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777cu.com_www.3650007.com第四百五十三章+第四百五十四章-军嫂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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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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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灵魂争夺(2)-娜迦神族

0212章 谈判议和·詹姆毛遂自荐-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0373章 劝降·琼恩出使野人-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053 激烈交锋-武侠召唤系统之诸葛称帝

081 突如其来的侵犯-情有余温

东方傲雪欲哭无泪,彻底被牧辰征服了。

怎么全都跑去这种小店,自己一个超凡的存在,炼金大师却被晾在外头?!第883章 打电话给宋衍生-甜妻指令:老公,要抱抱!

1035-官梯

1100.第一千一百章保他!-都市无敌神医

1189 灵异篇:奈何镇(十一)(江南vs朱雀白银加更一)-咸鱼翻身的正确姿势

1279.第1279章 九爷被人骑-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138 我可能怀孕了!-隐婚试爱:宠妻365式

149.剧情总是出乎意料-我变成了风

一道人影倒射回了花果山结界之中,嘴角带血,身上衣甲已经全部碎裂成了片状,正是用撼地神牛真身和燃灯古佛硬碰硬导致了空间黑洞产生的牛魔王,其刚一进去花果山结界之中就大声呼喊了起来。

1730第1730章诸位这是在迎接我吗?-修神邪尊

擂台之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纷纷释放出来的法盾,这才挡住了这一股冰寒之力的气息,自然所有人都已经是目瞪口呆,本来以为陈阳已经没有了后手,哪想到竟然现在又冒出来了冰寒之力,甚至这冰寒之力都不弱于炽热之力的气息!

再次望向擂台之时,就见整个擂台都已经成了冰川,而且这冰寒之力已经渗透到了空间之中,就见已经被扭曲的空间此时都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回来!”

猛然间想起了陈阳的一声大喝,就见散落在四面八方的陈阳所有被分离的部分迅速归位,再次变回了陈阳的模样。陈阳嘴角一咧,随后便是环顾四周,突然间身形一晃,便是来到一个被冰冻的空间之中。猛然探出手就抓进了其中,一下子就把田运的身影给扯了出来。

只不过此时的田运也已经被冰寒之力所侵蚀,完全就被冻成了一个冰雕!

所有人神色一震,根本没有想到过,在如此绝境之下,陈阳竟然还能逆转战局!

简直让人惊叹不已!甚至觉得匪夷所思!

神皇一时间也是不由得傻眼了,回过神来,不由得哈哈一笑:“果然,武勾老爷子是不会看错人的,陈阳这子果然厉害,当真是我神国之未来!”

武勾老爷子听见笑声,嘴角却是不由得抽搐。

其实他只知道陈阳肉身变态而已。其他一概不知,而且他这一次推荐陈阳来,只是让陈阳试一下而已,根本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陈阳手段竟然如此之多,而且每一个手段都是如此强横!

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比赛在这一刻也算是分出了胜负,因为田运在冻成冰雕之后根本动弹不得,而且就连身体内部也被冰寒之力所侵蚀,实际上若是再不及时撤出冰寒之力,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所以陈阳立刻将他体内的冰寒之力收回,没一会儿,田运便是恢复了原状,然而却是满脸苦涩地望着陈阳:“陈阳兄果然厉害,我输了!”

“承让!”陈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你也不用有什么难过的,你的神通真的十分厉害,如果我没有这股力量的话,根本就对付不了你的!”

“多谢陈兄夸赞,不过胜负已经分晓,是在下输了!”田运叹了口气:“我确实修炼还没有到火候,而且心浮气躁,太容易瞧别人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希望下一次还能够与陈兄切磋一番!”

“当然没问题!”

陈阳咧嘴一笑,抬头一望,便是见到神皇已经张口宣布结果:“这一次神将试炼。最后的胜利者乃是陈阳!而陈阳也即将成为我神国第六位神将!”

众人无论是欢喜还是难过,此时也只能是为陈阳祝贺一番,不过没有想到陈阳这时候却是大声喝道:“皇上,草民有个不情之请!”

神皇微微一愣,便是不由得笑道:“现在你可不是草民了,而是我神国的神将,不知道陈卿家有何要的么?”

陈阳抱拳道:“这一次的试炼,田运兄神通广大,空间神通造诣非凡,我若是没有取巧的话,自然胜不了田运兄,所以即便是赢了。心中也有愧,所以还请皇上开恩,可否破个例,让田运兄也成为神将!”

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怔,武勾老爷子不由得眉头一皱:“陈阳,你子可不要得寸进尺,这神将试炼可是祖先定的规矩,哪是你能改就能改的?每次神将试炼只得出一名神将,亘古不变!”

“没错,我等必定遵从祖先的规矩!”

这些神将肯定都是反对的,就连古飞都在反对,毕竟这确确实实是祖先定下的规矩,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不能坏了规矩的,而一旁的田运则是颇为感动,忍不住道:“陈兄。多谢,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按照规矩来吧!何况我确实已经输了,真正的神将应该是你才对!”

“这可不行,我取了巧,那也算是胜之不武,真正该成为神将的应该是田运兄才对!”陈阳一脸认真的继续道:“皇上,神将试炼的初衷,就是为了挑选人才保家卫国,在座的诸位神将大人,自然都是明白人,田运兄的神通造诣大家也是有目共睹!若是田运兄没有成为神将,那就一都不过去了。若是皇上真的不愿意破坏规矩,开这个先例的话,那么可否将我这个位置让给田兄?我想田兄一定比我更能胜任神将这个位置,也不用再等到百年以后的下一次神将试炼了!”

田运可没有想到陈阳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一时间心中当真是感动不已,对陈阳也是心怀感激之恩,众人刚开始也是反对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陈阳竟然愿意将自己的神将之位让给田运。

虽然武勾老爷子觉得陈阳好像不是如此高尚之人,但是田运的神通他确实也十分欣赏,所以倒也来了一记推波助澜:“刚才陈阳这话的倒也没错,神将试炼本就是为了挑选人才,保家卫国,我等还真无法反驳,而且如今情况不同,海盗那边出了一个凰艺。成立了魔神军,既然连林莫都甘拜下风,想必这女人绝非是非同可,所以若是出了两位神将震慑一番,想必即便是那魔神军也不敢来犯了!”

老爷子就是老爷子,立刻就扯上了现在的形势,让人都有些无法反驳,其他人见状。觉得现在这情况确实是有些棘手,所以若是出了两位神将确实能够将对方震慑一番,那神皇迟疑了半晌,忽然笑道:“那这一次就破例一番吧!我想祖先若是知道了。想必也不会怪罪于我们的,更何况如今是非常情况,那我们就要做非常之事,就如陈卿家所言,田运上前听封!”

“草民在!”田运浑身一颤,赶紧抱拳。

“朕敕封你为第七神将,与陈卿家一同上任!”

“谢吾皇!”

田运自然是激动不已,眼泪都差流了下来了。

一旁的陈阳微微一笑。自然是十分满意这个结果,当然,他确确实实不是这么高尚的人,之所以要为田运费一番口舌。还不是为了拉一下关系。

田运的神通可谓是真的强悍,所以这个人绝对不能做敌人,而是一定要做朋友,最好就是能够做兄弟,往远的,以后若是自己遇上困难,做兄弟的肯定不会不管不顾,往近的,自己现在要寻找七情六欲石,如果田运能够帮自己的话,哪能找到七情六欲石的概率也就越大!

所以实际上陈阳并没有任何的损失,顺手还来了一计笼络人心,顺便还树立了一番自己的,高尚品格!

简直完美!

就在这第二日,神国便是发布了任命,宣布了新晋的两位神将,举国欢庆。

万客来。

徐泽和周敏成亲之后,徐泽也在那万客来帮忙,结果任命刚刚发出后不久,万客来瞬间就涌入了不少人,这些人之前都在婚宴上见过,那可是各方势力的扛把子。

“恭喜徐兄和徐夫人!”

“恭喜老爷子!”

掌柜,徐泽和周敏全懵了。

“万老爷,这怎么突然来道喜了!?”徐泽一脸愕然地问道。

“你怎么还不知道啊?你那哥哥陈阳,如今可是成为了第六神将了!以后徐兄可要多照应我一番啊!”

噗!

“哈!?”

徐泽一脸懵逼。

洛言自然不想住在夜墨家里,但想到夜墨背着她在雪地里走了三个钟头,也累的不行了,所以她良心发现,乖乖的在他家留了下来。

“哦?”秦云看了看钟琳,钟琳进入府内,秦云仔细也派人仔细调查过,对这钟琳还算满意。而且对秦云而言,一般情况下儿子的事情都是儿子自己决定,他不会轻易阻拦。

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在唐元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亡者迷宫》。]

[你收到了来自于系统的大礼包,鉴于你现在的情况,系统将自动为你打开。]

[你获得了“倒计时”0分钟!]

[新手晋级任务开启,系统不会提供任何补给,所需补给可以在本地图中找到。]

[你在此任务中消耗的“倒计时”将在任务完成后结算。]

[剩余0名玩家。]

唐元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眼睛上蒙着眼罩,嘴巴里被塞上了一团破布。

他的双手被麻绳死死的捆住,反剪在背后,固定在了椅子上。

双脚也被固定在了椅子的两个腿上。

他挣扎了一下,两只手在背后不断活动,努力挣脱绳索的桎梏。

绳子系的不算太紧,只要不断的把其中一圈弄松,逃脱只是时间问题。

咚!

附近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倒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一样?

唐元停止手上的动作,脑袋没有目标的转了转,仔细的听着——

周围还有细小的摩擦声——

吭哧——吭哧——

还有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周围还有其他人。

唐元心中升起危机感,加快了挣扎,双手快速的解着绳子。

现在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通过那细小的声音判断对方挣脱的进度。

终于,他的手穿过松掉的绳索,抖了抖,绳子脱落了!

唐元伸手把眼罩摘了下来,掏出了塞在嘴里的破布。

头顶的白炽灯热情的散发出光芒,唐元眯了眯眼睛,适应着。

这是一间病房,有三张床位,没有住人。

不过,桌子上却放着暖水壶毛巾等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几盒泡面。

最后唐元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

椅子倒翻,绳索散开,一个男人正在解着脚上的绳子,很明显,他的动作比唐元快一步。

那男人抬头,对着唐元露出胜利的笑容。

卧槽!

唐元不禁咒骂着,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但却忘了他的双脚还绑在椅子上。

无奈中,他不得不弯腰去解开绳子,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男人已经解开所有绳索,冲向桌子抄起一把水果刀。

唐元左右看了看,寻找着可以自卫的东西。

那个男人已经冲了过来,手握着水果刀,一股脑的刺了过来。

叮——

水果刀被弹开了。

唐元举着暖水壶,挡开了水果刀。

还好手边的这个桌子上还有个东西可以拿。

那个男人一次不成再次袭击,水果刀明晃晃的刺了过来,

唐元身子向旁边一偏,举起暖水瓶狠狠的砸在了男人的头上,顿时血花四溅。

男人晃了一下,没站住,身体和地板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唐元快速的解开绳子,这才彻底舒了一口气。

地上的男人并未死亡,也没晕倒,他捂着流血的头,缓慢的站起来。

“好了,好了,兄弟,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那个男人摸了摸脑袋,入手一片粘稠,小声咒骂了一句。

“你可以啊,这么长时间唯一能用暖壶把我砸出血的。”

“毕竟我们都知道这点程度是杀不死对方的。”

唐元没说话,弯腰捡起了水果刀。

“喂,你等等哈,别冲动!”男人紧张的盯着水果刀。

唐元看着手上的水果刀,在水果刀的旁边出现了一行小字。

【水果刀:你能在这里获得的伤害较低的武器。

备注:与其用来杀人,不如用来削苹果。】

这是什么?解说?备注?

旁边的男人却看到,唐元的右眼似乎闪过了一丝蓝光。

趁着唐元的注意力不再他身上时,他再次扑了过去。

唐元抬腿踢中了他的肚子,趁对方后退时,拿起暖水壶再次砸了过去。

男人被打的趴下了,唐元扑了上去,扔掉暖水壶,抓住对方的手向后一拧,接着膝盖对着他的后背一顶,对方应声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疼疼!!”

唐元拧着对方的胳膊,坐在了他的后背上,右手弹出水果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将军。

这套动作做起来行云流水,好像以前曾经做过无数次一样。而唐元并不记得自己有练过什么擒拿术。

“有趣。”

唐元转向这个人,这才认真的打量着他。

这个男人留着卡尺头,穿着黑色衬衫,左耳上挂着一只蓝牙耳机,总是看似爽快的笑着,但眼珠却是滴溜溜的转着,打着鬼主意。

【汪天逸:男,4岁,身体素质极强,耐受性极强,具有顶雷的潜质。】

这个男人叫汪天逸?

“别动手,有话好说!我还有个五岁的女儿等着我回去,可怜可怜我吧,你这一动手,要疼死我。”

“这不成理由。”

“你我既然有缘分被分到了一个房间,就该互相帮助哈哈,你先把刀放下?”汪天逸勉强转着脖子,看着后面的唐元。

“这是什么地方?”

“兄弟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唐元握着水果刀,往汪天逸脖子的位置靠了靠。

“小心,小心!!喂喂喂!我告诉你大概情况,你能放我走吗?”

唐元盯着对方,扬了扬眉毛,看的汪天逸直发毛。

“好吧,好吧,我实话实说,你杀不了我的。”汪天逸快速说。“但是我真的很怕疼,不要捅我。”

“说吧。”

“只有在现实中死去的人才能进入这里,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复活的机会。”

死去的人?

唐元歪了歪头,对自己已经死亡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不过他感觉自己的确忘了一些事。

“喂,感觉你对复活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啊,你不想复活吗?”

“你想复活?”

“废话,能活着谁想死啊,家里还有五岁的闺女呢,我死了,她怎么办?”

唐元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完成任务啊……但是系统完全没有确切提示是什么任务,你知道吗?”

“兄弟啊,这我可不知道了。”

“你真有意思。”唐元扬起嘴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知道?那你刚才袭击我的动机是什么?”

“那有什么,这种条件下,任谁见到陌生人,都会本能的想干掉对方吧。”

[剩余19名玩家。]

唐元和汪天逸同时愣了一下,显然他们都听到了这个来自系统的公告。

玩家在不断减少,再对照汪天逸袭击唐元的行为——

“你一开始就先下手袭击我,现在已经有人被淘汰了,所以你早就知道这是个大逃杀游戏了吧?”

汪天逸的脸色变绿了:“喂,兄弟,刚才真的是巧合啊,我真的不知道任务内容。”

“呵呵。”

不管是不是巧合,先把有威胁的干掉总没错。

唐元直接把水果刀插在了汪天逸的喉咙上,然后怕对方不死,还特意拧了拧。

汪天逸摸索着脖子上的水果刀,捂着不断冒血的喉咙,原地抽搐着,凸出的眼珠一直死死的盯着唐元。

整个过程很快。

最后不动了。

唐元拔出水果刀,用汪天逸的衣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最后放到了裤子口袋里。

看来这是一个互相淘汰的游戏,只有最后的胜者才能得到复活的机会。

出乎意料的,唐元倒是对复活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反而这个游戏本身引起了他的兴趣。

“嗯?这人被淘汰了没有提示。”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汪天逸的尸体消失了,

接着一道光降临。

随着光降下的,

还有毫发无损的汪天逸。

“疼死我了,知道吗?”

他这样说。

雷霆对这次比赛的看重是不言而喻的,他们刚从西雅图搬迁到俄克拉荷马,总得讨个彩头吧。

拉斯维加斯夏季联赛虽然没什么含金量,但冠军头衔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他们的主力几乎全来了。

“我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这场愚蠢的比赛了,赶紧吧!赶紧结束这一切。”

杰夫格林在上场前急不可耐地对队友们道。

杜兰特不在,他就是这支球队的领袖。作为去年的乐透秀,乔治城出产的全能型前锋,他的确有资格在这儿发号施令。

跟他一起上场的是号称为美国本土最后白人中锋希望的罗伯特斯威夫特。前锋位置上的是达米恩威尔金斯。后场则由两名控球后卫担当,厄尔沃特森以及拉塞尔斯威夫特。

这套阵容放在NBA不算什么,但夏季联赛任由他们驰骋。要天赋有天赋,要经验有经验,要高度有高度,要冲击也有冲击。并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一支真正的球队。

当他们走上球场,发现对面的阵容已经变成:大卫安德森、斯努比杜、迈克尔比斯利、凯尔拉莫尔、马里奥钱莫斯。

戴奎恩库克呢?

雷霆队员都很想念他。

此时,马里奥钱莫斯已经将球带到前场,然后将球交给罚球线上的杜格。

热火队已经形成共识,篮球交给斯努比处理最为公平。尽管这件事情会伤害到比斯利的利益,但比斯利并没有介意,或者他的脑袋里还没有想到这个环节,他现在就想着一件事情:打败杜兰特的球队。

面对着持球的杜格,杰夫格林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作为07年的5号秀,他在新秀赛季就能砍下10.5分4.7个篮板1.5次助攻,并且入选07-08赛季新秀第一阵容。在他眼里,杜格这个充满缺的菜鸟完全不值一提。

“快传球吧。我知道你没有投篮能力。”

杰夫格林像是一个没有风度的剧透者。

但杜格随后就给了他意外的剧情。

砰!

杜格快速拍打篮球,右脚迅疾无比的迈开,向左侧凌厉的切割而去。

杰夫格林下意识的跟进过去,但随即…砰!

杜格的右手将篮球迅疾而又用力的拍打到右侧,左脚迅速跟上。虽然步伐不大,但闪电般的速率已经切割掉杰夫格林接近百分之八十的防守位置,所以,他迈步往前突去。

杰夫格林赶紧转身,他加大步伐,紧紧依靠在杜格的身边。

NBA的果然高手如云。

在NCAA的时候,一般杜格猝不及防的做完这套凌厉的crossover,很少有内线能够跟住。

但,杰夫格林做到了。

并且还在行进间,逐渐蚕食掉杜格的先发优势。

这让杜格无比迫切的想要将自己僵硬的大腿激活出来,如果自己的步伐更大一些,杰夫格林根本没有这种机会。

不过即便如此,他仍然朝着篮下进发。

当他深入禁区,罗伯特斯威夫特立即迅疾合拢过来,两人将杜格团团围住,试图制造他的失误或者直接抢断。

但是,这个菜鸟让他们失望了。

只见杜格立即停球,他双手抓住篮球,在两人高强度的身体对抗中,杜格并没有出现慌乱,他能应付他们的力量。

而从热火队板凳席这边看过去,矮的杜格完全被两个大个子给吞没了。他正要提醒杜格干脆叫暂停保护住这次进攻权。

哪知道,篮球忽然从罗伯特斯威夫特的胯下抛出去,他身后的大卫安德森轻松抓到篮球。

来自澳大利亚国家队的二号中锋轻松完成暴扣。

“所以,这是一次诱敌深入?”

斯玛特的眉头皱起,他无法确定这是情急之下的误打误撞,还是事先计划好了的的吸引包夹。

但不管怎么,现在热火只落后12分了。

易边再战,杰夫格林同样也在罚球线接球,他试图直接突破杜格防线闯入油漆区暴扣,但他的速率不够快,杜格虽然防守不住三分线外的持球进攻者,但在罚球线以内的范围内,很少有人能够在停下来的情况下,一对一撕开他的防线:因为他如今的腿速率非常快,三步之内,他具有一定优势。

杰夫格林只能采取晃动变向,随即后仰跳投……砰!

篮球在干扰下没能命中。

大卫安德森在禁区死死住罗伯特斯威夫特,迈克尔比斯利轻松摘下篮板。

回到半场,杜格仍然还是在罚球线上接球,然后突破。

完美复制了此前的行进轨迹。

并且,罗伯特斯威夫特再次采取了包夹措施。

结果还是一样,杜格在团团围绕下将篮球传出,只是这一次是从杰夫格林的身侧传到三分线左侧底角,等待已久的拉莫尔接球命中三分……唰!

分差缩到个位数。

“所以,斯努比真的是控球后卫??”

斯玛特教练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秀逗了。

别看这子的突破姿势有别扭,但他竟然连续两次完成几乎一模一样的突破分球。一个内传内,一个内传外,为球队扳回5分。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能瓦解对手的团团包夹?

雷霆教练也感到奇怪。

“不要包夹他。你们的力量控制不住他的。”拉塞尔威斯布鲁克在组织下一次进攻的时候出他猜测到的答案:“他是在故意诱骗你们。”

拉塞尔非常了解斯努比,像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往绝境里跑?唯一的可能就是:故意的。

砰!

拉塞尔威斯布鲁克尝试急停跳投再次不中。

杜格轻松的在篮下收住篮板,杰夫格林被他卡在身后,毫无抗争能力。

力量优势太明显了。

回过头来,热火依然由杜格发起攻击,但这次当他深入篮下,罗伯特斯威夫特已经不再包夹。

于是,杜格立即转身将球交给迈克尔比斯利,并且同时将杰夫格林倚在身后。给了比斯利一个足够宽广的中区舞台。

比斯利使用华丽的一对一技巧轻松谋杀威尔金斯的防守,随即闯入油漆区如划火柴一样将篮球顺畅的放入篮筐。

7分。

雷霆顿时有了危机感,教练赶紧请求暂停。

斯努比似乎真的盘活了热火队的进攻体系。

他们竟然打出了流畅的团队进攻。

这太出乎意料了,要知道他们五名球员都没有NBA经验啊。

……

庾条听到这话,神情便有些不自在,但因席中尚有客人,即便不满,也不敢出言反驳,只是恭声道:“大兄教诲,不敢有忘。uuk.la我虽多行商贾,不敢丝缕取之不义,绝不敢为害我家声。”

温峤亦被庾亮这话说的有几分尴尬,不过他们两人结识于微时,他也知庾亮秉性素来如此,并不因此而介意。但这话题由他引出,总要提庾条申辩几句,不至于让气氛过僵,略一沉吟后才笑语道:“货殖虽是民生末端,但能均输盈缺,暗合损补,幼序长于此道,若能兴废于一地,倒也未逊于牧民之选。”

庾条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继而开口道:“是啊,大兄。我自知自己非能勤于为政任事,若强逐于此,损名折望只是小节,若是怠政伤民那才是其罪大焉。况且我家任事者不乏,大兄更有辅政统理之重任,不肖居于野中,不求俱幸,也是应恪守的本分。”

庾亮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渐有缓和。对于庾条在京口操持商贾之事,他心内其实是不反对的。庾条的性情不乏浮躁,若真要强求进仕,或要让自己多多分心照拂,反而不美。况且也正如庾条所言,他家已占物议风潮,若真是满门显重,则不免让人更加侧目。

正因如此,幼弟庾翼早到进仕年纪,庾亮却仍未给其安排具体任事,就是要压一压,养望几年。就连他的儿子庾彬,若非是不放心皇帝的学业,庾亮也都不打算放其任官。

理虽如此,但庾亮仍要忍不住敲打庾条一番,除了长久以来庾条让人不省心的脾性之外,也不乏早先那隐爵带来的阴影。但归根到底,最重要的还是庾亮看不惯庾条与沈家行得太近。尤其眼看着沈哲子在都中诸多运作,他却无合适的手段去压一压,这种不满的情绪便更加强烈。

庾条也知大兄对自己的偏见由来已久,今次归都就是打算用事实说话,眼见大兄神态有所缓和,便连忙招手示意仆下呈上一批卷宗,陪笑道:“今次归都,我就要向大兄仔细介绍一下京口近况。得益于商盟并隐爵并行,如今彼乡风物已是大不相同……”

京口近几年的变化是显而易见,庾条准备又充分,张口侃侃而谈。他已经习惯了在京口与人交流的那种氛围,张口并无太多虚词,直接就是准确的数据罗列。而最能彰显京口之繁荣的数据,第一是货品的交易量,单单米粮这一项,就在五十万斛左右。第二则是如今京口有籍可考的民夫,已经达到五万人之巨!

