”。一进门,耿长文就放低了姿态,虽然自己是省厅来的,但是曹建民才是这里的地头蛇,所以这以后需要曹建民帮忙的地方少不了,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耿处长,这话你算是说对了,你还真是给我添麻烦了”。曹建民虽然脸上带着那么一丝笑容,但是好像对耿长文非常的不满,本来这只是耿长文的一句客气话,没想到让曹建民给接了个正好。

“曹局长,这天下警察是一家,我也是为了工作嘛,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耿长文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不满的情绪。

“我知道,你来看看这个再说吧”。曹建民一闪身,将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然后指着电脑屏幕说道。

耿长文不明所以,但是既然曹建民这么说,他就知道有事,于是绕过办工桌,看向电脑屏幕,这一看不要紧,脑子轰的一下全乱了,不是关于别的,而是关于华锦城的案子的问题,而且报道的极其详细,不用说,这件事肯定是内部泄密,不然的话,昨晚的事怎么这么快就上网了?

而这个网站也不是第一家刊登这则新闻的网站,网站要是单纯的报道一件案子也没什么,但是字里行间透漏出来的信息却是对民营企业家的生存状况的担忧,而且这个报道也做了进一步的延伸,不但是这个案子的问题,这则报道涉及了民营企业在国内可能面临的一系列问题,申办难,融资难,市场环境难,尤其是缺少对企业法律保护,一个非常经营罪就可以将一个企业包进去,这都是这则报道所关注的。

耿长文是省里下来的,在这方面的敏感性肯定是要超过曹建民的,曹建民考虑的还只是这个案子千万不要和白山扯上关系,要不然自己没法向市委市政府交代。

作为省里的干部,他深知这则报道的威力,先不要说这则报道的真实性与否,单单就这个案子,他已然失去了先手,虽然省厅可以发出公告予以澄清,但是这个公告的威信有多大,这些年政府出一个解释,没多久就会被另一个解释所替代,搞的大家都不知道该信谁的好,这种情况下,老百姓宁愿选择相信谣言也不信政府的情况比比皆是,可以说,这样的公信力还有多少都是很难说的了。

“曹局,这件事是谁泄露出去的,一定要严查到底”。耿长文脸色铁青的说道。

“这个是当然的,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人现在白山,我相信,大批的记者正在赶往这里,你出个主意吧,我们该怎么应对,不然的话,这些记者我只能是给你推往省厅了”。曹建民也不再客气,这个责任他担不起,一旦把白山警方扯进去,那么再想拔出来就难了。

“这样吧,你给我几个小时,我回去汇报一下再说吧”。

“那好,我派人跟你一起去吧”。曹建民说道。

“曹局,你这是怕我跑了吗?”耿长文冷冷道。

“不是,我只是担心耿处长的安全,你要是被记者堵在那里,也好有个照应吧”。曹建民丝毫不退缩的说道。

耿长文无奈的点点头,看来这件事没有那么好善了啦。

丁长生和张文明他们和公安局的人一起回到了市里,而且因为司南下做了交代,公安局的技术人员连夜做鉴定,到上午上班的时候,报告已经出来了,于是刘振东带着报告到了市委书记司南下的办公室。

“司书记,我是市局的刘振东,这是昨晚发生在枪击现场的勘验报告,而且我们连夜调取了黑山镇的几处路口的监控录像,因为有几个地方都坏了,所以只有一处的监控录像比较清晰,确定枪击的人就是谭大庆,而且昨晚的留在现场的三发子弹和之前谭大庆带走的枪打出的子弹做了对比,弹道痕迹说明这都是一把枪击发的”。刘振东站在办公桌前很仔细的做了汇报,而且司南下还问了好几个问题,刘振东都一一做了解答。

司南下点点头,让刘振东离开了,然后直接打电话让汪明浩过来,这一次,不单单是纪委的失职问题,看来该整顿的单位也包括纪委,一直以来公检法是相互监督的,检察院对公安局和法院都有监督职责,而纪委对公检法都可以监督,但是纪委谁来监督?

这不是一个孤立事件,自己要好好和汪明浩谈谈。

这一夜,蒙薪杀到手软,精疲力尽,三丹田近乎枯竭。

无数怪物饮恨而死,倒在他的铁棒之下,收获多到印记空间都装不下,扔了一波又一波重复材料,才勉强装下。

漫长的夜,也终于过去了。

蒙薪本以为这一夜会很爽,却只猜对了一半。开头确实很爽,但后面就有些腻歪了,尤其是秦泽这个懒蛋几乎不动手,就躺在蠢蛋鳄鱼身上闭目养神,这让他很是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这家伙抽什么风,难道想女人了?

回到基地,基地却只有寥寥几人在看守,看到蒙薪归来,一时间都有些脸红羞愧。面对蒙薪的疑问,他们如实回答。

原来那些人天一亮就出发狩猎去了,毕竟过了今天,就是交租的日子了。

“喂,你到底怎么了?大姨夫来了?”看着秦泽在那一言不发,蒙薪不由问道。

“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秦泽的声音,透着一股死意,吓了蒙薪一跳。

他本以为秦泽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然而看到秦泽的眼睛,蒙薪下意识地释放了精神力,顿时感受到了萦绕在秦泽身侧的浓郁死气。

“靠!”蒙薪猛地站起,一脸不解加震惊。这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死就要死了?搞毛啊!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秦泽幽幽道,“我不是真的秦泽。”

一句话,蒙薪惊呆了。

“我是他的分身,是宇宙演算系统弄出来的替代品,替他被捉的。”秦泽一脸面无表情,眼神深处,是满满的绝望。

蒙薪:(òωó?)!?

还有这种操作?

蒙薪悚然一惊,如果这是真的,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分身?真身,则像他梦中的那样,完成了双杀,然后各种开炮最后走上人生巅峰?

念头一起,便在心中久久萦绕不去,很快就成了所谓的心魔。

对能穿越时空的系统而言,蒙薪相信它制造一个分身太轻松了,又或者,它给自己一个凡人编造了一个梦境,自己现在根本就是在做梦?

各种可怕的念头升起,蒙薪脸上冷汗直冒。

自己究竟是不是分身?又是否身在梦中而不知?

前一个他没法判断,但后一个……特么的也没法判断啊!他看过一些缸中之脑的理论,也看过不少电影,知道如果有东西可以欺骗大脑感官,就完全可以把一个人给关在一个幻境之中,让人无法分辨。

忽然想到盗梦空间这部电影,蒙薪惊喜。

那里不是有分辨梦境的方法吗,一个小陀螺,一个骰子,都能迅速辨别身处环境。

问题是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他也没有事先准备啊,所以这个办法也完全没用!

说起来,系统真的会这么做吗?有什么好处?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穿越,还是原来的那个死宅男?

一时间,蒙薪整个人都不好了,意识浑浑噩噩……

不知过了多久,蒙薪回过神来,然后他就看到了震撼一幕。秦泽,忽然膨胀起来,然后,bong,爆炸了!

爆炸没有冲击波啥的,蒙薪只见秦泽化作漫天碎屑,就像是咩爸打了个响指后被消灭的人那样。

蒙薪傻眼了。

怎么说爆炸就爆炸了?

颓然坐倒在地,蒙薪感觉人生一片黯淡无光。MMP,睡觉!

蒙薪是被一阵剧痛给弄醒的!

还好眼前没有一双抗在肩上的大毛腿,以及一个大汉笑着说你醒了,不然蒙薪怕是要直接自杀了。

剧痛无法形容,来自于全身各处,是生命力的抽取!是塔在收租!

一阵抽搐,索然无味。

蒙薪浑身要命地酸痛,三丹田原本黯淡无光,兴许是塔系统的力量撤走了的缘故,这三家伙突然又复活了,绽放出了并不强烈却很温和的光芒,沿着经络朝着蒙薪身体各处输送着能量。

难受感立时开始消失,片刻全无,蒙薪感觉自己恢复了活力,又是一条好汉。

但是有什么用呢?

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分身也不知道,想这些做什么?不如睡觉!

然而脑海中忽然出现女人们的身影,蒙薪又心痛不已,哪里还睡得着?

一幅幅画面冲击着他的脑海,将他的斗志一点点燃起。

不论如何,他要再见她们一面,哪怕他是分身,哪怕这一切都是梦!

蒙薪满红满蓝原地复活!!!

不过复活归复活,蒙薪到底还是有了一丝变化,虽然他自己都体会不到。他决定把一层彻底攻略,所有种类的怪物全部击杀一遍,收集材料,然后进击二层!

一层中心处,死亡之地。

这里是二层传送门的所在之地,也是所有亡灵黑暗类怪物的聚集地。骷髅,僵尸,游魂,哪怕4级的野鬼,也只是这里常见的怪物,处于食物链的底端罢了。

这里,是真正的死亡之地!

一只全面武装的五人队伍,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在死亡之地前进。

从装备数量上可以看出这支队伍的实力,相当不弱,至少比蒙薪所在的那个基地里的人要强得多,每个都在庄寒的水准之上。不如此,也没有资格进入死亡之地,只会埋骨于此。

几人当然不是找死的,而是来这里猎杀套装所需的最后一件。他们的目标,就是干掉BOSS,然后传送到二层。

“普斯猫,你确定弗兰肯斯坦已经出现了?”一个长着四只眼睛的类人生物问一个穿着靴子手持长剑的猫人道。

普斯猫整了整头顶的牛仔帽,头也不回地点头。“那家伙当然已经出现了,而且可能在狂吃尸体,所以建议你们加快脚步。我们到的越晚,那家伙只会越强大!”

四眼一脸严肃,想到那种怪物的特点,想到弗兰肯斯坦诞生的条件,最后想到了他们套装中欠缺的最后一件,又看了看这个仿佛万事通一样的猫人,不由得坚定信心。

“大家伙都加快速度,跟着普斯猫!”说罢,四眼最先提速,其余三个类人生物对视一眼,选择了相信自家队长四眼,也纷纷使出手段,跟了上去……

??百里红妆目光冷幽的看着眼前的楚莹菲,缓缓道:“我本想放你一马,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并不领情。”

此话一出,楚莹菲心里便咯噔一声,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她的心头蔓延开来。

虽然百里红妆的表情十分淡然,好似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不过,她依旧能够感受到百里红妆那淡淡的杀气以及威胁。

只是,现在的她根本就无法说出任何的话来。

求饶?

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以后的她可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正面较量?

她可不想就这么死啊!

先前百里红妆对付她的时候,她便已经见识过百里红妆的手段了。

不过,百里红妆先前用的只是手,若是现在换成了匕首,那么她可真是难逃一死。

想到这种种情况,楚莹菲心里又忍不住的开始后悔。

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她刚才就不冲动的做这些事情了。

然而,不论楚莹菲现在如何后悔,这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现在一切的决定权都在百里红妆的身上,她根本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在这一刻,楚莹菲只想迅速逃走。

唯有现在逃走了,她才能够有一线生机。

否则,以百里红妆现在这模样来看,恐怕自己的小命真的要丢在这里了。

只是,一想到逃走,楚莹菲不禁想起了百里红妆那极为恐怖的速度。

只怕她还没有逃出去,百里红妆就已经抓住她了。

这时,楚莹菲突然想起,在这风峡谷的周围有着徐长老的存在。

只要他大喊一声将徐长老吸引过来,她就不相信百里红妆能当着徐长老的面杀了自己。

百里红妆不会有这样的胆量,除非她不想在无极宫待下去了。

楚莹菲原本黯然的目光在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突然明亮了起来,下一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楚莹菲大声呼喊了起来。

“徐长老救命!”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众人脸上纷纷漫上了一抹诧异之色,他们谁也不曾想到在这种时候,楚莹菲会突然喊叫徐长老。

“我发现这楚莹菲现在倒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她挑出来的,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还有脸去找徐长老来帮忙。”

“说的也是,百里红妆可是天罡宗来无极功修炼的弟子,现在楚莹菲表现出如此一面,实在是连带着我们所有人都丢尽了颜面。”

不知道是哪一位修炼者说出了此话,在场一众弟子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各大门派之间向来都有着一定的竞争,无极功和天罡宗平日里的往来,虽然不多,但是偶尔还是会有机会见到。

在他们看来,百里红妆身为天罡宗的弟子,这一次来无极宫修炼一定也是来无极宫学习的。

待到百里红妆回到天罡宗之后,他一定会将在无极宫所见到的事情纷纷告诉天罡宗的修炼者。

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那么他们身为无极宫的核心弟子,这可真是够丢脸的。

他说。

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在唐元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亡者迷宫》。]

[你收到了来自于系统的大礼包,鉴于你现在的情况,系统将自动为你打开。]

[你获得了“倒计时”0分钟!]

[新手晋级任务开启,系统不会提供任何补给,所需补给可以在本地图中找到。]

[你在此任务中消耗的“倒计时”将在任务完成后结算。]

[剩余0名玩家。]

唐元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眼睛上蒙着眼罩,嘴巴里被塞上了一团破布。

他的双手被麻绳死死的捆住,反剪在背后,固定在了椅子上。

双脚也被固定在了椅子的两个腿上。

他挣扎了一下,两只手在背后不断活动,努力挣脱绳索的桎梏。

绳子系的不算太紧,只要不断的把其中一圈弄松,逃脱只是时间问题。

咚!

附近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倒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一样?

唐元停止手上的动作,脑袋没有目标的转了转,仔细的听着——

周围还有细小的摩擦声——

吭哧——吭哧——

还有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周围还有其他人。

唐元心中升起危机感,加快了挣扎,双手快速的解着绳子。

现在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通过那细小的声音判断对方挣脱的进度。

终于,他的手穿过松掉的绳索,抖了抖,绳子脱落了!

唐元伸手把眼罩摘了下来,掏出了塞在嘴里的破布。

头顶的白炽灯热情的散发出光芒,唐元眯了眯眼睛,适应着。

这是一间病房,有三张床位,没有住人。

不过,桌子上却放着暖水壶毛巾等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几盒泡面。

最后唐元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

椅子倒翻,绳索散开,一个男人正在解着脚上的绳子,很明显,他的动作比唐元快一步。

那男人抬头,对着唐元露出胜利的笑容。

卧槽!

唐元不禁咒骂着,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但却忘了他的双脚还绑在椅子上。

无奈中,他不得不弯腰去解开绳子,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男人已经解开所有绳索,冲向桌子抄起一把水果刀。

唐元左右看了看,寻找着可以自卫的东西。

那个男人已经冲了过来,手握着水果刀,一股脑的刺了过来。

叮——

水果刀被弹开了。

唐元举着暖水壶,挡开了水果刀。

还好手边的这个桌子上还有个东西可以拿。

那个男人一次不成再次袭击,水果刀明晃晃的刺了过来,

唐元身子向旁边一偏,举起暖水瓶狠狠的砸在了男人的头上,顿时血花四溅。

男人晃了一下,没站住,身体和地板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唐元快速的解开绳子,这才彻底舒了一口气。

地上的男人并未死亡,也没晕倒,他捂着流血的头,缓慢的站起来。

“好了,好了,兄弟,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那个男人摸了摸脑袋,入手一片粘稠,小声咒骂了一句。

“你可以啊,这么长时间唯一能用暖壶把我砸出血的。”

“毕竟我们都知道这点程度是杀不死对方的。”

唐元没说话,弯腰捡起了水果刀。

“喂,你等等哈,别冲动!”男人紧张的盯着水果刀。

唐元看着手上的水果刀,在水果刀的旁边出现了一行小字。

【水果刀:你能在这里获得的伤害较低的武器。

备注:与其用来杀人,不如用来削苹果。】

这是什么?解说?备注?

旁边的男人却看到,唐元的右眼似乎闪过了一丝蓝光。

趁着唐元的注意力不再他身上时,他再次扑了过去。

唐元抬腿踢中了他的肚子,趁对方后退时,拿起暖水壶再次砸了过去。

男人被打的趴下了,唐元扑了上去,扔掉暖水壶,抓住对方的手向后一拧,接着膝盖对着他的后背一顶,对方应声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疼疼!!”

唐元拧着对方的胳膊,坐在了他的后背上,右手弹出水果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将军。

这套动作做起来行云流水,好像以前曾经做过无数次一样。而唐元并不记得自己有练过什么擒拿术。

“有趣。”

唐元转向这个人,这才认真的打量着他。

这个男人留着卡尺头,穿着黑色衬衫,左耳上挂着一只蓝牙耳机,总是看似爽快的笑着,但眼珠却是滴溜溜的转着,打着鬼主意。

【汪天逸:男,4岁,身体素质极强,耐受性极强,具有顶雷的潜质。】

这个男人叫汪天逸?

“别动手,有话好说!我还有个五岁的女儿等着我回去,可怜可怜我吧,你这一动手,要疼死我。”

“这不成理由。”

“你我既然有缘分被分到了一个房间,就该互相帮助哈哈,你先把刀放下?”汪天逸勉强转着脖子,看着后面的唐元。

“这是什么地方?”

“兄弟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唐元握着水果刀,往汪天逸脖子的位置靠了靠。

“小心,小心!!喂喂喂!我告诉你大概情况,你能放我走吗?”

唐元盯着对方,扬了扬眉毛,看的汪天逸直发毛。

“好吧,好吧,我实话实说,你杀不了我的。”汪天逸快速说。“但是我真的很怕疼,不要捅我。”

“说吧。”

“只有在现实中死去的人才能进入这里,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复活的机会。”

死去的人?

唐元歪了歪头,对自己已经死亡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不过他感觉自己的确忘了一些事。

“喂,感觉你对复活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啊,你不想复活吗?”

“你想复活?”

“废话,能活着谁想死啊,家里还有五岁的闺女呢,我死了,她怎么办?”

唐元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完成任务啊……但是系统完全没有确切提示是什么任务,你知道吗?”

“兄弟啊,这我可不知道了。”

“你真有意思。”唐元扬起嘴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知道?那你刚才袭击我的动机是什么?”

“那有什么,这种条件下,任谁见到陌生人,都会本能的想干掉对方吧。”

[剩余19名玩家。]

唐元和汪天逸同时愣了一下,显然他们都听到了这个来自系统的公告。

玩家在不断减少,再对照汪天逸袭击唐元的行为——

“你一开始就先下手袭击我,现在已经有人被淘汰了,所以你早就知道这是个大逃杀游戏了吧?”

汪天逸的脸色变绿了:“喂,兄弟,刚才真的是巧合啊,我真的不知道任务内容。”

“呵呵。”

不管是不是巧合,先把有威胁的干掉总没错。

唐元直接把水果刀插在了汪天逸的喉咙上,然后怕对方不死,还特意拧了拧。

汪天逸摸索着脖子上的水果刀,捂着不断冒血的喉咙,原地抽搐着,凸出的眼珠一直死死的盯着唐元。

整个过程很快。

最后不动了。

唐元拔出水果刀,用汪天逸的衣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最后放到了裤子口袋里。

看来这是一个互相淘汰的游戏,只有最后的胜者才能得到复活的机会。

出乎意料的,唐元倒是对复活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反而这个游戏本身引起了他的兴趣。

“嗯?这人被淘汰了没有提示。”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汪天逸的尸体消失了,

接着一道光降临。

随着光降下的,

还有毫发无损的汪天逸。

“疼死我了,知道吗?”

他这样说。

离开真定县,李义就率军一路南下,直奔赵国邯郸而去。他现在尚不知道卢植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皇甫嵩那边在战败后如何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加快行军速度。虽然按照历史,三大将一出马就将黄巾军打得屁滚尿流,但那毕竟只是历史而已,就算知道,李义又怎么敢把宝全部压在历史上面的一行字上呢?

只是世间万事有些时候就是那么的操蛋,你越急着想要做些什么事情,就总会跳出各种各样的事情拖延你的速度。

“又是黄巾军吗?”李义看着面前这支约莫百余人的部队无奈的摇头道。黄巾军号称百万,但在如今看来,恐怕还要更多。因为常山国这种并不是黄巾军主力所在的地方,尚有这么多的乱贼,更别说巨鹿、中山等等地了。

而且从这些天听闻的消息来看,各地的黄巾军声势已经越来越盛,甚至有些郡治都已经备黄巾军攻下。这让李义在震惊的同时,更加好奇黄巾军的主力部队到底有多么强大了。

这百余人的黄巾军在看到李义的这支部队后楞了一下,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彷徨的站在原地,既没有摆出战斗的架势,也没有立刻逃走,就那么傻傻的站在原地。显然,李义这支骑军的出现,已经让他们吓傻了。

“啧,这还真是……”李义有些无语的看着这群人,他还第一次碰到这种在两军相遇之后,敌人却直接傻掉的情况。要知道就算在昔日夜袭鲜卑大营或者在塞北打猎时,那些胡人虽然页游不少愣住的,但绝大部分还是很快就拿出武器准备拼命。

当然,这并不排除这些人是被小白吓傻的,毕竟只有真正看到小白后,才能够感受那种扑面而来的威势,以及自己和死亡之间的距离。

不过仔细看一看这些人,似乎他们这种反应也很正常。因为他们并不是如李大狗那支黄巾军一般,看起来就是凶神恶煞一脸狠相。相反,他们几乎都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虽然拿着镰刀、斧头、铁锹等武器,但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或许,这才是百多万黄巾军的真正主力吧?一群毫无战斗力的普通农民,甚至连普通农民都算不上……”李义看着这群人心想着。

正想着,忽然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主公,您看这些人,不过都只是一群饱受疾苦的普通百姓,因为活不下去了才被逼无奈加入了黄巾乱贼……”李义闻言转头看去,却是童飞。

随后,赵云、关羽、典韦等人也纷纷附和道,而其中典韦、关羽两人更是沉声说道,“主公,这些人会造反,许多都是因为地方的贪官污吏、地主世家的压迫……”显然对于关羽和典韦这两人来说,如果要在百姓和官吏地主之间做选择的话,无疑会选择前者。

闻言,李义并没有感到意外,之前杀胡人时他们毫不手软,是因为那是胡人,和汉人拥有数不尽的仇恨。可如今,这些,看起来确实只是普通的百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他们虽然生活疾苦,但这些并不能作为他们劫掠地方,杀戮无辜百姓的理由!”

说着,李义挥了挥手,身后早已经等待多时的骑兵瞬间就冲了上去。他们可不知道这群人可不可怜,所知道的,就是眼前着百多人会有5000人来瓜分。那可都是战功啊,哪怕只有一点点,但谁会闲战功多呢?

而见状,那些黄巾军们终于不在发呆了,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不断试图攻击着冲来的骑兵,虽然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吕布等人因为没有李义的命令所以没有上前,当然这么点人他们也懒得亲自出手。而童飞、赵云、典韦、关羽四人则看着李义,他们知道,李义的话还没有说完。

李义看着众人沉声说道,随后指着面前不远处的那些黄巾军们再次说道,“看看他们,有多少人是真的因为活不下去了呢?他们还有力气成群结队的到处劫掠地方,还有力气杀人,还有力气抵抗,那么……他们为什么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力气过活?!”

“或许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干旱,比如世家、地主的压榨,这些原因让他们原本种地、打猎等生计无法维系他们的生活。可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生存,难道除了造反之外就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吗?”李义反问着众人,不过不等他们回答,就直接说道,“当然不是!做苦力,依附于地主、世家,上山打猎等等一大堆的事情,甚至他们还可以背井离乡前往其他地方讨生活!”

说到这里,李义的语气越来越重,听得赵云等人不由得一身冷汗,“而且,他们以活不下去为理由造反,而到头来他们做了什么呢?攻击地主?攻击官吏?确实有,但更多的人都是像他们这样,去劫掠和他们一样艰难生活着,但却没有造反的无辜百姓!他们不但抢劫粮食、钱财!还残杀无数的百姓,**数不清的无辜女子!”

“所以在我看来,他们不过和之前遇到的那支黄巾军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那些人更为不堪!最少,那些人从来没有掩盖自己的恶!而这些人,却披着绵羊的外皮,干着饿狼的事情!这种人,值得同情吗?能放过吗?!如果放过了他们,又有谁去保护那些真正无辜的人?!”李义厉声怒斥着。

“属下知错!还请主公责罚!”一席话说完,童飞等人顿时滚落马下跪在地上自责的喊着。

“起来吧……”李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所说的,也有许多偏激的地方,毕竟究其原因,还是朝廷和地方官吏没能让百姓们过上富足的生活……”

说到这里,李义的眼神露出了一丝怀念,“想要过上所有人都富足幸福的生活,是每个人的梦想,虽然我不知道如何去实现,但是!”说着,李义环视了一眼众人,“这场暴乱是绝对不可能带给百姓们幸福安康的生活!”

几个守城警戒护卫正要发火,怎么能用茶水来清洗黑泥,看来这人要么是傻到家,要么或者就是来挑衅的。

十人队长刚刚从城门外的杂草丛中,小便完正向门口走回,听到门卫和几个历练者吵架,一边系裤腰则在一旁说道:“我们有认识矿石的人没?哥几个在此护卫多年,别的什么不知道,这宝贝还真是见过不少,在说,我们也常常研读一些书籍目录,这里任何一个人所知道的东西比任何前来打宝的人知道的都多”

“什么破石头?你们也能挖到名矿?别说三百里内没稀有的矿石,就是千里内也找不到稀缺的矿石”

“能找到一块废红矿也算你们走大运”

几个护卫一听自己队长的话,更加不高兴,盯着子墨表现出倒霉的表情:“拿滚拿滚,一块黑泥也用我们喝的茶水洗”

“他木的!”