随着庾条讲解越来越深入,温峤也渐渐听得入迷,那些数额庞大的数字在庾条口中一一道出,几乎每一项都给温峤带来极大的震撼。别的且不说,单单那在籍的五万民夫,便让温峤咂舌不已。

他治理江州数年,对于时下人力的欠缺感触尤深。时下虽然大批流民南迁,但却很难将之完全转化为可以投入生产的劳动力。一方面是这些流民难于统御,不安一隅,还有就是流民当中本身便有的宗族荫附关系本身就抗拒官府的强硬安置,还有就是本地人对于安置流民的抗拒。这还只是人事方面的原因,至于耕地、农具、食粮的缺少,则更加让人一筹莫展。

江州是江东大州,仅次于三吴的重要产粮地,温峤的前任应詹在任时首倡官屯以安置流民,本身已经给温峤留下了一个尚算可以的底子。他上任以来也是力推此事,州府包括各级郡县所掌握的屯田吏户也只在三四万户之间,这其中还包括许多山蛮部落被阖族编入籍中,想要再进一步,已经极为困难。

而庾条所言的在籍民夫,那都是正当壮年的劳力,每一人背后都意味着一个数口之家。换言之,单单京口这一地对于流民的安置和统御,几乎就已经达到江州两任刺史数年苦功!

除此之外,更让温峤感到诧异的,是庾条数据中对于京口并其周边流民总数的统计,不只得出一个将近二十万户的总数,数额更是精确到了千数级。如果这个数字并非胡乱捏造而是有确定的统计渠道,那么这个隐爵对于京口的掌控力道可就太强了。

要知道,流民南迁,本身便不是官府控制下的集体迁移,而是各家各户自发的南来避祸。这其中又有豪强高门荫占裹挟诸多人口,早年朝廷行过几次小规模土断,往往都因掌握不到具体的流民情况而只能流于浅表,很难深入进行下去。因为这关乎到各个人家切身利益,哪怕台省执政高官,对此都是不予配合。

温峤对此感到诧异,也是因为对京口情况的了解不深。如今京口左近各家立业兴家的方式,并非以往世族庄园的常态,商贾集货占了很大的比重。只要有经济行为,哪怕没有成熟系统的金融观念配合指导,资本都是趋向于高回报、高利润的经济行为。

如今的京口乃是一个覆盖大半江东的货品集散地,各方物产毕集于此,予求予取,以往那种自耕自足、用度皆赖自产的生存方式,成本反而变高起来。尤其京口左近本身便没有太多现成的可耕作土地,这就使得各家对于开垦荒地的积极性进一步降低。

荫占人口,最大的用途就是庄园耕作,但是庄园耕作本身便已经在京口式微,那么早先荫占的丁口在不能投入生产的情况下,反而成了一种负担和累赘。所以如今在京口,渐渐兴起一股罢退荫户的风潮,大量的荫户被世家自发性的排挤出来。

隐爵如今覆盖整个京口地区,完全不需要用什么强硬手段,自然而然就能掌握到这些新增人口的数据。这一部分被世家排挤出来的荫户,一方面南迁至会稽这个地广人稀的吴中腹心,一方面居近京口安置,由商盟出面组织大规模的垦田生产,居近提供各种交易产品。

如此深刻的变革,都是在京口本身并没有一个强力官方干涉的前提下完成,并且仍在持续升温。除了庾条这种深刻介入其中,亲眼所见,亲力亲为者,局外人真的很难理解如今的京口是怎样一种形态。

正因有这样的认知,庾条才敢于违背大兄的意愿,因为他深知,承载如今京口之繁荣最重要的底盘之一,正是由沈家所主导的吴中商盟。时下京口这些侨门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存方式,谁要破坏眼前这一切,无疑就是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举目皆敌!

不同于温峤单纯的感慨,庾亮在听到庾条讲述诸多京口现状时,更多的是深深的警惕。虽然他始终不曾放弃对京口的关注,并且屡次下诏排遣官员前往京口巡视、劝耕,但对于京口真实的情况,确实是所知不多。

尤其在听到京口诸多货品交易当中,关系到民生之本的米粮交易每月竟有几十万斛之多,庾亮便更加的心惊。过往几年,江东并无战事,各方赋税也都上缴及时,数年积累之下,如今都中府库储粮不过在三十多万斛之间,较之京口一月的交易量居然都差之甚远!

换言之,假使有一天四方粮道断绝,朝廷若想维稳京口局势,便必须要承担一个如此大的粮食缺口!而朝廷所掌握的粮食,甚至不足维持一个月的时间!

一想到或要面对那样恐怖的局面,庾亮都感到手足冰凉,这根本就是时下朝廷完全不能解决的问题啊!

其实庾亮所想是过于悲观,京口的货品交易量诚然庞大,但也是随着水运情况而有所涨消。庾条所言数据乃是一年最盛月份,若平均在一年来看,数据会有所回落。而且京口的庄园经济色彩虽然在逐步淡化,但毕竟有以往十数年的基础,加上近几年大规模田庄的开垦经营,本身能够满足一部分需耗。

而且像米粮之类货品,需求最大的还非京口本地,而是江北淮泗之间。那里处于南北对冲的最前线,战乱频频,生产破坏严重,许多流民帅为了维系局面,往往都要在江东大肆采购粮食。

这些流民帅乃是京口那些商家最欢迎的豪客,采购量大不说,枝节问题也不斤斤计较,惟求能够按时足量交货。京口左近几万民夫,最起码有一万人是在长期为这些人服务。而流民帅有了充足的物资供应,同时为了支付这些订单,也都在青徐之间大肆侵扰掠夺,又成为京口更加稳固的屏障。

这诸多因素,有的庾亮已经考虑到,有的则是下意识忽略。总体而言,如今的京口虽然繁华,但却有悖于他的执政理念,这样的情况不能长久维持下去。既然民众都已有所富足积蓄,在这样一个基础上罢商还耕肯定见效更快,同时还能解决诸多隐患。

沉吟少许后,庾亮将那些卷宗放在了案上,望向庾条的眼神也有所缓和,开口说道:“这么看来,你在京口倒也并非尽在虚耗光阴,已经有了不浅的历练。这样吧,稍后你回京口,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处理完毕,而后归都在少府暂作司库郎中,也算是学成有用。”在他看来,终究要才为国用才算是正途。

庾条听到前半段,脸色尚有欣喜,以为大兄终于为事实打动改变心意,可是听到后半段,心绪却是陡然下沉。他沉默良久,于席中沉声道:“大兄之命,恕我难为。京口今日之繁荣,乃我与同侪心血浇筑,绝不能毁于我的手中!”

“你再说一遍!”

庾亮闻言后,脸色已经是陡然沉了下来,他确是没想到庾条居然敢如此直接拒绝他的意愿。

庾条下意识低头避开大兄威严的目光,然而过不多久,长久淤积于怀的不满渐渐蔓延出来,他蓦地由席中站起来,大声道:“再说十遍都是如此!大兄,我早非昔日凡事都需耳提面命的小子,于人于事都有自己方略。或是所行有悖于大兄期待,但也侥幸有所建树,可见并非一无是处。大兄你向来峻整察察,不容小垢,此为圣人德行,非常人能踵迹而效,何苦定要兄弟们一个个都成失众独夫!”

“放肆!”

听到庾条直呼自己为独夫,庾亮更是羞恼,同样由席上站起来,握住铜如意的手指更是隐隐发白。

庾条直视大兄那愤怒到极的视线,徐徐跪在地上,沉声道:“言鲠在喉,不吐不快。大兄教我成人,本不该恶言面忤。然而今日之大兄,欲求恶言都恐难得。圣人都失之子羽、宰予,非至亲与告,更闻于何人?大兄,人力有穷,若一味独行于世,其势难久啊!”

“滚出去!”

庾亮扬起手中铜如意作势要击出,然而席中温峤忙不迭站起身来张臂阻拦,他狠狠将如意砸在了桌案上,指着庾条声色俱厉疾声吼道。

云拂听言,心中警铃大响,脸色垮了下来,瞪着少年说道:“你到底是谁?陈国派来的细作?居然堂而皇之地闯入本将军的营帐,企图用美色迷惑于我,太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了!”

说罢便要拍浴桶而起,刚站起身来,陡然发现自己身上没穿衣裳,便又唰的一下坐了下去。

“诶哟,主人,你轻点!”

云拂听到腓腓凄惨的叫唤声,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一激动,一屁股坐在了护心镜之上,直接压在了腓腓的眼睛之上。

少年也显然听到了腓腓的惊叫声,露出一个慵懒的表情,嘴角也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没有让人觉得他在笑,反而看不出情绪。

“不愧是高级灵宠,居然在这个地方还能苏醒,借着宝物的一丝丝灵气,就能让自己的神魂显现出来,若不是你,我倒还找不到她。”

腓腓的声音从水底传来,得意地大声说道:“当然了!老子乃天下第一灵宠,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跟着主人!”

云拂显然没有把心思花在他们的对话之上,而是颇为震惊地问道:“你能听到它说话?你到底是谁!”

白衣少年斜睨了云拂一眼,背过身去说道:“不要管我是谁,你的时间不多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往前走了两步,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你这世的身材着实不怎么样,太粗犷,我不喜欢。”

要你喜欢?喜欢你个大头鬼!

云拂刚想发飙,便见那白衣少年的身影凭空消失在营帐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

云拂惊得差点又跳了起来,怎么最近这两世,不可思议的事情越来越多,让她有点顾接不暇。

难不成那少年真是仙人?

从前她虽然世世在人间辗转,却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只因她转世这么多次,却从未见过黑白无常前来索命,也未曾见到过孟婆舀一勺馊了的孟婆汤给她强灌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水里的腓腓,又想起刚才消失的那个白色身影,这种种迹象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有鬼神存在。

思索到这里,云拂心中倒没有了害怕与震惊,反而透出点点的兴奋,看这情形,自己大概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刚刚那个仙人,定是来点化她的!

云拂低着头傻笑起来,看来这一世她不仅只是赢了这一场战争,还让自己得了一个成仙的机会,可就是不知,那仙人何时会再来指点她。

他刚才好像说了很多话,可是说了什么来着?

云拂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就把仙人的指点给忘了呢!这可是凤毛麟角的成仙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不过,天上的神仙都长得如此好看吗?

“主人,擦擦你的哈喇子,都流到我身上来了。”

云拂听到腓腓的叫唤声,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来,慌忙用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兴致勃勃地把护心镜从水里捞出来问道:“腓腓,你认识这位仙君吗?”

腓腓一副惯有的茫然表情,看着云拂说道:“我不记得了……”

“要你有何用!”

腓腓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又往下掉落,就要沉到水底,慌忙惊呼道:“等等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一点。”

云拂又重新把腓腓从水里捞了出来,似笑非笑地问道:“哦?说来听听。”

腓腓一副怅然若思的模样:“他给我的感觉,很是熟悉,好像以前见过似的……”

时间悄然流逝,随着汇聚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山岭之间也充斥着欢声笑语。视野所及,到处都有人头攒动,或是二三闲逸之士吟咏高论,或是世家浪荡子携妓闲游,也有众多豪奴簇拥着的垂帷步辇,其中或就端坐着哪一家的娇俏娘子。

沈家庄园虽然宏大,但也容纳不下如今游荡在钟山左近的大量宾客。于是在午后时分,沈哲子便与一众宾客,簇拥着陆陌离开庄园,前往蒋陵。道途中陆续有人加入,当到达预先准备的会场时,从者已有数千人之多。

蒋陵这里山势平缓,视野开阔,乃是吴大帝孙权陵寝所在。只是原本的帝王陵寝早已经随时间的流逝而残破不存,只留存下一些遗迹。比如一片宽宏的石铺露台,后有群山环拥,前有碧湖陈淌,在这万物萌生新绿春日,风光可谓绝佳。

露台上早就架起了竹台亭阁,一行人到了这里后,各自择地而坐,放眼皆美景,左右俱良友,可谓畅意。

这时候,在隔湖的另一面,也有数千人的大队伍正在山道上迤逦而行,声势较之这一方并无稍逊。两位师君虽然共聚钟山,但终究还是没有同席而坐,而是隔湖对峙。这让许多闻讯赶来,想要欣赏师君们彼此面斥言争场面的人大感失望。

对方摆下阵势不久,便有一队人绕过小湖向此处行来,通传之后,原来是对面的彭城王司马纮邀请沈哲子一见。

彭城王司马纮已经是宗室中硕果仅存的长者,其人虽然在时局中没有什么影响力,但毕竟辈分资历摆在那里,众目睽睽下公然有请,沈哲子也不好避而不见。于是他便起身离席下了竹楼,与东海王等几名宗王一同上了步辇,前往拜见。

绕过中间那座小湖后,已经可以听见对面的人言鼎沸,态度大多不怎么友好。待到登上石台,沈哲子更可以看到人群中不乏怨望目光投射过来,乃至于有人隐藏在人群里拍掌大吼起哄,口发羞辱之语。

对此沈哲子倒也并不意外,如今都中虽然关注重点在于两位师君的斗法,但并不意味着旧事便被完全遗忘忽略。什么人混什么圈子,他这里旗帜鲜明的支持陆师君,那些对他心存怨恨不满者自然也就聚在了卢师君周围。

群情虽然汹涌,倒也没有人敢有更进一步的激烈举动,于是在一片起哄声中,沈哲子他们便登上了高台。

高台上端坐着十数人,彭城王司马纮便坐在中央位置,是一个略显矮胖的中年人。坐在他身侧的长须鹤氅老者,身周有数名美貌男女拱卫,便是邀见沈哲子而不得的卢铖卢师君。

眼看着沈哲子等人阔步上前,卢铖眸中闪烁着幽幽光芒,神态则是喜怒莫测。另有蔡谟等一众台臣,也都端坐在那里,脸上或多或少挂着一丝噱意。本是彼此对峙争锋的局面,他们却能借着彭城王的名义将对方召之即来,可谓先下一城。

只是坐在当中的彭城王略有几分不自在,神态隐隐显出一丝窘迫,待到沈哲子行到席前深揖而拜时,更是忍不住站起身来两手虚张微笑道:“眼下身在丘壑,俱从野趣,维周倒也不必多礼。我是久不见你,略有想念,听闻你恰好也在此处,这才使人相邀。”

“大王这么说,实在让我惭愧。近来时论频繁,内外不乏焦灼,未有雅兴,不敢轻拜有扰。来日定要过府叩见,还望大王不要见疏。”

沈哲子直起身来,请东海王等人先行,然后自己才顺势坐入了彭城王腾出的一半席位,对于余者一众台臣,俱都视而不见,姿态可谓张狂。

司马纮不过一个闲散宗王,本就不愿得罪声势正旺的沈氏,被人挤兑得没办法了,这才让人请沈哲子过来。因而态度倒是和蔼客气,拉着沈哲子入座后,便又笑着说道:“我来向维周引见一下诸位时贤,这一位便是京府卢师君。卢师君法承三师,乃是得道大人,我也礼从受教良多。我知维周你家也是礼道人家,诸法兼受,才能多得真言啊。”

沈哲子闻言后只是笑笑,侧身微微颔首算是打个招呼,神态冷漠得很。而看到他这模样,本来已经转过头的卢铖脸色更加阴郁,冷哼一声便又将头转回去。气氛陡然变得尴尬,让打算做个和事佬的彭城王更显局促。

沈哲子这里摆明对谁都不加理睬,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自降格调主动与他寒暄。因而随着他的到来,一时间席上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席中蔡谟才干笑一声,说道:“春秋更迭,人事日异。昔者冲慧已韶年,高贤俱白发。立于微者显于世,悦于众者绝于情。繁荣过眼,喜乐难久,深思不免使人伤怀啊。”

这话一说完,视线有意无意落在沈哲子身上。

沈哲子闻言后嘴角已是泛起一丝冷笑,这分明是在暗讽他小人得志继而便目中无人。略加沉吟后他便笑语道:“蔡公此言,失于颓伤。星汉自有定序,人世难得甲子,参天巨木,萌于微芽,鹤发老迈,童子承欢,薪火不灭,代以相传,修短难料,实在不必沉湎悲伤,枯荣俱有滋味,不妨且乐当时。”

你虽然已经追赶不上时代,将要被取代和抛弃,但还可以傻乐啊。

“巅峰自有浮云遮眼,庸者处之,难览物胜。我是野中闲叟,不敢夸贤,但也听说沈侯曾言不逐物喜,独与世悲。今者之论,悖于前声,是自食所言,以求体肥?”

听完沈哲子的话,坐在另一侧的卢铖当即便冷笑一声,讥言道。

他话音未落,时任左民尚书的泰山羊璞已经笑语道:“言多则必谬,错而能改,虽非上品,但也未入卑流。”

“尚书识鉴高明,我确是中人之质,未达至人之境。炎夏则缓带,冬寒则加衣。不能远于众,只能从于俗。见贤则思齐,入于流下,也要忍为卑声。不能独守雅趣不移,惭愧惭愧。”

“沈侯不妨直言,列席者何人卑于流下,害你风雅?”

眼见席中众人都被激怒,沈哲子倒是淡然,起身笑语道:“人言迫我,自认堕落,已是为难。诸位又何必再穷迫,害我面忤言人之鄙?不敢穷发恶声,只能告辞请去了。”

此言一出,席中众人脸色更加不能淡然,有人还待要张口穷争,却被身边人暗暗制止,继而才想起来这小子辞锋有多犀利,与其斗嘴那是自找烦恼。早先殷融被其骂出台城,而后更是连京畿都没脸待下去。想到这个教训,众人不免一凛,纷纷闭口,只是怒视。

卢铖在席中看到众人俱都缄默不言,心内便觉不耻,这些人一个个私下里话也挺多,眼下当着人面,居然就被言辞慑住,实在可笑。他心内对沈哲子怨念极深,自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但若真的自己张口去打嘴仗,不免超然无存。

眼见沈哲子对彭城王告辞,将要离开,卢铖略加思忖,张口说道:“素闻沈侯冲龄早慧,远于同侪,今日偶闻奇论,时言确是不虚。然则人事常态,满盈则近亏,未可长恃。吴中薄土,贤良蕴生不易,我是乐见沈侯能长立此世。修短未必不可料,祸福未必不可知,想以一言相赠,不知沈侯可愿承受?”

听到这老神棍主动要为自己卜算,沈哲子刚待要开口拒绝,略一转念却说道:“卢师君既有盛情,却之不恭。”

卢铖听到这话,嘴角又是忍不住抖了抖,对沈哲子怨念更深。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来问卜吉凶,他又何曾上赶着去给别人算卦!

不过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适,示意门徒将法器摆列出来。

眼见此态,席中众人纷纷倾身侧望过来,想要见识一下卢师君的谶断之能,也想知道那让人生厌的小子何时便会倒霉!

沈哲子站在那里,心内也是不乏好奇。对于问卜吉凶之事,他并不怎么热衷,也不深信,只是存而不论的态度。但时下确是不乏以精擅此道而知名者,比如南来的郭璞、比如吴兴乡人的戴洋。所以对于这个卢铖有什么独到之处能在众多同行中脱颖而出,沈哲子也颇感兴趣。

案上陈列法器极多,而且看卢铖背后几个硕大的箱子,似乎眼前陈列出来的这些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卢铖手持一截翠枝浸在身畔一个盛满清水的玉盆中,案上则摆着几种颜色材质各异的或皮料、或纸张,各自裁成竖条。翠枝清水轻洒其上,而后他又手持龟甲,口中念念有词,诸多繁琐工序过后,才抬起头来对沈哲子说道:“诸谶于此,请沈侯自取所属。”

沈哲子闻言后便迈步上前,探出手去,手指还未触到案上,陡然一张纸条已经从案上跃起,飘上了他的指掌间。旁边观望者已是忍不住爆发出惊诧声,而沈哲子也觉一奇。

他自然不相信什么神鬼手段,站在原地凝目细览,才发现书案前端那造型奇异别致的木架之间似是缠绕着一些微不可查的丝线,当他手掌穿过时,自然会牵动一丝。大概丝线一端粘在纸上,另一端还在对面卢铖手中,用些旁的摆设分散人注意力,蓦地一扯,便造成纸张自己跃起的错觉。

果然无论做什么,都要有自己的独到技法,否则便乏甚竞争力。沈哲子是先入为主的不相信,所以能发现些许端倪,但若本身就深信不疑,则不免要被唬住。

心内这么感慨着,沈哲子发现手中的纸条空无一字,周遭其他人也看到这一幕,便有人张口发声。

面对众人的询问,卢铖只是笑语道:“前运渺茫,人力能撷者不过碎片。命数天成,毋须人言。沈侯且将之贴身收起,命气哺之,谶断如何,久则自显。”

说着,旁边又有其门徒上前,帮忙将那纸条装进锦囊里,嘱其贴身收好:“此为命帖,不可久曝炎日风寒,否则将要害身生病。”

正说着,那门徒手指在沈哲子手背轻触三次,沈哲子抬头深望这人一眼,略一颔首,便将锦囊收入了怀内。

旁边跟随而来的武陵王看到这一桩奇景,也是见猎心喜,上前道:“卢师君果然有方术妙法,不知可否为我再制一谶?”

卢铖闭目养神,旁边门徒则上前下拜道:“制成一谶,我师亦所耗良多。稍后尚有法会,还请大王见谅。”

被人婉拒,武陵王面子上有些不好看,只是想到方才所见神异,又不敢发作冲撞高人,便转头对沈哲子说道:“驸马你且自去,我是想亲见一下稍后卢师君会有如何神异之能。”

果然无知限制人的想象力啊!眼见武陵王这么容易被策反,沈哲子真是从心里感到鄙夷,不过眼下倒也没必要戳破卢铖的小花招,闻言后只是点点头。幸在东海王年龄稍长,还算顾及沈哲子的面子,一同返回,只是在离开前也约定稍后要去拜访卢师君,可见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行到半途中时,沈哲子已经忍不住将那锦囊掏出来,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可是东海王见状却忙不迭摆手制止:“维周难道忘了卢师君叮嘱?神异之术,实在不可轻待冒犯啊!”

沈哲子闻言后哈哈一笑,也不多做解释,随手将之揣进囊中来。

待再回到自己的主场,陆陌那里已经忙碌起来,指挥着门徒们各持法器摆开了阵势,将要开始斋醮。

无论什么样的宗教派系,仪式感都是相当重要的一种手段。历史上南天师道的各类斋醮仪式最终成型,乃是得益于陆修静的改制,凭此扎根于底层,继而得以在此基础上发展和传承。而北天师道则就没有这么好运气,寇谦之过分专注于理论的构架和针对统治上层的发展,乃至于对天师道的组织力自我阉割,结果身死而道灭。

沈哲子不清楚后世南天师道的宗师人物陆修静是否就出身于陆陌这一脉,但是陆陌在斋醮方面的造诣确实已经初露端倪。

为了今天的法会,陆陌也是准备良久,大到需要千数人参与、为国为君祈福的上三师受箓斋,小到三五人即可完成、为个人洗清罪孽的持身斋,都有充足的准备。

沈哲子虽然大力为陆陌造势,但是这些五花八门的斋醮仪式却真的不感兴趣,了解也不多。他只是看着一群道徒们错落有致的站在石台上,手中持着千奇百怪的法幢旗幡,簇拥着神态肃穆、身披五彩羽衣的陆陌,偶尔绕台疾行,偶尔又跳又唱,实在很热闹。但看得久了,不免也有些乏味。

反观左近其他人,却不乏人看得如痴如醉,乃至于发出梦呓一般的吟唱声,与场中那些诵经声相应和,参与度可谓极高。

这一群道徒们在台上又跳又唱,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这一场百数人规模的斋醮仪式才将近尾声。那些壮年的信徒还倒罢了,陆陌年纪已经不浅,待到行下场来,衣衫都被汗水浸湿,脚步略显踉跄。可见这不只是一个技术活,还是一个力气活。

大斋虽然完成,但场面却未冷清下来。左近观礼许多信众人家上前,想要请斋。陆师君元气已伤,不便再下场,于是便吩咐身边的门徒们,一一满足那些信众的请求。反观湖对岸,场面则显得有些冷清,没有这边又唱又跳的热闹。以至于原本许多在对面盘桓的人,也都按捺不住好奇转到这附近来观礼。

“陆陌能长鸣吴中,造诣确是不浅。斋仪之雅正繁多,实在是人所不及。”

严穆身披麻衫隐藏在沈哲子的一众随员当中,标志性的鹤发早已经灰白斑驳,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四五十岁的侍者。看到石台上品类众多的斋醮有条不紊的上演,忍不住感慨说道。

听到严穆的声音,沈哲子才想起刚才卢铖送他的谶语锦囊,将之掏出来丢给严穆,说道:“你来代我看一下,这纸和锦囊有什么出奇。”

严穆将之接过来,凑在鼻端轻嗅片刻,继而便笑道:“这卢铖也真是无甚长进,这纸和锦囊应是浸过一种汁水,可以暂时掩去色彩,热气微熏便能显现。原是洛中药户所用秘法封存药气,早年间我将此法授予他,没想到如今竟敢以此蒙蔽郎主,实在可厌!”

说着,他便将锦囊里纸条掏出来,原本空白一片的纸面上赫然已经出现了字迹。沈哲子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廉颇负荆,蔺卿不咎”。

“这卢铖贼心不死,也真是憨态可掬。”

沈哲子看完后,随手将那纸条揉成一团丢入了身畔用来温酒的道。事已至此,那卢铖居然还奢望自己能够回心转意,如廉颇一般负荆请罪,他则大度的既往不咎。其信心所在,大概就是这些看起来玄奇,说穿了一钱不值的小手段吧。以为会将自己给震慑住,心生惧意,可谓一派天真。

陆陌退场后便抓紧时间休息,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上三师受箓斋,需要持续整整十二个时辰。中间步骤繁多,礼仪也极为繁琐,甚至此前都没有排练过,乃是为了今次法会特地制定出来的。所以他要保持充足的体力和精力,不能出错。

所谓的上三师,便是东汉张陵到张鲁这祖孙三代,乃是当下天师道正统源头所在。不过在后世,由于道统的分歧和迎合统治者的需求,无论南北天师道都在淡化这三位天师的存在感。甚至寇谦之直斥三张伪法,为的就是淡化原本那种反动色彩,以期获得统治者的支持扶植。

一直到了入夜时分,陆陌才在数十名信徒簇拥下返回,身上披着宽大至极的氅衣,氅衣上雕饰诸多兽羽鳞虫,五彩斑斓,煞是夺人眼球。其头顶高冠,足足数尺有余,远远望去,像是一根擀面杖竖在了头顶上。随其行走,身上佩戴的诸多玉玦环珮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如此一个出场方式,就连沈哲子都忍不住瞪大眼望过去。而原本在石台周遭许多因为夜幕降临而要退场的人又都纷纷返回,择地安坐下来,欣赏这难得一见的胜景。

诸多彩灯高悬在竹架上,将这大片山岭照耀的白昼一般,又有大量着装统一的道徒,手持幢幡之类鱼贯入场。陆陌高冠大氅,缓步行至场中安放的一个硕大石鼎前,随其手中麈尾一转,石鼎内顿时涌出高窜数丈有余的火光!周遭观者无不骇然惊吼,气氛登时被引爆起来!

沈哲子坐在旁边观望,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毫无疑问,他是陆陌搞出如此阵势的幕后英雄,这一场庞大斋醮能不能为国祈福他还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很费钱,一般人玩不起。

这时候,湖对岸因为天色渐晚,集会者渐渐散场。然而此处气氛非但没有冷清,反而更加热闹起来。于是对面散场后,许多人便都转行到了此处,夜幕中许多火把灯笼串联成一条条的火龙,蔚为壮观。

石台上道徒们作法作得热闹,围观者也观看的如痴如醉。然而沈哲子对此却乏甚兴趣,索性先行退场,回去休息。

在庄园中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沈哲子也没有急着前往作法现场,而是召集江虨等人,带上了一些印刷材料,待到过了午后,一行人才又浩浩荡荡返回。

经过了一整夜的作法,蒋陵这里热闹的气氛有增无减。许多人都在熬夜观赏盛大的仪式,尽管已经恹恹欲睡,两眼也都布满了血丝,仍然不肯离去,可见其痴迷程度。

而原本摆设在湖对岸的集会场所也都已经撤下,许多人都加入到了这里来。甚至就连那位卢铖卢师君,此时都阴沉着脸与几名台臣坐在了人群中临时搭建起的竹楼望台上。

沈哲子等人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又返回了原本位置上,至于那些印刷的工具材料,则都被搬运进了竹楼里暂时存放着。

此时斋醮已经将近尾声,上祀苍天先王,中祀山川群贤。经过了将近十个时辰不眠不休的折腾,陆陌精神也早已经不如最初那么亢奋,动作都变得缓慢迟钝起来。待到他将一篇祝祷之文投入石鼎中时,场中却发生了意外。

那石鼎中陡然冒起了浓厚的黑烟,浓烟滚滚冲天而起,陆陌猝不及防,霎时间便被浓烟淹没。旁边弟子见状,也来不及再做自己的事情,忙不迭冲入浓烟中将陆陌抢救出来。

众人见此异状,纷纷惊呼起来,一个个从席上站起来探头望去。只见被弟子们从浓烟中拉出来的陆陌须发杂乱,周身烟尘,头顶那高冠早已经掉落,苍白的脸上还涂抹着几道扎眼的灰痕,可谓狼狈到了极点。

“如此师君,作得什么邪法!反受其害,真是见笑当时!”

许多人眼见此态,便忍不住拍掌放肆大笑起来。而坐在竹台上原本脸色阴沉的卢铖等人,这会儿也都笑逐颜开,乐得看到陆陌作法自毙。

一时间,场内讥讽声、起哄声、笑骂声大作。突然之间,场内又发出仿佛金帖交鸣的撞击巨响,顿时压住了周遭那些喧哗声。

“国中存怨,久成戾气,法不能安啊……”

陆陌在弟子们搀扶下踉跄站起,指着浓烟滚滚处凄厉吼道。他话音未落,场中浓烟徐徐散去,原本那方硕大无朋的大鼎早已经分崩离析,散落一地,碎片黝黑,仿佛遭受了雷劈一般!

眼见此态,眼下虽是春日明媚,众人却都仿佛如同身直寒冬,毛骨悚然。一时间场中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了生息。8)


*

文章一开头没有写这个她的名字,但是却将这个她的被抛弃的身世写的无比的凄凉,更将一个以为被丈夫和婆婆联手活埋了亲生女儿的这个母亲的绝望写的淋漓尽致,让无数阅读者犹如亲身经历一样对这样一件事深通恶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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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恩姐你也不用给我留面子了。”

“子铭……”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是谁?

但是,裴格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季子铭给打断了。 零点看书

“裴格,我先挂电话了,我很快就回去。”

说着,季子铭便想要挂上电话。

只是电话还没来得及挂呢,便见着裴格大声的叫了一声。

“季子铭!!”

那声音中,好似是充满着愤怒,而因为那愤怒,裴格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裴格……”

季子铭似乎是被裴格的话给吓到了,他轻声的喃喃了一声。

“季子铭,你有没有对着我隐瞒什么事情。”

似乎是压抑着什么浓烈的情绪,裴格声音有些发颤的,轻声道。

虽然,裴格将这句话是完完整整的,没有任何断句的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但是,此时她的心中,却备受着煎熬。

“……”

然而,裴格的话说完后,电话另一头的人,却沉默了下来。

良久,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才最终的,开了口。

“……没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好像是用尽了男人全身的力气一样。

就算是挂上了电话,他还久久的都没有能从那愧疚悔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好,我知道了。”

听着季子铭的回答,裴格无法让自己压下心中那强烈的怀疑,让她说出她相信他所说的话。

然而的,她心中怀疑还越来越强烈了起来,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季子铭,对她说谎了。

挂上了电话后,裴格脑袋中空空的,就那么目光呆滞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看着车窗外那一辆辆疾驰而去的车辆,那些或是高兴,或是难过,或是忙碌着的路人。裴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这是身在何处。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坐在出租车上。

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直到——

“小姐,首都医院到了。”

司机师傅的话,让裴格这才发现,出租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不过看着司机师傅脸上那关切与疑惑的目光,裴格想着,出租车只怕是在这里停了有一会儿了。

“恩,好的,谢谢。”

裴格从包包中拿出了钱,付了车费刚准备下车呢。她的手掌,都已经打开了车门。

结果,就在那么一瞬间,她又顿住了。

“小姐?你没事吧?”

看着裴格忽然停住的身形,司机师傅有些担心的转过了头,朝着裴格看了过去。

“……司机师傅,麻烦您在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吧。”

裴格松开了打开车门的手掌,身子又坐回了座位上。

“啊?另一个地方?你不是要去首都医院的吗?”

听着裴格的话,司机师傅疑惑极了,他满目奇怪的看着裴格。

“恩,我刚才想了想,我更应该去那里……”

与其在这里想东想西的,倒不如,她亲眼的过去看看。

看看季子铭到底是正在处理公司的事情,还是,在医院里陪着乔婧云。

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那成,只要你不嫌费钱。”

“恩,走吧。”

将那家私家医院的名字报了出来后,出租车,又一次在宽广的马路上行驶了起来。

路上的车辆还是那样的来来去去,路上的行人还是那么的多。但是,此时的裴格,心境早就已经是不一样了。

这一路上,相对于刚开始坐上车的慌乱与胡思乱想。此时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的裴格,平静极了。

她面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看着那一辆又一辆的车子,看着那一个又一个的陌生人。

就在这样平静的情绪中,这一回,裴格并没有处于一种放空发呆的情绪中到达目的地,而是十分清醒的到达了目的地。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司机师傅压根都不用开口的,裴格便直接的付了钱,从出租车上走了下去。

下了车,抬头,裴格看着眼前这栋她曾经来过私家医院,她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了这家私家医院。

只不过,这才刚踏进大门呢,便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您是看病还是访友?”

“访友。”

裴格毫不犹豫的,便脱口而出。

“哦!这样啊,那请您过来登记一下。”

保安对着裴格笑了笑,指了指手中的登记册。

“好。”

裴格点了点头,走到了保安亭的窗口,从保安的手中接过了登记册和签字笔,便快速的在册子上写下里她的名字和信息。

写完了之后,裴格将登记册还给了保安,顺利的进入了这家私家医院中。

看着医院中那茂盛有活力的绿色植物,裴格恍惚间的又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来时的场景。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好像还是夏天。

而她当时,还是被季子铭给拖着来检查她是不是怀孕了。

因为,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季子铭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时候,她却是闹了一个乌龙。

她并没有怀孕,只是大姨妈推迟了而已,哦!对了,还有验孕棒是坏的~!

想想,当时他们两还彼此的都厌恶着彼此,恨不得不再跟彼此见面。

然后啊~他们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她就跟着他签了协议,莫名其妙的,她就跟他领了结婚证啦~

莫名其妙的,他就向她告白了~莫名其妙的,他们就在一起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不知不觉之中,他们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啊……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啊……”

裴格脸上浮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然而,她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勾起一会儿,便又僵了下来。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退的一干二净,有的,便只有一片的苍白与木然。

原因无他,而是因为,远处,并肩前行着的两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男和一女。

在准确一点的说,应该是,季子铭和乔婧云。

即使,离着的距离有些远,即使,随着他们的行走,有着一颗一颗的树木挡着,但是,裴格还是将远处的那一男一女给认了出来。

那两个人,就是她刚才心心念念的季子铭,是她的未婚夫季子铭。

是告诉她,他正在忙着公司事情的……季子铭。

1060 向西,向西!-甲壳狂潮

复仇!

继续摸鱼看戏的水馨立刻想起了林淼提起过的,血修的十大铁律之一——那玩意也可以叫做“可以杀死血修的十种前提”。.org

其中一条就是,复仇!

血修讲究实力为尊。血脉之所以分成几等,也是因为不同等的血脉,先天差距就大——中等血脉的天堑是金丹期,高等血脉的天堑是元婴期。下等血脉则压根儿就没有晋级金丹的可能。

这能不分等级么?

因为实力为尊,就不大待见阴谋诡计。至少面上是不待见的。加上阴谋诡计造成的仇恨总是比正面厮杀造成的仇恨更深重久远,就有了这么一条规矩——

被阴谋诡计打败,并在事后掌握了证据的,可以直接对阴谋诡计的施展者展开复仇杀戮!

不过,这样的复仇杀戮,必须要事先争取到至少一家高等血脉家族的认可。

如果是针对高等血脉家族的复仇,则必须要争取到至少三家其他高等血脉家族的认可。

阴谋诡计的证据,需要在那些认可的家族手中事先留底。

这样的条例,对于遏制阴谋诡计什么的,应该确实算是有效果的。当然,效果有多大就不好说了。

毕竟就水馨自己而言,她并不擅长找空子、钻空子。

但他知道有些人是极其擅长找空子、钻空子的。

&

林安然也有儿吃惊。

虽然来到这个梦境世界,女子低下的地位让她各种不满。但她到底是儒修出身,对天城的局势变幻,却是本能在意,牢记于心。

水馨还在那儿考虑“复仇”这个条款有没有用的问题,林安然稍微一想,连对方的身份都猜出来了,“你是……宋铭瑄?”

对面的男子倒是一怔。

被认出身份后,他几乎是立刻的、本能的,调整了一下表情。让他本来就还算是英俊的面庞,恢复了几分光彩。

“林二姑娘居然还认得我。”

林安然顿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所以,这些家伙是你的属下?御兽园能来些什么人我也有所耳闻。你就是被那群人害得?复仇的话,斗兽场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十大铁律第一条——”

宋铭瑄挑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动摇天城根基者,可杀!”

动摇天城根基?这又怎么判断?

林安然皱眉,正想接下话去,却陡然脸色一变。她感到了来自宋铭瑄的深深恶意——或者说,来自整个“天城”的深深恶意!

在这里一年了,她很清楚,不管怎么判断,都没有一个女人插口的余地!

林安然早在成为“林二姑娘”之后,就已经碰过好几个钉子了。

林安然很清楚,自己和林淼不一样,与这个世界勾连太深,在这个世界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没有死前脱离这个梦境的可能。

所以,她忍了!

不过嘛……

林安然又想起了天南卫的组团冲锋,想起了林家正在发生的事,心中冷冷一笑。这个梦境,已经安稳不了了!何必再忍气吞声?

“一群纨绔子弟。”林安然下了定义。

也不对,这就是事实陈述。扫一眼,场内的血修都没剩几个了。

颜仲安能杀得那么痛快,现在也是邪修大占上风,都与这个有关。血修最大的优势就是天赋法术发动快,没前奏。连这优势都用不好那死了也是活该!

“一群纨绔子弟。”林安然重音重复了一遍,“能怎么动摇天城根基?影响风气?这天城、万乐坊、御兽园,都存在多少年了!”

闻言,水馨古怪的看了林安然一眼。

既然在“看戏”,水馨的感知,自然也将这所谓的“御兽园”给扫了一遍。天城不比定海城,哪怕是打得昏天暗地了,伤了不知道多少人、物。这些东西也没有虚化消失。废墟还是废墟,尸体还是尸体。

加上颜仲安的愤怒表现,水馨大抵能判断出来,这个“御兽园”,在被打进来之前,是个什么模样。

哪怕是梦境,哪怕是恶念的放大……水馨都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几声“畜生!”

真是很难想象,早知道御兽园存在的林安然,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总不至于说,她真的以为,御兽园就是在“御兽”吧!?

不说水馨,就是那宋铭瑄,看到林安然这么轻巧的态度,因为被认出身份而缓和下来的表情,也立刻就再次狰狞起来。

他恶狠狠地看着林安然,却终究没有和林安然争执起来。

忽地反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就冲着“不知道该干什么”,在战场中发呆的颜仲安射去!

宋铭瑄冒出来以后,也没有其他邪修找他麻烦了。

但颜仲安的注意力,还在周围那些混战上。

拿不准该去哪边掺和。

他真没防到宋铭瑄!

眼看那道无形的力量就要打到颜仲安的身上,不管颜仲安还是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但是,却在颜仲安的身前,出现了一声刺耳的交鸣声!

下一刻,颜仲安已经被另一个人,给带离了原地!

&

宋铭瑄愣了一下。

也是,这次出手的水馨,那身法委实高妙鬼魅,谁都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动的。但在之前,她并没有展现出这样的能力来。

颜仲安也是懵懵的。被水馨带离原地,颜仲安在稍微回想一下之后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脸都是白的,“多谢云姑娘。”

“没什么。”水馨倒是不以为意,“你这样的,要是作为池鱼死了,也怪可惜的。”

宋铭瑄又看了她一眼。

不过,水馨这会儿身上的气息是“死血”。在天城有分辨能力的人看来,这就是“奴仆”的象征。所以,宋铭瑄连和她说话都不屑,扭头就对林安然冷笑,“这是林家的人吧?林二姑娘你觉得,这些纨绔子弟没有动摇天城根基,你这个下属,是以什么理由,杀了那几个纨绔的?”

林安然淡定得很,“你说什么?那个死血是林淼的奴仆。而那个邪修,我林淼客人带来的下属,我不过带来准备参加赌斗而已。如今赌斗毁了,和我还能有什么关系?”

宋铭瑄嗤笑一声,“真是凉薄的女人。”

说着,又是一个弹指。

无声无息,但是带着毁灭性杀伤力的力量再次出现。而且,这次是直接从颜仲安的上方出现。如同一支利箭,在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重弓离弦的速度!

水馨向上瞟了一眼。

宋铭瑄这一招攻击就和之前一样,连杀气都没有。因为他根本就没把她和颜仲安放在心上。他的力量比起林安然来还要随心所欲,真是,都已经到了颜仲安的近前,才因为攻击本身的力度,露了痕迹。

——这还是宋铭瑄这个“高等血脉”,还没修炼到金丹的缘故!

但这一次,水馨没有出手了。

已经反应过来的颜仲安,也同样发现了这次攻击,挥剑迎了上去!不同于水馨的借力卸力,颜仲安却是正面杠了上去。黑色的龟甲再现,尽管手上的灵剑根本品质不算好,当灵剑撞上那无形的力量,却依然是势均力敌!

无形的力量被击散,而颜仲安也双脚陷入了地下,直接被破碎的地面盖到了脚面。

水馨叹了口气。

颜仲安和宋铭瑄之间的力量差距还是太大了。宋铭瑄不是那种没有彻底掌握自己力量的血修,而颜仲安呢,说到底也只是引剑初期。

善克制恶不假,可恶同样也是克制善的!

眼看着宋铭瑄又有动手的意思,水馨立刻道,“他当然也是因为,这些人会动摇天城根基,这才出手的。”

宋铭瑄露出嗤笑的表情,依然不理会水馨,但这一次,他对林安然的问罪,就额外的理直气壮了,“这就是你家的奴仆?居然以为一个邪修,有资格对天城的事物指手画脚?”

但水馨这次根本就不等林安然说什么。

从之前的经验来看,林安然的反应还真是不值得期待。

“邪修当然没资格。但他要是个血修呢?一个至少中等血脉甚至可能是高等血脉的血修呢?”

这……

涉及到血修,宋铭瑄没法无视水馨了。

可就是林安然,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是血修?”林安然倒是先一步冷笑出声,“脱罪也不是这么脱的!别以为你攀上了林淼就能胡说八道!”

宋铭瑄这会儿的反应倒是比林安然平淡很多,“他哪里有血修的样子了?”

别说他们了。

就是颜仲安自己,都是一脸懵逼。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成了血修?

水馨淡定道,“怎么没有。被他杀死的血修,他们的血还能用么?”

宋铭瑄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

旁观者清!

宋铭瑄其实并不在乎,自己带着的这些邪修的生死和收获。水馨则是从一开始,就分清了现实和梦境的区别。

所以,他们两人都注意到了颜仲安杀人后的那儿异常!

不同的是,宋铭瑄知道那些邪修为什么愤怒颜仲安的举动却不知道颜仲安杀人之后怎么会有那种后果。

而水馨知道颜仲安杀了血修之后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异常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邪修”会是那样的反应!

然后,宋铭瑄还没有多想,水馨却一直在想。

等到宋铭瑄冒头,且被林安然指认了“高等血修”的身份,水馨就恍然明白了。

林淼对水馨简单介绍过,她所知道的,高等血脉的血脉天赋。

所有的高等血脉,基本上都是“特殊天赋”。而且是有两个天赋能力的。一个基础血脉天赋,一个进阶血脉天赋。

比如说那个控制了天南卫的,基础天赋是“意识控制”,进阶天赋才是“意志扭转”。控制是暂时的,扭转是永久的。

而宋铭瑄所在的这个宋家,水馨也听林淼介绍过。

同样是天城的高等血脉天赋家族。

基础天赋叫做“血炼”,高等能力叫做“血脉纯化”!

而且,必须要说的是,高等血脉家族,并非人人都是高等血脉。

——毕竟高等血脉的天堑是元婴,要九大家族的子弟人人都是高等血脉,天城就该筑基不如狗,金丹满地走了。

高等血脉家族,大部分的子弟都是中等血脉,一部分是低等血脉。倘若母系并非血修,那么是凡人都有可能。只能说他们想要突破成高等血脉,会比较容易。

宋家的“血炼”是攻击性天赋,“血脉纯化”却不是。

血脉纯化,是对血脉的等级的进阶有好处的辅助天赋。

所以说,宋家的天赋也是对血脉最敏感的。林淼当初就说过,最有可能发现她死血有假的就是宋家人。

同理……如果想要给颜仲安按上一个“血修”的身份,也唯有过了宋家人这一关,才有可能被认可!

虽然说给颜仲安一个血修身份是水馨临时起意……但是,就算是被拆穿了又怎么样呢?

水馨心里毫无压力。

&

“我听说,高等血脉对低阶血脉都会有一定的压制。”水馨侃侃而谈,毫无说谎的心虚——讲真,善恶一体,按照这个梦境世界的设定,说颜仲安是血修,本来就是有道理的啊!

“我们之前在定海城就发现,他对定海城的所有血修,都有一定的压制……也不对,应该说是‘克制’。他克制所有血修。”

颜仲安被说得继续一脸懵逼——难道不是属性克制吗?对邪修也是一样的啊!虽然对血修的克制是高一。但那不是因为,血修是“恶之梦境”的主导者,身上的恶天然就更强的原因吗?