“好好我这就拿走,哎!原来是块破石头,我等会给扔到海里去”子墨正把最后几滴茶水到在泥石上后,眼角余光扫到那个快要走进的十人队长,立刻开始收拾那块黑糊糊泥石。

“我还是专业挖药吧,当个药农”

子墨把黑糊糊石头正准备拿走时,十人队长瞥过一缕藐视的眼,回头之中又猛睁大眼睛死死看那个正被子墨拿下小桌的黑糊糊石头上露出的一小点黝黑乌亮的地方。

十人队长一个箭步冲到子墨身边,长刀出鞘,同时手指弹出一团核桃大小的小火球,点燃斜挂在城墙上的一支冲天信雷。

“嗖”……“叭”

“哗”一直信火烟花在上百米的高空炸开。

别说子墨几人,都是一愣,就是那几个城防护卫也是一愣。

这几十年从没响过的全城警戒冲天信雷忽然炸裂在高空,护卫们愣了半秒。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冲天信雷,这是錵漪阁全城戒备的烽火信雷。

十个护卫个个长刀出鞘,把子墨几人包围在中。

同时,高大的城墙之上瞬间就出现了上百烈火弓弩手严阵以待。

“子墨,你狗日的这下闯大祸了,叫你别唧唧歪歪,你还不听,得完了,这是要千刀万刮我们”何小靓惊恐的看到这一幕,心里直发毛,不由得蓝刀出鞘,死死盯着围着那些护卫。

马成嘟嘟道:“不就是用茶水洗个石头么,还要杀头不成”

冷汐言也是暗暗短匕首藏在衣袖之中。

一队黄金重步“跨期跨期”整齐威严的从城门里快步赶来。

城门内一队散兵护卫,快速把冷汐言,马成,何小靓堆放在城墙门洞内的草药堆移开,给黄金重步让出道路。

安全区,錵漪阁内所有的历练者也是一惊,能让錵漪阁全城戒备的绝对不一般,是遇到什么巨大异兽的攻击?

安全区内近乎一千的历练者虽然没有长刀出鞘,可是也纷纷向城门这里集中,欲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四个錵漪阁组长从不同的地方赶来,当先一个虎背熊腰汉子最先来到,看到十余名护卫团团围住几人,而城外密林中风平浪静不像有任何的攻击样貌,开口问道:“为什么点燃烽火信天雷”

十人队长指着身边的子墨说道:“出宝啦,出大宝,一级护卫开启”

西组组长西虎这才看看十人队长身边的那个少年,眉头一皱:“一个小兵级别,看样子还没深入五百里,能出什么异宝,这要是被阁主残殇の孤独知道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非降罪于我不可,到时看我怎么责罚你”

十人队长指着子墨手里的黑糊糊,泥污污的石头兴奋地说:“天外飞石,玄铁,我不会记错的,早十年前,总阁主拿着几小块天外飞石玄铁,让我们仔细记住,看到次矿石后一定小心保护,不能丢失他人之手,真是总阁主叮嘱过的矿石”

西组组长西虎不等十人队长说完,只是听到天外飞石,玄铁时,忽然就闪现在子墨面前,几乎的脸贴脸的凭空出现在子墨面前。

顺手从惊呆没任何反应的子墨手中拿过那块黑泥糊糊的石头,凭空闪到子墨刚刚冲洗的小桌旁,拿起茶壶就要清洗。

一切太快了,和子墨相隔七八米的距离,子墨的眼皮还没眨,西组组长西虎已经从子墨手中拿过黑糊糊泥石闪到十米之外的小桌旁,拿起空壶时,子墨的本能反应眼皮才眨完。

十人队长话还没说完时,西组组长西虎已经举着空壶正在生气半天。

十人队长,和十人小护队没一人来得及告诉西组组长西虎那个壶已经是空的,就已经被西组组长西虎生气的给扔到远处地上:“快去取水,愣什么?一群笨蛋”

几个护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找清水。

十人队长,怕西组组长西虎责骂自己,继续肯定说道:“我当时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矿石居然能让总阁主亲自给我们叮嘱,于是就暗暗记下,没想到,这一过就是十年,今日突然出现还是这么大的一块,嘻嘻,这次惊喜太突然,没想到,没想到”

东青,南雀,北玄三组组长远远听见几个天外飞石,玄铁字时,个个如幻影般从远处消失不见的同时出现在西组组长西虎身边,围着糊糊泥手用干净无比的手指扣挖西组组长西虎手中泥石上的淤泥。

“跨期跨期”上百黄金重步沉重威压有节奏的把子墨,冷汐言,马成,何小靓,和几个护卫,和东青,南雀,西虎,北玄四组组长围在中央。

何小靓,和马成,冷汐言,偷眼看一眼身边的一个黄金重步士兵,只感觉到无比的威压一浪接一浪压来。

黄金重步,由铜盔、护项,护膊、战袍、护胸、铜镜、战裙、战靴八部分组成。甲衣内衬软绵外膜钢片,明哈片、哦疆边、饯袍上密缀铜星,胸甲外带制成坎肩、马蹄袖袍型式。战袍外绣花,密缀钢星。

头盔五寸红英迎风飞舞,头盔之下只露一双深邃利眼,全身盔甲黄金闪闪,质感厚重威压,让人不可直视。

马成轻声问何小靓:“小靓,你不是对盔甲极有研究,这盔甲如何,感觉他们好笨重,行动肯定不便”

何小靓也低声回答道:“你懂个屁,这可是黄金重兵,一套盔甲制作极其复杂,但护膊一种的工序就多达三十二种,胸甲的制作更是繁复的离谱,一百多到工序,还必须是一个老匠亲自为特定的士兵或大将量身制作,要完成一个胸甲,没三个月是做不出来的。”

“你看看,这一身装备要制作成功,没个一年半载是做不出来的,其花费就可想而知,据说是一套盔甲有多重,就花费多重的黄金”

“奶奶的,我看着一身黄金盔甲怕是几十斤重,这重甲有毛用,跑的慢死”马成咋舌的低语道。

“有毛用?防护密不透风,任何攻击无效,不构成伤害,就是我们高阳国,除皇宫有黄金重步护卫外,其余的任何地方府衙,边关要塞连半个黄金重步也没有”

“那这里?……居然有如此之多”

“我们……这下要完?”

都南城郊,十数座营垒拔地而起,每一个营垒里都塞了大量的难民。.org 零点看书

经过最初几天的休养之后,难民们中壮力者也都被组织起来,开始进行工事劳作。在经过几轮践踏之后,建康城已经残破大半,大量房屋残骸、土堆石块堆积在城中,有的是叛军的残留,有的是守军刻意为之的街垒。这时候,自然都需要清理出来。

一旦开始劳作,早先的餐食供给便有些不足。最初得救后的感激淡化之后,难民之内也开始出现许多抱怨,比如羹汤不稠、劳役太重之类,尤其满目疮痍的都城让他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一时间情绪不免更加低迷,连带着劳作的热情也渐渐消退。

宿卫们自然不会对这些难民客气,呵斥催促只是客气,动辄打骂也是寻常:“你们这些寒伧贱命,侥幸能活下来,已经是朝廷恩典,驸马高义!还敢懈怠慢工,活着又有什么用处!”

一名民夫被推搡撞在了碎石堆上,血水霎时间涂了满脸,还有一名宿卫上前打骂,顿时便引起了众怒,几名壮力上前将那兵士推搡开,不免瞪着眼怒吼道:“菜羹寡淡不如清水,本来就养不出气力,你们这些悍卒把人往死路逼使,难道就不怕驸马问罪!”

眼见群情激涌,那宿卫不免退了一退,口中仍在叫嚷:“你们以为眼下餐食都是平白得来?驸马虽然有仁义,但也是身负诏命,若是不能如期成工,驸马也要引咎而退!届时台中再换一位督护过来,你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困苦!”

听到这话,民夫们情绪不免有所收敛,许多太高深的事情他们或许还不知,但却知道,驸马再像中时,他们这些难民在都中只是等死,一直等到驸马归都,他们才有了一口吃食!

单单这一点,驸马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便无可取代,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懈怠而让一个不知小民疾苦的人来监工。

“可是、可是就算要我们赶工,为什么有人工少食多,而我们却餐食不饱,昼夜不能歇息?”

仍然有人不忿吼道,人不患贫而患不均,他们确是亲眼所见,不同营垒的难民们待遇也是分了几个层次。

“那些人都是一技所长的匠人,你们要是能做得了他们的工,也能吃他们锅灶里的餐食?怪只怪你们自己没有本领,又要怨哪个!”

类似的争端,偶有发生,大量的不满情绪,也渐渐传递到了沈哲子这里。

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索性暗示下面人赶工两日,等到各种不满情绪在诸多营地蔓延到了一个程度,乃至于发生抗工流血事件后,他才让人在罪囚营里提出一些囚犯来换上宿卫衣衫斩首,将头颅传示各营,顺便恢复了正常的劳作强度,不满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什么数字,一旦堆积到一个量,都会产生惊人的效果。

沈哲子元月中归都,开始处理都南赈济事宜,元月末才勉强梳理出一个大概。而与他一同抵达京畿的三十万斛赈灾米粮,也已经将要告罄。

但好在基本的脉络已经梳理出来,接下来事情的重点已经从前期的赈济转为了灾后秩序的重建。

沈哲子归乡隐遁数月,诚然名望已经攀升到一个顶点,但非议声也不是没有。尤其在他归都后,台中旋即便发布政令,三征不应者永作禁锢。

这一项政令可以说抽掉了各家观望时局、待时而出的余地,诚然政令的颁布者王导饱受物议。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沈哲子,其实也是名望大伤。

但这对沈哲子而言也实在不算什么严重的事情,往年他确有爱惜羽毛、邀取名望的举动,但那是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如今他在时局中的地位,早已经不是名望所决定的。这世上永远不缺议论家,也永远都需要能做事的人。

归都之后,他首先接手的就是眼下最为棘手的问题,并且在极短时间内做出了成绩。如今都南绝大多数区域已经肃清,流人也都渐渐归籍,事情总算上了轨道。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解决困顿台中大半个寒冬的问题,首先自然是因为沈哲子带来了充足的物资。沈哲子在乡几个月,也不是无所事事,最重要的就是走访商盟各家。

吴中这些人家虽然多在商盟之内,但也并不需要对沈家完全俯首称臣,他们也都有自己的独立性。如果沈哲子不能拿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方案,他们同样可以置身事外。

这是吴中长久以来的封建世风所决定的,哪怕当年割据江东的旧吴孙氏,不过仅仅只是江东一盟主而已。孙权在位多年发动起一系列的政变,阴谋与杀戮统统用上,仍然不能完全瓦解江东世族的乡土力量。

除了乡人们的支持之外,另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就是沈哲子有一套执行力和效率都极高的行政班底。这一套班底以他早年治家时的核数团队为基础,如今规模已经达到数百人之多,同时还搭配他家诸多族人并门生。

豪族之所以拥有雄厚的乡资,具体除了体现在拥有的田亩和人丁之外,更在于对地方事务的话语权。

以沈家为例,像是沈哲子和老爹沈充这样优秀的族人在异乡任事,保障家族的特权来源。而另有一部分族人则长居乡里,大量担任郡县一级的属员,以确保特权的实施,一点一点转化为家族真正拥有的力量。

高效专业的核数团队保障信息的快速录入,而那些长期担任掾属吏员、精于具体事务操作的族人和门生们,则确保一项项举措的决定和实施。

从这一点而言,类似琅琊王氏那种高门,他们获取权力的主要来源是对皇权的分享。可是沈家这样的新奇门户,除了能够分享到皇权之外,更拥有广泛乡土支持!

总之,困顿王导等台中诸公良久的京畿灾情,就这样被沈哲子波澜不惊的给解决了。

沈哲子向来不相信什么论功行赏,尤其是在朝廷已经丧失公信力的时下,所以,在赈灾的过程中,他已经开始着手挖掘利润点。

足足十数万的受灾民众,在别人看来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尤其是这些底层的小民人微言轻,即便是出面救助了,受到感恩戴德,但也不足对名望产生立竿见影的影响。对于许多人而言,有那个时间,不如组织一两场清谈,拜会几位时下的名士。

但是在沈哲子看来,这些受灾之人却是一个巨大的宝库,一个可以堂而皇之大肆征用人力的机会。除了难民中分布广泛的壮丁劳力之外,对沈哲子而言,最宝贵的就是大量工艺熟练的匠人!

在中古这样一个相对比较原始的农耕氛围中,大规模的城镇聚集人口,除了要依赖于发达的农耕之外,也必须要有丰富的手工业配合!建康城这些受灾的民众,除了其他地区流落至此的流民,和郊野一部分农户以外,匠户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

自古以来,北方的各项工艺都要比南方优秀得多,哪怕再过几百年,仍是如此。沈家的各项手工制品之所以能够保证高质量,那是因为沈哲子带来一些技巧,和有准确目标的研发,并不意味着南方整体的工艺技巧已经超越北方。

叛乱之前沈哲子在曲阿置业,也在大力招募工匠,但其实收效并不能算高。相对于吴中土著的沈家,这些南来的匠户们更信任朝廷和那些侨人旧姓人家,而朝廷也在大力招揽这些匠户安置在建康城周遭。

加上那些侨人门户的竞争,沈家始终没有太大竞争力,始终存在一个庞大的用人缺口。这在某种程度上,也限制了沈家各项产业的壮大。类似南苑这种高端市场的经营,除了发挥本身的技术优势之外,其实也是一个无奈之选。

沈哲子统理赈灾事宜,有一个前提就是要有完全独立于台城行政构架之外的权力,一方面是不愿与那些效率低下的台中各寺署打交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更自由的遴选匠户。

能有一技之长的匠户,通常都要籍成另册以区别于普通民籍管理,而且朝廷每年都要检阅,假使匠户减少,通常负责管理的官员还要遭受罪责。所以,哪怕是世家大户,也不能如荫蔽寻常丁口一样,大肆吞没这些匠户。

可是历阳军攻破建康之后,大量的籍册都被焚烧一空,当中自然也包括这些匠籍!所以沈哲子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大量都中匠户被从难民中筛选出来,随便他去征募!

所以当难民们籍册整理完毕后,有千余户原本的匠户消失在了籍册上!而且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朝廷管束最为严格的冶铸类匠人。这些匠人们一旦挑选出一定规模,即刻就被船送去了沈哲子的乌江侯国。

时下都中米贵,正当妙龄的女伎之类,价格不过在三五斗之间。可是一个工艺纯熟的壮年匠人,价格却是十数倍往上。而且这一类的奴仆,根本不会大规模在市场出现。

沈哲子荫蔽的这些人口,本身已是一笔庞大财富,如果再加上其他一些配套的投入,一两年之间,就能在他的侯国发展出一套产能巨大的军工产业!8)


“你要与我为敌?”乌恒尽量让自己保持的冷静,也尽量装作不认识冷寒霜,用着淡漠的口吻回应,但那声音还是在微微颤抖。

随着Missya释放的超级buff,上千玩家越战越勇。

来自美国的大叔玩家圣拳,一个热爱功夫的憨厚中年男人,使用的幻想种是一头熊猫武僧。圣拳大叔还是真的懂一点中国功夫的,崇拜李小龙、成龙、李连杰等一切中国武打明星,只不过他自己的水平很菜,也就是花拳绣腿。

然而,玩幻想种这个游戏之后,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居然很熊猫武僧这一幻想种的相性非常好。

圣拳冲入敌阵,丝毫不畏惧那些动作敏捷的刀鬼姬,只见熊猫武僧身上一阵金色的真气升腾,圣拳大吼一声:“【怒拳】!”

圣拳想象着自己的拳头中饱含着无限的力量,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能够跟得上刀鬼姬们的动作了,那一拳直接跨越了数米的空间,甚至中间还随着刀鬼姬的移动转弯,直接打在刀鬼姬的身上。

只见刀鬼姬被这一拳直接达成了数据流,圣拳的怒拳一击命中之后,自己身上的气势更强。熊猫武僧这个幻想种是一种非常特别的R阶幻想种,虽然动作不算特别迅速,白板的攻击属性也不算高,不过如果熊猫武僧的攻击不断命中而且对敌人造成伤害,熊猫武僧特有的气势值就会攀升,之后的每一发平A攻击都会随着高气势而威力增加。

“叠加到第7层了,哈哈,看起来我今天可以打破叠加11层的记录了。”

圣拳的目光移到了仍没有被解决掉的蛇男身上,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大蛋糕一样。

另一头,一名脸上长着青春痘,看上去十分普通的中国大学生,已经拦住了一头体型非常大的血口怪。

在他不远处,一个穿着一身特别浮夸的豹纹小哥儿操着东北口音端着自己的手机,不断地摆着姿势,“老铁们,就问你们串儿爷**不**,串儿爷我下面给各位老铁表演生撕怪物,走心的老铁给双击6666!”

青春痘大学生瞧着走路都还晃悠唧唧的豹纹小伙子,开口道:“你不要抢怪好不好。”

豹纹小伙子哈哈一笑:“我说大兄弟你别有情绪啊,咱们都是一个队伍里的不是。串儿爷为人仗义,从不抢怪,好歹串儿爷我也是东三省第一幻想种玩家,全球排行第九。瞧瞧咱这幻想种,俊儿!SR阶,龙系,就问你**不**。怎么样小哥,我现在快手收幻想种的徒弟,专门教怎么玩,要不要跟串儿爷拜师傅。”

青春痘大学生嘲讽地一笑:“那俩字念狻(sūan)猊(ní),还有我的排位比你靠前,我的机械魔虫全球排位第五。”

豹纹小哥脸色变也没变,大喇喇地道:“差个几名,实力不会差那么悬殊,今天也是幸会幸会。”

这俩人扯淡的工夫,青春痘大学生拦住的那头血口怪,已经让其他玩家给拉了去。不过两人也只能无可奈何,打到现在这个份上,玩家们已经彻底打出威风来了,几个不到十级的小玩家,就敢跟着等级稍微高一点的玩家开怪。加上Missya给的战场buff,还有整个秋叶原此起彼伏的观众助威声,居然已经彻底将局面扭转过来了。

另一头喻凯和灯神两个家伙也感受到了压力,鹏神连海格力斯都没出,直接展现了玩家从来没有过的玩法,自己变成了冰霜巨狼将小boss给解决了,他们跟蛇男来来回回地打了好几回合,还是没有拿下对方。弄到现在,其他玩家都也把注意打过来,想要占便宜,蹭小boss的经验值了。

喻凯跟p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按昨天咱们商量的配合,快速解决这场战斗吧。”

p也道:“没错,我还想一会儿摸一摸boss呢。”

喻凯冲上前,背后双翼猛然张开,三足金乌在数字空间中再次腾空而起。三足金乌呼啸而过,再次喷出火焰,直袭蛇男。

蛇男已经吃过三足金乌的火焰的亏了,不敢硬拼,居然再度准备钻入地下。

不过这一次,p却朝着蛇男丢出了自己的神灯。

“【神灯禁锢】!”

让很多幻想种玩家开始格外痴迷这个游戏的原因可能有千千万万,其中非常关键的一点就是每一个幻想种的可塑性都是非常强的。如喻凯的三足金乌有飞行的优势,圣拳的熊猫武僧可以叠加气势值,而p的灯神则天然携带自己的道具,神灯。

这不仅仅是灯神日常居住的地方,更是灯神战斗的一个法宝,当p将神灯掷出,蛇男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神灯壶口居然喷出了一阵绿色的浓烟登时就将蛇男给吸了进去。

p大喊一声:“要上了,大家,扔出你们最强的招数!”

喻凯的眼睛中似乎闪动着一股流火,他猛地一拍全息界面上的最大的那个技能按钮。

“开大了!【太阳真火】!”

灯神也发出了自己现在掌握的最强技能,“【魔术爆弹】!”

其他的玩家们也都是各展其能,几十个不同的技能全部砸在了神灯之上,登时将这神灯炸成了碎片,连带着里面的蛇男,也被轰得连渣都没有剩下。

神灯其实是灯神的一部分,p咬牙即便牺牲掉自己的神灯也要拿下这个小boss,显然是下了大决心的。当神灯破碎,灯神的HP也跌落到了只剩下一丝血皮。这也是p第一次使用神灯作为禁锢道具战斗,如果没有Missya之前开的那个HP上限提升的buff,这一下灯神恐怕就直接要挂。

p暗道:“现在灯神等级还略低,只要再升几级,到Lv40,神灯破损导致的损失我就可以承受住了,到那个时候,PvP的话,我一定可以称霸。”

当蛇男也被击杀,其实整个战场上圣临军的兵力已经差不多要被基本肃清了。站在天守阁上的神崎落雨已经无法再淡定下去。

“怎么连求救的消息都发不出去?这样根本没办法联系到圣教皇大人和四位主教骑士,护廷骑士团难道也根本无法调动。这个反抗者协会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兵力,还有这么多的强者?”

“哎,小兔崽子,竟然还敢拿刀,哈哈,来来来,哥儿几个难不成还怕一把破刀不成!”

“殿主,你在害怕什么啊?”在丹大成自以为是的说了很多之后,萧炎询问道,丹大成被萧炎质问,眼神猛地看向萧炎,好像被萧炎看穿了心思之后,顿时刺激到了他。

文殊菩萨高坐莲台之上,心神一半在唐玄奘身上,甚至方圆数百里内的风吹草动也在其感应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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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兵冲天,此煞气非是阴煞,充满杀机冷冽之气。

反而温和如玉,为视死如归之煞气。

秦轩望这万千煞兵,眼眸微凝,煞气在天地之中有种种玄奥,多为世间恶念所成之气。

但无仙所动的煞气,非是世间恶念,反而为善。

就如寒冰却可灼烧草木,何等不可思议。

如此煞气,如此煞兵,竟然带给人一种浩然正气,更有一股力量直入人心,让秦轩心底竟然升起束手待毙,本就应败,应臣服,自惭形愧之敢。

若非秦轩仙心坚固,大道亦不可影响丝毫,否则他也会因此迟疑。

如此交战,半分迟疑,便足以分胜败了。

秦轩瞳孔微凝,手中凝诀,逆玄剑诀再出。

十方万剑,法力若狂涛入万古剑内,万剑齐出。

轰轰轰……

万古剑与那煞兵交击,天地之中如若演化绚烂,天地之中一片炸裂之景。

便是天虚道人都不由惊异,他目光落在无仙身上。

“此女,修是何道?煞气如正气浩然,怎么可能!”天虚道人眼眸之中有惊异,如此诡谲之事,他也不解。

无仙娇笑出声,望着那煞兵破裂,手指微点,每点一指,法力都化作枯骨,继煞兵之后,冲向了秦轩。

她身后万骨,此刻却如一尊尊仙佛尸身,竟然在她身后巍然而坐,非但卸去了狰狞,反而有一种宝相庄严。

就仿佛她身后的那万古,乃是仙佛尸身,不沾半点污邪。

明明是骨,本应狰狞可怖,但高僧尸骨,仙人道骨,又怎会与狰狞有半点关系。

在凡人眼中,高人尸骨,便足矣顶礼膜拜。

煞兵皆破,十方万剑也所剩无多,秦轩望着无仙,脚踏金鹏神纹,提剑而行。

他每一次挥剑,便有骨裂化作虚无。

他足足斩碎了数百道骨,手臂都震得生疼,无仙方停下。

“有趣,便是道君承受本圣女这真骨诀都要受创,你竟然能够挡住!”无仙眼中愈发感兴趣了,望着秦轩的目光,就仿佛是看到一件绝世珍宝。

骤然,她手中再次凝诀,从她身后那浩然万骨图中,竟然走出一尊白骨,白骨虽然已经不存血肉,但此骨入场,秦轩竟然感觉到凌厉的杀机。

仿佛对方便是一尊纵横疆场,百战百胜的常胜大将。

伴随着无仙念动,这白骨将便已经手持浩然煞兵,从秦轩而来。

其势,若守家国,视死如归,一往无前。

如此大势之下,秦轩犹若视若未睹,他手中万古剑融剑域,锋芒无匹,一剑斩出。

刹那,他人便已经过白骨,那白骨将已经被斩为两截,烟消云散。

秦轩定眸,眼前已经再次浮现出一尊白骨。

此白骨,竟然手持佛礼,如一代高僧,不仅如此,此骨上泛着金芒。

“我这万骨弑仙诀,炼有九千骨,其中三千骨为凡人骨,可杀元婴真君!”无仙笑颜如花,“还有三千骨,为修士骨,其中多为修真者,可战道君!”

“剩下三千骨,乃是本圣女收集的大妖之骨,各有神通。”

“最后一千,本圣女只寻到了三尊,还差九百九十七具,为天骄骨!”

她带有一丝兴趣的望着秦轩,“不知你能战多少?”

万骨弑仙诀,炼天下万古化为己用,一人出行,却犹若是万人同行。

便是天虚道人,听闻此言,也不由瞳孔骤缩。

三千真君,三千大妖,三千可战道君之骨。

这妖女……简直就是真正的妖孽。

难怪,十大星域之中有传闻,这十大星域十分天资,便是这妖女一人,便占其四。

无仙如此可怖,那么圣天真宗的圣女素璇呢?

天虚道人发觉,自己似乎小觑了这十大星域,若真如无仙所言,此女定然会入仙榜无疑。

秦轩闻言,眼眸冷漠,他松开万古剑,随后,他脚下一踏。

身布金纹,动八荒战体。

“九千骨又能如何?”

秦轩身动如狂龙,“便是再来九万,岂能拦我?”

音落,他拳落在那大佛金骨上,拳上有九龙纹,一拳,那大佛金骨的头颅便被秦轩彻底轰的支离破碎。

真君之骨,岂能挡他秦长青一拳?

佛骨碎,秦轩便直接踏金鹏身,直冲无仙而去。

无仙笑容更浓郁,她手指微点,如女王点兵,身后又有一尊骨浮现,手持骨棒,做倒是持拂尘状,似乎可笑。

伴随着此骨出现,手中那骨棒一扫,天地间竟然浮现出水火成龙,向秦轩杀来。

不过白骨,却能动天地之力。

秦轩淡然一笑,不以为然,他直接踏步,万古剑飞出,斩破水火,随后,他便一拳将这道士骨硬生生的轰成齑粉,再次踏步,向无仙而来。

“以凡人骨挡你,看来是挡不住了!”无仙噙着笑意,“不过,我还有近三千凡人骨……”

无仙话语未落,却发现,秦轩手已经握在了万古剑柄。

这一次,秦轩脚步猛然踏在空中。

他距离秦轩已经不足十丈,万古剑剑尖垂直,立于秦轩双脚之间,直指大地。

无仙眸光微凝,她不知为何,见秦轩如此,却如感危机。

就在这时,万古剑下,已经有无尽的剑气从其中爆发。

无数剑气,千丝万缕,入茫茫天地。

仅仅是一瞬,便将无仙笼罩其中。

仿佛整片天地都变了,如成一域,置身于茫茫星穹。

“这是……大阵?不对,是剑域!”

外,天虚道人失色,剑域!第二种剑域,非是之前所施展的云剑域。

这个家伙,竟然修不止一重剑域?

我的天,这家伙的百余年骨龄,也是被蜃珠幻化了么?

一个元婴境修士,竟然能掌握两大剑域,即便是十大星域的剑修,能在元婴境掌握一大剑域便已经近乎是天纵之才了吧?

剑域内,万古剑静静的垂立在秦轩面前,四周剑气演化星域,将无仙彻底笼罩进去。

无仙犹若感受到危机,有一种毛骨悚然。

她自然认出这是剑域,但是,就算是剑域又如何?她无仙曾见过诸多剑域。

只是,从未有如此剑域,让她有这种感觉。

仿佛自己已经置身于囚笼之中,化作那笼中雀。

而秦轩,则为这囚笼之主。

就在无仙心中凛然之时,秦轩已经淡淡出声,“我修有一剑,掌大地命格,星宇变化。”

“李二花,之前有言,你若不交出恒阳仙果,我必镇压于你!”

“我一生,言出必践!”

秦轩声音飘渺,漠然的望着无仙,剑动,星辰变。

以秦轩为中心,整片星域都如分九方域,演诸多变化。

逆玄剑诀,第二式!

九宫!

灯光下,灯火通明,蒙家武者脸色都绿了。

一腔怒火愤然而起,熊熊燃烧,瞪着眼前的徐医生。

“狂妄,不就是个医生嘛,居然如此狂妄,你是在找死吗?”

“仅修炼一年而已,居然如此张狂,不知我蒙家圣贤者的厉害,敢大言不惭的挑战我们所有人,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熟可忍,我可忍不了,我要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了他。”

蒙家诸位武者已经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虽然蒙家武者在武道界没有超然的地位,但也是一股不的势力,从未被人如此挑衅。

特别是一个仅修炼一年的年轻人,这无疑是对他们这么多年修炼的侮辱。

难道我们修炼数十年还不如你一年吗?

**裸的侮辱!

蒙家众人实在忍受不了。

而徐振东却嘴角扬起,这才对嘛,一起上,省得麻烦。

蒙家两位圣贤之境神情凝重的看着他,也没有阻止后方众人加入,因为不曾在徐振东身上看到一丝的慌张。

有的只是淡定,从容,满不在意。

只能明对方很强。

“杀!”

人多力量大,气势更大,整个酒店都被这杀声震荡,回音荡漾,如大海中的巨浪不断拍打岸边。

刀剑亮出,在灯光的照耀下,银白色的光芒闪烁而出,寒光粼粼,杀气和怒气汹涌而来。

以两位圣贤之境的强者为首,身后有四十余人,有种千军万马的姿势,碾压而来。

“振东!”

身后的梦如初有些紧张,抓住徐振东的衣角。

而躲在角落的青冷汗直冒,他知道徐振东修炼武道,也有一定的实力,但这么多人一起攻击。

这可不是普通武者能抵挡的,紧握拳头,为徐振东和蒙若初捏了一把汗。

而徐振东轻轻伸出一只手到身后,抓住蒙若初的手,籍以安慰,让她放心。

而后,周边泛起一层淡淡的乳白色,气质有了一些的变化,整个人有几分温和,并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怒气和杀气。

伸出手掌,仿佛以手掌为界限,一股庞大的怪力如磅礴的大海巨浪,轰然掀起翻江倒海的大势一般。

看着前方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势凶猛,有万钧瞬发之势,气势强大,边上的世俗界人都被这强大的气势吓的不敢话,大气不敢喘。

杀声更是增强了气势,千军过境,所向披靡的感觉。

“架势不错,气势很足!”

徐振东嘴角一扬,随即伸出的手,胳膊肘弯曲一,随即用力一推。

磅礴的怪力轰然而去,横推一切,推倒所有阻碍,在无形中仿佛一堵坚硬的墙壁,又如大海中的巨浪般凶猛而蕴含一定的杀伤力。

轰隆——

铿锵——

巨响不断传来,隆隆声不断响起,伴随着是声声惨叫。

四十多位武者,包括两名圣贤之境的强者都被这股怪力直接推飞,更有不少人手中的武器直接折断。

这种大势,这种力道!

所有人都被推倒,横飞撞墙,撞得墙壁发出声声巨响,随后所有人倒地不起,两位圣贤者也不例外。

不少人口中溢血。

所有人都倒地不起,身上的伤势倒是很一致,均不伤及要害,就是让你失去战斗力。

这一壮观的一幕发生在众人面前。

惊呆了所有人。

无论是被推倒的武者还是世俗界的人,震惊的张开嘴巴,足以当进去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我们可是四十多人全力一击,更有两个圣贤之境的强者,即使他是宗师,也不能如此纹丝不动就把我们击倒啊。”

“这个人真的只是医生吗?我看医生才是他的副业才对啊!”

“修炼一年就达到如此境界了吗?这么妖孽,让我们修炼了几十年还停留在內劲的人情何以堪啊。”

“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武者气息,难道他都还未出全力?”

武者才真正懂得修炼者的厉害,更能感觉到对方出手的情势。

所有人躺在地上,不少人压下下面的人。

统统站不起来。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蒙黎姿艰难的依靠着墙壁和手中的长剑,站立起来,嘴角溢血,感激的道。

她很清楚的感知到体内虽然受伤,却一都不伤及要害,能准确地做到这,明对方实力很强,是自己不可企及的境界。

徐振东淡然的轻轻摆手,满不在意的道:“你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媳妇蒙若初,谁叫你们是她的家人呢,也就是我的亲家,我总不能把你们打出什么问题吧。”

罢,看向蒙若初,她一脸惊愕的模样,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听到徐振东的话语,她才苏醒过来。

虽然知道徐振东很强,但没想到如此轻易击败蒙家众人。

“武者,以实力相论。”蒙若初的气场回来了,很强,看向躲在角落里的世俗界人,自信道:“现在是不是我赢了?下一任总裁,我了算!”

这时!

门口突然走进来四个人,都是老者,气场不输蒙若初,一脸自信。

看到地上痛苦呻吟的众人也没有惊愕,面无表情,而是将目光看向徐振东。

“年轻人实力不错啊,击倒了我蒙家宗师以下的所有武者,却能丝毫未损。”

其中一位老者双手陀于后背,走上前,自带威严的问道。

“蒙志老祖!”蒙若初顿时脸色就不好了,看着话之人,一脸敬畏与担忧。

“入道者,咱们蒙家的入道者,翻盘的机会来了。”

蒙家武者和世俗界的人都激动了。

这可是蒙家实力最强的人。

入道初期的超级强者,即使在武道界也算是名声鹊起的一方人物。

只要他出手,这个年轻绝对必败。

他们眼满精光,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之前不堪一击的耻辱终究要讨回来。

所有人脸上慢慢的激动。

“蒙志老祖出手,咱们蒙家必赢,终于可以雪洗刚刚的耻辱。”

“徐医生,是一名医生就该好好的去给人治病,修炼什么武道啊,妄想成为武者,那不是你的事。”

“不错,我蒙家老祖出手,你就乖乖滚回去当你的医生吧。”

无论是武者还是世俗界的人,脸上都充满了不屑,鄙夷着徐振东,刚刚的惧怕变成了傲然。

蒙若初都有些紧张,抓住他的衣角。

徐振东依旧一脸淡然,看着她,溺爱的道:“你忘了我跟你过的话了吗?我可是最强的,击败他,我需要一根手指。”

玄甲战鳄乃是迪雅呕心沥血之作,可能因为资源限制的原因,她缺少诸多试验来进行验证,但是设计图经过迪雅多年的反复修改,即便是最粗糙的原始幻想版本,也绝对不简单。*shuott/

比如说,玄甲战鳄设计的攻击手段之二:打魂鞭!

打魂鞭,乃是被三千世界修士评选为雅塔兰神系十大恶心法宝排名第三位的存在,拥有专打神魂的功效,并且威力相当的惊人。

而神魂则一直对于修士来说都十分的重要,并且受到一丁点损伤都会很难根治,所以要是被打魂鞭抽上那么一下,那滋味绝对酸爽。

不识其中奥妙的屍族族长和魂族族长,所融合而成的屍魂偷袭不成,反一不留神被玄甲战鳄尾巴构造成的大型打魂鞭狠狠抽上那么一下,只见一层墨绿色的法则之光闪过,当场就听魂族族长发出一声痛苦无比的惨叫。

魂族族长的一声惨叫太过突然,并且先前没有任何预兆,屍族族长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后撤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之后,就清楚的感受到融合之势竟有崩溃的现象。

一时间,屍族族长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冒进,失声问道:“老鬼,怎么回事?”

魂族族长咒骂道:“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鞭子十分古怪,竟然能够伤害我的神魂根基,并且蕴含着一股独特的魂毒,压制我的神魂施展,还伴有强烈的刺痛,似乎十分难以根治。”

屍族族长借助融合之利,细心感受一下魂族族长的情况,发现他正在与某种不致命的恶毒魂毒对抗着,一时半会难以支援他,甚至神魂都有些快要崩溃。

“可恶,怎么会这样!”屍族族长忍不住咒骂着,若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怕这种专打神魂的攻击,毕竟他没有神魂。

可是现在屍族族长和魂族族长融合在一起,等同于某种共生的关系,所以打魂鞭这一鞭子抽了下来,影响可真的有点太大了。

魂族族长也意识到这种情况,只能无奈的说道:“总之,现在我需要一点时间,你先跟这大乌龟斡旋一段时间吧。记住,不要处于身后的位置,我可不想再来第二下。”

屍族族长感觉到体内传来一阵虚弱,魂族族长明显撤回属于他的力量,全力抗衡这恶毒无比的魂毒,短时间难以形成支援。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屍族族长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始飞快后撤,远远的拉开与玄甲战鳄的距离,但并没有像魂族族长所说的那般离开身后的位置,只是脱离到打魂鞭的攻击范围之外。

这时候的屍族族长是这么考虑的,只要不被打魂鞭命中,玄甲战鳄的身后位置是最安全的,至少不用面对来自头部的神光破坏炮。

然,屍族族长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迪雅呕心沥血设计的玄甲战鳄,同样把这种问题考虑在内,当屍族族长正在狡猾的拉开距离之际,只见迪雅一个快速的操作,玄甲战鳄的四肢、头部、尾巴全部都收缩到甲壳之中。

“嗯?”屍族族长没想到这玄甲战鳄还真像一只大乌龟,竟然可以缩到壳中,但是在这时候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屍族族长疑惑不解之际,玄甲战鳄的四肢、头部、尾巴则再一次全部伸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与前面的情况不同,四肢的位置反转,头部出现在尾部,尾部则出现在头部的位置,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掉了一个头。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屍族族长当场脸色大变,直至这一刻他才注意到,龟壳的设计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头尾区分,只要迪雅愿意,头部随时可以出现跟尾部调动一下。

“混蛋,简直就是太阴险了!”屍族族长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赶紧化成一道尸风,侧面迂回,想要摆脱正面面对玄甲战鳄的机会。

只可惜,屍族族长先前太过自作聪明,拉开的距离太远,角度无形中扩大不少,想要短时间移动到玄甲战鳄的尾部,明显有些不太现实。

就在这么一个巧妙的时刻,迪雅准确的锁定住屍族族长,毫不留情的又是一记神光破坏炮,正面轰向屍族族长。

躲不掉!

屍族族长脸色一变再变,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怒吼,只能拼命的举起手中的绿铜锈云纹断矛,象征性的一矛狠狠劈了下去。

而绿铜锈云纹断矛需要的消耗太大,仅仅不过是三记攻击,就差点没把屍族族长和魂族族长二人相加的力量耗去大半,眼下没有魂族族长的支援,屍族族长只身一人,显然驾驭者绿铜锈云纹断矛非常吃力。

不过这件法宝来历神秘,威力惊人的可怕,即便是屍族族长的力量不足,但是仍然爆发一般切开了神光破坏炮的攻击,让屍族族长暂且逃得性命。

同时,也恰恰就是因为力量不足的原因,神光破坏炮的强力攻击,让屍族族长双臂尽断,无力再握住手中的绿铜锈云纹断矛,眼睁睁的看着被狠狠脱手击飞,本身也在不断的吐血跌飞,根本无暇去抢。

“可恶!”屍族族长口齿溢血,面目狰狞,竭尽全力稳住身形,准备第一时间动手收回绿铜锈云纹断矛。

然,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九戮真君果断下达出击的命令,便见玄甲战鳄身上飞出一个又一个身影,毫不犹豫的开始痛打落水狗。

“揍他!”战平安一马当先,憋了半天的她双手一合,毫不犹豫的把最强的战神神通倾天一击施展出来,天地逆转,乾坤倒移,无穷的力量极快要把屍族族长给扯碎。

剑万里、宋山、屠娇娇紧随其后,无穷剑影、断天刀芒、诡异魔虫,趁着屍族族长被倾天一击牵制住的紧要关头,硬生生在屍族族长身上留下一道道剑痕、刀伤、还有奇虫撕咬过的伤口。

纵使屍族族长修为深厚,在这一刻也当场就被打懵了,好半天缓不过来劲,再次连续呕出几口鲜血,一退再退,距离绿铜锈云纹断矛之间的距离已是越来越远。

就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刻,九戮真君从人群中杀出,手臂化成一道鞭子,瞬间就出现在绿铜锈云纹断矛的旁边,飞快的一捞,抓住宝贝就开始飞快的逃回去。

“走走走,东西抢到了,都回玄甲战鳄,我们继续陪他玩!”九戮真君笑得有点坏,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如此战果,这个收获简直大的有些让人惊喜。

对此,正应了先前九戮真君说过的一句话,早晚让对方把一切都还回来。

同时就连九戮真君自己都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热情,竟然还的这么快,简直就是大好人一枚啊!

而比起九戮真君等人的开心,看着绿铜锈云纹断矛被抢走的屍族族长,心情就没有那么愉悦了,气的哇哇大叫,一双眼睛红的仿佛能够渗出血来。

可是这又如何?

九戮真君等人才不管那么多,抢了宝贝就老神在在的回到玄甲战鳄之中,一个个笑得特别阴险,继续操纵着玄甲战鳄轰人。

一时间,屍族族长被硬生生轰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像一只老鼠般围着玄甲战鳄到处乱窜,整个人看起来披头散发和狼狈不堪。

眼看着,大家伙驾驭着玄甲战鳄,就要成功的拿下屍族族长之际,忽然一股力量重新在屍族族长体内焕发了出来,魂族族长终于摆脱那恶毒无比的魂毒,重新回到战斗之中。

“你怎么搞的,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宝贝搞丢了?”魂族族长重新回到战斗的瞬间,借助融合的共生关系,立刻就知道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当即忍不住气得训斥一句。

被追的像狗一样上蹿下跳,屍族族长本身就窝着一肚子火气,闻言立刻反驳道:“混蛋,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面对这大乌龟试一试?”

因为融合所特有的共生关系,魂族族长自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屍族族长的心情,或多或少有点理解,也知道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有点不合适,因此没有再继续埋怨下去,或者说跟屍族族长扳手腕子,毕竟这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哎,曾几何时,我们会被一只铁乌龟搞的如此狼狈!”最终屍族族长只是道出这么一句话,充满各种意义上的感慨。

就如同魂族族长明白屍族族长的心意,屍族族长同样明白魂族族长心中此刻的想法,沉默一下之后,也知道自己刚刚无名火发的有些不合适,闷声说道:“好了,少感慨两句吧,咱们还是想一想怎么搞定这铁乌龟。”

魂族族长感受到屍族族长心中的歉意,自然更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表示理解的说道:“暂且先不管这事,先想方设法拿回宝贝再说,毕竟这可是我们最大的本钱。”

“好!”屍族族长也不含糊,立刻配合魂族族长开始施法,二者口中念念有词,好似在召唤什么,力度已是明显的越来越大。

“赦!”屍族族长和魂族族长融合成的屍魂口中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音节,而随着这声音节落下,一股特殊的力量和联系从屍魂身上爆发出来,紧接着就发生一件非常古怪和邪恶的事情。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迷茫,屍族族长和魂族族长融合成的屍魂用力在自己的肚子上一划,血淋淋的伤痕立刻清楚的浮现,伴随着一阵痛苦的神色浮现于面,屍魂从自己的肚子里貌似掏出了什么东西,赫然是那件神秘的——绿铜锈云纹断矛。

那支骑兵数量不多,也就三十来人,穿着统一装备,看样子似乎是从东边隔壁行省过来的。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一片地域是大商王朝,而不是蛮族境内,能够凑得出一支三十人的骑兵队已经算有点实力了。

要知道瑞阳城总兵力在两千左右,但是拥有的马匹也只够供给官员或者将领所用,连组建一支拿得出手的骑兵队都不行。

这不仅仅只是缺少战马,还缺乏骑兵的专业训练。

要知道训练骑兵和训练步兵完全不一样,谁不知道蛮族弓马骑射天下无双,那是种族天赋以及从小生长的环境所致!

东边隔壁行省早就名存实亡,仅仅余下大商王朝的三座城池而已。

他们不仅每年要防备蛮族南下的骚扰,还要与其他国家的边缘势力勾心斗角,乃是真正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带。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拥有一支三十人的骑兵队,已经算不错了。

但是跟随在飞鹰连上百骑兵的旁边,越发显得寒碜。

不仅是人数上,就连武器装备,甚至精神面貌上,都可以看出明显的差距,或许只有在骑术上面,接触战马不久的飞鹰连略显手生。

不过有了《骑兵训练与战马培养之初级版本》,飞鹰连只会变得越来越强!

这一点,叶玄以前是相信,如今则变为坚信。

能够兑换初级版本,那么肯定会有中级版本、高级版本甚至特级版本,只要有足够的信仰值,这都不是问题!

叶玄可以预见,不久的未来,自己麾下骑兵将与蛮族骑兵在战场上一较高下,甚至会将这个弓马骑射天下无双的种族给斩杀马下。

这支骑兵是何人麾下,又为什么而来?

叶玄端坐马上,神情十分平静,从现有情况来看,对方并没有敌意,否则的话飞鹰连早就将其给灭了,又岂会带对方过来这里?

没过多久,飞鹰连已经来到了百米之外。

叶玄旁边的赵锋立刻策马上前几步,手中武器横置胸前,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果然,就在赵锋做出这个动作之后,飞鹰连立刻控制马匹速度,由快变慢,到了五十米开外的时候,已经是缓缓前行。

那支陌生骑兵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顷刻间就超过了飞鹰连,不过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手,赶紧控制速度,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引起什么误会。

如果是百十人步兵,这支骑兵队或许还不放在眼里,但是面对上百人的骑兵队,他们还真是不敢造次,要是被对方认为有敌意,那么一旦动起手,死也是白死。

飞鹰连停在了二十米处,动作整齐而统一,可以看出在基础训练方面却是下了不少苦工。

跟来的那支骑兵小队显然更有经验,虽然慢了半拍,但是停下的位置与飞鹰连差不多,光是这一点就体现不少功底。

飞鹰连连长乌蒙策马而出,先是朝着那支骑兵小队给了一个眼神,赫然是让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那支骑兵小队的领头之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没带头盔,用一方褐色头巾连同头发一起包住半个脑袋,脸上因为汗水混着尘土整了张大花脸,看不出本来面貌。

“主上,乌蒙率飞鹰连回来复命!”乌蒙来到近前,因为战时不需下马,所以他直接朝着叶玄双手行礼,恭敬的说道。

“战况如何?”叶玄扫了扫飞鹰连,当中连一个带伤的都没有,结果已经可想而知。

“飞鹰连幸不辱命,已经将逃跑的强盗悉数全灭。”乌蒙说罢,顺手拿起一个挂在马鞍上面的麻布袋,可以看到麻布袋底部已然被鲜血浸透,不时还有滴滴鲜血落下。

显然,这个麻布袋里面装着的是强盗身体上的某个部分,比如说鼻子,或者左耳等等,这是用来登记战功之用的。

一般情况下,如果想要用以震慑敌人的话,割下脑袋是最好的,但是这只是帮强盗而已,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做得好!”

叶玄看了一眼麻布袋,点了点头,目光一转落到那支骑兵小队问道:“他们是谁?”

“他们是安川城的将士,为首之人名叫曹驰。”乌蒙转身指了指对方领头之人。

“飞鹰连追杀强盗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们,听他们说也是为了这帮强盗而来。主上,要不要叫他过来问话?”

安川城,正是大商王朝在东边隔壁行省最后的三城之一,从位置距离上,比起其他两城距离黑水城较更近一点。

先前范统率领的黑水城商队前往的第一目的地便是安川城,在计划中也是以安川城为中心,将触手延伸到其他两城。

“嗯,让他过来。”叶玄瞥了眼位于骑兵小队最前面的那个大花脸男子,同意了乌蒙的提议。

“曹驰,我们主上要见你。”乌蒙招了招手,朗声叫声。

不得不说,乌蒙这个态度确实有一些嚣张,但是曹驰等人不敢有任何不满,即便是有,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赶紧策马上前。

显然这个曹驰也是有点眼力之人,仅仅是上前几步,在十五米左右就停了下来。

待看清楚叶玄的面貌之后,他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平常,双手抱拳说道。

“本人乃是安川城城主麾下骑兵队队长曹驰,见过领主大人。”看得出曹驰是有做过功课的,并不是两眼一抹黑。

“你们是为这帮强盗而来?”叶玄闻言有些无语,就这点人数也敢自称骑兵队?

“正是!”曹驰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

“先前得到消息,这帮强盗想要对这些归家途中的村民动手,我们城主向来仁慈,不忍见到村民遭遇毒手,于是便将我等派出,只是没想到……”

虽然黑水城和安川城不在同一个行省,但也算得上是毗邻,作为邻居,彼此还是有所了解的。

但是,眼前的这帮号称飞鹰连的骑士,完全颠覆了曹驰等人对于黑水城的固有印象。

要知道这可是上百人的骑兵队,哪怕自己这边三个城市所有骑兵加起来,也就比他们多个几十骑罢了,这还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黑水城吗?

“行了,既然强盗全部灭杀,那么事情已经结束,你们可以走了。”叶玄听完之后,摆了摆手道。

如今手头有大把大把的事务要处理,他可没有那么多功夫耗费在这里。

“叶领主,请留步!”

巫蝉像是没有感觉到杨辰释放的杀意,他自顾自的说着:“功法是残缺的,只要修炼了,你就会觉得……”

啪!啪!

巫蝉狠狠的在自己脑袋上拍打了两下,“你神魂会觉得缺少了一块,缺少了当然要补充了,靠什么补充?”

他抬起头,看着杨辰的脸,说道:“魂魄啊。”

“所以,你就杀了一个小女孩算是宣告你走上歧途。”杨辰语气低沉。

“感觉神魂缺少了东西,当时有师兄告诉我,下山去找啊,下了山,你很快就能知道用什么来补了。”

巫蝉说道:“我按照他说的做了,我下了山,我去了一个城市,那里有很多人,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靠什么补了。”

“看着那些人,就如你说的一样,像一个丧尸看到了血液,我恨不得扑上去掰开了那一个个的脑袋,将魂魄给抓出来……”

“我忍着,我也害怕,我晃荡整整一天,我没有下手,不敢也不想让自己下手。”

“我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她躺在马路的中央,她被一辆车给碾压了,惨不忍睹……”

“肇事的司机跑了,当我走到她那里的时候,她还没有死,还想给我说话,我用身体里仅仅炼出来的一点灵气让她开口了。”

“她……她想见妈妈,她特别可怜的说想要见妈妈……”

眼泪一下子就从巫蝉眼睛里流出来了,大颗大颗的落。

“你能够想象的到吗?”

杨辰眼里的杀气渐消,他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你想象不到的,如果我不在场,不是亲眼见到和亲耳听到的话,我也无法想象。”

巫蝉说道:“她哀求着,求我让她见到她妈妈。”

“我答应了。”

巫蝉抹掉了眼泪。

“所以,你结束了她痛苦的生命,收了她的魂魄去见她妈妈了。”杨辰说道。

“你可以认为我是因为受不住神魂缺失的感觉才取出她的神魂的,你完全可以这么理解。”

巫蝉两臂伸着,“反正像你们这种人是不会理解我的心情的。”

“你们不会,全都不会……”巫蝉补充着。

“第二次呢?你收了第二个魂魄是男是女?”杨辰问道。

“一个女的。”

巫蝉说道:“一个在自己老公酒里下了药的女人,一个比别的男人爬床的女人,我毫不犹豫的收了她的魂魄。”

“之后,从那次起,我便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巫蝉手指着杨辰,“我的神魂不是感觉又缺失吗,不是要补充吗?需要魂魄啊,这世上有很多不该存在的人,恶人,对,我收集恶人的魂魄,能够帮助到自己修炼,又能帮助别人。”

“我何乐而不为?”

“而且哦……”

巫蝉一手放在嘴唇边,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小声的说着:“我还偷偷的杀了不少修真者,因为修真者的神魂要比普通人的魂魄营养丰富。”

“你小小年纪走到如今地步,想必是杀过很多人的吧?”

巫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身上杀气太重了,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你杀过修真者,也有普通人死在你的手里。”

“用恶人来称呼你,没错吧?”

“我不是一个好人。”杨辰说道。

“啧,你自己承认了啊,那么就好办了,我的手好久没有见血了,今天来拿你开刀。”

巫蝉活动着筋骨,“你应该来历不凡,越是有来历的人,就越对生命藐视,这是我的经验。”

“让我来猜猜你是谁啊。”

巫蝉第一次的无比认真的打量起杨辰。

突然间,巫蝉一跳,“你是杨辰!”

“好啊好啊,啧啧,我刚刚还说要给张听荷讨一些利息的,你现在就出现了,来的好!”

听到巫蝉提到了张听荷,杨辰两步到了巫蝉的面前,“你认识张听荷?”

“我听说过,但是我没有见过,不过,张听荷喜欢上了一个负心汉。”

巫蝉指着杨辰的鼻子到:“张听荷喜欢的人是地师,地师是一个负心汉,那么就是恶人了,而你是地师的接班人,估计你也好不哪里去的。”

“我问一句话,你是不是有很多红颜知己?”

杨辰没有回答。

“你默认了。”

巫蝉的手朝着杨辰的脖子探去。

只是,他的手臂太短了,第一下没有抓到杨辰的脖子,就没有第二下了,因为,杨辰掐住了他的喉咙。

“你说地师是负心汉?”杨辰道。

“对啊,张听荷来自蜀道山,有人对蜀道山的人说的,我亲耳听到,能有错?”