水馨完全无视了他,“我们听说,血脉传承也有隔代返祖的情况。而且,血脉天赋是可能变异的。阁下现在的血脉天赋,也并非是‘血脉纯化’了吧?所以,大小姐提出,他大概也是个血修。而且变异到这种程度,甚至可能是高等血脉!”

宋铭瑄一脸的若有所思。

因为,水馨所说,还是有道理的!他现在的血脉天赋,是“血脉转移”!

能纠结那么多的邪修下属,就是因为,他能把死亡血修的血脉,直接转移到他们身上。然而……被下面那个少年所杀死的所有血修,血脉都是直接湮灭了!

细细一想,这真不是邪修能做到的事!

陈逸坐着马车离开的,看着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他收回了目光。脑海中不停地回忆着刚才跟德鲁会面时的情形。

整个过程中,德鲁的神情一直挺严肃,但是应该是他本来的性格所致,从他的话中,可以感觉他释放出来的善意。

不论是带他去巫师学徒们的小型聚会,还是准备介绍他认识收购白银的势力,都是善意的表现。

而对他来说,跟德鲁这样的地头蛇交好,也是大有益处的事情。以后在波特城,行事会便利许多。

这次的会面很成功。

半个小时后,马车停在他家门前。

他掀开惟布,意外地看见一个穿着全身铠甲的骑士站在门口。下了车,车夫对他行了一个礼,驾着马车离去。

门口那名骑士从马上下来,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个正式的骑士礼,“鲁宾。诺顿见过大人。”

陈逸一眼就认出,他是血斧手下那个实力很强的颓废中年人。现在他剃掉了胡子,换上一身银色的盔甲,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陈逸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径直向门口走去。

后面,鲁宾诺顿大声道,“大人,请允许我成为您的追随者。”

陈逸走到门前,轻轻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关上门的时候,看到他如同标枪一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砰。

门关上了,陈逸往里走去,碰到了出来迎接的波西,将十天后要去德鲁那里参加聚会的事,告诉了他,让他提前准备一下。

然后,他就回了房间,穿越回中转空间,把裁决放好,换上衣服,穿越回了地球。

自从知道地球是无魔环境之后,他就很少将异界的东西带过来,特别是武器和一些不明用途的东西。担心里面的特殊结构被破坏。

他出现在先前的旅馆,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他离开到现在,只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到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把胡耀东和方越叫了起来,一起去吃午饭。

吃完饭,三人去了医院,看望宋茗和刘洁莹。

“茗姐,你没事吧?”

病房里,胡耀东见宋茗气色不错,语气轻松地问道。

宋茗跟他们同年,因为是大年初一那天出生的,比他们所有人都大,以前胡耀东几个都开玩笑地喊她茗姐。

“我没什么事,莹莹她打了针后,烧也退掉了。”宋茗坐在床前,看着躺在病床上,睡得很安祥的刘洁莹。

一旁,蒋宇插口道,“医生说,多亏送来得早,这么高的烧,又淋着雨,再耽误一两个小时,后果就难说了。”说着,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陈逸。

这一趟,他亲眼看到陈逸背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硬是将两个女人从山上带下来。印象异常深刻。

他自问换成自己,绝对办不到这种事。

以前由于邱志坤的关系,他对陈逸的印象并不太好。当年他们两个发生冲突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站在了邱志坤那边,还推了陈逸一把。

前一阵聂剑锋的婚宴上,他是见证者,心里很替邱志坤感到不值,同时也想不通,宋茗怎么会看上陈逸?

要不是出了社会后,他变得成熟了许多,说不定当时会跟着邱志坤一起动手。

他正在回忆的时候,就听胡耀东给方越打了个眼色,说,“我出去抽根烟。”

“我也去。”方越跟着说道。

他很快反应过来,说,“我去上个厕所。”跟着他们两个离开了病房,刚把门关上,就迎上了胡耀东意外的眼神。

“我以为你会替志坤看住他们的。”

听到胡耀东的话,他叹了口气,说,“志坤没机会的。”

他知道,志坤自己应该也清楚这一点,才会在得知他们要过来的时候,躲开了。

…………

刘洁莹的病床前,只剩下宋茗跟陈逸两个,胡耀东他们三个离开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好一会,宋茗终于开口了,说,“我打算下个月回米国。”

“哦。”

陈逸应了一声,接下来,就没再开口。

又过了一会,宋茗继续说道,“我会在那边找工作,不回国了。”

还是沉默。

“我父母……”

砰的一声,身后响起了关门的声音。她身体微微一颤,说话声戛然而止。

“班长,你流泪了……”病床上,原本闭着眼睛的刘洁莹突然开口了,“既然不舍得,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做不到。”

刘洁莹脸上有些纠结,说,“刚才,我听见蒋宇跟志坤的对话,陈逸一听到你出事,就发了疯一样,一路开着一百六十多的时速赶过来,一千三百多公里,只用了八小时。为了你,他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别说了……”宋茗捂住了耳朵,将头埋在了被子里。

刘洁莹看着她不停抖动的肩膀,忍不住叹了口气。

…………

陈逸开着车,回到G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去的时候,他担心宋茗她们的情况,车开得比较快。回来的时候,没那么急切,就放慢了速度,花了十几个小时才到家。

上了楼,经过张秀颖家的时候,看见她门口的地毯还有鞋架都不见了。应该是已经搬去了新家。

如果不是出了宋茗这档子事,他今天也会搬过去。

他让王扬杰帮他租了两套相邻的房子,在一个高档的小区里,环境和装修都比这里要好得多,离珠宝店也近一些。

他拿出钥匙,想到明天就要从这里搬走,心里突然有些感慨。他毕业后,就租在了这里,住了快两年了。

这两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但在这里度过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同样也在这里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奇遇。

在这里,他成了一个女人的备胎,承受了尊严的被践踏的痛苦。也是在这里,他得到了高中时代的女神的第一次。

真是承载了许多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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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水馨看看阙庭香,再看看一边的夏曦,委实不知道这算是什么配置。看来夏曦是认真的,因为林诚思出局,他就要替林诚思照应她。之前没来得及,这会儿就要更快一步。

但是,这就有点尴尬了。

倒不是说夏曦这人人品不好,但他确实不同于阙庭香和姚三郎。

阙庭香要自己奋斗,姚三郎虽然总是按照姚家的排行被称呼,和姚家关系却不深。

夏曦却是那种标准的世家子弟。

看他那么不喜欢原九娘,可想要摆脱婚约吧,不是水馨说他,手段也忒温吞了点儿。连祸水东引都引得不干不脆的——身为几次差点被“东引”对此太有发言权了。

结果落到后面,居然想要通过完成大儒任务,提升自我价值来转移婚约……

这效率低到如此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倒并非是夏曦的能力不行,只因为他受家庭影响太大。担心给家族带去麻烦。简单说,就是那种并不以为家族束缚是束缚,或者相比于“家族荣耀”,而将束缚看得比较轻的那种类型。

这种人,若是在他的面前暴露了身份,是不可能像姚三郎和阙庭香那样,心安理得,毫无障碍的帮她隐瞒的。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就考虑这种事,也有些过头了。

她还是很认可“车到山前必有路”这种话的。毕竟她遇到的事,根本就没几样是按照预定计划来的。于是她再次让小白出来,然后捧着水盆看两个儒修商量。

“唉,不说别的,这山海殿构建世界的本事,就炉火纯青。这又是个什么传承?”

“所谓传承,无非就是设置几个关卡,选择合适的人来闯关。”阙庭香话说得十分肯定,语气却并不是那么笃定。毕竟她自己又没有碰到过什么传承。也很少有修士会详细叙述获得传承的过程。

反而是一些话本会写到这方面的事。

可哪个修炼有成的修士会来写话本呢?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书山的话本绝对不少。按照话本来演化的可能性很高。否则阙庭香根本就说不出这样话来!

“而光卡的话,解谜、幻境,或者别的什么凶险试炼?”

“啧。”夏曦想了想,“我看过的话本,似乎也找不出更多的种类来了。”

阙庭香一脸囧然。

“不过看这个世界的样子,我觉得,应该没有冒牌者进来吧?”夏曦得出了和被挡在外面的姚三郎完全不同的结论。

也无怪于夏曦如此认为。

实在是这个被构建出来的世界,委实是十分的平淡祥和。一个山谷,一大片的花丛。视野最终被高大而茂密的乔木挡住,但站在花丛边上,看着那绚烂妖艳的红色花朵,再看看一片天然,完全没被破坏过得环境,实在是让人无法产生“有冒牌货在这里”的想法。

毕竟,冒牌货的话,无法在这里找到书山印或者是灵植种子,自然就应该要尽力的破坏这个小世界,得到“传承”甚至是“破坏传承”然后离开才对。

大殿里的那些被破坏的痕迹,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有点儿像是传说中成就三千道藏的那场万仙大会。传说,很多特殊资质的功法都是那个时候创立的。天目、玲珑心、慧骨之类能成为普适性的修行资质之一,也和三千道藏有关。”

夏曦感慨着说到。

却并没有几分向往的意思。

水馨在南方修仙界听见人说起“三千道藏”,往往都是充满向往的。一来期待着上古的功法能比现在的好,带着更多真传。二来是因为三千道藏的记载本身,据说就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儒修们却显然并不在乎这个。

毕竟林云瑞的功法,并非是从三千道藏中学来。

不过……

这么放松真的好么?真的觉得这里很安全?

“如果这里没有冒牌者,我们也该尽快设法通关,离开这里。”阙庭香中肯的提出问题,“如果一个地方只能进三个人,我们的麻烦还挺大的。”

“我知道啊,但是你看见试炼的关卡,传承的方向了吗?”

“所以你觉得和古时候的万仙大会有关?”

“这里叫做万仙殿嘛!我就先当做解密试炼来处理也没问题吧?讲道理,葬神岭是终结妖魔战争的地方。就算是在这里陨落了几千个仙人,应该也叫做“万仙墓”而不是“万仙殿”吧?”

“……万仙殿,是圣儒在这里拉旗帜,立势力的时候取的名字。如果叫做万仙墓,还有多少凡人愿意来啊!”阙庭香吐槽。

却终究是被夏曦带了节奏。

“是这样的吗?”

“就算应该叫做万仙墓又怎么样?“

水馨捧着盆子,靠在小白身上,很无语的看着两儒修——不会真的将这里当做是解谜型传承了吧喂!警醒一点啊!有问题啊这里!

“你不觉得这些花很像是‘阴华’么?”

阴华。

水馨微愣,目光看向了山谷中遍地都是,花瓣狭长如缕,形似金丝兰或者卷帘菊的花朵,细细看来发现还真是没见过的。

像是阴华么?

水馨发现她并没有见过阴华的详细记载。

但她知道,所谓的阴华,是浮月界轮回尚在,鬼界尚存的时候,生长于鬼界的花朵。后来似乎是上界变下界或者别的什么缘故,鬼界消失,阴华自然也就只留下了传说。

“我就记得一句‘形如阴火,鬼界之阳。’的记载。”阙庭香也没比水馨好到哪里去。

“对,听说在阴间,是没有太阳与浮月的,唯一的光源就是‘阴华’,也是它们名为‘阴华’的原因。但要说外形的话……”

夏曦兴致勃勃的说着。

“那是说这里的传承和鬼修有关?在那个时候……什么声音!?”阙庭香忽然一脸警惕。

他们两个人说得高兴,倒也不是真的就将这里当做一个解谜型的传承来讨论了。警惕还是没有彻底放下的,这时候身后的树林出现异动,他们立刻就察觉到了!

水馨稍感欣慰。

看来至少阙庭香还是挺靠谱的。

她迅速的捧着盆子站起来,准备坐到小白的身上。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动手的。不过,当她注意到森林里面到底冒出来了什么东西之后,却完全变了策略,反而指挥着小白往后退。

森林面冒出来的,是一只只指头大小,类似于蚂蚁,却有着和蚂蚁完全不相似的,与身体也并不相称的大头。大头上有着三双眼睛密密麻麻的紧挨在一起。

口中长着细而尖锐的牙。

得说水馨最讨厌的就是这玩意了。

或者说,她最讨厌的对手,就是这些细小的虫子。倘若是那青苔层上的怪虫,反而要好很多。虽然长得也很抱歉,但至少体型够大。哪怕是凑在一起的虫潮,也没有什么问题。

人多了凑在一起,一样会占一大片的地方。

所以,水馨之所以讨厌这种小虫子,主要还是剑修的攻击特性造成的。倒是和一般的女孩子并不一样。

剑修素来是点攻击强大,范围攻击当然不是没有,但是和其他类型的修士相比,范围攻击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自然就会讨厌这种个体特别小的东西。

这让她想起了最糟糕的经历之一——凰血秘境闯噬心蛊洞穴的时候。水馨素来觉得,那是最糟糕的毁容方式了。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拿出实力来,一剑扫荡一片当然没有问题。可点攻击最强的特性也是没有变的。宁可面对如山岳一般大小的对手,也更不愿意上百只加起来不会超过半个人大小的对手!

不过,讨厌的方式虽然不同,水馨那拉着自家灵宠往后退的模样,却委实是附和一般女孩子的做法。

夏曦也不以为意,“见鬼,不是鬼修,是蛊修么!”

说着就拿出了文宝朝笏,额中竟然是真真切切的出现了第三眼!

朝笏发出的光芒中,他的额心竖眼之中,竟然直接爆发出一阵紫霞,紫霞横扫之下,个体实力不超过二阶的虫群刚刚冲到了森林边缘,尸体就在森林里铺了一大片!

水馨惊讶。

虽然之前就听姚三郎说过,夏曦的天目神通很适合战斗。而且林诚思出局的时候,远远的也感应到他爆发过一阵狠的。

但天目神通能发出如此简单粗暴直白了当的攻击,水馨也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之前林诚思出局的时候,水馨虽然没有完全感应到,但也能感到能量的涌动,当时夏曦应该是发出了类似于雷霆一击的攻击。这会儿却是散射了,而且还能自动识别目标的。背后的森林几乎没有受损。

这不仅仅是天目神通合适了,肯定还修炼了合适的瞳术!

虽然说天目自带的神通会随着修为的增加而自动增加。但是,有没有合适的瞳术来辅助修炼,差距还是很大的。和天目神通的千奇百怪相比,瞳术就显得太少了。

哪怕夏曦是世家子弟,也得说运气甚好。

难怪姚三郎对此都要羡慕了。

“蛊修的话要小心地下。”夏曦说,语气颇为平和。

注意力依然放在森林之中。

受到夏曦雷霆一击的震慑,森林里有着“窸窸窣窣”的声响,说明里面有大量的小东西,却终究没有虫子立刻出来了。

“长得怪模怪样,倒是和书里记载的魔宗蛊虫不大一样。”阙庭香评价道。

随即开始念诵诗文,在身边构建防线。

随着她的念诵,一道半透明的城墙,将他们包围了起来,甚至连脚下看着都是平整的青石。

“古时候的蛊修可不是魔修啊。”夏曦道,“好歹也是山海殿演化出来的,能是什么邪门的东西不成?”

妖魔战争时期,正是众志成城对抗妖魔的时候。

就算是有个别另类的,也不成气候,更不会被放在万仙殿。

那时候蛊修炼制蛊虫的方法,虽然也是弱肉强食,但终究都是以鳞、虫类为原料。和后来拿人来做原料的魔修完全是两回事。这样的法子炼制出来的蛊虫也并不弱小,甚至连仙神级别的蛊虫也有记载。只是没那么速成,很费心力。鳞虫的灵智低下,也不像后来的蛊虫那样邪门,充满了冤孽之类的东西。在中低阶的时候,确实是不如后者那么强大、用途广泛诡异。

“但是蛊修的传承肯定不是解谜的类型吧?”阙庭香自然也知道上古的蛊修是怎么回事。并没有什么偏见。但眉眼之间,依然带着对虫子的厌恶,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平静友好了,“现在该怎么做?”

“我觉得之前是我们在原地待太久了?”夏曦道,“嗯,现在蛊虫在对我们达成包抄。但包抄的话每一边的数量都会减少吧?所以冲一个方向冲过去看看?”

“可以。”阙庭香保持赞同,“我趁空闲的时候也调了几种迷香,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可以试下。”

被保护在中央的水馨听着这番交谈,终于觉得有些奇怪了。

她也不是特别迟钝。

——明明从在第一个村落起,阙庭香就已经拿到了指挥权啊!

夏曦自己也是认可的。

战略什么的,他们明明是半斤八两才对吧?

山河棋就很考战略的。

不过,对于这点儿异常,水馨当然不会说什么。

她静静的看着除了那些“阴华”的方向,其他方向全都有虫子冲了出来。

夏曦和阙庭香两人交替出手,奈何依然杀了一批又有一批!

竟然有源源不绝的趋势,好像这种大范围的包围,对它们来说完全不算损耗!

“不能拖了,得走了。”夏曦咬牙道。

“往哪边退?阴华那边吗?”

“围三阙一,这么明显的策略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傻?不过有时候称人心意也不错!就往阴华那边退!”

水馨好好的做着背景墙,听着这番交谈,却有些懂了。

她好歹也是看过好几轮夏曦和阙庭香的山河棋比拼的人——毕竟都是熟人。加上墨鸦收集的情报。她敢说,只要是夏曦按照他往日的行事来做决定,这个局面,他的决定一定是,往阴华丛中走!

朗衍接了电话。零点看书 .org『『『小『说

“阎队长你好,墨上筠现在不在。”朗衍话语正经。

等到接听,却听到个男声,阎天邢停顿了下。

“什么时候回来?”

嗓音慵懒,却,冷意十足。

“不知道,她说出去走走。”朗衍摸了摸鼻子,实话实说。

阎天邢沉声问:“她今天发生了什么?”

闻声,朗衍愣了下。

这人……猜的是够准的。

他跟墨上筠,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点不可告人的关系?

一时间,心思百转,思绪交加。

“嗯,她这里是发生了点事。”朗衍点了点头,但是没有直接说明。

“什么事?”

“这个,”朗衍思忖道,“你还是问她吧。”

毕竟不知道他们俩的真实关系。

他是个外人,说多了不好。

如果墨上筠真的想让阎天邢知道,到时候直接跟阎天邢说就好了,他这一代说的,怎么都觉得尴尬。

再者——

根据他对墨上筠的了解,墨上筠是很难跟人说这种事的。

毕竟,不光荣。

而她也不是会吐槽抱怨的性子。

阎天邢没说话,下一刻,直接掐断了电话。

“喂?”

朗衍下意识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办公室的寂静。

朗衍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

他不知道,阎天邢在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了营长钟儒。

*

九点一过,墨上筠回了宿办楼。

没急着上楼,把沾满泥泞的雨衣洗了洗,然后才拎着滴着水的雨衣上楼。

没去办公室,直接回了她宿舍。

所以,手机里的未接电话她没看到,朗衍留在办公桌上的纸条也没看到。

进了宿舍门。

墨上筠一脚刚踏进去,前面忽然打下一道阴影,她的步伐便顿住了。

林琦站在她跟前。

“他们会找你麻烦吗?”林琦拧着眉头问她,眼神隐含担忧。

“谁?”

看了她一眼,墨上筠关了门,把手中雨衣搁置在旁。

然后,走向衣柜。

林琦跟着她,“营长他们。”

“结果没出来。”

打开衣柜,拿了套新的作训服出来。

“黎排长提议,如果罚重了,我们整个连队都去找营长。”

墨上筠唇角一勾,偏头看她,“然后被定一个拉帮结伙的罪名?”

林琦:“……”

墨上筠拿着作训服转身。

“怎么会?”林琦疑惑出声,俨然不信。

“林排长,多管闲事,不是你的个性。”墨上筠往前走了两步,然后顿住,侧过身来,张扬地朝她挑了下眉,“请坚持自我。”

林琦:“……”

原本的满腔担忧,在这一刻,化作了满腔怒火。

靠!

不想让她受到不白之冤才想办法帮她好吗?

这态度……

妈的,没有下次!

墨上筠摆了摆手,拿着衣服去洗澡。

洗了澡,洗漱完,又顺便洗了衣服,墨上筠再回屋时,已经快到熄灯时间了。

林琦已经睡下,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必并没有睡着。

墨上筠把被褥铺开,然后便转身去熄灯。

这时——

听到林琦凉飕飕地声音,“你不把头发吹干再睡?”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虽然是短发,但墨上筠每次都是胡乱擦一下,等头发半干就行,不等全干便能躺下睡觉。

连里为了表示对两位女同志的关心,特地配了吹风机,就那头短碎发,两分钟就能吹干,墨上筠自到这里起,却碰都没有碰一下。

就算她的身体很好,也不带这么敷衍自己的吧?

“没空。”

懒洋洋的回答。

话音一落,听到关灯的声响,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林琦气得不行,翻身又躺了会去,翻身的动作有点大,光凭什么都能想象她的怒火。

墨上筠慢悠悠地走回下铺,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安然睡觉。

*

翌日,清晨。

墨上筠依旧提前起床、晨练。

林琦在她起床的那刻就清醒了,赶忙翻身爬起来,有跟着她一起晨练的意思。

墨上筠只带她一起训练了两天,原因是她跟不上墨上筠的速度,被从头到尾嫌弃了个遍。

所以,后面的周末都是墨上筠制定适合她的把晨练计划表,让她自己一个人练。

不可否认,墨上筠的晨练计划表确实很完美,林琦也是因此对她的敌意一点点的消失,并且严格按照训练计划进行周日的晨练。

只是今天情况有些特殊,鬼使神差的跟上了墨上筠。

“跟着我做什么?”

出了宿办楼,墨上筠忍无可忍地问。

“晨练。”

林琦面不改色道。

墨上筠低头,扫了眼腕表,“一个小时后,你要带二排训练。”

“那我一个小时后回来。”林琦紧紧盯着她。

“随你。”

墨上筠漠然地收回视线。

墨上筠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训练的,没有管后面的拖油瓶,而林琦在跟上她之前就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结果——

不到二十分钟,墨上筠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雨下了一夜,总算停了,但山路上满是泥泞,林琦越野跑的速度大大降低,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墨上筠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剩下一串脚印。

林琦没好气的抹了把脸,不知何时沾了泥土的手,在半边脸上留下点泥泞。

她停了下来,站定,神色冰冷的看向前方,垂落的右手紧紧握成拳。

不到二十分钟!

她把人给跟丢了!

林琦深深吐出口气,只觉得胸腔处憋得慌、闷得慌,一股挫败感打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墨上筠,你特么到底有多能耐?

*

自己晨练,墨上筠没去监督二连训练,以至于到上午九点才回基地。

朗衍在办公室里等她。

她拎着俩馒头进门时,朗衍的神情有些凝重,一见到她,神情愈发的凝重起来。

难得在办公室内感受到低气压,墨上筠咬了口冰冷的馒头,懒懒的看着朗衍,“结果出来了?”

朗衍盯着她看。

神色如常,眉眼染笑,很是惬意。

“你心情好像很不错。”朗衍颇为抑郁道。

“还行。”墨上筠点了点头。

朗衍差点被她气到了,处置结果还没出来呢,你还能心情不错,这心到底是有多宽呢?

“结果出来了,”朗衍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慎重的看着她,“月底考核前,你不能参与二连的训练。另外,作为补偿,从明天起,放假三天。”

“补偿?”墨上筠似笑非笑地问。

“咳,上面是这么说的。”朗衍有些尴尬道。

当然,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是什么意思,他们心里都有数。

墨上筠来了二连后,就接手了二连的训练,短时间内能让二连的风气改变到现在这样,说没费心是不可能的。

有功劳,也有苦劳。

让她月底前不插手二连的训练,也就是说,接下来就算二连月底考核夺得第一,功劳也没有她的。

加上她接下来几个月都在别处,下个季度的考核她也难以插手……

如果她想自己做出点成绩,那么,她在二连会浪费掉七个月时间。

也就是说,她虽然能参加三月考核、成为四月集训教官,但她下连队,大半年将会在二连一无所获,有得有失,足以压制住某些不正当的言论。

而营长特地给她放假三天,是让她离开连队,以防她不高兴而闹事。

毕竟,没人可以做她的思想工作。

“我知道了。”

墨上筠淡然点头,并未有太大反应。

“墨副连,你……”朗衍欲言又止。

他觉得不公平。

他想,墨上筠或许可以利用背景,拿回本应属于她的荣誉。

但,不行。

如果她真用了背景,她可能会遭到更大的非议。

很多时候,上面的人会着重于大局,让某些人受点委屈,以此来让大部分人安心。

“我接受。”

墨上筠淡淡说着,走向了自己办公桌。

朗衍惊讶,“就这么接受了?”

“不然?”墨上筠往椅子上一坐,朝对面的朗衍挑眉,“把营长办公室砸了?”

朗衍摸了摸鼻子,别有深意道:“其实二连的人都想砸,你一句话就行……”

“……”

墨上筠一时哭笑不得。

朗衍叹了口气,“指导员还想让我做你思想工作呢。”

“那挺好,节约时间。”墨上筠宽慰道。

朗衍:“……”

他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失落感。

顿了顿,他不甘心的问:“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嗯。”

“……”

“顾荣情况怎么样?”墨上筠问。

“挺好的,”朗衍点头,“就是,情绪有点低落,不过他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也没想怪谁。自己出的错,什么结果,他自己承担。”

墨上筠点头。

她知道朗衍口中的“结果”是指什么。

以顾荣的伤势看来,起码有两个多月无法参加训练,三月考核他是注定会残疾爱不了的,四月到七月的集训,他也只能参加一半,而军区不会为了他这一个人破例,这一半他都没有机会参与。

不过,三月考核也好,四月集训也好,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西兰军区会在年底组建一支新的特种部队。

墨上筠可以为此做点事,但具体结果如何并不清楚,所以不便同朗衍等人说。

“明天放假,你要不要回家一趟?”朗衍问。

“到时候再说。”

墨上筠敷衍回答。

“嗯,”朗衍点头,继而扫了眼她的办公桌,又道,“你昨晚来过吗,昨天晚上阎队长给你打过电话,我接了。”

“说了什么?”墨上筠微微一顿。

朗衍关注着她的神色,解释道:“他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没说。”

“哦。”

墨上筠了然点头,把电脑打开了。

随后朝桌边角落一扫,确实有个手机,也有朗衍留的纸条。

她抽出纸条,扫了眼后将其丢到垃圾桶里,然后拿起手机。

屏幕一亮,出现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阎天邢打的,一个是墨上霜打的。

看着这俩名字,没来由觉得有点烦,全部忽略,然后叼着馒头登陆微信。

本想找人问问情况,没有想到,又看到好友申请。

点进去一看,还是“季若楠”。

孜孜不倦,平均每天申请一次,极有毅力。

本想继续忽略的墨上筠,一想,却点了接受。

很快,弹出了新的消息——

季若楠:你好。

墨上筠扫了一眼,忽略。

就在这时,新的好友申请又跳了出来。

她咬着馒头,再次点进去,这次,平静的眼神里,多了点兴致。

名字:夜千筱。

备注:无。

头像:一片空白。

来源:通讯录。

墨上筠眉头轻挑,点了接受。

“咳。”

对面传来朗衍故意咳嗽的声音。

墨上筠抬眼看他。

“这个,”朗衍慢悠悠站起身,看了眼敞开的大门,“我帮你把门关上。”

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在玩忽职守的墨上筠,点头,“谢了。”

话音一落,夜千筱的消息就来了。

夜千筱:听说你要跟封帆相亲?

封帆?

墨上筠吃完最后一口馒头,过了片刻后,才想到“封帆”这个名字的来路。

燕归跟她说,墨沧想给她安排相亲,提到过封帆的名字。

后来墨上霜也提到过。

怎么,夜千筱也知道?

墨上筠:你认识?

夜千筱:队友。

墨上筠:哦。

墨上筠:是有这么回事儿。

夜千筱:你跟阎王?

墨上筠:没关系。

夜千筱:那行。

墨上筠:你这是?

夜千筱:推销。

墨上筠:……

------题外话------

为了我封帅的婚姻大事,我筱那是操碎了心……

白狮享受着夏芷晴的抚摸,夏芷晴身为主人的好姐妹,它对夏芷晴亦是十分熟悉。

因此,它一点也不排斥夏芷晴。

夏芷晴摸着白狮柔顺的毛发,随着白狮实力的提升,它的毛发亦是越来越柔亮了。

百里红妆的目光同样落在了白狮的身上,清眸之中漫着几分期待的光芒。

她同样好奇身为兽王的白狮能够成长到什么样的境界。

“一段时间没见到白狮,我可真是有些想念。”

夏芷晴将白狮抱在怀里,这小家伙现在长大了,以后若是再长大一些可就不适合抱着了。

百里红妆笑着坐在夏芷晴的身旁,“你们这段时间在遗迹之外等待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出了遗迹之后,很多修炼者都不愿意离开天梯,纷纷想着要进去,因此,他们对老大你可是有着很深的怨念呢。”

夏芷晴轻笑,如果不是老大走上了第一百层,其他的修炼者只怕还在天梯上修炼。

因此,大家这样的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听言,百里红妆淡笑不语,这一点她已经从师父的口中了解了。

即便她没有爬上第一百层,随着时间到了之后,天梯同样会消失。

说来,如果她再晚几天走上第一百层,那么这传承也就跟她无缘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切都显得太过巧合了。

“墨公子当时受了伤,宫少卿和东方钰便扶着他去城池中休养了。

对了,秦润王朝和万云王朝的修炼者也留下来帮了我们,只是后来我们汇合了之后他们才离开的。

因为一开始很多修炼者都不满就这样离开,所以他们一直都在原地等待着你出来,想要夺走你得到的传承。

不过,随着这时间越来越长,他们也就渐渐离开了。”

“原来如此。”

精致绝伦的脸庞漫着了然的光,百里红妆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潘子墨和董鸿云,说来,他们的认识也是听奇特的。

最重要的是秦润王朝和万云王朝的修炼者能够一起来帮他们,这可就十分的有趣了。

“对了,老大,我今天来是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夏芷晴这才想起了自己来找老大最重要的事情,当即便出声道。

“什么事?”百里红妆询问道。

下一霎,只见夏芷晴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把琴递给百里红妆,道:“老大,这个送给你。”

瞧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琴,百里红妆眼中漫过了一抹讶然之色,“琴?”

夏芷晴微微点头,“之前我们不是成功进入了石室中吗?我在石室中得到了这一把琴。

我又不会琴艺,我记得老大上一次在遗迹中学到的本事是琴棋书画,我觉得这琴对你比较有用。”

她虽然对琴没有半点了解,不过能够看出这琴应该不简单。

百里红妆在了解到这琴是从石室中得来的之后就知道这琴不简单,正如她得到的丹炉一般都不是凡品。

事实上,她在得到琴艺的传承之后,她一直都没有施展过,那就是因为没有一把趁手的琴。

古代朝见天子是很神圣的事,能让安禄可汗推迟一个月,肯定是安西大都护府出了很大的问题。

钱公公明显对这些没兴趣,郑鹏也不好问。

钱公公看了看赵鹏,突然开口说:“郑乐正,你认识三宝号的郭七?”

“也不算认识,都是朋友介绍,算是有点交情,钱公公,你找三宝号,有事?”郑鹏斟酌地说。

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三宝号的幕后东家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杂家有一个私宅,天热想几台凉得快,听说三宝号的订单都排到一个月以后,就想问一下,能不能找个熟人,可以快一点。”

难怪刚才那么卖自己脸子,原来一早就盘算这件事。

太监不能尽人事,地位也低,到处都是那种异样的目光,很多太监就是老了出宫,也不回家,而是找一个地方养老等死,无依无靠的他们,对财物有种近乎执狂的偏爱。

因为他们觉得,只有钱才能带给他们安全感。

贵为一个教坊使,钱公公对郑鹏那点俸禄也欣然笑纳,就知他是贪财之人。

“还是为什么事呢,这点小事,好说”郑鹏大方地说:“左教坊全靠公公一个人打理,每日都忙得抽不开,这点小事交给某就行。”

“嘻嘻,郑乐正,你很好,很好。”看到郑鹏这样上路,钱公公笑脸上的皱褶子一层层地打开,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成本只有几百文的东西,花不了几个钱,对郑鹏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要是送礼,别说几百文,就是几千文也不好拿出手。

不怕你张手,就怕你不要呢。

当晚,郭子仪携着库罗来蹭饭时,郑鹏马上把事情交待下去。

和高力士见了一面后,郑鹏没事也不出门,就在家里等着,生怕圣旨来了找不到自己。

在家里一等就等了二天,圣旨没等到,郑鹏却等回了黄三。

这家伙,都一个多月没影了。

“终于回到长安了,少爷,小的可是天天想着你呢。”黄三一回来就哭诉着。

郑鹏没好气地说:“这么久也没个信,再不出现,还以为你跑路了呢,这段时间去哪了?”

从长安到博陵,一个人轻装上路,半个月就能来回,这家伙倒好,一去就没人影,信也没一封,郑鹏还怕他出事呢。

黄三可怜巴巴地说:“少爷待小的那么好,小的哪舍得跑呢,想写信可不识字,为了少爷的事,风里来、雨里去,再苦再累也咬牙坚持着,就是为了完成少爷的吩咐。”

说话很感人,语气也透着真挚,特别是那双小眼睛,隐约还闪着泪花,听起来挺动人的,可郑鹏一点也不为动,踢了他一脚说:“一边去,看你,别人办事都累得又黑又瘦,你倒好,回来胖了一圈。”

一个多月不见,黄三的脸明显变大,现在是夏季,炎阳高照,可他白得像深闺中的小姐。

“嘿嘿,那是小的容易胖,不容易晒黑。”谎话被揭穿,黄三有些尴尬地说。

郑鹏自顾坐下,瞪了黄三一眼:“怎么,我吩咐的事,你躲起来没去?”

被郑鹏一瞪眼,黄三吓了一跳,连忙说:“少爷,冤枉啊,你那么英明,小的那敢欺骗你,真去了,还见着了人。”

见到了人?

郑鹏的内心突然砰砰跳起来,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那你说一下,这一个多月,你都干了什么,仔细地说,不许隐瞒。”

黄三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开始说道:“知道少爷急,小的不敢怠慢,雇了一辆马车,还多给了赏钱,起早贪黑往博陵赶。”

“到了博陵,崔氏是当地的豪门大族,很容易就打听出来,只是崔氏一族的人很不好对付,要么不知道,要么不肯说,在外面转了几天,只打听到崔家回来一名小姐,他们对外的说法是八字有点不合,生出后要送到外地养,要长大才能回府,要不然就对崔家不利一类的话,小姐的名字就叫绿姝。”

还是叫绿姝?

郑鹏楞了一下,崔源没改名字?

想了一下,很快就释然,绿姝的名字是绿姝死去的老子起的,郑鹏并没有给她起名字,崔源找回孙女,想必早已原谅了儿子,不会违背儿子的意思。

看到郑鹏没说话,黄三继续说自己的事,大约是想回来,又怕交不了差,有一天无意中看到崔府要招一批杂役,没有打探到消息的黄三趁机混了进去,被分配到厨房打杂兼试菜。

杂役都是吃主人吃剩下的,黄三负责收拾桌子,崔家是豪门世家,吃得讲究、精细,每次都剩下很多,近水楼台先得月,上菜前可以像小白鼠一样先尝点,收拾时又能往嘴里塞,收拾完和一众杂役再吃一轮,一来二来,这膘就养出来了。

绿姝平日都是住在闺楼,每天都要学习琴棋书画,很少下来,黄三也不能靠近,好在绿姝有个习惯,喜欢自己做卤肉吃,可每次都是关紧门窗,让人守着,不让人靠近。

黄三想了很久,终于想了一个主意,就是把郑鹏给他的信物,当日王申给的那个玉佩戴在身上显眼处,然后找机会在绿姝面前晃悠,绿姝看到后,很聪明地不动声色,找了个没人的机会,这才和黄三接触上。

说到这里,黄三想起什么,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用绸布包了好几层的物体,递给郑鹏说:“少爷,这是你的玉佩,里面还有绿姝小姐给你带的东西。”

“她没说什么?”郑鹏拿着份量并不重的包裹,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伊人远去,大半年没她的音讯,现在终于打听到她的消息,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绿姝小姐没说,只说话都在里面。”黄三老老实实地说。

郑鹏没急着打开,看着黄三,好奇地说:“你怎么出来的,崔府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吧?”

“是绿姝小姐故意找碴,说小的不好,管家当场就让小的卷铺盖走人,这才趁机出了崔府,回来向少爷复命。”

要是没猜错,绿姝知道自己的消息后,心情大好,给黄三不少赏钱,这家伙有了钱,回来时雇了好的马车,整天捂车厢内,好吃好喝,不仅没晒黑,还长胖了。

郑鹏轻轻打开那几层绸布,第一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块绣着一只肥鸭子的香帕,不由心中一动,这是绿姝练习刺绣的第一个作品,她自小跟她爹在江湖上流浪,生活技能学了不少,可是女子方面的技巧没人教,想绣鸳鸯却绣成了肥鸭子。

当日自己还取笑她呢,没想到她还珍藏着这条香帕。

一看到这条香帕,郑鹏就知道黄三没骗自己,的确是办了事。

这时黄三从身上掏出一贯多钱,轻轻放在桌面上:“少爷,你给的钱还剩这么点,现在还回去。”

郑鹏摆摆手说:“算了,这些就当赏你,一会去找阿福再拿十贯,回家好好休息二天再到这里来。”

对能办事的人,郑鹏一向不吝打赏。

黄三面色一喜,他想到少爷会有赏,没想到这么大方,有这十贯钱,真是多少累都值了。

何况自己根本就没受累。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小的以后就跟定少爷了。”黄三一脸坚决地说。

这样好的东家,打着灯笼也难找。

黄三离开后,郑鹏一个人拿着那块香帕看了很久,叹息一声,轻轻折好,一脸郑重放到怀里。

收好香帕,郑鹏拿起当日王申送的玉佩自顾笑了笑,随即放到一边。

一顿猪杂就换了这块玉佩,听王申的语气,这块玉佩挺有用的,可就是到现在,郑鹏也弄不明白王申是什么人,玉佩也就一直留在身边。

这时包裹里只剩下最后一样东西,不是信件,也不是信物,而是一本大约只有七成新的书,或者叫小册子才对,薄薄的,只有十多页,封皮上龙飞凤舞写着五个大字:孔雀东南飞。

《孔雀东南飞》是华夏文化的瑰宝,和《木兰辞》号称乐府双璧,郑鹏不知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绿姝不写信,也不给黄三带个口信,千辛万苦带回这首《孔雀东南飞》干什么?

郑鹏轻轻翻开扉页,然后小声读了起来: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

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

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

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

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

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

三日断五匹.....”

这是华夏第一首叙事的诗,很长,当郑鹏读到“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时,不由停了一下,因为下面几句让人用笔划去了。

当年这诗是入初中语文课本的,郑鹏在一次才艺比赛中诵读过这首诗,对它很熟悉,就是划去了,郑鹏还能小声地背诵着:“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这四句正好是划去诗句,读完后,郑鹏心中有所悟,轻轻把书合上,闭上眼睛,外表平静的郑鹏,内心却是泛起了滔天大浪。

四句诗,二十个字,绿姝的心意和决心,表露无遗。

看到神秘主人叶炫,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耀天圣侍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主人在,不死圣宫,不会被灭了。

不过,耀天圣侍听从了叶炫的吩咐,并没有上前行礼,还是保持低调好,再者,这件事情,也不易张扬。

看到突然出现之人,九幽古族大长老神色一变,旋即转过头,看着虚空中,散着冰冷气息的叶炫,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见很是普通,并没有什么不凡之处,便冷笑道:“那里跑出来的狗东西,找死不成?”

“九幽古族的?”

叶炫却像是没有听到九幽古族大长老的讽刺和辱骂,抬了抬眼皮,漠然问道。

“嗯?哈哈,没想到你一个狗东西,竟然也知道我九幽古族的威名,倒也不错嘛”

“魔,看这厮在九幽古族应该地位不低,把这个老狗给我先控制了再,我需要他的记忆”

叶炫就像是看死人一般,漠然而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大长老后,便暗中对魔道。

他怀疑,怕是九幽古族一族,与外域的强者,联系上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如自己猜测的一样,一试便知。

魔了头,轻而易举的钻入了九幽古族大长老九幽元的圣魂中,控制了对方。

“果然是这样,没想到九幽古族,竟然真的和域外联系上了,而且,域外天邪一族的强者,竟然还拿出了一件下品圣器级别的战刀,送与了九幽冥”

“而且,因为血尸魂控诀的原因,现在九幽古族的势力,怕是比第一势力的不死圣宫,都要强很数百倍,光是鸿蒙圣侍级别的银亡灵骷髅,就有五百多具,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怕是九幽古族能轻易的控制了整个神域吧?”

当叶炫过了一遍魔从大长老九幽元脑海中翻出来的记忆后,叶炫心中一沉,惊讶无比。

同时,也确认,九幽古族果然和外域联系上了,而且,现在的九幽古族,已经派出近乎三分之二的实力,四处找寻其他古族,想要强行收服,为其所用。

其中,九幽古族也把主意打在了天穹神界之上。

这时,叶炫目露奇光,他从大长老的记忆中探知到一个很神奇的镜子,名为窥天镜。

这窥天镜虽然等级只有极品先天灵宝,但是,却能窥视整个神域,乃是下一级的所有子世界,甚至,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就连鸿蒙圣界,都能窥视一二。

当然,至于是否真的能窥视到鸿蒙圣界,就不清楚了。

毕竟,窥天镜,连自己在天穹神界之九天虚空之中,打造的星辰阁,都无法窥视到。

要想窥视鸿蒙圣界,恐怕就是一个笑话。

但,就算是如此,依旧是个好宝贝啊,要是能得到的话,对星辰阁,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一定要得到它!

对了,还有那把战刀!

怎么,都是下品圣器级别的宝物,就算以后拿到鸿蒙圣界都能换好多的圣石呢。

“滚,否则,死!”

叶炫收起心死,冷声道。

大长老心中一颤,却装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冷笑一声,命令手中的所有银色骷髅,朝着叶炫包围了过去。

“哼,土鸡瓦狗而已,破!”

叶炫不屑的冷哼一声,朝着数十具银色骷髅连连轰出数十拳,只听见轰轰轰的数十声恐怖轰鸣声响起,数十具银色骷髅,直接被狂暴的力量,撕成了碎片,至于大长老,却已经在两具银色骷髅的掩护下,惊恐的逃走了。

当然,这是叶炫有意为之。

不死圣宫的强者,看到突然杀出来的叶炫,竟然如此简单的斩杀了让他们差葬送性命的恐怖银色骷髅,顿时傻眼了。

但,下一刻,整个不死圣宫传出了真正劫后余生的狂喜大吼。

有些强者,更是朝着叶炫跪拜了起来,感激叶炫的救命之恩。

“感谢天穹界主救命之恩,本圣感激不尽,以后但凡有任何差遣,我不死圣宫,绝无二话!”

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耀天圣侍依旧为自己主人的恐怖实力,感到震惊和狂喜,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感恩不已。

“对对对,以后天穹界主要是有什么差事,我不死圣宫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助”

一时间,各种承诺,各种奉承,如同雨一样,朝着叶炫拍来,叶炫并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一笑,圣念却在整个不死圣宫中横扫。

“嗯?左轻伊呢?”

叶炫眉头一皱,暗中问耀天圣侍道。

“嗯?左轻伊?”

耀天圣侍一愣,旋即连忙探出圣念,找寻左轻伊的身影,结果,不但左轻伊消失不见,就连左轻伊的师尊羽化天尊竟然也不见了。

难道,在刚刚的战乱中,被斩杀了?可是,不对啊,就算是被杀了,也应该有尸体在才对啊。

还是,刚刚趁着战乱之际,左轻伊和她师尊羽化天尊,逃了?

一想至此,耀天圣侍心中就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这左轻伊,可是自己的主人钦之人,虽然不让他动手灭掉,但是,却下了禁足令,给变相的囚禁了起来,为的就是有一天主人什么时候来不死圣宫的时候,好交给主人处理。

可是现在,人都没有了,怎么交代?

刚刚,太混乱了,他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关注这一切。

而且,囚禁左轻伊等人的弟子,也在刚刚的恐怖震动中,被震死了。

“请主人责罚,左轻伊以及她师尊羽化天尊,都不见了”

耀天圣侍只能惴惴不安的坦白。

有魂印的控制,他也不敢隐瞒。

闻言,叶炫眉头微皱,不过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过来,怕是那左轻伊和其师尊,在不死圣宫混乱之际,逃之夭夭了。

算了,区区一个蝼蚁而已,逃了就逃了,等以后遇到,在灭掉就行了。

然而,叶炫怎么也没有想到,左轻伊之所以逃走,便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左轻伊听到了他的名气,知道他成为了天穹神界这等十二级神界的界主,有知道他身边有十几个鸿蒙圣人境界的强者,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吓破胆了。

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自然千方百计的想要逃走。

当年她想要算计,灭掉后,争夺其身上宝物的人,已经成长为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巨无霸存在。

如此恐怖存在,她绝然没有与之争斗的机会。

甚至,以后的日子,她都会活在无边的恐怖煎熬之中。

不死圣宫之危解除了以后,叶炫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钻入虚空,消失不见。

不止不死圣宫受到了攻击,暗影楼这个神域最大的杀手组织,同样遭受到了强大的攻击。

依旧需要他去解救。

当然,在叶炫离开后不久,不死圣宫,就生了一件大事。

那便是清洗!

之前在大战面前,怯战,甚至是准备投降之人,以及以前作奸犯科,犯下大错之人,在耀天圣侍的雷霆之势下,全部清理了出去。

这些人,都是蛀虫,一日不清除,不死圣宫就处在不死不活的状态。

唯有清除蛀虫,整顿风气,才能让不死圣宫恢复往日的荣光。

当然,如此一来,不死圣宫的势力,势必大大的缩减,怕是有一些心怀不轨的势力趁火打劫,把主意打在不死圣宫的身上,欲要取而代之。

不过,当耀天圣侍看着身边如同铁塔一般,散着令他压抑无比的恐怖气势的男子,耀天圣侍心中的顾虑尽去。

这两尊强者,可是鸿蒙圣侍巅峰境界的强者,是叶炫留下帮耀天圣侍的杀手锏。

至于不死神界中四处肆虐的亡灵大军,叶炫也留下了一支战队,让其解决善后问题。

虽然亡灵大军数量太多,但,鸿蒙圣人境界的亡灵骷髅却并不多。

而叶炫留下的十万雪豹战队,可都是鸿蒙圣人巅峰以上的恐怖存在,甚至十个队长,更是鸿蒙圣侍巅峰的存在,又加上每一个队员手中都有先天灵宝,各种圣丹,就算狂杀一年,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叶炫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亡灵大军,就会彻底的消除。

暗影楼。

此刻同样面临着无数铺天盖地的亡灵大军,数十具银色骷髅的围攻。

不过,和不死圣宫微微有些不同的是,暗影楼的所有强者,都没有丝毫的胆怯,拿起法宝,和亡灵大军殊死搏斗,疯狂厮杀,也因此,有许多精英弟子,死于非命。

而死于非命的精英弟子,除了身子被轰爆者没有转化成亡灵大军,其他肉身还在的弟子,却无法幸免于难,被同化成了亡灵大军。

“给我杀,杀光这些杂碎!”