巫蝉的脖子被掐着,可他一点也不怕,他还哼着:“这是想要狡辩也无法狡辩的。”

他的手往岛上面一指,“蜀道山的董臻、张听荷的仆从,还有竹青村的陶胜渠都在上面,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你没有办法帮地师辩解,他就是一个负心汉!”

“张听荷与董臻一样从蜀道山而来……”杨辰眯起了眼睛。

“除了修真者这个身份以外,我是一名侦探,我最喜欢让对方哑口无言了,你将你的手放下来,我来给你详细说说之前我所听到的。”

巫蝉一手拍向了杨辰的手,杨辰的手缩了回去,“你说,我听着。”

“听仔细了啊。”

巫蝉将他所听到的几乎一字不差的讲给了杨辰听,甚至还描述了董臻、老瘸子和陶胜渠的表情变化。

听到后来,杨辰真的哑口无言了。

他与老瘸子一样的疑问,地师为什么不来东海市。

地师既然在姜家杀了姜举,说明他应该知道了被张听荷赶走的原因,为什么还不去见?

连靠近东海市都没有过的。

杨辰低下了头。

他来东海市,是因为竹青村的老祖奶宇文氏的一句话,说东海市有地师不想见到的人。

误会已经不在,为什么还不想见?

在杨辰思考的时候,巫蝉的一只手出现了变化,黑色的气息缠绕在手上,鬼气森森的。

突然,巫蝉对杨辰动手了。

那只被黑气缠绕的拳头直接朝着杨辰脑袋砸去的。

杨辰虽然在思考问题,可他一直都有保持警惕的好习惯,并且,对于巫蝉他没有信任可言,警惕一直都在。

啪!

杨辰一掌挡住了巫蝉的手。

几乎是同时,杨辰抬起了右手。

右手掌冒出来黑白两色。

轰!

这一记仙凡掌下去,直接将巫蝉拍飞了出去。

巫蝉将一块石头给砸的粉碎。

嗖!

杨辰迅速的追击过去,他一脚踩在了巫蝉的脑袋上。

百里红妆走到了邵子凡与赵韵茜的身旁,不待邵子凡说话,百里红妆已经将一颗丹药喂入他的口中。

“你喂他吃了什么?”赵韵茜错愕道。

“赵韵茜,百里姑娘不会害我的。”

邵子凡脸上丝毫不见紧张之色,如果百里红妆要杀他,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这丹药应该是给他疗伤之用。

百里红妆淡淡地瞥了赵韵茜一眼,又望着邵子凡道:“你比她聪明多了。”

听言,赵韵茜心头一阵不满,却是不知说什么来反驳。

百里红妆将一个白瓷瓶递给了邵子凡,“这里边是金疮药,效果极好。”

“多谢。”邵子凡接过了金疮药,笑道。

“不用。”清美绝伦的脸庞漾着浅浅的笑容,“在那般危急的情况之下,你能出现,你就是我的朋友。”

她不去思量这背后的原因,不论邵子凡是为了报答昨日的恩情还是其他,能够不顾自己安危而帮她分担压力,这已经是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很荣幸。”邵子凡笑容阳光,他打从心里为成为百里红妆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经过这短短时间的接触,他明白百里红妆并不像他们表面上所见到的那么难以接近,相反的,她的思维很简单。

“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找我。”

百里红妆扫了一眼对自己面露不悦的赵韵茜,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她可不喜欢做电灯泡。

邵子凡也明白百里红妆说出此话的原因,当下也没有反对,“狩猎场中妖兽众多,你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

百里红妆肆然一笑,迈着脚步离开了。

众人瞧见百里红妆离开,那一直紧绷的气氛才缓和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依我看,这次百里玉颜是要倒霉了,先前还口口声声嘲讽百里红妆是废物,我看她真是白痴!”

“我听说百里玉颜也突破了,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她突破了,你觉得她能是百里红妆的对手?”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沉默,亲眼目睹了百里红妆与幽冥狼群的战斗,他们都已经被前者的实力所震慑。

他们打从心底里认定,百里玉颜不会是百里红妆的对手!

百里红妆离开了战斗地点之后便一直向着前方行走,先前与幽冥狼王战斗时,其鲜血都喷洒在了她的身上。

嗅着身上的一股腥臭味,百里红妆黛眉轻皱,“附近哪有水源?”

“往东走不远处便有水源。”小黑出声应道。

百里红妆微微点头,向着有水源的地方赶去,将身上的血腥味尽数清洗,又换上了一身干净衣物,百里红妆这才在树下坐着休息。

“主人,刚才那幽冥狼群的出现十分诡异,我怀疑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小白声音透着沉重,百里红妆对于妖兽习性在了解不过,今日他们根本不曾招惹幽冥狼,它们怎么可能突然发动攻击。

盛夏和林玉儿一事后,格斗训练再无波折,顺利落下帷幕。.org 零点看书

但,气压却无比的低沉。

墨上筠所到之处,必定让人感觉到肃杀气息,任谁也不敢懈怠。

别人不了解墨上筠,但燕归却多少对墨上筠有点了解,心里有些发愁。

墨墨肯定生气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他百分百断定,盛夏肯定有“刻意伤害”林玉儿的意图,所以墨墨才会这么生气的。

燕归越想越觉得发愁,甚至都不为自己无缘无故扣掉“8分”而悲伤了。

“今天的格斗训练到此结束,”墨上筠站在列队前方,举着喇叭,声音清冷到毫无情绪波动,“有伤的,跟季教官去医务室治疗,没伤的,跟牧教官和澎教官走。”

交代完,墨上筠直接将喇叭扔给了牧程。

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说,直接转身走了。

牧程接过喇叭,朝澎于秋看了眼。

澎于秋无奈耸肩。

墨上筠的任务已经完成,要走还是可以走的。

至于墨上筠的情绪……

他们是安抚不了的,还是由阎爷来吧。

“要治疗的,来我这边。”

见两人都关注墨上筠去了,季若楠站在一旁,率先朝列队出声。

只有少数几个站出来。

受伤的并不少,可真正需要治疗的,却不多。

“00,你需要去看一看吗?”

看到陆续站出来的学员,季若楠没有看到林玉儿的身影,便朝人群喊了一声。

林玉儿轻轻抿着唇,低下头来,朝季若楠摇了摇脑袋。

她还不到去医务室的地步。

只到手皮外伤的地步,歇到这儿,身上的疼痛缓解不少,身上骨头没有碎裂,回宿舍涂点儿药就可以了。

虽然她不去医务室这一事,容易让人对墨上筠产生误解——偏向于墨上筠没事找事、故意针对盛夏。

就算她很清楚,是墨上筠制止及时,才让自己安然无恙。

可是,就算去了医务室,结果也是一样。

打量了林玉儿几眼,季若楠微微点头,随后朝其他几个伤势比较明显的学员道:“你们几个,跟我来。”

说完,带着几个学员走了。

而牧程和澎于秋二人,也认命地带着其他人走向食堂。

*

宿办楼,二楼。

墨上筠站在总教官办公室门前,冷着一张脸,将门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并不和缓,反倒是像发泄一般,很是急促、响亮。

“进来。”

办公室内,很快传来阎天邢的声音。

墨上筠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开的那一瞬,阎天邢正在打电话,听到明显夹杂着火气的敲门声和开门声,他抬了抬眼睑,朝门口看了一眼。

在见到是墨上筠后,阎天邢难免愣了一下。

一时没说话,只见墨上筠抬手将作训帽取下来,大步流星地朝他的办公桌走来,随后走近将椅子一拉,作训帽甩在桌面,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许是注意到阎天邢的视线,墨上筠眉头轻轻一挑,一抹冷冽杀气从眉宇间一闪而过。

视线落到阎天邢手里拿的电话上,墨上筠冷声道:“打你的电话。”

阎天邢眉头一挑。

同时,听得电话那边调侃的声音:“谁啊,这么凶悍?”

阎天邢唇畔含笑,看了对面神色冷然的墨上筠一眼,道:“一只野猫。”

话音落却,办公室内的气压,冷不丁愈发低沉了。

“先挂了。”

也不多说,阎天邢直接把电话给掐了。

放下电话,阎天邢看向对面的墨上筠。

毫不客气地落座,两腿交叠,身子往后一倒,双手环胸,剪短的头发遮掩不住眉目,神情愈发的凌厉,浑然一霸气侧漏的女王模样。

阎天邢手指在桌面一叩,问,“怎么了?”

“没事。”

墨上筠利落地回了他两个字。

“……”阎天邢停顿一下,很无奈地看着她,“你这话我不是很好接。”

墨上筠干脆不说话。

气还没消,说话带主观性质,不如不说。

只是没地儿待,才来这儿罢了。

阎天邢顿了顿,看着拧眉沉思的墨上筠,站起身。

走至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一个茶杯,再去茶几旁用刚烧好的水泡了杯茶,回来后将茶杯放到墨上筠面前。

“先喝着,我先出去一趟。”放下茶杯,阎天邢垂下眼睑,朝墨上筠说道。

“嗯。”

墨上筠头也不抬地回答。

阎天邢轻笑,手掌在她的头发上拍了下,在得到墨上筠警告视线之前,先一步移开,转身出了门。

出门后,还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墨上筠靠在椅背上,视线无意中扫过那杯茶水,忽的就顿住了。

随后,烦躁地皱了下眉。

真是疯了。

她竟然会想着来找阎天邢。

*

不到二十分钟,阎天邢重新回到办公室。

推开门,阎天邢顿了顿,没有直接进门。

外面天色渐黑,办公室里没亮着灯,一片昏暗,唯有窗外的路灯斜射进来,照亮方寸角落。

墨上筠翘着二郎腿,依旧坐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轻轻晃动着,眼睑半垂着,心不在焉地看着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阎天邢将办公室的灯打开。

早听到开门声的墨上筠,这才迟迟的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

“阎天邢。”

收回视线,墨上筠喊了一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嗯。”

阎天邢应声,站在门口附近,没有走近。

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墨上筠淡声道:“我饿了。”

“请你出去吃饭。”阎天邢顺其自然地接过话。

“没这个规矩吧。”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吃什么?”墨上筠问。

稍作停顿,阎天邢道:“撸串。”

“好。”

墨上筠站起身。

看着她,阎天邢提醒道:“去换身衣服。”

“好。”

墨上筠将椅子推回原位,只手放到裤兜里,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来。

两人视线在中途对视,随后,墨上筠率先移开,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

换上便装的墨上筠走到楼下。

同样穿着便装的阎天邢开着吉普车,缓缓将车开到她身边。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墨上筠直接走进去,关门,扣上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阎天邢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开车离开军区,一路朝附近的夜市而去。

墨上筠轻轻磕着眼,闭目养神。

这里离夜市很近,刚清净了会儿,耳边就传来嘈杂的声响。

有灯光从眼前忽闪而过,墨上筠缓缓睁开眼,入眼的便是热闹的街道,有各色各样的小摊,亦有临近大学的学生来来往往。

一个个青春洋溢,欢声笑语从窗外飘进来,好像没有任何烦恼。

墨上筠收回视线,没有再看。

阎天邢找了个位置,将车停好。

不等他说话,墨上筠就自觉地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直走到车尾,跟阎天邢汇合。

“去哪儿吃?”

视线从街道上扫过,墨上筠轻轻皱了下眉。

一眼看去,烧烤摊并不少,而且每家店都围着人。

“这边。”

阎天邢看了一眼,选了就近的一家店。

墨上筠没说话,跟在阎天邢身后。

走到一半,墨上筠顺手拿在身上的手机响了,她将手机拿出来,扫了眼手机屏幕——

墨上霜。

一愣,墨上筠停下步伐,拉了接听。

“哥。”

手机放到耳边,墨上筠一抬眼,赫然发现阎天邢不在前面,而是来到了她身侧。

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前走。

墨上筠看了阎天邢一眼,刚想说话,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墨上霜的声音。

“在哪儿?”听到嘈杂声响的墨上霜问道。

“外面。”

没有隐瞒,墨上筠实话实说。

“哦,”墨上霜倒也没追问,直接道,“爸让我转告你一声,陈叔确定不出山了。”

“转告?”墨上筠凝眉。

顿了顿,墨上霜道:“就通知你一声。”

通知?

墨沧特地让墨上霜来通知?

恐怕,是为了给个交代。

像是在告诉她:你看,机会我已经给了,他并不接受。

呵。

“知道了。”

墨上筠低声说着,眸色黯了几分,对陈路的选择不觉得意外。

说完,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阎天邢拉着她,来到烧烤摊前,朝热情迎接的老板女儿道:“每样来十串。”

“啊?”

老板女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松开墨上筠的手,阎天邢手一抬,搭在墨上筠的头发上,不客气地揉了揉,“小姑娘有选择困难症。”

空旷的田野,到处漆黑一片,只有小北风呜呜的刮着,打的杜筱玖脸庞生疼。

她打了个冷颤,赶紧低头,将那天埋在杜秀秀坟前的东西挖出来,又将那些点心果子填进去埋好,这才起身,牵着小马,踩着又冻硬的土地,慢慢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田间小道的树上,跳下来两个黑影,直奔杜秀秀的坟而去。

两个黑影各拿了一把铁锹,到了坟前,互看一眼后,埋头就挖。

不一会,杜筱玖埋下去的点心,全被翻了出来。

两个黑衣蹲下翻了翻,什么也没找到,接着就要刨杜秀秀的坟。

这时候,远处突然急急窜出另一黑影,靠近两人后,几道寒光,刨坟的两个人顿时人头落地。

那个黑影,直接捡起地上的铁锹,将点心重新埋了进去,又将杜秀秀的坟挖开,将两个尸体直接扔进去,重新埋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含糊,看呆了跟踪杜筱玖过来的,定北王府的护卫。

“头儿,啥情况?”一个护卫小声问道。

护卫首领眼睁睁看着那条黑影,干完杀人的活,重新没入黑暗之中。

呆了半响,才回头:“老子怎么知道,赶紧跟上那个姑娘!”

娘的,本以为就是跟踪个小姑娘的活,顶多半路个把二货劫匪。

他们都没出手,杜筱玖就搞定了。

原以为这就是路上的插曲了,谁知道更刺激的在这里。

刨坟、杀人、就地掩埋!

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干的活!

护卫头领现在终于感觉到,柳文清派他们几个出来跟踪杜筱玖,怕不是同情心泛滥,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此,在之后的盯梢中,几个人更加的谨慎。

但是杜筱玖根本不知道身后的那些事,一路平平安安,又回了云溪城。

她一个人,可不敢在小道上走,而是选了绕远的平坦官道。

再回云溪城,大年三十早过了,已经是正月十二,整个年算让她耽误在路上。

几个护卫后面远远跟着,望着云溪城的城门,又是一阵纠结。

“头儿,她回咱们的地盘了,还跟吗?”一个护卫问道。

护卫头领一脸沉重:“派一个人去回话,余下的紧紧盯着!”

然而杜筱玖进了云溪城,哪也没去,直奔定北王府。

难道她又想回去?

护卫头领一路跟着,却发现杜筱玖根本不进王府,而是直接蹲在王府对面的墙角下。

他盯了半天,杜筱玖吃干粮喝水,眼睛都紧紧盯着王府的大门。

太不正常了!

护卫头领觉着,还是亲自给柳文清回报一下,比较妥当。

他转了圈,从王府后门进去,直奔柳文清的小院。

“你说什么?”柳文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但回来了,还蹲在大门口?”

这个杜筱玖,到底想干什么?

护卫头领请示:“柳大人,这条线,我还继续跟着吗?”

柳文清来回踱步两次,眉头都能夹死苍蝇:“跟着,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护卫头领出去时,发现杜筱玖不见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忙吹响口哨。

立时不知从哪里钻出个打扮特别朴素的人来。

护卫头领问:“人呢?”

来人一指南边:“她往长街上去了!”

“不知哪位师兄弟有五百年份玄冰灵草?我正准备炼一副玄冰丹,有镇神祛魔之效,可防止走火入魔。但还缺了一味灵药材,不知哪位师兄弟有此药,我愿以一株五百年的赤火灵草交换。”

“张卓师兄,这玄冰丹可是三阶灵丹。一旦炼成,便踏入了炼丹大师之境界!提前预祝张道友炼丹成功!”

众修士们三五成群的热切交谈着,不少人望向张卓,神色中夹杂着羡慕之色。

别说尝试着去冲击炼丹大师境界了,他们很多人连一副三阶灵药材都凑不齐,至少要耗费十余年的功夫。

苏尘听大厅内数十位炼丹士们谈的热闹,不由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都在讨论一些什么。

“王师兄,成为炼丹师有什么要求?”

苏尘沉吟一会儿,朝王秋问道。

“只要能够炼制出任意一种二阶灵丹,便可以炼丹师自居了。如果想要成为炼丹大师,那必须炼制出一种三阶灵丹才行。想要炼成三阶灵丹,谈何容易!”

灰须老头王秋对大厅里的众炼丹士们,神色明显不屑。

曾经,他也对蓬莱仙宗的同辈筑基修士们百般讨好,但是没哪个小团体愿意接纳他,明里暗里被排挤。

如今,他熬了三四十年苦修成为了一名炼丹大师,在蓬莱仙宗的筑基期修士之中也算颇为厉害的角色,也不屑于搭理宗门内的一群炼丹师。

王秋跟苏尘讲解起来。

炼丹境界和灵丹的划分是挂钩的。

能炼出一阶灵丹的被称为炼丹匠,这一阶灵丹主要是给炼气期修士日常修炼所用。而炼丹师则以炼制二阶灵丹为主,供应给筑基期修士使用。

炼丹大师则可以炼制少数三阶灵丹,这是金丹修士用的灵丹。

其实,王秋至今也只掌握了一种三阶灵丹“龙力丹”的炼制术,出丹率并不高,但也算得上是一名炼丹大师了。

这是大概的划分。并不意味着炼丹大师,就可以炼制所有的二阶、一阶灵丹。事实上一名炼丹大师,也就会炼制十几种常见的二阶灵丹。

“那筑基丹属于几阶灵丹?以王师兄炼丹大师的实力,可否炼制出来?”

苏尘带着几分好奇之色,问道。

“咳~!”

王秋差点呛到口水。

附近好几名炼丹士闻言,都看了过来,无不翻白眼侧目。

问出这种问题明显是一位炼丹术新人,稍有一些常识的,都不会敢去提筑基丹。

“这筑基丹,是炼气期修士突破筑基用的丹药,在炼丹理论上属于二阶极品灵丹。但哪怕炼丹大师也没办法炼。

因为筑基丹的配方里,有一味主药,是一千年的药材‘玉髓芝’。这种千年份的药材,只有仙宗才有雄厚的实力栽培出来,金丹长老才能拿到这样的药材用于炼丹。

我们这些筑基弟子,是无缘接触的。所以就不必去多想了。”

王秋干咳了几声,无奈。

在野外的灵山大川探险,偶尔也能发现一千年份的灵药材,但是这种几率太低了,供货非常不稳定。

所以神州五大仙宗,都是自己在仙门的灵田之中栽培,耗时长达千年才种出来,拥有稳定的灵药材货源。千年之后便开始收获,年复一年诞生新的筑基修士。

而那些新兴的小仙宗没有千年时间的积累,根本无法炼制筑基丹,无法稳定的培养出一批一批的筑基弟子。

神州五大仙宗都是传承了万年的古老宗门,甚至还有数千年、上万年前种下的绝世珍灵,用于培养金丹修士。五大仙宗内的雄厚底蕴,绝非小门小派可比。

“千年玉髓芝!”

苏尘神色一震,心头却是大喜。

他手里有五株千年灵药材和数十株数百年的灵药材,其中一株便是千年玉髓芝。炼制筑基丹的主药。

“王兄可知道,哪里有筑基丹的配方?”

“这座藏书阁是蓬莱仙宗最大的书库,藏便有诸多的炼丹配方,有些金丹长老研究出了新配方,都会存在这藏书阁。不过,其他人想要看的话,需要花大笔的灵石购买才行。里面应该有筑基丹配方。”

王秋想了想,说道。因为知道自己用不上,他也从未去找过筑基丹的配方。

苏尘暗自点头,看来这趟是来对。在这藏书阁果然有大量的炼丹配方,或许可以找到筑基丹的丹方。

“对了,今日授业的是哪位金丹长老?”

“我蓬莱仙宗仅有的三位金丹长老,兼首席炼丹宗师之一‘孙真’。此老的炼丹术惊人,但脾气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谁也难入他的眼。”

王秋脸上愁苦,一声长叹。

这数十年,每次孙长老开讲授业,他都必定会前来听,并且找机会亲近孙长老,期望着有朝一日被这位金丹长老看上,成为入室弟子。但是,孙长老看不上他,这么多年也拜不入这位孙长老门下。

整个蓬莱仙宗,也没有谁能入这位孙长老的法眼,至今未曾收徒。

苏尘和王秋闲谈之际。

陆陆续续,又有好几名筑基修士进了藏书阁,择地而坐。

苏尘瞥见庄不凡也进来。

...

直到接近午时,众炼丹士们期盼已久的金丹长老孙真终于来了。

“呼!”

一头庞大的双头鸠灵兽呼啸而至,飞落在藏书阁外。

孙真长老从坐骑下来,步入书阁大厅。

他容貌威严,大约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但实际已经超过二百多岁了。金丹修士拥有长达五百年的寿元,容颜衰老极慢。

恐怕在座的众筑基修士们一二百年后全都老死,他依然是这副中年容貌。

“弟子拜见孙师叔!”

众筑基修士们纷纷从团蒲上起身,神情仰慕,恭迎孙真长老。

孙真长老淡淡点头,直接开讲。

他授业颇为随意,想到哪里说哪里,也不管众修士们能否听懂。

“炼丹之术!最常见的是火法炼丹,以灵炭、地火、火油等等为炼丹火源。但其实,还有天雷,寒水,阴风,土埋法炼丹,甚至以太阳真火、太阴真火炼丹,威力极大。不过,只有极少数炼丹宗师能够掌握!

今天,本长老便给大家讲讲各种炼丹法门的奥妙之处。天雷炼丹极为霸道,可瞬间成高阶灵丹,但稍有不慎便炉毁药焚,只适合极少数药材。而土埋炼丹之法,往往耗费数年之久,方可成丹。”

孙真传授炼丹之术,一讲便是一个时辰。

苏尘听的震惊,如痴如醉。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炼丹原来还有如此的法门。天雷、地火、阴风、太阳真火...皆可用于炼丹。

...

庄不凡听了一小会儿,便坐立不安。

他听庄柏师兄说这里有金丹修士在授业,不由兴奋而来,想听听金丹修士的修炼经验。结果却是讲炼丹之术,并非仙道。

他只修炼仙道、战技和灵术,并不修炼丹术之类的法门。

这种仙道之末的伎俩,交给炼丹师就行了。

他若是修炼成了金丹长老,仙宗的高层,何愁没有灵丹可用。

他不由懊悔,有这时间在这里听炼丹术,还不如去拜会一下蓬莱仙宗的庄氏世家的前辈们,想法子再弄来二枚筑基丹。

庄不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尘,心中纳闷,“苏尘这家伙,听的津津有味。他不会是想去炼丹吧?伪筑基的麻烦尚未解决,他居然还有心思去研究炼丹术!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啊!”

他不由心头一声冷笑。

若是在七十日之内,筑基不成,死了的话,一切皆休。

他可是知道,苏尘身上至少有五株千年灵草药和数十株数百年的灵草药。苏尘若是熬不过这短短数十日,死了,这些价值不菲的灵物,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

一个时辰之后,孙真长老的授业终于讲完。

众筑基修士们纷纷热情的上前,向孙长老讨教炼丹术上的疑惑,望得解惑。

“你这一身脏灰,也不收拾再来听课。被本门其他金丹长老们看见,以为炼丹士都如你一般邋遢。成何体统!”

孙真目光扫过众人,突然皱眉盯着王秋,沉声喝斥。

王秋连忙惶恐倒地便拜,急道:“孙师叔,弟子王秋,这数月以来沉浸于炼丹,不知外间岁月。今晨突然想起,孙师叔今日授课炼丹术,弟子生怕错过,顾不上更衣沐浴,便匆匆赶来。望师叔赎罪!”

“哦!回去换一身干净炼丹服,不可丢我炼丹士的脸面!”

孙真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他也不理会众人,直接乘双头鸠飞走了。

“是,弟子王秋谨记教诲,送孙师叔!”

王秋却是满脸的喜色,恭送孙真远去。

虽然挨了一顿喝斥,但众炼丹士之中,他是唯一的一位和孙长老多说上几句话的弟子,能在孙长老心中留下几分印象。

苏尘看的惊得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法子,跟金丹长老套近乎。

王秋师兄早在开讲两个时辰前就到了,明显是故意留了这一身衣裳脏炭灰,盼着被孙长老训斥一番。

金丹长老的授课结束之后,众筑基修士们纷纷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观海听涛藏书阁。

苏尘却是留了下来,上了藏书阁的二楼,想找到筑基丹的配方。

在藏书阁第七层,存放着大量的丹方。所有丹方,都是明码标价。

苏尘果然找到一份写着“筑基丹”的丹方,但是被一纸封印所封着。纸上标注着,此丹方乃是一位前辈金丹修士所留。需要支付足足二千块灵石,方能取走丹方。

苏尘看这价格,差点没吐血。

哪怕是筑基修士,也得辛苦好几年,才可能挣到二千块灵石。

但他无奈,取了这筑基丹的丹方,向看守藏书阁的弟子,付这一笔购买丹方的灵石。

8)


一瞬间的失神并没有让红云烟止步,她步履稳健,从红雨兰身旁走过,已然视如陌路。

秦风倒是轻轻一笑,挺欣喜红云烟能够如此之快从阴影中走出,或许这两日来忙于寻找贺礼,多少散了些心。

不过红云烟的淡漠,却是让红雨兰浑身颤栗,本以为红云烟会原谅她,打她也好,骂她也罢,她们还是最好的姐妹。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那种淡漠,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决绝,再无回转余地!

“我们就坐这吧。”

红云烟走到左旁前排中间位置的一张席位前,轻撩纱裙,端庄而坐。

这些席位并不能随意入座,每一张席位都代表了一种身法,左旁两排为商派子弟,右旁两排为武派子弟,而前排为旁系,后排为远旁系,至于先后顺序,便是在族内的身份。

就如红云烟,支脉地位在族内并不高,但她本人却是受家族关注,坐在中间也合情合理。

晚宴还有些时间才开始,秦风见红云烟并没有兴趣找人寒碜,也是乐得清闲。

莫约一炷香后,吵杂的会场突然静下,一双双目光投向了会场入口,只见那里正有二十几人缓缓走来,其中一位红衣决决的少女被拥簇在首位,美艳的容貌、高贵的气质,令得星辰都为之黯淡。

红绫,红家二小姐,终于在千人期待下,姗姗而来。

“参见二小姐!参加各位少主、小姐!”