暗影楼最强者暗影圣侍浑身是血,手中黑色细剑如同闪电,在数具银色骷髅间奔袭刺杀,余光看到楼中弟子,一片一片的死于非命,心中滴血,这些,可都是暗影楼的根本啊。

“暗影圣侍,本圣劝你赶紧投降,不然,你暗影楼,就要在神域除名了!”

带亡灵大军对付暗影楼的强者,是九幽古族的二长老,此刻站在虚空,冷笑连连。

“除你妈的名,死吧!”

暗影圣侍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疯狂的攻击,而虚空中,却响起一道冰冷杀意的声音,一道道恐怖的攻击,狂暴霸气的轰了下来。

灰丝狼说完之后便紧张地看着风尘,生怕他反悔似的。

寂静几息之后,风尘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转身对苏素说道:“你带他们先回去疗伤,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苏素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有些不满:“你是谁!我女儿被打伤成这样,我怎么能不管,今天,我便要亲手杀了这头狼,一泄心头之恨。”

衣乐心见苏素这样不客气,忙把她拉到她的身边,低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苏素的脸色顿时变化多端。

她有些窘迫,态度来了个大转变:“原来是……恩人,是我眼拙了。”

说罢她又挥手对后面的衣家人吩咐道:“你们把家主和小姐以及我们这边受伤的人全抬到一旁,用最好的药,帮他们疗伤。”

“是!”

不一会儿,衣乐心等人便被抬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而当有两个衣家人来抬云拂之时,硬是被风尘的眼神给吓了回去,站在那里,抬也不是,走也不是。

“请问,这个……”衣家人显得有些无措。

半晌之后,风尘才淡淡说道:“她已经用了药,你们走吧。”

两个衣家人像得到赦免一般,长舒了一口气,飞也似地跑走了。

这白衣少年,真是太吓人了。

“娘,你也到一旁去吧,这里有风尘,他可以解决。”云拂看着依旧守在她身边的云洁,笑着说道。

云洁抬眼白了风尘一眼,显然对他有些不满:“他若是可以解决,怎么会让你伤成这样?”

她还以为自己女儿找到了一个好归宿,没想到,却是个吃软饭的男人。

看他一身纤尘不染,定是没有参过战,一个大男人,居然要女人出头,还好意思站在这里,不知羞耻。

风尘听着云洁这一声抱怨,面上有些微微尴尬,不知如何开口。

所幸,云拂抢先解释道:“他之前为了救乐心,昏迷了,刚刚才醒。”

云洁这才放下心来,道:“好吧,那就原谅他,那我先去看看颜堇,他好像也伤得挺严重的。”

“嗯,你去吧。”

看着云洁远去的背影,云拂才抬头对风尘说道:“风尘,你仙气大损,才刚刚醒来,对付得了吗?”

她有些不理解风尘为何要灰丝狼把他的救兵叫来,这样岂不是要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将他杀掉?

若是他没有损耗,对付这些灰丝狼,当然不在话下,可是现在,他体内恐怕已经没有丝毫仙气,对付这头领头灰丝狼已经是吃力了,遑论灰丝狼全部的族人。

而苏素只带了几十号衣家人前来,大多还是源仙仙阶的,灰丝狼的族人恐怕不止这个数。

到时候真正打起来,不一定有胜算。

风尘看着一脸担忧的云拂,蹲下身低头说道:“我自有打算,你不用担心,你只要知道,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就够了。”

风尘那平静的眼神莫名让云拂觉得安心,她看着他轻轻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风尘说他有把握,那肯定是有把握了。

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手伸的比天还长的醒狮帝国!这让岳清和有些无语。

到了!狂三刀阴阴一笑,神色怪异。零点看书 .org15794?6810d

说着,狂三刀上前,打开了宫殿的大门,而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半跪在地,皇子殿下,属下把妙姬小姐带来了!

宫殿内,却是传来一阵笑声,十分奇怪。

妙姬小姐,请进吧!狂三刀淡淡道。

妙姬和林易对视了一眼,前后走了进去。

宫殿中,果然有一男子,身躯胖的和椭圆一般,正斜躺在一张舒服的椅子上,大吃大喝,满脸都是食物的碎渣。

见妙姬和林易进来,男子抬头看了一下,而后嘿嘿一笑,继续吃喝。

妙姬和林易的脸色,同时一变,这位,是九皇子?

放肆!狂三刀冷怒道,见到九皇子殿下,还不跪下行礼!

林易淡淡一笑,并未动身,原来,这位九皇子,居然是一个白痴!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位九皇子明显脑袋有问题,吃的肥头大耳,其实和不懂事的婴儿差不多。

妙姬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没想到,夏尔联盟居然用一个白痴皇子,和她啸家联姻!ry1r

狂三刀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二人的反应,冷冷地笑了笑,妙姬小姐,别忘了你们啸家和我们夏尔联盟的差距,你们能攀上关系,就是莫大的荣耀了,若是挑三拣四,小心惹得夏帝陛下震怒!

妙姬的嘴角,狠狠一抖,无话可说。

这是啸家和夏尔联盟之间的事,林易虽然觉得不地道,但自己毕竟是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是看得出来,夏尔联盟这次联姻,根本没将啸家放在眼里,随便拿出一个白痴皇子,就糊弄过去了。

妙姬小姐,你在这,陪陪九皇子殿下!狂三刀嘿嘿一笑,向外退去,林易,你跟我来,给你安排一个身份!

林易皱了皱眉,不知这狂三刀打的什么主意,还是跟了出去。

狂三刀却是来到宫殿之外,一处军场之上。

这一大片的军场,聚集着来自夏尔联盟的士兵,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方阵,每个方阵有一百多名仙人。

林易数了数,方阵共有十个。

林易,你就暂时加入第七方队,不然,没有任何身份,在我夏尔联盟,是无法立足的!狂三刀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流九,以后这小子,就交给你了!狂三刀指着一名身穿铠甲的大汉,说道。

是,将军!大汉抬头,扫了林易一眼,将军,此人以前为何从未见过?

狂三刀呵呵一笑,这家伙,是从九玄星来的,有些实力!

九玄星!众人听了,却是一脸疑惑,根本没听说过这个星球。

不过,当知道了九玄星的真实情况后,众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不屑之意。

这些方队和士兵的目的,就是在云纪星附近,探索新的星球,任务危险而繁重。

加入第七方队后,第二日,林易便有了任务,前去远处的一颗死星探查。

当然,这是狂三刀故意安排的。

林易发现,虽说这些军队,名义上都是九皇子殿下的,但九皇子是个白痴,只知道吃喝睡,连修炼都不懂。

所以,所有的军队和大权,都是由狂三刀掌控的。

狂三刀的地位,显然不是普通的将军那么简单。

次日,所有第七方队的成员,便是听从流九的命令,登上了一艘飞船。

整个方队中的仙人,除了流九,都是天仙境界。

流九,作为队长,自然是金仙境界。

飞船的速度很快,几个时辰后,便是到达了那颗星球。

这颗星球,倒是十分庞大,足足是九玄星的十倍,可惜上面没有一丝仙气,却是彻彻底底的死星。

当然,所有的死星,也曾经是活星,有不少仙人居住。

所以,探查的目的,就是在死星上,寻找有价值的东西,或是探查仙气诞生的痕迹。

一旦有仙气开始诞生,就说明这颗死星,已经开始转活了,夏尔联盟就会提前占据下来。

流九迅速作出了探查的计划,将整个第七方队,分为十个小队,分别探查星球的各处。

不过,最后只留下了林易一人。

流九知道,狂三刀将林易分配给他,就是要好好收拾一下。

林易,你的实力不错,应该可以单独完成任务,你自己就去这片黑沙区域探查,一旦发现什么东西,立即向我汇报!流九说道。

林易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

流九呵呵一笑,真是个蠢货,这颗星球如此危险,等死吧!

林易当然清楚流九的目的,他之前见流九和狂三刀的眼神就知道,狂三刀是想让林易,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而借着探查之名,让林易葬身死星,显然是最好不过的方法。

无论如何,狂三刀绝不允许林易活着,若是有林易在,继续保护妙姬,事情肯定会生变。

所以,林易从狂三刀和流九的眼中,看出了杀气。

既然如此,林易便自行离开,飞出一段距离后,便进入了一大片的黑沙区域。

这片区域,到处都是黑色的沙子,是死星上最庞大的地方。

狂风一吹,黑色的沙子漫天飞扬,像是乌云压制到了地面上。

这些沙子,打在身上,都好似一根根的针一般,十分刺痛。

林易御出一道力量,护住身躯,以极快的速度飞行着。

不过,黑沙并算不上什么,最可怕的,是死星上,一般都存在着大量的凶残异兽。

果然,林易刚刚飞出一段距离,就看到一只只的模糊影子,在黑沙地中,极快地冲来。

近了,可以看清,那却是一头头百米高的巨兽。

这些巨兽,身上披着黑色的铠甲,若是一动不动地待在沙漠中,几乎和黑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来。

而一旦碰到猎物,这些沙兽也是异常凶残,数十只一齐围杀了过来,口中发出狂风一般的吼叫。

林易皱了皱眉,急忙御起仙宫防御和金色的羽翼。

羽翼一挥,便有无数的剑影,如疾风骤雨一般飞了出去。

郝芷蝶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这样占便宜,而占她便宜的对象,还是被她偶然发现的,由她主动贴上去,被她视为美味的猎物。

此时听得暮云帆的话,原本冷傲的郝芷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破天荒的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胸前的山峰波涛汹涌,再一次的让暮云帆着迷,看得也是心里痒痒的。

笑过之后,郝芷蝶便是向前跨出了一步,一手搭在了暮云帆的肩膀上,向着暮云帆转了半圈,却是突然搂住了暮云帆的脖子,原本黑白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道:“不错,确实是互相占便宜,你这副皮囊,值得你说这句话,不过,我更加喜欢你的内在美。”

在这一刻,暮云帆有一种危机感瞬间袭来,同时,可儿的警告声,更是从暮云帆的脑海里响起,道:“探查到危机感和庞大能量,请宿主立即挣脱那个女人。”

然而,就在暮云帆要用力挣脱郝芷蝶的时候,却是感觉身上有着某种巨物压在了他的身上,让暮云帆感到无比的沉重,郝芷蝶的双手,也根本就无法移开半分,更别提是挣脱了。

闻着那让郝芷蝶心动,心乱的味道,郝芷蝶便是越发的享受,越发的贪婪的想要将暮云帆完全占据,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让暮云帆感到无比的沉,双脚也仿佛没有了力气,下一刻整个人要倒下一样。

“吸阳!”

郝芷蝶已经忍不住了,血红着双眼,让暮云帆看不见,诱惑的双唇却是张开,随即做着吸允的动作。

随即便是见暮云帆身上一道金色的类似气体又似是能量的东西,被郝芷蝶吸进了嘴里。

而与此同时,暮云帆便是感觉一股疲倦的感觉不断袭来。

而可儿的系统警报也不断的响起。

“警报,警报~!”

“宿主的受到威胁,生命指数正在不断的衰减,预计三分钟后拥有生命危险。”

“鉴于宿主生命受到威胁,暂时判断丧失行动力,宿主身体由系统强行直接掌控,二级防御限令开启。”

“二级防御限令开启完毕,系统强行掌控宿主身体完毕,宿主各项指数短暂提升十倍。”

随着那美味的食物不断被吞噬,郝芷蝶便是越发的兴奋,尤其是感受到暮云帆身上突然变得越发旺盛的生命力,郝芷蝶便是越发的疯狂,越发的痴迷。

“如此美味,简直是人间绝品啊!”

就在郝芷蝶贪婪而兴奋的享受美味的时候,原本痛苦之中的暮云帆,神情却是变得平静而冷傲,垂落的双手,骤然抓住郝芷蝶的玉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郝芷蝶毫无反抗的情况下,直接被巨大的力量拉着飞去,然后正好的砸在了郝芷蝶那开来的宝马车上。

轰的一声巨响,郝芷蝶整个人砸进了宝马车内,而宝马车更是因此而深深的凹陷了进去。

这一狠砸下去,郝芷蝶闷哼一声,眉头紧皱。

仅仅如此,便是想要收拾郝芷蝶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作为一名修真者,而且修为不低的修真者,郝芷蝶的身体素质之强大,砸烂宝马车至多只能让她受重伤而已。

郝芷蝶摇晃着身体,从残骸的宝马车中站了起来,嘴角有着丝丝血迹,裙子有些凌乱,脸色微微苍白,但是看着暮云帆的样子,却是没有丝毫升起的样子,反之一副极感兴趣的样子,笑道:“咳咳,失算了,没有想到待宰的羔羊,也有变成狼的时候。”

被系统掌控的暮云帆沉默不语,但却是用行动直接回答了郝芷蝶。

速度,拳头,爆发般的力量,这是暮云帆当前能作为进攻的手段。

所以暮云帆冲了出去,速度极快,两米多的距离,仿若一瞬间而至,踩在报废的宝马车上,一个下勾拳,直击郝芷蝶的腹部。

之前是因为大意没有防范,此时有了防范的郝芷蝶,速度比之暮云帆更快,纤细宽大的玉掌,几乎瞬间出现在暮云帆的拳头面前拦了下来,并反过来抓住暮云帆的拳头,单手一个转身投射,暮云帆整个人便是被郝芷蝶扔棒球一样,被扔了出去。

被扔飞出去的暮云帆,在空中快速的反着跟斗,飞出了三四十米之外,奇迹般的安全着落,这让郝芷蝶大大的惊喜和意外了一回。

显然有着系统控制的暮云帆,在各方面数据提升之后,很快的在空中找到了平衡,并安全着落,甚至还有了第一时间的反应以及反击。

暮云帆落地之处,有着一个一百来斤的石头,半米多高,竖在地上。

暮云帆迅速上前,抱着石头,一声沉喝,在郝芷蝶好奇和震惊中,那有着一百五十斤的石头,被暮云帆抱起,举过头顶,然后狠狠的砸向了郝芷蝶

郝芷蝶看着黑夜中飞过的石头,没有硬接,而是在石头落下之际,迅速的跳开,那硕大的石头,砸在宝马车上,便是彻底的报废了。

看着报废的宝马车,郝芷蝶不在意他的报废,她在意的是,暮云帆抱起这偌大石头,扔出数十米所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

要知道,那仿若羔羊的暮云帆的身体素质,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极限,相当于世俗中的兵王,这出现在暮云帆身上,对于一个没有修炼的人来说,是不正常的。

哪怕,这样的暮云帆可以在凡人的格斗中称王。

但是,即便如此,这在郝芷蝶眼里,也不过是可以任意揉捏的蝼蚁而已。

可是,就在这么一会的功夫,这被她特别的关照的猎物,却是仿若换了一个人一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很纯粹,纯粹得没有普通武者的内力,没有修真者的灵力,只是单纯的**力量,却是已经超越了普通人极限的数十倍不止。

这一刻,郝芷蝶对于暮云帆这样的猎物充满了兴趣,仿佛暮云帆是那有着未知之谜,从来没有见过的外来物种,让郝芷蝶想要一点点的将他解析透彻。

不过,待郝芷蝶将目光从宝马车上的石头移开,寻找暮云帆的时候,却是发现,暮云帆趁她发愣的时候,直接钻进了道路旁的丛林中消失不见了。

虽然郝芷蝶知道自己去找,可以很快的将暮云帆找出来,但是随着暮云帆爆发之后,郝芷蝶最初的享受美味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郝芷蝶想要做一只旁观的猫,在一旁偶尔伸出爪子,将老鼠玩弄于鼓胀之中。

郝芷蝶将抓过暮云帆的手,放在嘴里轻轻的吸吮着,一副陶醉之后,露出了妩媚而兴奋的笑容,自言自语道:“砸坏了我的车,你可不能如此轻易的就逃出我的手掌心哦!”

(加月票第20更。)

*

米亚·石东。

威尔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男孩。

她的身材高大,就好像一个矫健的小伙子。看她的手臂和腰,还有腿,都很结实。她的头发具有拜拉席恩家族最典型的炭黑,在火炬和蜡烛的光芒下黑得发亮。不过她的头发却被剪得参差不齐,十分杂乱,没有任何样式,估计是她自己在没有照镜子的情况下随意剪成。她的眼睛深蓝色,这一点倒跟凯特琳的眼睛有几分相似。

她穿着紧身的皮夹克,身材的优美暴露无疑。

威尔和艾德跟着米亚的身后,穿过月门堡,三头骡子等在月门堡后面的庭院里。

三人翻身上骡,一位身着天蓝色披风的士兵拉开庭院后门,米亚率先走出,威尔跟着他,艾德走在最后。

门外是浓密的云杉和松木,月光斜斜洒下来,树影斑驳。迎面的山壁像面黑色的巨墙。岩石上有深深凿出的石阶,抬头看,石阶没入了天空。

米亚在前面走,很快走进树林。

威尔目力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他的绿之视野,不单是附身动物飞禽,自己的视力也极其敏锐。两边的树林,把皎洁的月光挡了大部分。米亚笑道:“两位大人,如果觉得害怕或头晕的时候,别把骡子抓得太紧,骡子一点都不喜欢那样。”

“我可不会害怕。”威尔笑道,“我来自绝境长城,连异鬼都杀过。”

米亚咯咯一笑,显然把威尔的话当做了玩笑:“今晚天气不错,有月亮和星光,米歇尔说我有对猫头鹰的眼睛。”

“米歇尔是谁?”

“我的爱人。他叫米歇尔·雷德佛,是林恩·科布瑞爵士的侍从。等他当上骑士,我们就结婚。”

威尔看她无忧无虑心怀憧憬,跟他第一次见面就无话不说,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像珊莎那么单纯,事实上不管她和米歇尔的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米歇尔都不会娶她。

一个骑士娶一个私生女,他会被家族的人活活打死,或者赶出家族,一文不名。

所谓娶她,不过是骗她脱下皮衣的甜言蜜语罢了。米亚的身子,就算穿着大大的天蓝色袍子也能感受到她的丰满和充满野性的魅力。

劳勃·拜拉席恩七国播种,他自己的孩子,却个个都生活在屈辱和卑贱之中,除了他唯一承认过的艾德瑞克·风暴。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米亚很好,收她做个侍从吧。”

艾德·史塔克的公爵地位,是可以赐姓米亚·石东的,如此一来,她就不再是卑贱的私生子,有了艾德撑腰,那个耍她的米歇尔也不敢放肆。

“好!”艾德·史塔克说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也许艾德想起了劳勃的不幸,也许是想起了他和劳勃一起在这个艾林谷里长大的孩提往事……

米亚冲威尔扮个鬼脸,开心大笑:“谢谢大人,谢谢艾德公爵,道路崎岖,我就先不下来向两位大人下跪了——大人,你真的是守夜人吗?”后一句是对威尔说的。

她的天真无邪看得威尔心里升起怜惜。

“是!”

“你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守夜人。”

“我很简单。”

“你一句话就能让艾德公爵收我为侍从,不可能简单的,你一定很了起!”

威尔微微一笑,劳勃的孩子并不笨啊!

孩子,你要是预测的大事每次都中,艾德公爵也会对你如此尊崇的。

上山的过程轻松,两边的山林很近,骡子的步履稳健。

米亚·石东也的确如有夜视能力,而威尔本身就有夜视能力,艾德·史塔克从小在这里长大,近来又生活在这里有些时间了,所以也很适应。

和米亚·石东一路夜行不会困倦,因为她总是说个不停,又喜欢笑,精力充沛。

突然之间,宏伟的镶铁城门矗立在三个人的面前。

“危岩堡到了。”米亚开心地跳下骡子宣布。

坚实的石城墙顶插满铁钉,两个塔楼环绕主堡。城门在米亚的呼喊下打开,负责指挥这座堡垒的骑士是个粗壮的家伙,他亲切地叫出米亚的名字,拿出刚从烤架上取下、虽有点焦但热腾腾的烧肉和烤洋葱招待他们。

马夫则为他们换上精力充沛的三匹新骡子。

吃饱喝足,三人继续出发,这次的山路艰险,路径更陡,石阶磨损厉害,地上散满了小圆石和岩石碎片。有好几次米亚都得下骡,清开路上的落石,以免骡子摔断腿。

山势已经很高。威尔在道路迂回盘旋的弯处向下看,下面的危岩堡,以及更下方的月门堡,那里的火光已经微弱如一只小蜡烛的火焰。

当三人到达雪山堡的时候,威尔发现雪山堡比危岩堡小很多:一座加固的塔楼,一座木料搭建的主堡,一个低矮石头砌成的兽舍。围墙粗糙,没有涂灰泥。它紧靠着巨人之枪,掌控着危岩堡以上所有的石阶。若有敌人想动鹰巢城的主意,就得从危岩堡一阶一阶地打上来,雪山堡如雨般落下的飞箭和落石就足以挡住任何敌人。

在雪山堡,她们再次换了新骡子。

从米亚的口中,威尔得知,她只记得他的父亲曾经把她举在空中玩耍,记得父亲一头黑发,身材高大,除此外她对自己的父亲一无所知。

雪山堡之上,强风呼啸,从这里看去,星星更亮,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一弯新月挂在夜空,比平时看见的月亮大了数倍。石阶破损得相当厉害,其中有个地方,三人不得不下来牵着骡子才能过去,因为山风实在太强了,而路又太狭窄。

那段路大约二十尺长,三尺宽,如刀背,路的两边都是万丈深渊。

山风呼啸中,米亚轻松通过,她很紧张的转身看着威尔,威尔看起来比她还要轻松,令米亚惊讶不已,但是艾德·史塔克费了点时间,才蹭过了这不长的独路。——悬在天空之巅的一截刀背路,一不小心,掉下两边的深渊就万劫不复。

然后就是最后的一个城堡:长天堡。

长天堡是一道新月形状,沿着山壁用粗石堆砌而成的高耸城墙,雪线由此开始,历尽沧桑的城墙处处结霜,斜坡上山壁上挂满了长长的冰柱。

当长天堡的城门在他们面前打开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曙光。——天亮了!

长天堡城墙背后是一连串的坡道,各种大小的岩石摇摇欲坠,这里无疑是全世界最容易山崩的地方。岩壁上开了一个通道,里面是军营。

米亚笑道:“最后一段路是在山里,骡子不能用了,我们只能从这儿爬上去,那路比较像石头做的云梯……如果你们不想走了,可以坐篮子升上去。”

她咯咯的笑声在天空飘荡。走了一整晚,她毫无疲乏之意。威尔还好,看看艾德·史塔克的脸色,也并无明显的疲倦。——虽然他的身体可能有些胖了。

“走路吧!”威尔说道。他不想篮子升到半空的时候,有人把绳子割断。

山上可是有个叫做格林的家伙。这种人,如果主人要离开,必须要安排一个自己人和他在一起才放心。

威尔对艾德·史塔克夫妇掌控格林的手段始终不太放心。

当三个步行者终于抵达鹰巢城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鹰巢城规模不大,七座白色尖塔像筒里的箭一样挤成一团,坐落在山巅上。无马厩、铁铺和犬舍,唯有粮仓巨大,据艾德说,城里储粮足够吃十年。8)


古代有学校吗?有!且有不少!除了位于京师的童子科与太学,还在地方上开设了学校。 X比如夏朝的痒,周朝的外舍,就是由朝廷出面开设在地方上的学校。不过,这种学校的学生,因为是朝廷出钱扶持,所以能够入学的学生,绝大部分都限于当时的贵族大臣之子。

直到春秋时期的孔子提出有教无类的理念后,能够让百姓入读的学校才开始出现,也就是所谓的私塾。但就算如此,一直以来百姓想要入学读书,依然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官学基本没有给普通百姓子弟的名额,除非是那种天纵奇才。但基本上,这种天纵奇才是很难出现在百姓家中的,就算出现,也很快会被地方上的地主、县吏发现,不多时就会依附到了世家的麾下。

而私塾,虽然秉承着孔子的有教无类,但从秦朝至今的这些年来,战乱、天灾、**不断,使得私塾也很难得到发展。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些开设私塾之人,大多都是厌倦了朝堂争斗的隐士。这等人,显然不太适合去教导孩童。

就好像大儒郑玄、卢植等人,他们在地方办学,虽然并没有太多的限制,但他们可能从识字、写字开始教起吗?不可能!哪怕让他们的弟子、门生去教导,作为同样来求学的他们,又能用多少的心思呢?再加上许多孩童从很小的时候就需要去帮家中干活,又有多少的时间去用于学习呢?

而且除了这些,还有一大堆的问题让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实现普及教育,是的,不是不想,实不能也!更别说李义那套用后世学校的宏伟规划了。

只是听到司马徽的话,李义却摇了摇头道,“世无难事,有志竟成。而且在义看来,这件事情除了需要耗时长久之外,却也没有太多的困难。”

“呵呵,子康啊子康,你这口气当真是……”听到李义的话,司马徽直接被气乐了。如果像李义所说的那般简单,朝廷早就弄出来了,更别说李义口中那恐怖的设想了。

“德操公不信?”李义看着司马徽问道,嘴角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见状,司马徽如何不知道李义的心思?“我确实不信!你也不用多言,只要你能够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跟你走,余生就帮你弄这个学院了!”司马徽没好气的说道,他觉得李义膨胀了,没事不好好思考如何去匡扶汉室,竟然想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来。

“虽然……听起来当真不错啊……”司马徽摇了摇头暗想着。

“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如此,德操公请问!”李义充满自信的说道,他相信,司马徽绝对不可能问出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毕竟,他如今可不单单只是一个穿越者,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儒,但也称得上是文武双全。

“首先,就是夫子的问题,那么多的学生,就算我愿意从头教起,却也不可能照顾得来。而其他人……你觉得那些年轻俊杰们在学到了本事之后,又有谁愿意去教书而不是进入仕途呢?”司马徽直视着李义沉声问道。

“德操公以为,教导孩童识字认字需要什么水平的夫子呢?”李义闻言轻笑道。

“这……”司马徽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随即恍然道,“你打算让那些水平不佳之人教导他们?”

“不错。”李义点了点头道,“识字认字乃是最基本的学识,哪怕在百姓之中,也不缺少这等人。只需我们制定好教授的内容,要求教授的夫子严格遵守,哪怕夫子的才学不行,却也不会出现误人子弟的情况。而当学生通过考试,就可以按照我之前所言,去学习更高深的知识。如此由浅及深循序渐进的教导,就可以让孩童一步步的掌握这些知识,同时也不会出现大儒教导孩童的事情。”

“嗯……听起来似乎挺不错的……”司马徽闻言沉吟着,脑中不断想象着李义的话,虽然李义说得很是简单,但以司马徽的才学,很轻易的就能延伸出许许多多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见状,李义又继续说道,“另外,我还打算因材施教,当学生学会了最基本的学识后,可以通过考试来查看他在哪方面有天赋,针对其天赋学习该项学科。不过这些却也不急,一步步来就好。”

好半响,司马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眼神中更是光彩熠熠,“子康的这个想法实在让我敬佩至极!虽然历代也有不同程度寻找不同夫子的情况,但按照学习的程度来严格的划分,实在是……”司马徽说到这里连连摇头感叹着。

忽然,司马徽站起来对着李义作了一个长揖,“司马德操,拜见主公!”

闻言,因为司马徽的动作而惊得站了起来的李义顿时大喜,一把扶起司马徽大笑道,“我得德操公!如鱼得水也!有德操公的相助,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学院就能够成为现实!”

听到李义的话,司马徽微微笑着,却并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哪怕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考虑好了,学院的发展还是会遇到许多的麻烦。不过对此,司马徽依然愿意将余生献给这所还只是设想的学院。因为这等震铄古今的事情,哪怕只是参与进去,也会让司马徽那早已经平静如水的心泛起涟漪。

随即,两人又针对学院的各项事宜深入讨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熟悉的笑声忽然传来,“哈哈,我说我怎么行完冠礼就急着赶回来,原来是子康兄来了啊。”

“哦?当真不是你受不了家中长辈的念叨,所以才离家出走的?”李义闻言,转头看着来人戏虐的笑道。

“哼!”闻言,来人顿时冷哼道,随即又对着李义不爽的说道,“以后不准叫我阿嘉了!我已经行完冠礼了,字奉孝!郭嘉郭奉孝!”rw


“老祖所言极是,属下知错了。”

话音刚落,衣乐心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手舞足蹈地说道:“苏访儿被云蒲给打回原形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劲不劲爆?!”

云拂本不是一个爱管他人闲事的人,更不会因为别人的灾难而幸灾乐祸,可是听到了苏访儿被打回原形之事,她的心情不禁瞬间炸成了烟花,极其灿烂。

她拉着衣乐心坐了下来,随手从竹篮里抓过几颗板栗,递到她的手上,一脸兴致勃勃地问道:“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衣乐心盘腿而坐,边把一颗板栗扔到自己嘴里,边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

“听说苏访儿前几天回到家中之后,不知何故,和她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便跑到掌管测仙石的云蒲那里,又是一顿大闹,对云蒲一顿谩骂,云蒲是什么人?心狠手辣铁面判官,岂能容她放肆,于是直接出手,把她打回了原形。”

“然后呢,然后呢?”

“苏访儿是苏狂云的唯一一个四彩的女儿,是他的骄傲,平时娇惯宠溺惯了,这不,一朝打回原形,苏狂云的面子也不好过,正找云蒲理论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云拂很是激动,连忙问道:“他们俩打起来了没?”

“那倒是没有,不过也差不离了,苏狂云放话,他们俩的交情就此决裂,估计以后碰到,都是横眉冷对了。”

“那这件事就这样了了?”白芯的脑袋突然从两人中间钻了出来,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衣乐心被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吓了一跳。

“你是谁?”

云拂轻咳了一声:“这是……我的朋友。”

“原来是云拂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快过来坐吧。”

衣乐心让了个位置出来,让白芯坐在她的身旁,白芯咧嘴一笑,很是开心。

三个女人一台戏,八卦起来没法停。

颜堇看着眼前三个唾沫横飞的女人,一脸无奈,他觉得,他还是去剥板栗球比较比较妥当。

待到他又剥好了一大捧板栗走过来之时,发现这三个女人居然还在八卦,很是兴奋。

他觉得他有必要中断这一场讨论,要不然天都要黑了,他还去哪里修炼?

“仙君大人,你们还没说完吗?口不渴吗?”

云拂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答道:“渴,你快去采点鲜美多汁的果子来吧。”

颜堇脸部肌肉抽了一抽,这回答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好吧,谁让他要跟随仙君大人修炼呢?采果子去。

刚走两步便听到白芯清脆的声音:“大灰,我不要果子,我要脆甜可口的白萝卜!”

云拂也立马补充道:“我要个大味美的鲜桃,谢谢。”

衣乐心的要求紧接其后:“那边有片李子林,里面的李子还不错,帮我摘些回来吧。”

颜堇知道,他已经彻底沦为她们跑腿的了。

依着他寻常采果子的经验,他一路往东湖山北奔去,因着那边靠近那座传说中的仙山,灵气充裕,结的果子也异常香甜。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正上赶着跳进虎口,差点命丧于此。

安盈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安盈领着小姑娘到摊位上坐下,叫了一声,“老板,来两碗牛肉面,一碗多辣。”

前来宣诏的小黄门,名叫左丰。不知是哪位中常侍的亲随。

安车自打进入楼桑,便左顾右盼,举止失仪。哪有半分先前中常侍封谞来宣诏的气势。又或许是初次外出宣诏,年岁尚小,故一路所见皆是新奇。楼桑高楼广厦,聚集繁华。也与路上所过州县大有不同,处处透着新鲜,这便左顾而右盼。

见众人簇拥着刘备,站在侯府门前。急忙喝停安车。

下了马车,左丰亦有模有样的碎步上前,伏地行大礼,口呼:奴婢左丰,拜见少君侯。这自带滑步的跪礼,必行下过苦功。

刘备这便上前搀扶,迎入府中。

左丰高举诏书,立于前堂正中。刘备走到下首,面对而跪。

志得意满的看了跪在身前的刘备一眼,左丰便将诏书,徐徐展开。

朗声诵读道:

熹平四年十月初八,大汉皇帝诏曰:

“南蛮逆乱,祸国殃民。陆城侯备,募兵平讨,功于社稷。赐进爵临乡侯。”

我朝诏书,便是这么通俗易懂,言简意赅。

刘备叩谢领诏。

与喜气洋洋的黄忠等人不同。同为本地人的耿雍,却听的一头雾水。加官进爵是肯定的了。然而,这临乡侯究竟是什么侯?

还未想清楚,左丰又言道:“奴婢来时大人们万般交待,让少君侯务必早早圈定封邑,报备有司。”

刘备一愣:“圈定?”什么时候封侯,要自己圈地了。话说,这临乡究竟在哪?

“正是。”左丰笑着点头。

刘备这便说道:“备领命。”

示意耿雍领左丰入客舍休息。刘备返回书房,便取来涿县地图,细细察看。

找来找去,也没发现临乡在哪。

这便把见多识广的老族长请来一问。老族长竟也不知!

莫非,不在涿县?

不可能吧。

翌日,刘备便前往客舍后院精舍,面见左丰。耿雍接人待物,自然放心。左丰笑脸相迎,便是明证。听刘备道明来意,左丰也是一脸的惊奇。这便言道:奴婢临来前,倒听大人们说起,圣上本想进封少君侯为方城侯。无奈三公四府皆不同意……想必,这临乡或许在方城附近?

临乡在方城县?

刘备这便告辞。唤来简雍、崔钧,将涿州地图取来,细细察看方城县。

结果,仍一无所获。

这倒奇了。

暗忖片刻,刘备这便说道:邑中可有方城县来的行商?

耿雍点了点头:有。

这便命刺奸带来。

不久。一个方城县富商,被护卫领进府中。乘天梯升上五楼。富商弯腰碎步,走进书房。扑通跪地,口呼少君侯。

刘备让他起身,询问临乡之事。

本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事的富商,这便长出一口气:回禀少君侯,临乡确在方城县附近。然而却非方城县所辖。

刘备大喜。这便招呼他走到近前:且指给我看。

富商长揖后,碎步走到书案前。细细看过地图,这便小心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就是此地。

刘备定睛一看,乃是方城西南的一处无名之地。

即有此地,为何图中无名。

富商言道:临乡本是一座封邑,前汉县属涿郡,今汉初便废除。

原来如此。

前汉的封邑。

送走富商,刘备这便从书箱中取出《汉书》分与二人,对照《汉书·王子侯表》,细细查验。

很快,耿雍便查到出处。

元帝初元五年,封临乡顷侯(刘)云,封邑临乡城。

临乡县,位于方城南十里。前汉时,县属涿郡,今已废除。

废除没事。只要有这个地方便可。然而,为何耿雍和崔钧的表情都如此古怪?

不等刘备来问,崔钧便言道:敢问主公,所辖封邑,朝廷可是要主公自行圈定?

刘备点了点头:正是。

崔钧在楼桑和临乡城之间,划了条线。顿时萎靡在地。

不等刘备来扶,崔钧已自行坐起:主公,属下……实在无话可说!

耿雍也是叹气:主公,可记得我们沿巨马河(涞水)东去,途径一片水泽?

刘备点了点头:便是出清溪不远,那里地势低洼,水漫河道,汇聚出一片大泽。听说,那便是闻名遐迩的督亢之地。

崔钧言道:正是督亢泽。

刘备急忙去看地图。打量着崔钧沿楼桑邑、督亢亭,临乡城,画出的连线,幡然醒悟:莫非……

耿雍、崔钧齐齐点头:然也!

巨马水自涿县流入,东迳督亢泽,泽苞方城县。涿县东南就是督亢泽,督亢泽把整个方城县,环抱其中。

督亢泽,名出督亢。战国时为燕国著名富饶地带。荆轲入秦,便是以献燕之督亢地图为礼物之一。中有陂(bēi)泽,周五十余里,支渠四通,富灌溉之利。正因彼时督亢土地肥饶有水之利,才被荆轲当成‘图穷匕见’的礼物,献与秦王。

督亢陂泽之水,来自圣水、巨马水。战国时径五十里的督亢陂泽,支渠四通,自然就形成了富有灌溉之利的燕国富庶膏腴之地。

时下,督亢地属涿郡。方城县南有督亢陌,幽州之南界。又因水患频发,与战国时的‘督亢地’已然变成了时下的‘督亢泽’!

大泽广袤,方百余里。

竟把方城县全境及涿县一部包容其中!

而刘备的封邑,临乡城,正因水大被淹,邑民举家逃难,这才被朝廷废弃。

想想也是。

《汉书·王子侯表》中记录的‘临乡顷侯刘云’,即便后来因故除国。朝廷也会依照惯例,将‘临乡侯国’更名为‘临乡县’。断不会废弃!之所以废弃,乃因此时水患频发,临乡城变成一片泽国,皆没于督亢泽内。国人皆迁往他处,无人居住故而被废。

再看临乡城的位置,在方城县西南十里。整个方城县都被督亢泽包裹。朝廷既封刘备为临乡侯,而不是方城侯,也就意味着方城县一厘一毫的土地,都不能圈占。往南,又远离位于临乡城西北的楼桑邑!

若圈地百里,且要包括楼桑邑、临乡城。如此一来,正如崔钧在地图上所连之线:方圆百里的土地,皆没在督亢泽中!

虽封临乡侯,实则是督亢泽!

换句话说,刘备的封地,此时此刻全泡在水里!

虽然身为连长,但朗衍是连长中的一股清流,纵然比墨上筠高一阶,奈何自己实在是心虚到不行,虽然打心底觉得墨上筠太苛刻、严厉了,可却半句都不敢说。—

“这个,我马上就去。”朗衍走过去,把她那张训练表拿过来,心思一转,却委婉道,“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黎凉那事……”

墨上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放心,他比你能跑。”

朗衍:“……”

备受打击的朗衍,感觉很是受挫,不敢再说别的,灰溜溜往训练场跑了。

墨上筠目送他落荒而逃。

直至他背影消失无踪,墨上筠往办公椅上一坐,无聊地等了几分钟。

“叩。叩。叩。”

“报告!”

门口响起敲门声和坚定的喊声。

墨上筠懒懒地抬起头。

门开着,黎凉站在门外,气喘吁吁的,却挺直腰杆、立正站好,尽量不明显喘气,大冷天的,汗水顺着额头、脸颊、下巴、脖颈滑落,将衣领浸染的湿透。

跑到第七次了,他的速度减慢不少,体力耗费的差不多,但还是强撑着。

“进来。”墨上筠把玩着一支签字笔,漫不经心道。

黎凉犹豫了下,径直走进门,一路来到墨上筠办公桌对面,才稳稳地站直。

“报告!”黎凉挺胸抬头,铿锵有力地汇报,“这几天二连一切顺利!”

“没了?”墨上筠视线从他身上扫过。

“报告,没了!”黎凉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墨上筠勾唇一笑。

好嘛,先前还能说几句来应付她一下,总结到现在,就剩一句话了。

“态度不端正,”墨上筠将签字笔一放,朝他挑了下眉,“操场,十圈。”

“……”黎凉犹豫了下,狠狠咬牙,“是!”

认命吧。

当加练就是了。

反正……跟她杠上了!

黎凉转过身,想往外面走。

“等等。”墨上筠叫住他。

黎凉迟疑地顿住脚步。

墨上筠挑眉,“往前两步。”

稍作犹豫,黎凉又朝办公桌走了两步,只是时刻警备地盯着墨上筠。

搞的跟墨上筠随时能把电脑砸他脑袋上似的。

“给你上一课,”墨上筠优哉游哉地往椅背上靠着,翘起二郎腿,语调依旧随意,“做人做事,不要一根轴,得懂得变通。你看,反正你是要拖时间,跑圈可以拖,说话也能拖,如果你在总结上花点时间,让自己喘口气,比咬着牙跑步要舒坦吧?”

“……”

黎凉听着她苦口婆心的“开导”,一时间,竟是无可反驳。

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

他的最终目的就是拖延时间,不管是跑圈还是作总结,都是可以拿来拖延时间的,一味地在总结上应付墨上筠,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跑步,累的也是自己。如果重心稍稍偏移一下……

黎凉内心蠢蠢欲动。

斟酌半响,他眸光微动,非常正经地喊道:“报告!”

“说。”

“我想重新作总结!”

墨上筠狭长眼睛一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啧,还挺上道的。

“晚了,”墨上筠轻笑着,特诚恳地道,“跑完再来。”

“……是!”

黎凉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掀桌的怒气生生压了下来。

谁都知道她就是这么欠扁的性子!

他——忍!

黎凉右转,面向门,小跑着出去。

墨上筠看了眼时间,不到八点,于是继续在办公室里等着,开着电脑敲计划。

但——

很快,墨上筠意识到,自己有点自作自受。

晚上九点,黎凉跑完十圈,再次回到办公室。

他充分理解的墨上筠的话,并且学会了举一反三,规规矩矩地跟墨上筠“作总结”。

从墨上筠离开那刻起开始说,重点讲述他们排每个兵的经历——真的落实到“每个人”,吃喝拉撒睡全部说上一遍,连说句废话都不肯放过。

刚开始听,墨上筠还觉得他脑子挺灵活的,可足足听了半个小时,才听到他说到第一天下午后,就觉得有些烦了。

这嘚吧嘚吧的,估计明个儿早上都说不完。

门外,还聚集了不少人,兴致勃勃地围观看戏。

“要我说啊,我们小梨子就是聪明,就是机灵,这一说完,他估计整晚都不用跑步了。”

“你说副连也真是的,好歹黎排长一口水喝嘛!我听着都觉得口干。”

“看看看,她眉头都皱起来了,不耐烦了吧,咱们要不要打个赌,我觉得她顶多能坚持半个小时。”

……

“你们小声点,她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快快快——跑!”

话音一落,外面围观的战士们,立即化作鸟散。

墨上筠凉飕飕地收回视线。

“你。”

懒懒出声,将还在一本正经“作总结”的黎凉打断。

黎凉识趣地闭上嘴。

不耐烦地看着他,墨上筠拧眉道:“三秒,从我面前消失。”

“……”愣怔了下,黎凉旋即反应过来,麻利儿应声,“是!”

大声喊完,生怕墨上筠会临时反悔,黎凉几乎是跑出去的。

出门后,还特体贴地将门给关上。

墨上筠看着他的动作,无聊地揉了揉耳朵。

听了这么多废话,确实辛苦它了。

从昨晚到现在,经历的事也有些多,墨上筠没有再继续“工作”,将电脑一关,便起身往外走。

然而,她刚拉开门——

林琦守在门口。

走廊光线昏暗,林琦就站在门边,背后靠着墙,一声不吭的,强行把自己当隐形人。

“有事?”

墨上筠将灯关了,走出门,顺手把门也关上。

林琦用眼角余光斜了她一眼,喊道:“报告,没有!”

“……”

墨上筠默然地收回视线。

抬腿往前走,越过林琦。

然,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侧身去看,林琦已然跟在身后。

墨上筠嘴角微抽。

看样子,是要明目张胆跟踪她的一切行动了。

完全没有半点技术含量。

于是,本想直接回宿舍睡觉的墨上筠,趁着时间还早,特地走出宿办楼,不紧不慢地在基地转悠了一圈。

最初林琦还以为她有别的什么行动,可紧接着,发现她只是漫无目的地散步后,林琦也意识到墨上筠是存了心耍她、逗她玩,简直气得不行。

跟着墨上筠在外走了一个小时,林琦一声不吭的,但却憋了满肚子怒火。

熄灯前,墨上筠回了宿舍。

简单收拾了下,便上了床睡觉。

亦步亦趋跟着她的林琦,一直亲眼见到她躺下、盖好被子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这折腾人的,总算是消停了。

林琦抹了把冷汗。

但,还是不敢有片刻放松。

熄了灯,林琦特地站在门口,守了整整半个小时,听见墨上筠呼吸清浅和缓后,才勉强放下了心,悄悄地爬到上铺去睡觉。

她不知道的是——

她一上床,躺在下铺的墨上筠,便睁开了眼。

夜色中,朦胧光线下,墨上筠眼底有抹无奈闪过。

*

深夜,二点。

墨上筠睡梦中听到门外落锁的声音。

掀了掀眼皮子,墨上筠感慨了下这隔音,然后清晰听到门外的声响。

“我们这样做,她会发飙吧?”

“管她呢,先熬完明天,大不了负荆请罪,全连被罚。”

“你们动作速度点,稽查队快来巡逻了。”

“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行了行了,赶紧走……”

话音到此结束,紧随着,外面想起匆促、刻意压制的脚步声。

渐行渐远。

最后,再无声响。

墨上筠视线往上移,听到上面翻来覆去的动静,俨然没有睡着的状态。

她将被子一掀,在身上盖紧实了,安然自若的闭上眼,继续睡。

*

黎明时分,四点半。

天还未亮,房间内只有窗外透射进来的路灯光线,一片寂静深沉。

刚睡下没一会儿的林琦,冷不丁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睡眠太浅,她当即惊醒,险些没从床上坐起身来。

眼睛睁开,林琦反应了三秒,总算意识到——

墨上筠醒了。

她翻身坐起,身子往下探,果不其然见到墨上筠的身影。

换上了作训服,正坐在马扎上系鞋带,被褥已被叠的整整齐齐,随时都能出门的样子。

虽然确定墨上筠出不了门,可这么早就要应付墨上筠,林琦下意识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去晨练?”林琦主动问她。

同时,把被子一掀,伸手去拿作训服。

“嗯。”

淡淡应声,墨上筠站起身来。

林琦紧张地盯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与此同时,穿衣服的速度慢了下来。

没想,墨上筠并没有直接出门,而是转身去了洗手间。

疑惑间,听到洗漱的动静,林琦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心却扑通扑通跳个没停。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紧张。

她不算了解墨上筠,就算在一间宿舍里住了一个月,时刻在训练场见到墨上筠,见过墨上筠训练人时的各种手段……她也从不觉得,自己对墨上筠有什么了解。

正因为不了解,所以她不知道,倘若墨上筠知道二连将她们宿舍的门给锁了,故意不让她出去……

到时候,会有怎样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简单的被惩罚,林琦倒是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但是,墨上筠的手段一直是非常规的,林琦猜不到墨上筠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

眼下的紧张,不是来自于惩罚,而是源于对墨上筠的不了解。

对未知一片空白时,人容易焦虑慌乱。

林琦胡思乱想着。

眼看着墨上筠洗漱完,从走廊进来,林琦眉头一拧,干脆咬了咬牙,衣服也不穿了,直接在床上躺了下来,被子掀开盖在身上,做好了“装死”的准备。

只是,紧紧闭上眼时,耳朵却竖了起来,密切聆听着房间内所有动静。

出乎意料的是——

许久,都没听到声响。

心下骇人,越想越不安心,林琦犹豫再三,便从床铺上翻了个身。

背对着墙,面朝过道,林琦迟疑着睁开眼,冷不丁见到一张熟悉的、面无表情的脸,那一瞬,惊得险些连魂都飞走了。

墨上筠就站在床铺旁,她很高,正好越过上铺,所占的方位,能让林琦清楚见到她的脸。

活见鬼的感觉,大抵就是林琦现在这样了。

“你……做什么?”