虽说同为红家子弟,在外人眼中高贵的存在,却是在红绫等人面前,不值一提。

这缓缓走来的二十几人,才是红家最核心的三代子弟!

“都入座吧。”

红绫的嘴角始终挂着迷人的微笑,却是不带丝毫感情,反而让人感觉冰冷,甚至畏惧。

秦风也是看向了红绫,他对后者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仿佛这三年里,红绫的变化很大,至少气质上露出了锋芒峥嵘,与以前那种恃宠而骄截然相反。

所有的目光都随着红绫移动,一直目送她坐上主位,再等相随而来的二十几人都入座后,底下的族人才敢坐下,而秦风这等随行下人,都是毕恭毕敬的站在各家主子身旁。

红绫待族人入座后,将神识放出,在右旁族人身上扫过,最后满意的点点头,她作为下一代执掌者,对武派族人的成长较为关心,而商派子弟,倒不是她不想在意,而是一窍不通。

人无完人,红绫亦是如此。

她低笑轻语,道:“一年不见,大家都很努力,今日举行这场晚宴,一来是让大家聚聚,二来也是想看看你们的成长情况,很好,你们并没有让我失望。”

红绫的身份极高,她的赞扬是对底下族人最好的赏赐,这从所有人脸上的兴奋之色便能看出,她顿了下,继续开口,“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晚宴开始吧。”

随着晚宴的开启,整个会场再次热闹起来,数百名下人进进出出,将一盘盘精致菜肴呈上,那些族人们也是举杯相邀,高谈论阔,尽情的在红绫面前装偪抖搔。

他们的目的都很明确,尽量引起红绫的注意,一旦被红绫欣赏成为心腹,日后便能平步青云!

红云烟也是有这种念头,却是有自知之明,并没有胡乱插话,而且贺礼的事,一直让她惴惴不安,更是没有心情卖弄自己。

除了红云烟外,还有一人也是沉默不语,不过那一双怨毒的眼眸,总会时不时的瞟向红云烟。

此人正是红罡,他的爷爷花了大价钱帮他擦了屁股,又花了不少钱替他疗伤,若非今日晚宴特殊,他也不会到场,还在家中修养。

不得不说,秦风下手的确狠辣,不仅让红罡外伤严重,连内腑也是重创,只要当时再多用一层力道,便能要了他的小命!

这份仇恨,已经将红罡吞噬,他堂堂红家旁系少爷,竟然被一个下人打成半死,这等耻辱,他誓会讨回!

晚宴如火如荼的进行,并未一人两人的沉默而落了气氛。

酒过三巡后,红绫身旁的一名俊朗少年突然站起身来,递上一副画卷,启口道:“堂姐,你难得回来,小小心意,可别嫌弃哦。”

少年是红绫的堂弟,名叫红天启,属于嫡系族人,送礼的环节必须有他们这等身份之人起头才行,他介绍道:“此画名《烟罗风雨》,倾注了画者对武道的一丝意境感悟,想必应该会对堂姐有所帮助。”

红绫点点头,并未拒绝,她清楚送礼环节已经成了惯例,她也阻止不了,只能受下,轻笑道:“堂弟有心了。”

红天启尴尬的笑笑,坐了回去,他起初还很有自信,这才第一个献宝,结果从红绫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并不喜欢。

红天启旁座是一名粉装淡抹的少女,她见红天启吃瘪,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随后拿出一把古琴道:“妹妹知道堂姐喜欢琴艺,可是托了好些人才买到这把二品天灵琴,希望堂姐喜欢。”

果然,投其所好让红绫笑意更深了一份,开口道:“妹妹有心了。”

同样的话语,却是带着不同感情,很明显,天灵琴博得了红绫欢喜。

“堂姐,小弟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混元丹是我偶然所得,就厚着脸皮凑个数吧。”

“二小姐,表哥可比不上各位少爷、小姐,恐怕要让二小姐笑话了。”

“………………”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便开始顺势献礼,一位位族人争先恐后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奉上,只为博得红绫欢喜。

可惜,以红绫的眼界,凡物俗物自然进不了她的法眼,除了天灵琴投其所好,让她微微欢喜外,其它礼物,都和垃圾无异。

当然,红绫自然不会蠢到挑明,这是大家的心意,她虽不喜,却也不会做那等恶人,寒了大家的心。

“二小姐,这是七彩琉璃青鸾,希望二小姐喜欢。”

终于轮到红罡上场,他捧着一尊两个手掌大的青鸾像,恭恭敬敬的递上。

不得不说,红罡的运气很好,青鸾身为天凤的一支后裔,素以高贵美艳闻名,而红绫又恰恰很喜欢青鸾,所以多看了几眼,含笑道:“有心了。”

红绫的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注视下,不难看出,这尊青鸾像博得了红绫欢喜,这却令得其他族人十分眼红与嫉妒,送礼进行到这已经过去了一半,除了天灵琴,也就是这尊青鸾像让红绫动容。

红罡也是满脸兴奋,先前的阴霾散了不少,这尊青鸾像本是红云烟看中,却是在一系列事件后忘了买走,正好便宜了他。

“可恶!”

果然,座下的红云烟捏紧了粉拳,一脸愤慨之色,原本这等荣耀是属于她的,现在白白便宜了红罡那个混蛋!

但气归气,红云烟也是无可奈何,更不会蠢到跳出来将事情挑明。

秦风一直站在红云烟身旁闭目养神,感受到后者的情绪波动,轻轻一笑,倒也没有多话。

送礼的热情并没有因为红罡而消减,反而愈演愈烈,不过越往后献礼的身份越低,献出的礼物也是低了一个档次,甚至还有引得满场窃笑的场面,令那送礼之人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这个小小插曲,却是让红云烟将心都揪了起来,她的水晶簪子比那人还差,她已经没了胆量将其送出。

送礼是惯例,并非强制,就算不送红绫也不会怪罪,甚至都不会知道有谁没送,红云烟正是清楚这点,咬了咬牙,索性打算做一次懦夫,蒙混过去,反正如此多人,没人会注意她。

可惜——

她却是忘了一个将她恨之入骨的小人。

没错,此人正是红罡,他一直都有关注红云烟,却是惊喜的发现,此刻已经轮到远旁系族人献礼,而红云烟却没有任何举动,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她并没有准备礼物!

“哈哈哈!红云烟,你们让我受尽屈辱,今日我就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让你们永远都抬不起头!”

红罡内心激动,却并不鲁莽,他死死按捺着,等待着,不到献礼环节最后,他还不能动,万一红云烟有所准备,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献礼环节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当最后一人将礼物献上后,红罡再也按捺不住,笑道:“云烟妹妹,不知你为二小姐准备了何许大礼,竟然要压轴出场,真是让表哥好生期待啊。”

红罡的声音很突兀,更是动用灵力催动,令得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本是热闹的气氛也是微微一顿,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了红云烟。

“压轴大礼,肯定不凡吧?”

“不知会是何礼?二小姐眼光可是极高,你看先前也只有两份礼物让她动容,不知会不会出现第三份。”

“切!还大礼?你们难道没听出红罡的口气,他这是要整人呢。”

“厄!不会吧,当着二小姐的面,他也敢?”

周围几人明显不信,但很快他们却不得不信,因为坐在那里的红云烟身子微微发抖,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

就在观众们的一片嘘声中,杜小笙面不改色,先是引体向上,将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向上去抓另一个支点,双脚在展窗墙上一蹬,整个人身体轻荡之下,手臂再次发力,又是单手引体向上。

这让康小乔有些神奇,自己多年锻炼出的厚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虽然眼前的小帅哥长的不错,咳咳,好吧,长的那是相当不错了,可是,自己也不至于这么菜吧!

而看了一眼康小乔的陆逸辰则皱起了眉头,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呢?这康小乔见到自己怎么也要闹一闹的,这么安静乖巧的样子,还真是有点诧异。

不过,跟大家打过招呼之后,他就走到了近前,坐在凳子上,拿出了一个饭盒,冷冷的说道:“你醒啦,我给你打了早饭,趁热吃吧。”

康小乔闻言,不由得诧异的看向陆逸辰,这人什么意思?自己跟他熟悉吗?还给姐打早饭,该不会是相中姐,想勾搭自己吧,呵,这年代,连解放军都这么开放了吗?

不过,康小乔是什么人,这么多年养成骄傲的性子,自然不会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想跟她搭讪的人,多了去了,不过眼前这位当兵的小哥,到是有点意思,于是极其自然的吩咐道:“我口渴了,帮我倒杯水吧。”

康小乔的话一落下,陆逸辰听的一愣,这语气......,不道谢反而指使起他了,不过还是皱着眉头去给倒水去了。

而说完话的康小乔则愣住了,这么稚嫩清脆的声音是谁的?之后本能的伸出了手,想捂住自己的嘴,结果,下一刻,她就傻了,这纤细,肤色这么黑,还有些粗糙的手是谁的?

康小乔很确定,自己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么会把手变成这样,而且,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十几岁女孩子的手,她都二十八岁了,就算环境改变,手变黑变粗糙了,却也不会变小啊。

而就在此时,陆逸辰回来了,可是,他手里头拿的水杯好大啊,白色的茶缸子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

康小乔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没有去接水杯,反而神色凝重的想起身,陆逸辰也不知道这人是咋的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不知道又要出啥幺蛾子。

不由得沉下脸,把水杯往桌子边一放,皱着眉头说道:“康小桥,你别闹了,你想干什么跟我说,你二哥的事儿,我都给你办好了,你能不能消停点?”

康小乔闻言,刷的抬起头看向陆逸辰,二哥?她什么时候有二哥了?自己又什么时候闹过?

听那语气好像自己多能作妖似的,随后,康小乔想了想不对劲,这里的一切怎么都透露着蹊跷呢?

这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子,她也见过,可那是在网上见过的。

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儿了?在转身一看周围的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们两个,有的还窃窃私语,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的穿着,在往陆逸辰拿的那个早餐盒一看,这样的铝制饭盒有多少年没见过了?

陆逸辰看康小乔看看这看看那,那神色凝重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说什么,只见康小乔瞬间拉开了被子,看见自己穿的跟大家一个款式颜色的衣服之后,居然双手搭在衣领处往起这么一拽,然后两个小土包一览无遗。

可是她这么豪放的动作,可把陆逸辰惊着了,只见他迅速的把被子往她身上一盖,之后就毫无柔情的把她按在了床上,神色愤怒又隐忍的小声说道:“你能不能消停点,你能不能矜持点?能不能检点点?简直不知廉耻,在家也就算了,怎么到外面你也这么,这么不要脸皮?”

康小乔被骂的有些发蒙,看着陆逸辰那张被气的泛红发怒的脸,听着对方咬牙切齿的质问,很是纳闷不解,自己不过是想看看这是不是自己的身体,还没等她有啥反应呢,对方竟然骂起她来。

自己怎么就不矜持了?怎么就不检点,不知廉耻,不要脸皮了?

刚才他说那话啥意思?什么在家也就算了,自己跟他很熟吗?

也不知道是陆逸辰的动作太猛,振到了她的头,还是她想的太多,有些乱,这会儿头又开始晕了起来,又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康小乔华丽丽的晕倒了。

而陆逸辰则气愤的想摔杯子,自己还说错了她是咋的?骂两句就能晕,那之前咋没有这觉悟呢?

可是,想起康小乔被骂的那一脸诧异的表情,和那双不解的眼神,不由得皱了眉头,可是,这会儿不是多想的时候,他得赶紧去找医生看看。

而由于陆逸辰动作快,周围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莫名其妙的这人就晕了。

很快病房里又一阵鸡飞狗跳,而康小乔则头疼欲裂,大股大股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横冲直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慢的才平息。

这记忆是康小桥的,跟康小乔这名字同音,最后一个桥字则不同。

康小乔父母当年很相爱,他们都是文人,同时也都很喜欢徐志摩的那首《再别康桥》,又正逢她父亲姓康,她母亲姓乔,于是,她的名字康小乔就是这样的由来。

而这个生长在一个叫华夏国,七十年代中晚期的康小桥则不然,她名字的由来则是因为她妈是在经过一个小桥的时候肚子疼的厉害,没多久就生下了她,她父亲姓康,于是,她起名就叫康小桥。

她还有一个姐姐叫康大桥,因为是在大桥医院生的。

翻阅了小姑娘的记忆之后,康小乔,不,今后可能要叫康小桥的她有些明白,当时迷迷糊糊听见这群人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

这个叫康小桥的小姑娘,年岁不大,但是,这叛逆的性子也真真是没谁了,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样招人烦的熊孩子。

照康小乔来看,这姑娘性子是有些歪,按理说这是个生产力十分落后的年代,又在农村,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干活。

而她呢,因为自小瘦弱,长的又好,很得家长的偏爱,从不干这些重活,当然,这偏爱掺杂了一些私心,可是,就因为这点私心,让这个小姑娘心中憎恨不已。

杜筱玖见她进来,并没有理会。

反而先将快熄灭的香火,重新续上。

红不安,喊了声:“姑娘?”

杜筱玖这才抬起头:“对着我娘的棺材,吧。”

红咬了咬牙,开口:“那天,老爷要进东西看姑奶奶,玉把着门不让进,是您的吩咐。”

一旦起头,红慢慢就不怕了:

“后来老太太出来,命令我和李管家将玉关进柴房,然后她跟着老爷一起进了东厢。”

红和李管家,跟着周氏去堂屋收拾桌椅板凳,将整个堂屋都搬空了。

后来才知道,这是布置灵堂呢。

这期间,红隐约听见东厢里有响动,没过一会就听到徐老太的哀嚎。

“我要跑过去看,被老爷挡在门外,是有奶奶和老太太照顾就好。”

红紧张的看着杜筱玖:“我是真的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至于玉,奶奶对我将她卖进了腌臜地。

但是这话我不信,因为当时柴房的门我就没锁。

玉又不笨,肯定知道情况不妙,自己跑了。”

杜筱玖强忍着愤怒,问道:“谁给我娘换洗的新衣服?”

“奶奶和老太太亲自动的手。”

红犹豫片刻,怕的消息太少,又往上加了个筹码:

“我在门口往里递热水时,隐约听见奶奶抱怨了两句。”

杜筱玖顿时抬起头:“了什么?”

“是这么贵重的镯子,太可惜,不如捋下来给活人戴!”红完,就不敢再抬头。

果然杜筱玖蹭站起身,又跑到棺材前。

已经停灵五日,棺材里的杜秀秀容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两只眼睛深深陷进肉里。

杜筱玖不忍看,匆匆抬了下杜秀秀冰凉的手腕,果然那只水头十足的羊脂玉镯,不见了踪影。

欺人太甚!

周氏正睡的香,就被人从被窝里拖住头发拽了出去。

睁眼一看,是杜筱玖。

她立刻骂起来:“杜筱玖,想死就直,有你这样的吗?”

杜筱玖捋起她的胳膊,并没有羊脂玉镯。

她将其推在地上,转身就翻周氏的梳妆台。

周氏“嗷”一声扑过去,护住自己盛首饰的匣子:“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杜筱玖还是不话,直接从周氏怀里抢过首饰箱,打开就往地上倒。

劈哩叭啦一阵响,金镯子、银簪子、银裸子散落满地。

羊脂玉镯“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断成两半,在一堆金银中异常扎眼。

周氏尖叫一声,爬着过去将首饰重新拢在怀里。

“你要造反吗?等明个儿我告诉婆婆和你舅舅,看这次谁还能帮你!”

她声音吼的再大,也唤不醒喝了迷药,睡的沉甸甸的杜仁。

隔壁屋里的杜贲被惊醒,光着脚跑出来:“娘!”

杜筱玖蹲下身,捡起地上断成两半的羊脂玉镯。

“杜贲,你读的书里,有没有让人从死人身上扒东西的?”

她拿着玉镯,冲着杜贲问道。

羊脂玉镯是杜秀秀的最爱,自打杜贲记事,就没见其摘下来过。

这会儿看见东西出现在母亲屋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羞红了脸,不敢看杜筱玖愤怒的眼睛。

周氏却不管不顾:“好东西造出来,就是给活人用的!埋进地底下,那是糟践东西!”

034 别人的心脏会不会让我变成另外一个人-情有余温

是多斯拉克的卓戈·卡奥军团,赶快下马。”铁盾团的佣兵首领班克洛说道。

铁盾团是自由贸易城邦的一个小佣兵团,褴衣亲王在没有创立自己的风吹团之前,就在铁盾团混自己的生活。

班克洛首先跳下了马,并牵着战马避让到了一边。

铁盾团的佣兵兄弟们纷纷下马避让一旁。

铁盾团的兄弟们不多,五百人,这次护送昆廷一行人的任务简单,首领班克洛亲自带队,兄弟们出动了两百人。

昆廷·马泰尔其貌不扬,他跟在自己的侍卫克莱图斯·伊伦伍德的身后,整个团队以克莱图斯·伊伦伍德为首。

昆廷·马泰尔和克莱图斯·伊伦伍德的名字也换过了,为了安全起见,克莱图斯·伊伦伍德用了昆廷的名字。

克莱图斯英俊潇洒,气质出众,看起来更像首领。昆廷不用化妆,跟在克莱图斯的身边就是一个无人会怀疑的侍从。他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贵族的气质。

昆廷一行人渡过狭海之后,就在争议之地雇佣了铁盾团为自己的护送队伍,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昆廷母亲的城市:诺佛斯。他们真正的目的自然没有告诉铁盾团的佣兵们。

佣兵是不能信任的,任何佣兵都不能去相信。——这是出发前红毒蛇奥伯伦·马泰尔对昆廷的忠告。

一路之上,科霍尔和诺佛斯等大小城市被卓戈·卡奥的军团横扫的消息不断传来,卓戈·卡奥只要城市屈服并送出大量的物资和金钱,他就不会下令大军屠城。城邦内外的平民,他也约束部下不得抢掠。

铁盾团的佣兵兄弟们齐刷刷的下马,低下头呆在道路一旁。

克莱图斯·伊伦伍德看一眼身边的昆廷·马泰尔,这名侍卫神情平静,无悲无喜,但是却骑在马上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于是,克莱图斯·伊伦伍德也并不下马:“班克洛,你说前面是卓戈·卡奥的军团,你确定吗?”

“大人,只有卓戈·卡奥的军团在这一代。”

“为何不能是其他的卡奥?”

“卓戈·卡奥是草原上的雄狮,他在的地方,容不下另外的卡奥。大人,为求平安,快快下马。只要表现出恭敬,卓戈·卡奥不会为难我们这支小队伍的。”

昆廷·马泰尔对克莱图斯说道:“昆廷大人,班克洛团长,万一卓戈·卡奥为难我们呢?我听说多斯卡拉克人杀人不眨眼,我看我们还是赶快逃走吧。”

“我们如果逃走,就一定会被卓戈·卡奥的骑兵追上杀死。昆廷大人,遇上了卓戈·卡奥的骑兵,只有下马表示出自己绝对的恭敬,其他任何的举动都必死无疑。”班克洛说道,语气已经带上了焦急,神情也出现了惊慌。

因为卓戈·卡奥的队伍中,有一个骑兵飞速而来。

没错,仅仅是一个骑兵。

一个骑兵就代表了卓戈·卡奥的意志。

而这边,雇主还在马上叽叽歪歪。

卓戈·卡奥一旦离开了多斯拉克海,所过之处,对于不敬的城市或者部落都是屠杀征服,凡是敢于反抗的男女老少一律杀死,剩下来的人就全部做奴隶。奴隶卖去东方的城市能换来大量的金钱和粮食。最后卓戈会一把火烧掉被征服的城市或者部落村落。

昆廷的侍卫有克莱图斯·伊伦伍德爵士、盖里斯·丁瓦特爵士、威廉·威尔斯爵士、阿奇巴德·伊伦伍德爵士,队伍的中间还有个脖子上挂着学士项链的学士:凯德里学士。

凯德里学士说道:“昆廷大人,我们下马吧!”

他看出铁盾团的两百人都是充满了敌意的眼光看着他们,这支佣兵团怕极了卓戈·卡奥。在马上极目远眺,只见前方的大道上,源源不绝的骑兵缓缓前行,一眼看不到尽头。

克莱图斯·伊伦伍德瞄向昆廷,昆廷毫无下马的迹象。

“我们避在一旁就是了,为何要下马?”克莱图斯·伊伦伍德淡淡说道。

“你不下马会害死大家的。”铁盾团的团长班克洛厉声说道。

昆廷以侍卫的身份冷冷回应:“班克洛,不要对雇主咄咄逼人,佣兵的荣誉在铁盾团这里一文不值吗?”

“我们的荣誉至高无上,但是我们并不是一群陪着你们去死的傻瓜。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再不闭嘴,我就先宰了你。”

“先下马吧,以免误伤!”盖里斯爵士说道。

“对,下马!”威廉爵士也说道。

于是,学士凯德里、爵士盖里斯·丁瓦特、威廉·威尔斯、阿奇巴德·伊伦伍德都纷纷下马,唯有克莱图斯·伊伦伍德和昆廷·马泰尔只是把马避在了一边,并不下马。

团长班克洛正要翻脸发作,那骑兵来得好快,如风一样的席卷而来,马蹄声得得,声音也顺风而至:“你们是什么人?见了卓戈·卡奥的军团,为何不下马?”

大道已经让开,避让在路下的骑兵队伍里,有两个少年竟然并没有下马。

班克洛心惊胆战,正要客套几句求饶,昆廷身边的那名其貌不扬的侍卫竟然胆大包天,他骑马上了大道,迎着飞驰而来的那名剽悍骑兵:“维斯特洛大陆多恩领的昆廷·马泰尔大人在此,他率领着家族侍卫们特地前来拜见了不起的草原英雄卓戈·卡奥。卓戈·卡奥的卡丽熙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是昆廷大人的姑姑。”

昆廷说的是厄斯索斯大陆的通用语。他看见一骑独来,马上的骑兵威风凛凛,骑术精湛,快如风电,一个人骑出了无可匹敌的气势。他的心里暗暗喝彩,一个骑兵就如此神勇,数万多斯拉克骑兵能为我所用的话,横扫维斯特洛大陆易如反掌。

来人自然就是卓戈·卡奥身边的血盟卫之首柯索。

柯索对什么昆廷·马泰尔毫无印象,也对他们的卡丽熙心怀不满。卡丽熙救了很多女子奴隶,把她们收为卡丽熙的卡斯,并给那些下贱的奴隶以自由。卡丽熙也曾看中柯索抢到手的美丽少女,她命令她的卡斯把他从女子的身上强行拉下来,异邦杂种乔拉·莫尔蒙用剑逼着他退后。

这些都是积压在柯索心里对卡丽熙的怨恨。

既然来人昆廷·马泰尔是卡丽熙的家人,他自然不敢杀掉,但是杀掉昆廷身边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侍卫,那就根本无所谓了。事后,卓戈·卡奥也最多瞪他一眼,骂他几句。

柯索一言不发,狠踢战马,手里的亚拉克弯刀在手里轻巧灵活的玩起刀花,猛扑昆廷·马泰尔的这名其貌不扬的小侍卫。

道路下英俊风采的少年骑手,气质高贵,才貌出众,自然是昆廷·马泰尔无疑。

*

ps:还有1更。今天更新晚点,多更1章。8)


尽管心内已经早有预料,但当确凿的消息传来之后,沈哲子还是不免犯起了愁。

他并不畏惧与羯胡一战,甚至于即便羯奴不来攻,也要在未来两三个月内组织手中的力量,往淮河之北进军。可是现在羯奴果然动员起来,而寿春方向其实还没有做好进行一场大战的所有准备,顿时让沈哲子感觉时间窘迫起来。

幸在淮北仅仅只是有了动员的迹象,等到真正大军集结南来还有一段的时间。所以眼下就是两国动员力的较量,人力物力的调集,看哪一方面能够提前就位。

在兵员方面,沈哲子并没有多少乐观的估计。羯奴立国未久,武风正炽,加上中原之地较之江东本就地大物博。而且胡虏政权向来热衷于在国都附近集结大量的人口,以便于统治和镇压。

这种组织形式原始且低端,并不能完全将人力优势投入到生产经营当中,对地方的掌控力极其薄弱,也不利于在中原建立长久持续的政权。

这也是胡虏政权的一个通病,对人口的掌握并不是建立在稳定的统治技术上,而是直接粗暴的人身控制。这就仿佛乍富之徒,恨不能将所有家产挂在身上,眼可望及,手可摸得。

其实在整个淮水战区,羯奴已经有十几万重兵于此。如果再增兵,绝不可能仅仅只是几万人那么简单。哪怕羯奴集结几十万大军南来,沈哲子也不感到吃惊和意外。

事实上,他倒更乐于羯奴大动干戈,因为大量兵员和给用的调集,必然需要一个更长的准备时间。而时间,正是沈哲子眼下所需要的。而且兵多并不意味着不可战胜,甚至可以说是除了人多吓唬人以外,余者一无是处!

至于沈哲子这里,无论羯奴是否主攻寿春,已经不打算再加募兵众。眼下他所部兵众,足以守住寿春一片防线,而且在东面还有三万多徐州军侧翼呼应。最重要的还是要维持住士气人心,将淮水这一优势尽可能的发挥出来。

至于在物力方面,眼下的寿春,可以说是外强中干。大规模的扩军,令得沈哲子早前多次赖之取胜的军械精良优势都被淡化。

他乌江封地的铸造工坊甚至已经停止了甲兵锻造,只是全力铸造工艺更加简单的箭簇之类械用。而早前他在寿春力主罢黜坞壁私兵,除了维持地方稳定之外,也是想大力收缴乡间私藏甲兵械用,这才能够将淮南军的武装维持在一定水平之上。

至于最重要也最基本的粮草,则是沈哲子今次返回梁郡主要想解决的问题。

经过寒冬早春的消耗,淮南和梁郡已经没有多少粮食储蓄。沈家自家粮仓也早在去年便已经搬空,至于台中则更加不能指望,他们还在等米下锅呢。所以眼下唯一能够争取的,便是江东民财。

接到寿春传来的情报之后,趁着消息还未扩散造成人心惶惶,沈哲子即刻示意庾条出面组织,他要与江东各家进行详谈。在这方面,他还是比较有信心,毕竟过去这些年一直在努力。

眼下沈哲子是无暇返回寿春坐镇,只能传信给郭诵等人,保持基本防务的同时,积极在淮北开拓据点,尤其要组织水军沿淮水几条支流向上游弋。

羯奴一旦要准备大举南侵,必然要加倍的横征暴敛,可以想见地方上必然是纷乱不已。派水军北上,一方面可以更细致的搜集敌方情报,另一方面也可以招募接应一些有意南迁的乡宗人家,在大战前夕尽量多增加几分优势。

梁郡近来本就有大量人家聚集于此,加上庾条的组织能力也不错,所以在短短一天时间内,便聚起了足足数百人。

沈哲子在他原本帅堂宴请这些人家,江北一切从简,物质上的享受自然难与江东都下相比。当然众人到此也不是为了混一顿酒食,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气氛还是不错。

聊作果腹之后,沈哲子便直接开口讲到正题:“今日薄餐,略飨诸位,也是有一事相请。淮南格局草创,但奴贼仍旧穷恶势大,不敢掉以轻心。久战荒土,疲敝沉积,想要重建复兴、王化乐土,少不了诸位鼎力相助。”

“驸马兴废之能,江东有目共睹。我等既然汇集于此,便是存心自荐。但有所用,绝无推托之理!”

率先开口之人名为朱彦,会稽人,自然也是沈家的忠实拥趸。此言一出,在座众人俱都纷纷附和,算是讲出了他们的心声。

若单纯只是江北复疆,哪怕收复淮南这一膏腴之地,也并不足以将大量时人吸引过来。真正让人心动的,还是沈哲子的经营之能,相对于武功,他在这方面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才更加让人心折。

别的不说,如今江东最繁华的两个都邑,建康和京府,其繁荣昌盛的过程中,俱都有着沈哲子的影子。有了这些先例摆在前面,如今寿春又在驸马治下,可以想见此境必然也是大有作为。

所以一时间,除了早年已经跟着沈家共同发财成惯例的商盟之家以外,江东其他地方但凡稍有实力的人家,也都纷纷至此寻觅机会。

沈哲子也不客气,在席中微笑静坐听了大半刻钟众人各种样式的夸赞,然后才又吩咐人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册子发放下去,同时自己也拿了一份,简明扼要的说出重点:“淮南之地,虽是久战废土,但却是古来重镇,南北噤喉。我先向众位交代一下此境所需之物用,盐米之类,民生根本。纯以粮计,年需五百万斛……”

“五百万斛?”

“这么多?”

众人尽管已经极力畅想淮南将会是一个大市场,但在听到这个数字后,还是忍不住瞠目结舌,纷纷惊呼,打断了沈哲子的话语。

五百万斛粮,单独来听,数额确实不小。但如果说单凭于此就能让在座之人大惊失色,那也做不到,尤其对于商盟之人而言。

随着商盟的壮大,成员已经南北兼具,不能再用吴中这一地来限制。商盟全年的粮食调度和销售总量,便已经远超千万斛。而且单单沈家一户,在去年投入到梁郡的诸多资用,折粮而计便已经达到了几百万斛。

比较让众人感到诧异的是,淮南自有大量的屯田耕地,即便粮食不能自给,也能就地解决相当一部分。若再外求五百万斛,驸马这又是在酝酿什么大动作?要知道哪怕是都内台省中枢,岁入都没有这么多!

“当然,五百万斛只是暂定,未来可能还要更多。不过眼下有一重点,那就是在未来一个月之内,需要集粮百万斛。”

沈哲子继续笑语道:“眼下我也实不相瞒,北境奴贼略有异动,来日寿春还有战事将要发生。资粮为军务之本,我希望能够从速入境,此为军国大计,不容有失。”

沈哲子虽然言之轻松,但在座者还是不乏敏感,已经有人忍不住发问道:“驸马所言奴贼异动,不知是何规模?淮南可有必守之胜机?”

“这些尚是军务细秘,不敢详言。然则复土必守,唯战而已,绝无避贼弃守之理!”

沈哲子这么含糊其辞,当然不能服众,但他也不再就此深谈,而是转言其他:“粮用只是一桩,另有余者种种资用所需,俱在册中。所需缓急,俱有标注。若是列于军需,则必须依期入镇归仓。”

众人听到这话,这才暂时压制住心中惊诧,翻开摆在案上的册子匆匆一览,继而便发现另有多达十余众的物资采购,虽然不及粮食那么夸张,数额也都十分惊人。

不过诧异之余,最让他们感到好奇的是,这么大宗的采购,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支付?单以粮价来算,因为去年江北频频用事,以至于如今江东米价都涨,斗米将近百钱,若是运送到江北淮南,价格肯定要反一倍往上。

这么一算,单单粮食一桩,便需要几十亿钱之巨。而如今江东在市面流通中的铜钱,都未必有这么多。如果以货而易,选择什么样的交易方式,最终盈利都会千差万别。

事实上货币制约交易的现象,在江东始终存在,尤其涉及到大宗的交易。早年尚有私铸,包括沈家沈郎钱,当然质量也是优劣不等。

许多人家愿意加入商盟,所图者还不是商盟滚滚利润,而是所提供的种种便捷的交易方式,能够确保交易正常运行。否则家中就算积货万千,但却根本卖不出去,那也是一桩极大的浪费。

沈哲子在采购方面虽然狮子大开口,但若说钱,是真的没有。商贾之事,唯以信用,哪怕他家是商盟领袖,该要明算账,还是要算。所以怎么确保交易进行,他也是思忖良久。

如今方伯自主权极大,尤其是沈哲子这种地处要冲边镇的官长,镇中所有资源,几乎都可以灵活调用。而相对于其他方伯,他有更大的优势,那就是可以跨地域的调度资源。

古代这种环境,沈哲子一直比较青睐的就是明代所采用的开中法。所以在支付方式上,也多多参考于此。

略一沉吟,陆天羽索性停止逃遁,疯狂运转体内能量,蓄势待发。这点王雱和卢方都没有提及,就是留了一手,防止卢方出问题,专门部署出伪信号来。

“当……”

来自遥远世界的圣光承诺,在未来某一天治疗好鲍德温四世陛下的麻风病症。

这件事情悄悄的流传在圣城耶路撒冷的高层圈子里。

“他周身围绕着圣洁的光芒,能治愈人的伤口。走过的土地会生长出硕果累累的粮食,淌过的河流会变成甜美的牛奶。”

耶路撒冷圣城在一夜之间流传着这样的神话,手艺精湛的工匠也在皇室的召集之下,在圣城中修建着圣光的殿堂。

石料用的是光洁的大理石,柱子被打磨的没有一点棱角,比起街道对面的天主教堂丝毫不差,降临法阵也一丝不差的全搬到了教堂之中。

天主教的高层不是没有怨言,他们向君主抱怨,对教徒说信仰圣光即是信仰魔鬼。

但是圣光教堂房顶到黑夜就毫无理由亮起的光柱,却让虔诚的天主教教徒们动摇了自己的信仰。

在教堂的楼顶上,汤姆里德尔看着圣光照耀下闪闪躲躲的人们皱着眉头对李宽的灵体说,“虽然魔咒产生的光芒可以让人们动摇信仰,但是天主教每周的弥撒、布施等等利益的牵绊,都会让教徒们不敢加入圣光,这对我们的传教来说困难重重。

也就是说,当前要解决的是信徒的温饱问题。可是……”

“教父想说圣城耶路撒冷的食物一半都在教廷的掌握之中,我们没有办法获得到资源?”李宽漂浮在空中说。

“这是我们没办法迂回的事情,”奇洛教授开口说,“虽然我们可以由皇室控制的另一半食物供养着,但他们不可能给予我们多余的粮食,军队也不会答应。”

“那假如,我们的物资不需要动用耶路撒冷一颗粮食呢?”李宽想到了自己可以招募《英雄无敌3》中的小精灵、大精灵这件事情。

花妖精那样的低级精灵都可以让食物加快生产的速度,培育出妖精果实那样的食物,没道理正版的小精灵、大精灵不会这种技能。

“阿宽的意思是说,从魔法世界把物资运过来?你可以做到?”汤姆里德尔微微惊讶的说。

“我做不到,但是圣光可以做到。”李宽撒了一个谎说,“这需要教父这边的配合。”

汤姆里德尔和奇洛听到圣光的名字,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现在连说脏话的权利都被剥夺这件事情。

“需要做什么?我们的能力有限,可打不开通道。降临祭坛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能力扩展了。”汤姆里德尔提醒着说。

毕竟两个人已经没有办法施展他们最拿手的黑暗魔法,战斗力消失大半。

“圣光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教父只需要教导出四名合格的信徒就行。”李宽转身说。

“四名合格的信徒,”汤姆里德尔再次看着窗外小巷中对圣光祈祷完毕,渐渐退去的信徒有点头痛。

在天主教粮食的牵绊下,圣光的信徒根本不敢出来承认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否定了自己的身份,这不符合圣光对于自身美好的定义,也就不是合格的信徒。

所以有粮才能有信徒,有了信徒才能打开传送门让阿宽送粮过来。

这简直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该怎么办?

……

该怎么办?那是汤姆里德尔教父的事情。

李宽从降临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看着眼前华丽的大床和地毯上残留着的外套有点发愣。

汤姆里德尔教父倒是一头扎进了《天国王朝》的世界玩的不亦乐乎,自己却有着一摊乱摊子需要收拾。

天色就在李宽的发呆中渐渐明亮了起来,第一束阳光从塔楼的窗户射进来的时候,李宽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晚。

梳洗打扮之后,李宽穿着昨夜的紫色礼服下了楼。

“你一宿没睡吗?”早就坐在沙发上的小萝莉赫敏站了起来对李宽说。“眼睛里全是血丝,眼镜也没戴。”

“睡了一会儿,醒过来之后就没有睡着。”李宽笑着说,“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我想了晚上。”

“就算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也没有必要累死了自己吧。”

李宽拉起赫敏的小手,表示自己不碍事,然后向塔楼外走去。

“那是德科拉马尔福?”

走过长廊,在转角处赫敏指着正彷徨不堪的德科拉马尔福小声说,“他怎么在这里。”

“应该是等哈利。你们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参与了。”李宽略带一丝微笑的对德科拉马尔福打了招呼后对赫敏说。

德科拉马尔福尴尬的对李宽笑了笑,又着急的等待着。

早餐一如既往的精致,但是李宽只吃了一点就放弃了所有的食物。

原因是两封猫头鹰信件。

一封是妖精监工的辞职信件,昨天的事故把他吓得够呛,第二天便马不停蹄的提交了这份辞职信。

从浓浓的措辞中,李宽可以想到他所表达的‘害怕有命赚钱,没命花钱’的恐惧。

信上还说,三家(对角巷、翻倒巷、霍格莫德)狮王之傲旅店的装修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有没有看着已经无所谓。

另外一封是福吉部长和邓布利多教授的联合信件:他们选择原谅李宽擅自动手的事情,但霍格沃兹藏宝室的修缮费用必须李宽背负,总计一千多金加隆。

修缮藏宝室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这明显是联合敲竹杠,但是李宽也只能捏着鼻子咽下了。

心里不怎么痛快,也是在所难免的。

更不痛快的还在后面:预言家日报和唱唱反调出报的速度,因为联合记者团的缘故,变得异常迅速。

上了第一节变形课后,有着昨夜宴会的情况和后面的大灾难的报纸已经传遍了整个学院。

因为协定,报纸上并没有浓重介绍李宽和赫敏,只是一笔带过。他们把目光放在了传奇傲罗梅根的现身,和被抓捕者的名字猜测上来说。

这是一份悬疑的报道,非常能够吸引读者的兴趣。

李宽可以想象的是报纸的大卖,但是他却没办法高兴起来。

这是联合记者团在向李宽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们比狮王之傲旅店更能给李宽带去利益。

1071

不等林海他们说些什么,克隆兵们又将其余那些机器人躯体拆开,里面无疑全都装着人类的躯体——且全部残破不堪,除了大部分伤口是被克隆兵卫队武器制造出来的外,其余的皆为旧伤。.org 零点看书

“看上去像是另外一种电子改造人?”刘焱皱着眉头,一脸恶心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躲在克隆兵身后,只是探出头来打量着那些已经和肉泥无多大区别的人体,他也不是没上过战场,也不是没见过死尸,甚至他自己也亲手干掉过不少人,但是残体呈这个模样的,还是有些超过他的心理防线了。

“日本人。”林海接过那个破烂的人头,拿在手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说道,“这个人是日本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日本人?”只看了一眼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头,刘焱就把头转了回去。

“虽然这家伙已经面目全非了,但好在我们的面部识别系统还算给力。”随手将人头扔掉,林海回答道,“正好之前我们在日本查获了一批有关实验部队的资料,其中就有一些参与实验的自卫队成员。这家伙也是其中之一。”

“都这个模样了,面部识别系统还能认出来?”刘焱咂了咂舌,“反正我觉得都烂成这幅模样了,估计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不过就算知道这家伙是日本人,又有什么用处?难不成还要给他家里人寄封死亡通知书?”

“至少能让我知道这次是谁想干掉我。”耸了耸肩,林海掏出一罐清洗剂,把手上、身上混杂着血液与机油的污渍清理了一下,然后对所有人说道,“我们准备离开,现场就留给本地警察处理吧。老是待在一个地点,眼下不是什么好事。”

“我联络过了支援队,他们离我们还有两条街区的路程。”刘焱拍拍自己盔甲面罩旁的耳机说道,“我觉得吧,下次我们要么多带些人出行,要么就让支援部队别离我们太远。”

“我从来就没指望过地面部队能够及时出现。”林海随手一指天空,“轨道突击部队才是最及时的。只是我们现在还用不到他们而已。”

“你说的好有道理……”刘焱耸耸肩,跟了上去,“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按原计划返回太空,还是去前线视察?又或者说,去日本逛一圈?”

“那些是我的工作。”林海回头看着他,“你先带人去一趟东欧地区。”

“去东欧地区?”刘焱相当的不解,两三步追上林海,连声问道,“去东欧做什么?那里现在不是一直处于风平浪静的状态么?”

“风平浪静?”林海侧首斜视了刘焱一眼,“E国人被抢走了三十多枚核弹,这还算风平浪静?让你去东欧地区,是去调查情况的。思晶人的超级母舰,在进入大气圈后就失去了踪影,最后的信号追踪就是在向东欧地区飞去,加上之前有过报告在东欧地区出现了思晶人的踪迹,所以我需要你去打探一下情况,E国人一直没有把相关的详细调查报告发给GDI,这样就只能由我们自己去调查了。”

“这算是在拖我们后腿了吧?”

“不管是不是,总之,我们不可能在M国那边的情况还没有处理好的同时,东欧地区又出同样的乱子来,那样会影响到亚洲的稳定。别忘了,亚洲可是我们内定的大后方,如果E国出了什么问题,自然也会影响到Z国的。”

“说得也是。”刘焱点了点头,“那我带多少人去?”

“你的老班子,原班人马。”

“就一个连么?”刘焱翻了翻白眼,一脸厌弃的模样。

“你们不是去作战的,而只是调查,明白么?”林海瞪了他一眼道,“真遇上需要战斗的时候,一个连的兵力已经足够你应付绝大多数的战斗了。要真是遇上大规模交战,难道你就不会联络总部么?”

“好吧,又要开始奔波了。”

“这不正如你所愿么?之前你不是还在哭诉现在的工作无聊,想要去前线带兵么?”

“……原来你还记着呢……”看着空中出现的己方直升机部队,以及天际一闪而过的战斗机群,刘焱砸吧了一下嘴皮子,深吸了一口气,“明白了,我的连队正好配属在高机动快反部队,我即刻出发,今天之内就能和他们在波兰境内汇合,快一些的话,还是今天之内,就能出发去E国。”

“嗯。”林海点点头,“需要的相应文件,以及通行命令,一个小时内就会发到你手上,自己注意查收一下。”

与支援部队汇合,也就等于是结束了日内瓦之行,针对林海的暗杀事件侦破工作自然有别人去负责,铁鹰方面也不会对这种再一次失败的暗杀行动有多少震动,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发现杀手们都是日本人这一线索(事后检查了所有机器人残骸,所发现的尸体均为日本人),令调查此案的部门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日本,尤其是那些到现在还没有被全部消灭的日本叛乱人员身上。

而出了这档子事,林海离开日内瓦,前往波兰视察战况的工作安排自然也就没有再有什么人提出反对意见了,别人才被人暗杀,不但没有抱怨,反而还扑在工作上,再怎么无耻的人短时间内也不好跳出来吸引众人的目光,更何况几个巨头还需要林海去完成观舰式的筹划工作。

至于刘焱,自然也按照工作的安排,带上他原来的那些部下,前往E国,调查思晶人在此区域内的活动情况。

“工厂终于拿下来了?”就在刘焱带队离开波兰,前往E国的时候,林海随后也到了波兰,他需要了解一下,为何攻打区区一座曾经占据过的工厂,为什么花了三天的时间。

“就在几分钟前,我们的步兵部队成功占领了工厂地下最底层。”赵武报告道,“经过现场检查,我们发现,思晶人占据的并非是之前我们着重调查过的研究中心设施区域,反而是之前我们没有过于重视的仓库区域。之前那个地方存放着一些工厂生产出来掩人耳目的药品,我们在检查过后就没再去多加理会那里,加上之前没有在那个区域地下发现有地下设施,所以我们就完全没有再去管工厂内不重要的区域。”

“但是现在发现了新的东西?”

“正是如此。”赵武将前线士兵传回的视频放到主屏幕上,“我们的人在那里发现一处隐藏的房间,不是地下设施,是一个隐藏在库房与附近包装车间之间墙壁内的隐藏房间,之前的搜索工作因为没有重视那些设施从而忽视,导致当时负责检查工作的小组没有发现那个隐藏的房间。”

“追责是你们的工作,我现在就想知道,房间里面有些什么东西,那东西有什么价值。”

“是一些蓝色的结晶体,初步判定,也是泰晶的同位结晶体,只不过比起绿色的结晶体,更加的不稳定而已。”

“你是想告诉我,思晶人在那里和我们大打了一场,就为了区区几块泰晶结晶体?上校,我们也在研究泰晶,那东西的价值还没有重要到思晶人为了那一点数量就和我们大拼一场的地步。”

“是,长官,肯定不只是这样,那些蓝色的泰晶结晶体是被放在一台特殊设备上的,那台设备并没有产生被泰晶侵蚀的迹象,同样其原理也还不明。目前技术部门的人正在对设备和结晶体进行调查,相关结论可能晚一些时间就会发来。”

“既然是在库房区域发现了这些东西,那么……”林海指了指工厂的卫星地图中央地带,“思晶人最后的抵抗,或者说它们在工厂内抵抗最顽强的位置是在哪儿?”

“一个还是研究中心区域,另一个,就是库房区域。我们也是在那里遇上顽强抵抗后,才着重仔细调查了设施的,这才发现了那个隐藏的房间。研究中心内还没有新的发现,仍旧只是那些生物的培养、研究方面的东西,之前撤离的时候我们封存的东西思晶人后来也没有去动,就只有那间房间才是新发现。”

“我再派一些计算机方面的技术人员来,除了调查隐藏房间内的那些东西外,研究中心内所有存储设备都要再进行一次检查,以防再出现什么工作上的疏漏。另外,所有的思晶人设备,能拆的全拆下来,都给我运到戈尔贡基地,交给凯恩博士过过眼。他在研究思晶人的技术上最为权威,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这方面,凯恩博士已经向我们提出了相关的意见,我们同时也已经在进行这方面的搬运工作了。”

“这还真是奇怪呢。”林海盯着屏幕上被前方士兵们拍回的思晶人设备,一脸的费解表情,他怎么也想不通,思晶人将自己的设备,还有几块蓝色的泰晶结晶块交给人类研究是出于一种怎样的考虑。难不成它们认为人类会比它们研究出更多内容么?人类可是才接触泰晶这种物质,对于其的了解怎么也不可能会比思晶人更多吧?

而就在同一时间,戈尔贡基地上空原本艳阳高照,突然就阴云密布起来,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几乎是瞬间的就出现在了基地的正上方……8)


一架容克JU-5运输机缓缓的在前线机场上降落,三台螺旋桨没有停止转动,飞机在跑道上缓慢的滑行。

机场上空,护航的1架TA-15战斗机没有降落的意思,掠过了机场,在附近盘旋着不肯离去。

飞机里显然坐着的是一个大人物,可以动用最新式的战斗机进行护航。

要知道,集团军群司令乘坐飞机的时候,无非也就只有1架ME-109战斗机,或者FW-190战斗机护航罢了。

跑道的两侧,早就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卫兵,这些带着红袖章的党卫队士兵,清一色都带着黑色的M5钢盔。

这些卫兵穿着黑色的党卫队军服,里面的白衬衫一尘不染。他们手里端着的武器都是冲锋枪,自动火力相当的强悍。

他们是最忠诚的卫士,全部都是由日耳曼人组成,身高还有长相甚至都有标准,每一个人都精挑细选。

带着白手套的党卫队旗队长们用锐利的双眼巡视着机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守在跑道一旁的军官们,都在整理自己的服装。

平日里算是大人物的队长大队长们,这个时候也分散站开,守护着机场的各个方向。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的停了下来,舱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两名高大的军官探出了头来。

他们在狭小的飞机舱门边都只能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机舱,跳下了飞机站在了飞机舷梯两侧。

接下在,元首的秘书长鲍曼就探出了脑袋,看了一下飞机的外面,然后挪动着自己略显肥胖的躯体,走下了飞机。

第四个下飞机的,就是第三帝国的元首了。冷着脸,元首走下了飞机,背着手向跑道一侧走去。

机场的风吹过,让本来已经很炎热的天气略微变得舒服了一些。不过元首依旧穿着他那一丝不苟的军装,胸前还挂着那枚来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铁十字勋章。

“胜利!希特勒!”昂着下巴,抬起了自己的胳膊,陆军D集团军群司令官博克元帅在跑道边缘立正站好,敬礼之后大声的问候道。

“嗨!希特勒!”他身后,D集团军群里面有头有脸的将领们,都抬起了胳膊,昂着下巴呼喝起来。

“基辅已经拿下来了?”李乐伸出胳膊,算是给了一个回礼。然后他就走到了博克身边,开口问道。

“我的元首!进攻非常顺利,基辅已经被我军占领,我们已经合围了克里木,从南面攻下了梅利托波尔!”博克元帅陪在了元首的身边,一起向等候在远方的汽车走去。

元首视察前线,这对于D集团军群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情。接待的工作一个星期之前就开始了,党卫队那边来了不少人。

原本的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升格成为了党卫军装甲师,现在的元首安全,全部交给了新的元首警卫旗队来负责。

为了元首的绝对安全,不仅仅元首警卫旗队接管了机场的保卫工作,而且D集团军群上下,连元首抵达的日期都没有得到通知。

这也是为什么,博克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原因:他刚从前线赶回来,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更换。

“梅利托波尔?很好!你们做的很好!”元首听到了这个消息,很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有什么困难吗?”

“补给非常及时,部队的机械化水平也在提高……相比一年前,现在的情况好多了。”博克开口回答道。

虽然说有一句老话叫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当着自己的领导诉苦抱怨,有时候也会被当做是无能的表现。

博克知道元首非常重视部队的后勤补给和装备补充,所以他选择了更加稳妥的方式提要求:“不过陆军无论哪条战线上,都需要更多的坦克,我的元首!”

他开了一个玩笑,李乐点了点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算是给足了博克这位元帅的面子。

因为博克在二战之中是战死的元帅,所以忠诚度上来说还是比较可靠的。

所以李乐也没有亏待这些愿意为帝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领,接过了这个玩笑:“你们都找我要坦克是没有用的,你们要找施佩尔要才行!”

跟在元首身后的摄影师,还有秘书长鲍曼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元首刚下飞机的时候那股肃穆感顿时烟消云散。

最近元首的心情还算不错,他正式与爱娃小姐确定了恋爱关系,算得上是抱得美人归。

更让他高兴的是,前线的德军势如破竹,乌克兰战局逐渐明朗起来,轴心国的胜利近在眼前了!

如今看来,赶在美国击败日本之前结束苏德战争似乎不算困难了,甚至德国有可能在194年就击败苏联。

而日本那边显然可以支撑到194年甚至可以坚持到194年,美国不太可能两线作战同时面对德国和日本。

所以,德国有可能在194年从战争中抽身而出,彻底变成这场战争的受益人。

策划了眼前这一切胜利局面的人,心情当然非常不错了。李乐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到了早就准备在机场跑道边的奔驰汽车旁,挥手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将军们挥了挥手。

“元首万岁!”这些将领们看到元首要上车了,赶紧再一次抬起自己的胳膊,吼出了口号。

“去基辅吧!”穿越者李乐坐上了自己的奔驰汽车,笑着对坐在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这辆汽车可是奔驰公司生产的防弹汽车,性能相当的强悍了。真的要比较的话,它的防护水平差不多和号坦克差不多。

有了这样的汽车,元首在基辅的安全就有了保障。而更多的保障,就是跟在这辆汽车周围的,那些荷枪实弹的卫兵了。

最外围的前端是开路用的摩托车,跟在摩托车后面的是好几辆坐满了士兵的奔驰汽车。

再后面就是元首的座车,跟在元首座车后面的,是D集团军群总司令博克元帅的汽车。

车队如同一条蜿蜒前行的巨蛇,浩浩荡荡的开向了远方的城市——基辅。

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历史会改变许多东西。

皆因时代会跟着现有的环境在改变,一千年后的今天自然和一千年前的昨日不同,若是不能随着大时代的环境改变,永远活在过去中,就注定会被淘汰。

亘古至今,神族一直都在努力的跟上时代洪流的步伐,不像向别的种族一般被淹没,他们要做历史的主宰者,而不是别人口中的反面教材。

不得不说,在此方面神族做的非常不错,现有的神殿议会更加合理,一切决策大家商议着解决,彼此互相帮助、守望、努力,才成就如今神族的超然实力和地位。

可是无论如何改变,终究有一些东西是注定无法抛弃的。

那就是——神族的无上荣耀,乃至铭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是永远都无法忘记的。

而神族的荣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谁带来的呢?那就是三大至高神一点又一点积累,一拳又一拳,一次又一次打出来的,从世界的一端到世界的另一端,从一个世界到另外一个世界,所有的敌人灰飞烟灭,所有的荣耀永远铭刻。

没错,三大至高神就是神族的历史,是一切荣耀和骄傲的起源,每一位神族都不应该忘记,三大至高神为神族做出的贡献和努力,遵循着他们的旨意,与世长存。

尔今,消失许久的三大至高神再次尊临,是否代表着昔日的荣耀即将重现呢?

无比旺盛的战意在战平安的体内燃烧着,紫金色的神纹让半边天都彻底映射成最灿烂的颜色,那尊如战神般巍峨的身影,那笔直向前从不迂回的脚步声,仿佛敲打在心灵的最深处。让每一名神灵都诚惶诚恐,呼吸收敛,生怕触犯这最尊贵的血脉。及古老的战神。

嗒……嗒嗒……

战平安信步走在神殿议会之中,脚步声仿佛擂鼓般响亮和清脆。没人敢抬头看她,只能感受到血脉深处的遥远呼唤,让他么铭记三大至高神的荣光,永远不能受到任何质疑和侵犯,拥有最绝对的统治地位。

终于,战平安信步来到神殿议会的中心,抿着嘴,抬头凝视着上面永远空着的三大神座。那是整个神殿议会内部唯一可以坐下的地方,其余所有神灵在参加议会的时候永远都只能站着,似乎借以彰显出三大至高神的绝对地位。

然,就在今天,就在此刻,那三个从来都是空着的神座,其中之一将会出现属于它的主人,那就是——战平安

。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一丁点迷惘,一切都是那么的堂堂正正和理所当然。战平安信步凌空,一步步行向三大神座,最后站在左方的神座之前。

三大至高神。神王居于中间,负责统帅神族的一切;战神居于左侧,掌控着神族至高无上的兵权;雷神居于右侧,他口中诵出的旨意就代表着神族的法典。

没错,战平安现在所站在左方神座,正是属于战神一族,也唯有战神一族,才可坐。

下一刻,战平安猛然转身。一屁股坐在神座之上,一切都看起来那么自然而然。仿佛本身就应该如此,没有任何人感觉到不妥。

“欢迎至高战神的回归!”在场的所有神灵都高喧一声。无论是服气和不服气的,质疑和不质疑的,此刻只要面对着战平安,他们都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终将没有任何意义,至高神系终究是至高神系,无论是什么时代,都注定不会受到任何质疑。

而端坐在左神座上的战平安,坦然接受这一切,丝毫不觉得有那里不妥,尽管下面拜服的有十几位证道圣人,但是她这位战神血裔在,都注定要向她臣服,没有任何一丁点悬念。

“起来吧!”战平安随意的命令一声,还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也是直至此刻,跪倒的所有神灵,才敢惴惴不安的站立起来,仍然不敢直视,只敢用最小心翼翼的动作,偷偷打量着年轻的至高战神的血裔。

战平安也在俯瞰着下方所有的神灵,似乎觉察到和感应到什么,看着至少将近一半空缺的位置,低声呢喃道:“他们,都不在了吗?”

天神乌拉诺斯似乎知道战平安在问什么,恭敬行礼说道:“回至高神的话,当年三大至高神销声匿迹,神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吾族许多优秀的神系,都成为了历史。”

战平安冷哼一声,喝道:“你是在质疑先祖们的决定吗?你是在怀疑先祖们背叛神族了吗?”

乌拉诺斯神色一变,赶紧连声辩解道:“不敢,小神从来都不敢怀疑三大至高神的一切。”

战平安再次轻哼一声:“哼,的确,谅你也不敢!”

说完,战平安眼中又恢复一丝哀伤,悲呛道:“但是也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我们神族的确失去很多,但是终将有一天,他们会回归,神界之中仍收藏着所有神灵的神格和神位,三大至高神、十二主神、三十六上神、七十二中神、三百六十五下神,一个都不会少。”

听到所有的神系都会回归,诸多神灵立刻按捺不住露出激动的神色,看向战平安的眼神一片火热,更充满各种期待。

下一刻,以太阳神族为主,黎明之父利翁为首,所有神灵再一次无比激动的振臂高呼,亢奋呐喊,高喧三大至高神的丰功伟绩。

良久后,待所有神灵的亢奋情绪稍稍平息,战平安微微压一下手,站起来冲着所有的神族微微一躬,沉声诚挚道:“在此之前,我代表三大至高神系,感谢诸位亘古至今的努力,大家辛苦了!”

面对战平安诚挚的认可,各大神族的神灵一个个神情激荡,挺直胸膛,仿佛遇到什么最值得炫耀的事情;还有部分神灵,一个个老泪纵横。感觉所有的辛酸和苦楚,在这一刻都值了,得到他们应有的尊重和回报。

再次待所有神灵的情绪平息一下之后。战平安忽然又脸色一变,怒上心头。断喝道:“但是就在今天,你们却做错了一件事!”

战神一怒,所有神灵都感觉到心儿一颤,本能告诉他们这是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

战平安则继续冷笑道:“哼,看来几十万年的时间过去,现今神族的确改变许多,一个个都学会耍小心眼了。一个个都学会勾心斗角了,是谁给予你们这样的权力,又是谁准许你们这么做的?说!”

最后一个“说”字,仿佛一声惊天霹雳炸响,所有的神灵都感觉到双耳一闷,心智差的都快忍不住要跪下了。

战平安怒火更盛,又喝道:“质疑我的身份,来问!质疑我的血脉,来问!质疑我的动机,来问!有什么不可以?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记清楚了。我们神族才不是什么喜欢算来算去的仙族,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出来,有什么怀疑就给我查清楚。偷偷摸摸,贼眉鼠眼,蝇营狗苟,是谁准许你们,把伟大的神族变成这么乌烟瘴气的模样。说!”

所有的神灵再次心肝一颤,满头冷汗,心虚无比。

战平安以最凌厉的目光扫视所有人,无比心痛的说道:“从来没有,神族都是如此的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绝不与任何蝇营狗苟为伍。可是你们呢?到底在犹豫什么?到底在畏惧什么?到底在害怕什么?说。是谁准许你们,把辉煌的神族变成这般怯弱的模样!”

所有的神灵都被战平安质问的垂头不语。深埋在骨子里面的骄傲让他们很想狡辩一下,可是偏偏话到嘴边之后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难道说世界在变,时代不同自然也要做出一些改变吗?

不,这绝对不是理由,这是一种怯懦的狡辩,难不成时代的改变神族就必须做出妥协吗?或许会舍弃一部分不良的东西,但绝不会舍弃一直坚持的骄傲。

难道说神族在失去三大至高神的引领,彼此之间出现分歧吗?

不,这同样不是理由,亦是一种被逼的狡辩,皆因早在万古以前,神族内部一直都存在争执,三大至高神的派系一向谁都不服谁。

但是这样的竞争一直都是良性竞争,大家有什么话放到明面上谈,若是谁有不服气的地方那就用拳头较量,神族内部一直都是胜者为王。

可是在今天,想一想先前丑恶的嘴脸,各方争执不休,为了战平安的事情都把自己卑鄙的一面完全暴露出来,简直让人发自内心的恶心。

见到所有的神族都在反思这些事情,战平安则平复一下愤怒的心情,缓缓开口说道:“没有人回答我吗?也好,反正这不是战神一派该操心的事情,等老爷子回来之后,这样的烦心事就让他来操心吧。”

老爷子?这又是谁?

在所有人疑惑不解之际,战平安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忽然又是一声暴喝:“战神一派,听令!”

以太阳神族之王利翁为主,月神一族、星神一族、山神一族、乃至大大小小神族,忽然神情一肃,整齐的战直身体,齐声暴喝道:“在!”

战平安挥手斥道:“过去的十数月之前,我意外流落妖魔界,面对亿万妖魔的围杀,若不是遇到现在这些朋友,恐怕已经命丧于妖魔界。现在,我命你们,发动战争,给我荡平妖魔界,鸡犬不留,立刻!”

说完,战平安深深看一眼天神乌拉诺斯,那一个包含深意的眼神,立刻就让他流下了满头冷汗。

而战神一派则各个大惊,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顿时一个个杀气腾腾,齐声怒吼道:“喏!遵从至高神的旨意,荡平妖魔界,鸡犬不留!”

刹那间,一股萧杀之气,立刻弥漫在神殿议会之上。

于此刻,也有人预感到,沉寂了多年的神族,将要在此刻,掀起一场浩浩荡荡的剧变。(未完待续。)

一会儿,云和才将釜的圆盖给揭开,这时一阵白亮亮的烟窜出,里面的肉块四周的水已被蒸干了。

云和用竹篱爪将肉块给捞出来,而后就望着厨台上的一排小盂发呆。

“霂娘,熟水都已烧尽,还不从取脂来?”这会儿是云韶提醒了她下。

听到阿姊的话后,云和才仿佛有了主导权,用匕勺自个盂中舀出一升的脂膏来。

这脂膏是先前阿姊从兴元府集市里买来的,是自最好最肥的猪身上切下后,反复煮炒取得的,有点黄油油的色彩。

然后云和又从别的盂里取来些酒,取来些盐,脂、酒和盐共是一比二比三的比例,将其浇在蒸熟的肉块上,随即摆入瓮中,再让阿措升火烧,烧透后就用竹格子渗掉多余的脂膏,接着重新把肉块摆入水中,一会儿后再度煮熟捞出。

云韶将事前捣碎拌匀的韭、葱、蒜,混着豉汁,摆入勺中,细细浇在肉块上,接着露出白白的牙齿,“大功告成啦!”

“卿卿,彘臛。”等到高岳回来后,中堂上云韶将这道叫“彘臛”的菜肴摆在了高岳的食案前。

高岳用箸夹了一块,送入喉咙里,顿觉得美味异常,这彘肉比少女的肌肤还要滑润,在口舌间一跳跳地,牙齿咬下,顿时香喷喷的汁水四溢,“呼”,他喉结不断滚动,一下下地将一块彘臛吞咽入腹。

“可要佐酒?”云韶为他斟了杯酒水。

高岳急忙摆手,而后又夹了块彘臛,三下五除二地又吃尽了。

他是唇齿生香,迫不及待地又夹了第三块和第四块。

这玩意儿太好吃,根本就不用佐酒,或其他任何菜肴,单吃才是最美的。

旁边的高竟,他案几上的食盘上也有几块热腾腾的彘臛,刚吃了块,就喊到小姨娘做的彘臛可真好吃。

听到这话,远远单独坐着的云和,纤手握着食箸,低声说,用的全是阿姊制好的脂、盐和酒,不过因人成功而已,实在是不值一提。

这话说得在场用食的数人,都多了份心事。

只有竟儿吃得最欢,浑然不觉。

午后,一路赶来疲倦的高岳,便坐在中堂通风处的屏床上,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这时竟儿抱着个小胡床,而后就坐在阿父的对面,阿措则将书箧摆在旁边,云韶与云和姊妹俩坐于帷帐边的月牙凳上,静静听竟儿向他阿父汇报前段时间的学习所得。

因高岳先前留下四篇“变文”给了竟儿,一要认得读得,二要谈谈心之所悟。

其实他也是想做个试验,以便在兴元府统一推行孩童的启蒙教育。

首篇是《小驹涉溪变文》,言甲村有一驹,负麦粉一囊,至乙村水硙,道侧遇一溪横绝,驹不知深浅,遂不举蹄,问一牛饮溪者,牛曰“浅甚,才没我蹄而已。”驹便欲涉溪,忽有一黄犬摇尾而至,极言溪深不可涉。幼驹莫知所适,遂归问其母,母笑曰,“尔躬行即可,勿问他人也。”

“哦,那么竟儿,你认为这幼驹躬行后如何了?”

“回禀阿父,当然是溺毙了。”

“为什么呢?”

“牛言太浅,犬言太深,竟儿见过兴元军府厩舍里的马驹,大不及牛,小却过犬,如是此溪恰好可没至幼驹之胸,一旦过溪,所负麦囊必然浸水变重,幼驹筋骨太软,定然不支,翻沉溺毙了。”

“......”高岳睡意也消散了一半,摇着羽扇,便又问第二篇《侯霍》:

昔有侯霍,白马县人也,在田营作,忽闻有哭声,不见其形,明后日来再闻哭声,循声而寻,见田畔有一死人骷髅,半在地上,半在地下,当眼眶里有一支禾生,侯霍悯之,拔却,又拥土为小坟埋之,哭声遂绝。

后至八月,侯霍在田刈禾,至暮还家,觉后有一人随之,怪之,问曰“君是何人?”

答曰:“我即是田畔死鬼,君恩厚重,无以为报,知君未有妻室,我十一月一日定为君娶妻。”

十一月一日,西方黄尘风云随风而来,至侯霍家门,云雾暗黑,霍入房,见一女子十**岁,随身床褥毡被,见霍入来,便语霍曰:“你是何人,入我房中?”侯霍曰:“娘子是何人,入我房中?”

此女郎便说道,我是辽西太守女,今日嫁于辽东太守毛伯达之子,迎车至门前,忽大风,我避风回房,而后见你入房来。

侯霍便说道,辽西离此地五千余里,女郎为何于此与我争房。

女郎惊起,出门看之,全非己家屋舍,知是定命,遂嫁侯霍。

“死鬼尚知报恩哇,竟儿你怎么看?”高岳又问道。

这可是明玄法师的得意之作啊!

竟儿抓抓脑勺,说侯霍是田夫,这女郎是太守家的“衣冠女”,按唐律不合婚配。

“......”高岳默然。

那边,云韶、云和则轻摇扇子,不住点头。

这全是这俩教竟儿的?

高岳硬着头皮,就又问竟儿《南阳公扁担变文》起来:

(这是篇应运而生的新变文)建中三年,长武军叛,陛下播迁奉天,国家危难,李令公(李晟)陈兵东渭桥,韩南阳自润州运米百艘以饷大军,南阳公有一扁担,自挑米囊五斗,自仓廪担之至扬子巡院,急行如飞,军卒莫不振奋,又感南阳公年老,恐其不支,遂窃其扁担而藏之,南阳公寻觅不着,便于上元寺取一粗竹,于月下剖之,削之锯之,不日即得一新扁担,又墨书“韩滉之担”于其上,自此绝无失窃之事。

而镇海全军将佐军卒争相举米,须臾而集,运抵渭口,李令公得克长安,国家兴复,南阳公功莫大焉。

读完后,高岳就问竟儿,对这篇变文又有何感想?

竟儿拍着小手,高呼道,南阳公实乃大唐的栋梁忠臣。

高岳额头上的汗珠,咕噜噜地淌下来,有些心神不宁地扇着扇子,良久他起身,不再追问下去。

“卿卿,不问第四篇了吗?”云韶很是惊讶。

第四篇正是太宗皇帝幼时,运斧斤削破自家田庄橘子树后,又向高祖坦诚错误的变文。

“这些变文,以后就不用叫竟儿看了。”

高岳现在明白,他儿子的思维果然不同于凡俗。

以后还是找些经世的文章给他读吧。

一位又一位化生境界强者的修士出现了,整片天穹上都是恐怖的灵力波动,皆是化生境界的强者自身周身洋溢出来的恐怖气息!

接着所有的司金吾子弟乘马排成一列,扬鞭气势汹汹地往京师城门方向驰去。

“请诸位子弟归营吧,稍安勿躁。”高岳很客气地奉起衣袖,对这群北衙禁兵说到。

北衙禁兵无不垂泪,对高岳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慢吞吞地又折返而去。

“兴元少尹、判梁州事、兴元营田转运使、白草军使臣岳,近奉圣恩,远承密旨,即九月廿二日发离是府迄,星奔道途,罔安宿食,非怠时渐,匍匐朝天,今已至阙下,恭候宣政正衙东阁门,伏惟陛下处分......”紫宸殿内,李适手持高岳及韦皋等各地司使的书仪,点点头,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对旁边的中官吩咐说,“尽快于紫宸便殿悬牓子,朕要召对所有的司使,就京畿蝗灾和平凉筑城事宜问话。”

很快,皇帝又让中使前去翰林学士院,要求学士们拟写白麻,火速提拔刘从一、姜公辅,及刚刚入京的巴南观察使严震同为“三品同平章事”,入政事堂,与萧复、张延赏、李勉组成个”六人宰相班子”,共商国是。

可皇帝也清楚,宣润节度使韩滉,西川节度使李晟这群人,不是宰相,可权力更过宰相,所以他们也在紫宸便殿的问对行列当中。

宣平坊乌头门前,高岳至此,发觉他的宅第已修治完毕。

还没等他把园林和设亭给游览结束,司门的小吏就跑进来,手持封书仪,说这是南阳公派人送来的。

高岳不敢怠慢,用刀裁开一览,却是韩滉的请帖:

“屈客

来日于尚书省曲江亭子备冷淘,伏希垂临光降。

滉谨谢”

随高岳一起入京的刘德室,看完后便说,韩滉的书仪上并未有具官衔,可见他的这场筵席是私人名义的,然而地点又在曲江的尚书省亭子,好像又带有很强的官方色彩。

“这便是韩滉的策略了,他现在已不惧怕任何规矩。”高岳当即判断说,随后他让刘德室写了封“谢饭状”,叫送信的人带回去,以示自己已接受了韩滉的邀请:

“伏蒙相公台慈,特垂宠召,卑情无任戴之至。

岳谨录上”

次日,在皇帝问对紫宸殿前,韩滉先在曲江亭子边设下筵席,以款待京内外各位官员的名义,实则在统一口径。

筵席上,主人韩滉的说法很直接:

蝗灾的救灾粮我来提供,神策右大营的军食我来转输,然后大家都应赞同平凉筑城的计划。

“是也,是也。”在场的人们都应和到。

韩滉又说,于平凉筑城,必须增强泾原行营的力量,我举荐宣武军节度使刘玄佐,加泾原节度使、平凉镇遏使、原州刺史,抽一万宣武军士卒,又发淮西陈仙奇五千士卒,河中浑瑊二千士卒,至泾州一带,和安西四镇行营合流,共四万官健,开赴平凉筑城——为防士兵调动时哗变不满,每名官健筑城期间,食三倍出界粮,发资装费四贯钱,另赐布帛五匹,筑城功成后,每名官健再给赏设钱八贯!

“是也,是也。”在场的人毫无异议。因大伙儿都清楚,韩滉入京前,就和宣武军刘玄佐(原名刘洽)达成默契了,刘玄佐全力支持韩的方案,韩则投桃报李,举荐刘玄佐去平凉筑城为功,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另请韦军使发奉义军五千,高少尹发白草军四千,合其他方镇防秋兵,驻屯咸阳,以为后拒;段公的凤翔军,韩游瑰的邠宁,论惟明的庆州,戴休颜的渭北,皆为犄角,以备不虞。”

高岳和韦皋都表示没有问题——防秋兵,一旦出本镇界,至西北军镇戍守时,吃喝拉撒都归朝廷度支司管,不会给当地财政造成负担。

随后韩滉又和诸人间达成约定,互相举荐人才,韩滉除去推举刘玄佐外,贾耽又推举麾下的吴献甫为金吾将军,李晟举荐韩潭(原西川西山军兵马使)为夏绥节度使,又举荐张昢、王升鸾(都是西山军系统)为神策将军,李泌则答应推举韦皋为东川节度使,高岳为汉中五州都防御团练使,又想推举原凤翔节度使张镒的行军司马齐抗、齐映入朝为要职。

“本人的话至此为止,众位谁赞同,又有谁反对?”

当然是全员赞同附议。

筵席结束后,高岳去升平坊的宅第拜谒了刚刚辞去朔方军节度使的岳父崔宁。

现在的崔宁可谓无官一身轻,拿着丰厚的俸禄,住着几十亩的宅院,妻子柳氏伴在身旁,又有大群的侍妾环伺,整日不是抱着孙儿玩耍,就是打双陆、投壶、射箭、蹴鞠,当真是悠哉乐哉。

“下次高郎辞任归京来,入台省后,就把竟儿送来长住,我们夫妇好久没见到竟儿了。”柳氏在女婿致礼后,笑眯眯地说到。

“竟儿现在可开始习软弓轻箭的?”一旁,浣花夫人任氏也问到。

“我家阿霓就是好妇人,又生了个男郎。”崔宁则摸着大胡子,喜滋滋的。

可高岳现如今明显有点精神负担:云和的事,他最早是要向泰山坦白的。

芝蕙献策说:三兄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即可。

因为整个升平坊崔宅内,话事的当然还是崔宁,没崔宁,也就没叔岳父崔宽的富贵。

很快,在崔宅的射堂回廊下,高岳战战兢兢,对单独面谈的泰山说:“小婿该死,有件事不知可不可对岳父坦白。”

崔宁叹口气说,“高郎你想说的我也知道,是不是你替堂妻妹云和,拒婚平陵窦家,捏造个兴元府牙将胡贲出来,让云和‘影婚’的事?这件事也好办,你去台省内找几位精干的胥吏,塞些裱钱给他们,造个胡贲的告身出来搪塞过去即可,让窦家哑口无言,明面上窦参也奈何不了我。”

高岳喉头翻滚了下,吞口吐沫,“阿父,造好胡贲的告身后,小婿就让胡贲亡殁掉。”

“嗯,当然要亡殁了,对了,高郎准备如何让胡贲亡殁?”

“这样,小婿委派牙将胡贲,乘船至江陵回商,回来半途上遭逢风暴倾覆而死,尸骨无存,只能在兴元府立个衣冠冢。”

“高郎这样是否不妥?天子有云,方镇军府一概不准回商的,你这样做是要任责的。”

“犯错任责,不显得胡贲死得更真些吗?”

这时,高岳鼓起勇气,低声俯首,对崔宁说,“可现在最关键的是,胡贲亡殁后,云和的‘再嫁’问题!”

等逆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偌大的山庄中了。

若水正在为他施救,他感觉手脚上的疼痛一点点消失。看到她安然醒来,他满意地笑了笑。

淼淼没好气地脱口而出:“你还笑?若不是有我师父在,你这辈子就当残废吧”

逆天一点儿也不生气,只是望着若水傻傻而笑:“我就知道不会当残废,才敢那么做”

“本座乃不死之身,若日后再遇危险,尔等可自行逃离,勿念本座”

若水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尴尬,不知该如何作答,还是鲲鹏率先起了话头:“那蛇妖是什么来路?”

“那蛇妖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九头灵蛇,当年兴风作浪,本座便收了他,没想到……”突然想到逆天上世临死的惨状,她停顿了一会儿,又道,“冥主是否来过?”

“是的,他带走了所有的鬼魂”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你们都醒了,我已经命人准备了膳食,你们先吃饭吧”

“这么一说我都饿了”逆天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到那个小孩,上前摸了他圆圆的脸颊,笑道,“你父母呢?”

“我父母已经死了,这个山庄现在由我来接手。对了,你来的时候手筋都断了,现在竟然没事了,真是奇怪。我还给你准备了大夫,大夫都说这辈子要瘫痪在床了”那个小孩说完瞅着一旁的若水,猜测是这个人妙手回春之术。

逆天大吃一惊:“说笑的吧,看起来你不过十岁,你自己管理这么大的山庄?那你爷爷奶奶呢?”

“我奶奶早已去世,爷爷外出三年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山庄虽大,但是人却不多,所以管理起来也没有多大麻烦,而且我还有管家帮忙打理事务”

淼淼一听,上前摸摸小孩的头,可怜道:“小小的年纪,真是可怜,竟无一个亲人在身旁,还要管理这么大的山庄”

“我倒觉得挺厉害的,以后一定是个大人物”逆天朝着小孩嘿嘿一笑。

“好了,吃饭吧”小孩亲自引着他们前往,曲曲折折的绕过长长的回廊,听到了远处敲打金属的声音不停,穿过一片假山,走过虹桥,下面竟是从外面引入的湖水。

走了很长时间,才来到大厅,管家已经在那里等候了,饭菜已经摆好。见众位前来,便上前伺候。

“我们山庄已经许久没有来过客人了,今天真是热闹”管家看起来很高兴,众位齐齐坐下后,他便坐在小孩身边,一起吃饭。

逆天打量了这里一眼,看到大厅挂的画甚是奇怪,一幅画中分成两个部分,左面是一个老母亲,下面写着莫忘孝道,右面是一个神仙,神仙脚下踩着闪电,旁边则是书写莫忘深仇四个大字。

“你们这大厅挂的画甚是蹊跷”逆天忍不住问道。

“几乎所有来过我们这山庄的人都会问,告诉你们也无妨。这件事追溯到五百年前,这位老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屋,她的儿子便拼命努力,等到五十岁的时候终于攒够了钱,盖了一座房子,可惜好景不长。有一天雷仙过来说这里归他了,其他人都离开,老母亲自然不愿,不肯搬离,雷仙竟然一道闪电劈裂了房屋,里面的老母亲也跟着死了。她的儿子对雷仙敢怒不敢言,终日郁郁寡欢,很快便死了。他膝下有三子,决定要复仇,可是苦无办法,于是他们便外出寻找可以杀死神仙的办法。可惜,三人亦是苦寻无果,临终之际他们分别告诉自己的子女一定要找到可以杀死神仙的办法。于是便画了这幅画,让他们在画前发誓。就这样一代代传了下来,有的觉得此事永远没有尽头,于是干脆就放弃了。所有的亲人中,坚持到现在的只有我家。我的父母也是为了外出寻找而不幸跌入山崖,爷爷见我年纪尚小,于是便自己外出寻找”小孩像是叙述别家的故事一般,神情始终平平淡淡的。

淼淼一听忽的拍案而起,怒发冲天:“神族当真可恶”

桌上的碗盘啪的一响,有的被拍落在地,哐当一声碎在地上。管家一看一笑:“小姑娘气性可真大”随后派人重新准备了碗筷给淼淼。

她紧紧攥着拳头,将眼睛瞪得老大,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将雷仙的模样刻在脑子中,恨恨道:“这个雷仙的模样我记住了,你们放心,我若遇到他,定会让他来为你们道歉,并带他去东帝面前,让东帝处决”

管家摇摇头,显得颇为无奈:“哎,人不与神斗”

“前几天,南部发生了神妖大战,人族死亡无数,南帝却一声不吭。人类一日无法与神抗衡,便一日不能站直腰板。即使东帝出手,处死一个雷仙,也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人类必须要提高自己的实力”

听了那个孩子的话,逆天啧啧两声,朝着淼淼叹道:“没想到一个孩子看的都比你通透的多,淼淼,你该自惭形秽了”

淼淼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地坐在座位上,闷头扒饭。

此时小孩则掏出一个卷轴,打开来,向着众位展示:“你们吃了我的饭,得为我办一件事。这是我爷爷的画像,若是你们有一天见到他的话,让他赶快回来吧”

逆天接过画像,笑道:“这是自然”

次日,他们打算启程,终于与云神汇合。

北海不似南海,天寒地冻,终年飘雪,冰海茫茫,白雪皑皑。只有极其耐寒地动植物才能生存。

人类不耐寒,淼淼跟逆天都穿着厚厚的绒衣,将全身上下包裹地像粽子一般,只留出一双眼睛。

淼淼摸摸自己的水袋,已经结成冰了,硬邦邦的。她拉了拉云神的袖子,递过去水袋。云神无奈地摇摇头,用手摇了摇水袋,顿时冰化成了水。

“你可以用自己的灵力化冰为水”

“我可不想浪费灵力在这种小事上,我们人类修习一些灵力极其不易”她仰头喝了几口,谁知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啊的一声跌了下去,水袋的水都洒了出来,顿时又化成了冰。

“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云神哈哈一笑,伸出手去。

一旁走的逆天看到绊倒淼淼的东西,感觉不妙,连忙跑过去,拍打着覆盖在上面的雪花,渐渐露出一个人的身影。

“糟了,他冻僵了”他如平时对待病人的反应一样即刻迅速脱下自己的绒衣,覆盖在那人身上。

“那赶快把他搬起来,我来帮忙”淼淼说着就挽挽袖子上来搬人。

“你别动他,先把所有的水袋加热,放在他的脖子与腋下”逆天担心她的动作太粗鲁,于是自己小心翼翼地将那人的身体从冰上搬离。

“返回之前的冰屋,今天我们就找到这里吧,待明日再寻找千色”

众人皆点头同意,他于是小心谨慎地将那人搬到之前的冰屋之中。饶是如此,那人依旧闭着眼睛,毫无意识。

他又转头看向云神:“云神,你将热量灌注他体内,看看他能不能醒”

云神点头,缓缓走了过去,聚集灵力化成热量,抚着那人的额头。过了一会儿,那人渐渐睁开了眼睛,咳嗽了几声,迷迷糊糊道:“这么重要的时候,我怎么睡着了?”

“你不是睡着,是冻晕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逆天一边为他搭脉,一边询问道。

“现在感觉好多了,不过这里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没想到我又冻晕了,你们也赶快离开吧”

那人白发苍苍,满脸的皱纹,看起来是个耄耋老人,逆天回道:“我来这里有事,不过你年纪这么大了,的确不应该在这里再停留了”

“哈哈,这次可真是幸运,正好碰到你们,上次我冻僵的时候身边北极熊从我身边接连走过,你们不知道那时吓得我这颗小心脏小鹿乱撞”老人说着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逆天无奈地摇摇头,他竟然还笑得出来,于是说道:“我方才检查了你的身体,胸口三处致命伤处,右脚瘸了,左眼瞎了,三根手指和二个脚趾都断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在这北海冻断的。你之前就患有寒疾,经常咳嗽,来到这里后寒疾加重。就这样的身体你就敢独自往这北海而来?”

那老人一副腼腆的样子,双手缠着,羞道:“这里有美女在,好歹给老朽我留点面子吧”

逆天瞬间愣了,抠了抠耳朵,想了想那老人的话,苦笑一声:“再呆下去,恐有性命之忧,依我的经验,建议你立马离开这里”

老人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说出的话也终于正经起来:“这是我最后一次外出了,等我研究完那颜色可以变化的小东西,我便回去,终生不会再出来了,要好好陪着我的孙子”

“你找到千色了?”云神忽的加快了手上灵力的输送,一边忍不住兴奋问道。

“千色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

“你研究的东西是不是可以随着外界变化自身的颜色?”

老人点点头:“对,原来它叫千色”

“你带我们找去千色”

“千色我也是偶然发现的,现在它们身在何处,我也不知”老人耸耸肩,见眼前为自己输送灵力的人失望的眼神,于是又补充道,“放心,总会找到的,明天再找就好了”

他此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开颜一笑:“现在身子骨比平时感觉还好,真是多谢你们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我出去打只野兔,回来后我们烤兔子吃”

鲲鹏的脸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逆天一看连忙跟了出去,笑道:“打什么兔子,我们带了充足地食物,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不要走远了”

逆天边走边欣赏冰雪茫茫的天地,老人则处处谨慎,忽的聚精一看,远处偌大的雪球后面露出一双发光的眼睛,尖利的獠牙微微露了出来。

老人一见不好,转过身子,脸上依旧满是笑容,道:“小兄弟,可否愿意跟老朽我比比谁跑的快?”

“那你输定了”逆天自信地一笑,两人同时向着冰屋的方向跑去。

逆天脚步很快,加以轻功,更是胜券在握。看到老人还没有追上来,他回头一看,却发现老人竟然在这冰雪上不是奔跑,而是滑了起来,虽然跛着脚,然而速度丝毫不落下风。他转头的片刻,老人竟是瞬间超过了他。

“不要回头”老人见他回头拉了他一把,喊道。

那后面的白狐也加快速度奔跑了起来,白色的毛与冰雪混在一起,几乎无法分辨。逆天惊讶于老人的速度,一时并没有关注其他,于是更加卖力地跑了起来。

那白狐见两人速度很快,于是朝天嚎叫,顿时前方一只白狐朝着他们方向跑来。

“才两只白狐就想吃掉老子,也太小看老子了”老人临危不乱,减慢了速度,回头看到逆天,手一抓一甩,逆天顿时转变了方向,他也跟着迅速滑了起来,两只白狐见状也随即改变了方向,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逆天这才知道为什么老人提议比跑,他呵呵一笑:“看来我们要跟白狐赛跑了”

谁知那白狐狡猾地紧,在他们奔跑的方向上竟然还埋伏着一只,简直是完美的埋伏。那第三只白狐上前一跃,找准了方向,直冲着逆天的脖子而来。

老人一见脚下一使力,超过了逆天,双手紧紧握住白狐的尾巴,紧接着手上一用力,将那咬向逆天的白狐狠狠地摔在地上。那白狐哀嚎一声,身后的两只白狐加快了冲刺,同时飞跃而上。

逆天反向弯腰随之拔剑而出,两只白狐瞬间弹跳而开,风驰电掣般的开始第二次的攻击,几乎不给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逆天则急中生智,当即抓着剑柄,双腿飞起,踹中两只白狐。

老人那边的白狐接连不断的哀嚎,而逆天这边的两只白狐则紧紧跟着逆天,不放过任何可以攻击的机会。

老人见手中的白狐放弃了反抗,这才将那白狐绑住了手脚,又要赶过来帮助逆天。

逆天握着手中的剑,好胜心起,制止了老人:“你就在旁边看好戏,我当然不能输你”

飞雪之中,利剑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启转之间动作流畅,飞快而又轻盈,最后他一脚踹向一只白狐,手中剑则刺向另一只白狐,决定了最后的胜局。

老人不服输地笑道:“不能算你赢,老夫可是赤手空拳,而你却带着趁手的利器”

“那好,算平手好了”逆天说着亦是哈哈一笑。

“竟敢伤害我的白狐,我要你们偿命”两人正笑着,空中突然飞来一个妙龄女子,然而手却是狼爪的模样。逆天一看了然,那女子是狐妖。

逆天跟老人当即推了对方一把,两人即刻朝着相反的方向退去。

逆天感到安全后方回道:“若不是你们要猎杀我们,我们也不会伤害你的白狐,我们这是自保”

“不过两个人类而已,你们赢了我的白狐,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能赢过我”话一出,两人瞬间准备反击,而那狐妖却顿时停住了。

两人朝着身后一看,竟是鲲鹏走了过来,强大的灵力压迫着狐妖,让狐妖汗毛直竖。

“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这便离开”狐妖说完也不待鲲鹏回答,就准备开溜。

“我问你,你可认识我?”鲲鹏来到这里,本来是想找到自己原来那个居住的地方,可是虽然对这里有印象,但是总想不起来。

那狐妖毛发竖起,害怕地不得了,双腿直接跪在地上,哀求:“不认识,求大人放过,小女子也是为了生存而已”

鲲鹏走近了那狐妖,又问:“曾经有谁居住在北海?”

“北海很大,很多妖族都聚集在此处,然北海中有一北冥,传说是鲲鹏所居之处,只是鲲鹏已经有一万年没有回来了”

逆天趁机狐假虎威,问道:“那我问你,你可听说过这里的千色?”

“知道,只是这千色善于伪装,极难寻找”

逆天不甘心地又问:“你长期居住在此,总该知道千色的蛛丝马迹吧”

“我只知道每隔三四年,旅鼠都会大规模地自杀,千色此时是必然会出来的,猎取食物。其他时间,便不清楚了。算算时间,旅鼠投海也就这几天了”

鲲鹏点点头:“带着你的白狐离开吧”

那狐妖一听连忙带着三只白狐风一般地溜走了。

而鲲鹏则一声不吭地变回原形,朝着远方飞去。

“不用管吗?”逆天轻声问道。

“随他去吧”若水回道。

卓坤上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各部掌权大臣开全息会议,任命第一上将为战争大臣,掌管全公国所有军事力量,独揽军权。

然后,他派出第一舰队逮捕第三上将,宣布解除第二、第三上将的职务,监押候审。至于第二上将的死讯,他没有马上公布。

紧接着,他公开讲话,希望和雷岳对话,探讨结束战争,共同打击海盗,营造和平的邪鲅星系。

……

一系列动作中,卓坤打算给凌七封爵,被凌七劝住了。他的敌人太强大,卓坤如果和他牵连太深,很容易被人利用来要挟他。

“如果魔角的人来找上你,就告诉他们,我已经去其它星系。”凌七交待卓坤。至于魔角之人会不会因此迁怒,谁也保证不了。

“明白了。”

卓坤苦笑,这就是他继承大公之位的考验。他也没办法,除非他不继承大公之位,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卓坤的突然上位,让无数人意识到他本来就在大游轮上,要不怎么解释一个明明被放逐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大公府?

肯定是凌七驾驶大游轮,以一己之力强杀卓军,改变了西汀公国的政权,和第一上将集团扶持卓坤上位。

“原来,这才是这次事件的本质!”人们“恍然大悟”,浑不知西汀公国政权变动,究其原因,仅仅只是卓军惹怒了凌七而已。

堤兀大公府,雷岳独自叹气。

凌七虽然没有直接介入战争,却换了种方式变相地影响战争。现在卓坤公开表达了停战的意愿,很难说背后没有凌七的意思,这让他很纠结。思来想去,他决定先装聋作哑。

游轮上,卓芸也在纠结。

她很不想离开游轮,但现在卓军已死,卓坤上位,她好像已经没有了继续留在船上的理由。

她的夫家是一个贵族,从卓坤突然出现这件事上,猜测她也在游轮上,方才已经联系过她。但她丈夫都不在了,上船后就没有联系过家里,那边也从来没有联系过她,或许认为她们母子三人已经死在太空中不知飘荡到哪个角落。

现在让她回去守活寡过下半生,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凌七见她沉默,开解道:“芸姐你不要多想,如果不喜欢回去,就留在游轮上好了,没有谁能强迫你。正好玫瑰姐姐一会也要上船,和我们一起去游历,你们留在船上,大家也多些伴!”

“是呀,我们也舍不得你们离开啊!”小柔拉着卓芸,劝说她留下。

等到敖莹也加入劝说行列时,卓芸展颜一笑,说道:“好,以后我们就以游轮为家了!”

等林蕊带着儿子和众人告别,被近卫队带回地上和卓坤会合后,凌七驾驶游轮飞离大公府,回到海面上补充了部分物资。

海上生明月,长歌玫瑰比预定时间晚了两个小时前来会合。她不是一个人,还带来了子晴和莉雅两个女孩。倒是她的管家杜老没有跟来,留在冒险团了打理事务。

“七哥!”子晴和莉雅齐声招呼,眼中带着崇拜。

“她们俩和我一样,家里都没什么亲人,干脆一起出去开开眼界。”长歌玫瑰解释道。

“好啊,欢迎,人多些热闹!”凌七笑道。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相处很随意。舰桥后边还有部分房间,凌七干脆叫她们就近住在一片,连卓芸也从第八层搬了下来。

大游轮启动,在无数人关注下快速升空,往外太空飞去。他们前进的方向是星门所在,速度并不快,仅仅只是常规航速的两倍。

舰桥里,长歌玫瑰神色古怪地问凌七:“你认识安吉诺?”

“曾经打过交道,怎么了?”凌七脑海中浮现安吉诺的形象,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两条柳眉斜指南天的强势。

长歌玫瑰说道:“也没什么,上上个任务是护送资源,任务结束时碰巧认识她,成了好朋友。她好像对你挺大怨气的?”

凌七愕然:“不会吧,我曾经帮过她很多忙,居然敢对我有怨气?什么道理!”

“她说你不把她当朋友,修个战舰还收她星币!”

“我去,修战舰很累的,我还出材料了,她支付那点报酬不应该吗?真是岂有此理!”

“呃……呵呵!”长歌玫瑰尴尬,总不能说,是她告诉安吉诺自己的战舰是凌七赠送,才引起安吉诺发牢骚吧。

“昨天她联系我闲聊,听说我们准备去其它星系游历,提出要一起去,我说要问你的意见。你不是说人多热闹吗,要不要通知她过来?”

凌七连忙摆手:“别搞,那妞性格怪异,听说她喜欢女人,估计是盯上你了,你最好别自寻烦恼。”

长歌玫瑰噗嗤一笑:“那是她自己故意放出的风声,用来劝退那些追求者的。”

凌七好奇打量她,两人才认识就无话不谈到这种程度?

长歌玫瑰看出他的疑问,笑道:“其实是当时我正被一个大家族子弟纠缠,她声称我是她的目标,硬是把对方轰走,帮我解围了。那丫头,当时我也是被她吓了一跳呢!”

说起当时的情景,长歌玫瑰不禁莞尔。

“她有些厌倦现在的生活了,打算驾驶自己的六级战舰和我们一起去外地游历增长见识,你要是不反对,我就通知她了哦!”

凌七摇头:“更加不行,如果遇到敌人,她会成为累赘的。她要真想去,就上游轮来吧,别带座驾了。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白芷星,距离星门比我们更近。”

长歌玫瑰边说,边向安吉诺发出联系。很快,安吉诺出现在通讯投影上,她看到凌七站在长歌玫瑰身边,明显一楞,惊喜说道:“凌七,我正想找你。”

“咋了,战舰又坏了?”凌七笑眯眯,好像业务员对待老客户般,期待又痛宰一笔。

安吉诺翻一下白眼,随后凝重地说道:“黑煞冒险团运送一批材料来到白芷星出售,我家吃下了部分,发现这批材料极有可能就是海盗从格雷星掠夺的其中一部分。我们怀疑黑煞冒险团和海盗势力有勾结,正在充当海盗销脏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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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夫妇对两个女儿向来一视同仁,府里一样也有方槐花的院子。

这一天的半晚,巴黎的火车站特别的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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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4-官梯

165.第165章 0165 生平第一次打包-惹火小辣妻:上司,好闷骚

整个上午,汪明浩什么都没干,一直都在等着市委书记司南下办公室的秘书给自己打电话,但是等来等去,一直到了十一点多,才看见司南下的车缓缓驶进了市委大院。

看到司南下来上班了,汪明浩没有多考虑,直接就去了司南下的办公室,对他来说,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自己早一点和司南下达成妥协,那么女婿的事情就可能有一分的转机,否则的话,就多了一分危险。

想想一个多月前,自己要力主查丁长生时,自己也只是来通知了一声司南下而已,那个时候的自己,走路都是昂着头的,但是现在呢,想见见司南下都得等这么久,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司南下不是在家里躲着不见他,而是去了一趟省城。

“司书记,我想向您汇报点事情”。汪明浩姿态摆的很低,但是这并没有妨碍司南下对他的无视,因为司南下在李铁刚的言语里听出了这位省纪委书记的愤怒。

什么叫将关于汪明浩的证据好好固定一下,这是在传达一种什么样的信号不是很清楚吗?司南下理解李铁刚的意思,他亲自来找汪明浩,目的就是想让汪明浩体面地下来,也好给他一个面子,接下来就是查办关一山,这样一来大家都好看,可是汪明浩却没有给他这个面子,他认为自己身后是罗明江,完全可以和汪明浩抗衡,所以就挺住了。

只是,他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在官场上,你要真的想挺住,首先自己必须是干净的,如果自己不干净,那么你就是再想装作没屎的样子也是不成的,因为你屁股底下到底有没有屎人家扒开你的裤裆就一目了然了。

“进来吧,小张,给我沏杯茶”。司南下边进自己的办公室,边对跟在身边接包的张和尘命令道。

汪明浩一愣,他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之前的时候,自己每次来都是这位张秘书给自己沏杯茶,但是这一次,司南下居然连杯茶都懒得伺候了。

“坐吧”。司南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座位说道。

两人都坐下后,张和尘的茶也端进来了,并且关上了门出去了,此时屋里就剩下了司南下和汪明浩,两人相对无言,司南下等得起,但是汪明浩却等不起,而且他也看得出来,自己不说话,司南下是不会先问的。

“司书记,我女婿关一山的事,是不是还有余地?”汪明浩单刀直入,连问司南下是不是知道关一山的事情都没问,直接了当。

“老汪,你指的是哪方面的余地?”司南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喝了一口,问道。

“司书记,我就一个女儿,还年轻,孙女也还小,我想见见关一山,劝劝他,该交代的交代,该坦白的坦白,能不能给个好结果”。汪明浩通过司南下的回答确定了关一山确实是被控制了,而且这件事司南下很可能早就知道,他还是低估了司南下,因为自从到了湖州后,很多人都忘记了司南下以前是干什么的,十年的纪委书记是白干的吗?

“老汪,什么叫‘该交代的’,什么叫‘该坦白的’?”司南下不动声色的问道。

汪明浩听到这里心里一凉,看来事情比自己估计的还要麻烦,而且还要复杂的多,他一直以来都是对别人的命运掌握的了如指掌,这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法将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无力感。

就在汪明浩愣神的功夫,司南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给了门外的张和尘说道:“小张,通知所有常委半个小时后开会,议题主要是城投公司的问题,再加上新湖区区委书记和区长,还有规划局的人,一起来开会”。说完就挂了电话。

司南下的布局天衣无缝,即便是当着汪明浩也这么说,汪明浩一直都在考虑怎么和司南下交换条件,没有注意到司南下话里的一个破绽,之前开常委会时,通知一般都是‘在家的常委’,但是这一次却是所有的常委。

区别在于,如果你不在家,那么就可以不来,而有时候有些事情其他常委不感兴趣或者是为了避免自己陷入麻烦,也可能说自己有事不来了,于是下通知时就有了‘在家的和不在家的’这么一说。

“司书记,您给个章程吧,到底怎么样才能放关一山一马,关一山虽然有问题,但是问题也不至于能大到需要我们操心的地步吧,能不能给个面子,我汪明浩在这里保证,今后在湖州,我唯您马首是瞻”。汪明浩这老脸还真是不要了,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老汪,你我都是党的干部,而且都干的是纪委的工作,关一山到底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你不清楚吗?老汪,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但是就看调查结果是什么了,这件事你做不了主,同样的,我也做不了主,还是看事实吧”。司南下站起身,绕到了汪明浩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司书记,其实有些事,能抬抬手的,何必摁死呢?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都在这一条道上走,何必非得将人挤下去呢,摔死了别人,要是溅您一身血,这也不是赚钱的买卖吧”。汪明浩算是看清楚了,司南下压根就不想给自己这面子了。

而且也让自己明白了,事情基本不可挽回了,说不定关一山已经做了交代,要不然司南下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连交易都不愿意做了,结果只能是一个,人家不愿意和你做交易了,不愿意带你玩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和你做交易得到的利益已经远远比不上拿掉关一山所带来的利益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汪明浩心里除了愤怒之外,别无他途了,一边暗骂司南下阴险狡诈,一边暗骂关一山骨头软,这才几个小时就熬不住了?

191 水祸-鸾枝

到了这种地步,或许,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般的顺理成章,但是不少的人心中却也多少有些憋屈了起来。

罗比奥留下了一半的队员值班,其他人则是开着快艇,前往深水区。

快艇开出了距离海滩几公里外,这才到了一处深水区。

法丽拉着陈曌:“陈曌,无装备潜水有一定的危险性,你一旦感觉到难受,一定要立刻上浮,绝对不要冒险继续向下,这项运动可是死过不少人的,高水压会刺穿你的耳膜,还会直接撑破你的肺部。”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罗比奥丢给陈曌一个护目镜:“陈,法丽都和你交代过潜水的注意事项了吧?”

“嗯,我都知道了。”

“注意安全,比赛是次要的,主要是注意安全。”

两个救生员先穿戴了全套的潜水装备下水了,他们两个是为了保证陈曌和罗比奥的安全。

陈曌和罗比奥同时跳入水中,开始往下潜。

陈曌下潜到十米左右的时候,穿戴着潜水装的救生员给陈曌做了一个手势。

“十米,上,下。”

陈曌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指了指下面,继续往下潜。

一般十米是普通人的极限,这个普通人是指没有受过训练的。

而经过训练的人,差不多可以潜到十五米到二十米左右。

再往下水压将会骤增,就开始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陈曌到二十米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压力。

至少他还是比较轻松的,罗比奥也已经潜到二十米。

两人继续下潜,两个穿着潜水装的救生员一直在观察两人,一旦他们出现异状,他们就会立刻施救。

陈曌依然比较轻松,能够感觉到水压的增大,不过还属于可以接受的范围。

四十米,救生员再次询问两人,上,下?

五十米,上,下?

这时候罗比奥果断的选择上浮。

陈曌则是继续向下,到了六十米的时候,陈曌终于上浮了。

事实上六十米不是陈曌的极限深度,陈曌到六十米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有提升的空间。

罗比奥在同伴的帮助下,艰难的回到快艇上。

过了半分钟,陈曌也上来了。

“陈,你过去玩过无装备潜水?”

“没有,这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潜这么深。”

“如果你训练之后,至少能到八十米。”

罗比奥当初能够潜到72米,那是经过长时间的特训。

而因为很久没有潜水,所以这次罗比奥到了五十米就无法再下去了。

这对身体机能都是极大的考验,罗比奥属于自我认知全面,而且具有极强安全意识的人。

他在发现一点危险,就会立刻放弃。

而在无装备潜水的爱好者之中,就曾经有人在打破世界纪录后的三个小时内死亡。

也因为死亡,导致这个记录不被承认。

所谓的世界纪录,就是指在人不受到伤害,不死亡的情况下进行的挑战。

如果人死了,那么再深也没有意义。

“陈,要不你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培训,说不定你有机会打破世界纪录。”

“不行。”法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种没用而且又危险的世界纪录拿来做什么,陈,我不许你做这么危险的项目。”

“好吧,我也觉得法丽说的对,这个项目太危险了。”

哪怕是格斗也没有这么危险。

格斗是人和人的战斗,可是深潜是人和大自然的对抗。

同在快艇上的克劳德很心塞,本来还指望罗比奥能够战胜陈曌,挫一挫陈曌的锐气。

结果,陈曌把罗比奥也给虐了。

打败了罗比奥,就等于是把他们海岸救生队所有人打败了。

至此,再没有人觉得陈曌中看不中用了。

……

回到海边,陈曌和法丽就坐在总部的底座架子下面,这里没有人打扰他们。

这时候,黑玛和白玛钻了进来,他们两个脖子上都挂着一个罐子,专门用来装钱的。

他们一边在沙滩上拍照赚钱,一边捡钱。

捡到钱的时候,就会叼着丢到对方的钱罐里去。

这一个多小时,他们的罐子就装满了。

他们来找陈曌和法丽,也是想让他们帮着把钱罐里的硬币倒出来,他们好继续去赚钱。

“来,我算算你们赚了多少钱。”法丽招了招手,黑玛跑到法丽的面前。

法丽把钱罐子的硬币倒出来,可是却看到在硬币里,似乎有一枚不是美分硬币。

法丽拿起硬币一看:“陈,你看下,这是不是金币。”

陈曌愣了一下,接过来一看,挺重的,质地也和黄金一样。

并且表面还有一些软壳生物依附过的痕迹,似乎是被海水冲到沙滩上来的。

“是金币。”陈曌将金币表面搓干净。

正面是个耶稣十字架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头像。

从金币的做工来看,历史应该比较久远。

“是不是附近有什么沉船之类的?”法丽问道。

“我找个专业人士问问。”陈曌说道,拿出电话,拨通多曼先生的电话:“多曼先生,我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早上我都不会工作,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帮我鉴定一个东西,你帮我看看是什么来历。”

“是直接发照片给我,还是带实物过来?”

“我直接发照片给你吧。”

“好。”

陈曌把金币的照片发送给多曼先生,多曼先生立刻说道:“这是十七世纪由梵蒂冈铸造的克雷芒十四世纪念币,你哪里弄到的?”

“多曼先生,这枚金币价格怎么样?”

“一枚的价格大约在三万到五万美元左右,目前克雷芒十四世纪念币发现的较少,所以价格还不错。”

一个东西的价值是根据稀有度来计算的,如果满大街都是的东西,肯定是没什么价值。

可是如果是独一无二的,那么价格就会成百上千的翻涨。

古玩或者艺术品也是如此,如果全世界只有这么一枚,那么它可能价值一百万,甚至一千万美元。

“谢谢你,多曼先生。”

“如果你手上有二十枚以内,我可以用五万的价格收,如果你有二十枚以上的话,我用四万美元收,如果是四十枚以上,我只能给你三万美元的价格,你现在手上有几枚?”

0118 再吞晶核,双瞳现世!-末世神魔录

0226 拒绝诱惑?-变身灵山大师姐

038.选择多也是一种苦恼-武神无限

0531章 突袭密林-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079抓贼-威武小娘子

仆人应声退下了。

但两下见面的气氛相当诡异,杨棠本体变的文青范儿大叔在自我介绍时,当场的空气似乎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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