强撑着没把被子甩到墨上筠脑袋上,林琦让自己冷静地问她。

“林排长。”

眉眼染笑,墨上筠吊儿郎当地喊她一声,拎着帽子的手一抬,就把帽子戴在头上。

正了正帽子。

帽檐遮掩了她的眉目,只能见到她的鼻尖、薄唇、下巴。

“怎么?”林琦沉声问。

“提个醒,”墨上筠抬起手指,在床边敲了敲,然后一抬头,笑的那叫一个贴心,“下次想制造密室的时候,顺带……”

话音一顿。

林琦眼睛微睁,忽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墨上筠唇畔笑意加深,“把窗户给封了。”

林琦:“……”

饶是丁长生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差点将喝到嘴里的茶水吐在白开山的脸上。

“咳咳咳,白爷,咱不带这么玩的,你想呛死我?”丁长生说道。

“呵呵,哪能呢”。白开山缩回了身体,但是这个时候张振堂带进来一个人,当被带进的人看到坐在桌子边吃饭的丁长生时,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丁局,逮到一个刚刚在你车边上鬼鬼祟祟的家伙,这是他在你车底下放的东西”。张振堂将一个很小的黑东西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丁长生不解的问道。

“好像是跟踪定位之类的东西吧,反正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哎,小子,我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说吧,谁让你来的”。张振堂从那人后面踢了他一脚,将他踢得跪在了地毯上。

“娘的,看来我最近很值钱啊,居然还有人要跟踪我了,你是谁派来的,说吧,说了就可以走了,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我理解”。丁长生道。

“我就是想偷点东西,没想其他的,拿东西是我捡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按上去的”。这个人也就是一个小混混,但是看上去还是很精明的,所以将这件事矢口否认,这样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这个人耐性很差,而且脾气很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要是还不说,你就不要想着走出这个大门了,但是你要是说了,我不怪你,你可以马上滚蛋”。丁长生将筷子放到了盘子上,很不耐烦的说道。

其实他这是做给白开山和张振堂看得,甚至他怀疑这个人就是白开山找来的,至于想干什么,他暂时还不知道,难道是想取得自己的信任吗?可是看起来又不太像,所以他也懒得继续猜谜语了,干脆来个痛快的。

“各位老大,我真的就是一个小偷,其他的什么都没干,你们让我说什么呢?”这个人也看出来了,如果自己招了,那才真是走不出这个大门了呢,来的时候老大说了,这个人是个警察,即便是逮住了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丁长生伸手在自己的腋下拔出了手枪,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这一下不但是把地上跪着的小偷吓了一跳,张振堂也紧张的看着白开山,唯有白开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是还是眯起了眼,想着看看这个丁长生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和魄力。

“说不说?到底是谁让你跟踪我的,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真的不是跟踪你,我只是想到这里的豪车里偷点东西,其他的真的没什么”。小偷再次的叫屈道。

丁长生拿起桌子上的手枪,走到小偷面前,用枪点着他的脑袋说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好吧,既然你想死,那我也没有办法,那你就去死吧”。

“哎哎,丁局长,使不得,使不得,这里可是闹市区,万一警察来了就坏了”。白开山假意阻止道。

“哈哈,警察,我不就是警察吗,你怕什么,不过你说的也对,我要是一开枪,肯定很响,万一让楼下的人听见了,岂不是影响你的生意吗”。丁长生笑笑说道,看了看周围,发现旁边的沙发上放着很多的抱枕,于是一手提着枪,一手拿了一个抱枕,然后用抱枕包住枪,抵在了小偷的头上。

开始的时候,白开山以为丁长生也就是做做样子,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丁长生真的开枪了,三声枪响后,小偷一头栽在了地上,脸上全是血,丁长生好整以暇的将抱枕扔在了一边。

张振堂吓得退到了一边,倒是白开山胆子大的很,赶紧走过来看了看,可是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年轻人,又看了看丁长生,眼睛里全是骇然之色。

“丁局,你这是何必了,这,你这怎么收场?”白开山虽然很想走出去,但是腿也有点迈不开了,他没想到丁长生如此的心狠手辣。

“没事,这人拒捕,袭警,和你没关系,我最烦的就是打我主意的人,对于这样的人,没办法,我只有先搞死他们,否则就是给自己留下祸根”。丁长生夹了一个花生米咀嚼着说道。

“可是,这也过了吧,丁局,那这件事你看该怎么收拾啊?”白开山不无怨愤的说道。

“我说了,和你们没关系”。丁长生起身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之后,拿着这瓶酒走到了小偷的‘死尸’面前,倒过来酒瓶,一股脑全倒在了小偷的头上。

一分钟不到,小偷居然悠然醒转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个情况看得白开山和张振堂更是一愣一愣的。

“哈哈,我没死,我居然没死?”

“但是你要是不回答我的话,我马上就让你死,说吧,谁让你来的?”丁长生盯着小偷问道。

这个时候张振堂和白开山都看明白了,刚才的三枪都没有实打实的打中这个家伙的脑袋,但是是擦着头皮过去的,所以这家伙才满脸是血,好像是被打爆了脑袋一样。

张振堂和白开山相顾骇然,别看这个丁长生年纪轻轻,居然有这样的枪法,还真是不一般,要知道当时是隔着抱枕的,一个不小心,这小子的脑袋会真的开花的。

“是,是罗少让我来的,昨晚我就跟住你了,但是你的车跑的太快了,所以我想着在你车上安装一个跟踪器,那样就不用跟着你跑了”。

“罗东秋,真的是他?”丁长生不信的问道。

“不是他是谁,我这次说的可是实话,真的不骗你。”

“妈的,真是欺人太甚”。丁长生站起来将枪插在了自己的腋下,自言自语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另一位实验员露出几分艳羡,“我告诉你,这两位可不简单,他们都是当年第一批登陆北月洲的人,北月洲就是他们打的基础,没有他们就没有北月洲!不信你抽个时间去洲史馆瞅瞅,墙上还有他们的照片呢!”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这就是活着的传奇啊!

那个女实验员突然觉得,心里的火气好像没那么大了,其他人一辈子也未必有机会和这样的传奇人物接触……但她马上又觉得自己不该有这么下贱的想法,传不传奇和人品有关系么?有关系么?

两个传奇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成了众人的焦点,离开融合中心之后,高凯总算松了口气同,脸上也有了笑容。

叶涵问道:“你这阵子忙什么呢?我可有段时间没你的消息了。”

高凯满脸地沧桑惆怅:“还能忙什么,对付外星人呗!”

叶涵脚步微顿:“外星人?不对吧?”他慢慢收紧眉头,“对地支援不都是突击舰干的吗?我怎么没听说有舰队主力?”

他最近虽然没怎么接触舰队的情况,但是地面部队呼叫支援的时候,总得知道头顶上停的到底是哪艘战舰吧?所以他很清楚究竟是哪艘战舰执行支援任务。

高凯偏头斜了叶涵一眼:“你这半年都没怎么关心过舰队吧?”

“我也得有地方关心去!”叶涵一摊手,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

舰队的去向可是军事机密,他要是有事没事总打听这个,非让反间局盯上不可。

“少特么糊弄我,我还不知道你?”舰队的行踪确实是军事机密,但是以叶涵的级别和资历,绝对有资格查阅舰队的去向。

“行行,我没关心过,光顾着老婆孩子了,成了吧?”叶涵很坦然地把老婆孩子拉下水。

这话放在刚回琼州,或者刚到北月洲的时候还真没错,但是把中间那段时间也算上就不行了。

高凯叹了口气:“不光是舰队,外星人的情况你也没关心过吧?”

这回叶涵可不承认了:“我哪不关心?又是虫人又是虫群的,这半年我可没少跟外星势力打交道,亲手打死的虫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是登陆的外星人,而是外边的外星人!”高凯伸出指头向上方指了指。

叶涵气道:“你就甭卖关子了,累不累啊你?有话赶紧说!”

高凯突然压低了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有必要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么?”

“有!”高凯肯定地回答,表情非常严肃。

叶涵犹豫了一下,直接把高凯带回自己的办公室,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之后催促道:“可以说了吧?”

高凯不答反问:“这段时间北月洲什么情况你知道吧?”

“知道!”叶涵说。

半年时间,北月洲全力以赴,光战舰就造出十来艘,战机少说也有上千,可谓成果辉煌,甚至一哥都在开会的时候点名表扬。

“那你觉得,外星人能闲着吗?”

“当然不可能。”叶涵总算明白高凯的意思,“发现什么了?木星还是土星?”

当初逃离木星的巨舰不少,但大多数都被强袭舰队击毁,最后只有两艘巨舰成功逃离,其中一艘远离木星,最终逃往土星方向,另一艘巨舰在逃亡四个月后,最终被强二舰队击毁。

要不是为了追这艘巨舰,强二舰队也不会那么晚才返航。

据说摧毁巨舰的时候,强二舰队的燃料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最后差点没回来。

“都有发现,土星那边的情况还不是太清楚,情报说外星人在土星扎根了,不过时间太短,一时半会儿肯定打不回来,关键还是木星。”

“木星怎么个情况?木卫二还是木卫四?”

“都不是。”高凯摇头:“还是木卫三。”

叶涵一愣:“怎么可能?当时撞的那么厉害……”

话说一半儿,叶涵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木卫三撞的是挺厉害,半颗卫星都撞碎了,但是剩余的残骸仍然比太阳系中的大多数卫星大得多,听高凯的意思,应该是外星人依托剩木卫三残骸,又重新发展了起来。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木卫三是外星人在太阳系的老巢,那里的基础设施最完善,别看只剩下半颗卫星,幸免于难的人员物资,搞不好比木卫二和木卫四加起来还多!

还有就是引力,木卫三的引力那么低,塌方也好,崩洞也罢,破坏力都远远比不上地球,而且外星人最擅长挖洞,挖开坍塌的地洞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还有还有,外星人的生产设施不是虫子就是巨藤,这两样东西对灾难的抵抗力远远超过科技设备,外星人恢复生产没想象中那么困难!

叶涵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怎么就连个木卫三都拿不下来呢?

高凯看着叶涵垮掉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明白了吧?”

“我想的不一定对,你再跟我说说,详细点。”

高凯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听说木卫三撞碎了之后,飞走的碎片不多,残骸绕着木星转了几圈,又把不少碎片吸了回去。再后来等咱们的舰队走远了,外星人又把飞船派出去,可哪抓碎片补窟窿,就这么着,硬是在木卫三上头打了个补丁。”

“怎么可能?”叶涵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卫三都那样了,还能补?”

“怎么不可能?”高凯反问,“还有木卫二和木卫四呢!”

叶涵这下没话说了,强袭舰队给木卫三的打击非常沉重,可是说实话,木卫二和木卫四的战斗不过是小打小闹,为主攻木卫三的部队牵制敌人罢了。

哪怕当时攻进了木卫三,叶涵都不清楚木卫三里的具体情况,木卫二和木卫四就更不必说了,有这两颗卫星中的外星人支援,重建木卫三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烂船还有三斤钉呢,外星人怎么说也是造出过木卫零的种族。

赵集不是修真者,但是,有个筑基期的炼丹高手的老爹,平日里总会吃些对世俗人很有用的丹药之类,他的体质,比之常人,还是强上许多。

这一巴掌打过来,直打的陆野眼冒金星,一边的面颊,顷刻间就肿了起来。

被欺负到头上了。

陆野咬着牙,双目之中难掩怒火。

“呦呵!敢跟我瞪眼了?!”赵集说着,抬脚又是一下,直接把陆野给踹在了地上。

陆野一手捂着被踹疼的小腹,强忍着瞪向赵集的冲动,咬着牙低着头,默不作声。

愤怒,甚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赵集。

可那又如何?

一个赵集,弄死他也不在话下,可是……

筑基期的赵允,绝对不是好惹的。

有些时候,隐忍,比拼命更需要勇气。

赵集心里有气,又狠狠的踹了陆野几脚,之后才满意的离去。

陆野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肿胀的脸颊,沉重的叹一口气,朝着自家走去。

看到脸肿的跟猪头似的陆野,林再差点儿没惊喜的大叫起来。

苍天啊!

这是哪位大哥替本尊教训了这个蠢货啊?!

“哎呦……夫君,你这是……”林再努力的装出一副心疼模样,却伸手捏了一下陆野肿胀的脸。

“嘶……你轻点儿!”陆野惨叫了一声,打开林再的手。他知道,林再一定是故意用力捏的,大概是要报复自己亲了她的事情吧。

“谁干的?!”林再佯怒道,“敢打我夫君!真是找死!”

“算了,筑基高手的儿子,咱们惹不起。”明知林再是在假惺惺,陆野还是劝了一句。只是,看林再闪着兴奋的光的漆黑眼眸,陆野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甭管怎么说,这小魔头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自己被揍了,自己的妻子却心花怒放,难掩喜悦,这是何等悲凉的一件事啊!

心里有气,陆野气冲冲的说道,“别管我了,专心炼丹!”

林再却道,“不忙炼丹,我先帮你弄条热毛巾敷一敷。”

陆野可不敢领教林再的好心,“我不要紧,还是赶紧炼丹吧。”说罢,陆野就自行进了厨房,想要烧点儿热水自己敷一敷脸,才想起锅被林再捅烂的事情来。

虽说附近有魔族出没,这个时候出门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没了锅,一家人都没办法吃饭了。陆野不得不考虑去石头镇上买一口锅来。让林再这个小魔头去冒险出门自然是最好的办法,若是天可怜见的让她死在那魔族手里就更妙了。但是,陆野不觉得林再会这么好心的去送死。

傍晚时分,林再终于把丹药炼成。

原本鸡蛋大小的丹药,经过灵力的炼化,只有弹珠大小了。

查看了一下手里的丹药,林再不由赞道,“真是好东西啊,虽说效果不会很明显,但绝对能达到温养经脉的效果。”丹药其实不算什么,效果实在是太差,林再在乎的,是这一套温养经脉的办法和理论。

陆野道,“明天一早,我拿着它去石头镇上卖了,再买一颗元气丹,嗯,还需要一口锅。”

林再眼珠转了一圈儿,道,“夫君,附近有魔族出没,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陆野有些意外,看向林再,猜测着她是真的要去,还是在假惺惺的客套,犹豫了一下,深情说道,“正是因为危险,才不能让你去,你去我不放心。”

“你去我才不放心呢。”林再语气温柔,心疼的看着陆野,道,“好歹我有炼气二层的修为,你不用为我担心。再说了,咱爹腿伤了,我一个女孩子,照顾他也不方便。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千年再遇,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冒险。”说话的时候,林再眼角泛着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是什么状况?

陆野可不觉得林再是良心发现了。

修魔之人的残忍无情,绝不可能受到任何因素而改变!

这就是本性!

“你还能指望一条狗不吃屎吗?!”陆野充满恶意的想着。

不过,看林再的神态,似乎并不是客套啊。

“就这么说定了。”林再道,“天也不早了,早点儿运功修炼一下就睡吧。”

陆野狐疑的看着林再,见她进了房间,坐在床上打坐,心中的疑虑更甚了。

难道说林再跟那魔族有什么牵连?所以不害怕?

这也不可能!

在落烟山上的时候,知道魔族就在附近,林再可是吓得不轻。

陆野想不通,带着这份疑虑,修炼了一会儿,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林再就带着炼制好的丹药出门了。

出了山沟寨,看一看明媚的阳光,感受下清冷的风,林再的心情极好。

林再料定,那魔族,一定是受了伤!

陆媛凤与那魔族交手,明明中了魔气,命不久矣,那魔族竟然没有赶尽杀绝,足以说明那魔族也受了不轻的伤,无力续战。陆媛凤虽然没说,但这绝对是理所当然的!

陆媛凤逃离魔掌,肯定会联系宗门。

这落烟山上,想必已经埋伏了不少修真者。

那魔族除非是个傻子,不然绝不会轻易出来。

所以,这个时候出门,其实并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么“危险”的时候,替陆野出门,那蠢货,一定会很感动吧。

要的就是这份感动。不然,到时候他岂会帮忙?

林再一路上喜气洋洋的朝着石头镇赶路。

晌午时分,就到了石头镇上。

此时此刻的石头镇上,异常热闹,丝毫不像山沟寨的村民那般紧张兮兮的。毕竟,自魔域通道被封闭之后,滞留在修真界的魔族被斩杀了无数,人多势众的修真者,不但不会对魔族惧怕,反而会趋之若鹜的想要斩杀!

杀掉魔族,取出魔晶,对于修真者而言,绝对是一大诱惑。就像魔族会对修真者的金丹垂涎三尺一般。

还是陈掌柜的药材铺。

抬头看一眼陈记药铺的招牌,林再直接走了进去。

“这位客官,有什么需求?”陈掌柜显然已经不记得林再了。对于一个炼气二层的修真者,陈掌柜自然也不会有太过深刻的记忆。

“我卖个丹药。”林再说着,取出了炼制的丹药,递给陈掌柜。

陈掌柜看了一眼那丹药,眼神中难掩失望。

一眼看去,即可知道这丹药的品性。

灵气太弱,一品不足。

“呵呵。”陈掌柜脸上洋溢着生意人敷衍的笑容,“十分抱歉,不足一品的丹药,小店不收。”

林再撇撇嘴,脱口道,“掌柜的,你是真不识货?还是想压价钱?”没有陆野在场,林再一点儿也不想装温顺了,纵然陈掌柜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不少,林再也丝毫不客气的说道:“睁开你那老眼看看,这可是能够温养经脉的丹药。嗯……这叫温养……不,叫养脉丹!”林再突发奇想的给这丹药取了个名字。

见惯了蛮横的顾客,陈掌柜的也不着脑。听到林再说是能温养经脉的丹药,更是忍不住大笑。

而且,这明显临时取名字的行为,也实在是太可笑了。

拿起那养脉丹,陈掌柜的又仔细看了一眼,摇头叹气道,“在下眼拙,实在是看不出这东西能养脉。”说罢,把丹药还给林再,又道,“还请别处问问,或许有识货的高手。”

林再心中气恼,却也没有办法。并非所有人都有极好的眼力,能看出这养脉丹温养经脉的效果。

正说着,柜台后的门帘忽然被人掀开。

一个俊俏公子,从门帘后走出来。

看到林再,那公子不由一怔。

好一个清新脱俗的美女!

刚才林再与陈掌柜的对话,这俊俏公子倒是听到了。他回过神,淡然一笑,道,“陈叔,是什么丹药,竟然有温养经脉的功效?拿来我看看。”

陈掌柜回身行了一礼,笑道,“少东家,一个不足一品的丹药,怎么可能会有温养经脉的功效。”

那少东家笑了一声,走过来,看到林再拿在手里的养脉丹,眉头拧了一下。虽说他修为不高,但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丹药确实不足一品。

不过……

少东家那一双漆黑的桃花眼中泛着笑意,拱手道,“在下金少堂,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林再瞄了金少堂一眼,冷冷的说道,“林再。”

“原来是林姑娘。”金少堂笑道,“不知林姑娘打算将这……养脉丹,作价几何?”

林再一愣,看了看金少堂俊俏的脸蛋儿,心念一动,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公子您看值多少?”

一旁的陈掌柜一看这般情景,顿时暗暗苦笑。自家这个生**荡的少东家,又要败家了。这事儿原本轮不到自己管,只是,既然在这药铺里,自己总要兜着点儿。怕少东家嘴上没有把门儿的,报了高价,陈掌柜赶紧说道,“一颗一品晶石吧。不能再多了。这丹药上灵气稀薄,肯定也用不了多少药材就能炼制而成。”

一颗一品晶石?

不多。

但也赚不少了。

林再心里明白,这养脉丹,乍一听很神奇,但其实功效实在是一般的紧。

只是……

“一颗?那个……能不能多给一颗?我需要一颗元气丹,元气丹,要两颗一品晶石呢。”林再可怜兮兮的看向金少堂,眉目之间,自有秋波流转。

金少堂大笑,金家虽然比不了豪门大户,但是,区区两颗一品晶石,实在是看不到眼里。林再那眉目之间的神情,更让金少堂兴奋不已。“陈叔,咱们店里有元气丹吗?给林姑娘拿一颗。”

陈掌柜苦笑一声,直接拿出一颗元气丹,递给林再。至于林再递来的养脉丹?陈掌柜随手放在柜台上,准备等林再走了,直接把它丢垃圾桶里算了。

“林姑娘,近日附近有魔族出没,十分凶险。不知林姑娘家在何处,小可正好无事,可以送送姑娘。万一遇到魔族,也好护姑娘周全。”金少堂笑吟吟的说道。

林再心里觉得好笑,这是要给陆野戴绿帽子的节奏吗?不知道陆野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嗯……”故作沉吟片刻,林再看着金少堂,心里骂着白痴,口中却道,“今日有些不大方便,明日吧,明日小女子还会来此。”

碰到这种肥羊,总要宰上几次才好!

……

山沟寨。

陆野帮陆老残查看了一下伤势,见恢复的极好,也就放了心。

给陆老残倒了一杯水,陆野道,“我最近在修真,爹你应该是知道的。”

陆老残怔了一下,小心的看着陆野,生怕他说出要离开家,去外地修行的话来。

陆野道,“我自己修炼的功法,对你不太合适。不过,有一套功法,你可以学学,名字我是不记得了,但对于你,是极合适的。”

陆老残有些意外,之后大摇其头。

虽然对修真了解不多,但陆老残赶集的时候,却听人说过,像自己这般年纪的普通人,经脉已然无法汲取灵气,不可能再修真了。

陆野却根本不理会陆老残的摇头,直接开始跟陆老残讲解人体身上的诸多穴位和自己所记得的那修真法诀的口诀。

陆老残连连叹气,却还是认真听着陆野讲解。

末了,陆野笑道,“林再去石头镇了,若是顺利,应该能换来一颗元气丹,到时候,你吃了,离炼气一层,也就不远了。”

陆老残这次极为坚定的拒绝了,指了指陆野,又张了张嘴。

陆野笑道,“元气丹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

其实一开始,陆野就没想过自己要服用元气丹。陆野需要的不是元气丹,而是晶石!许许多多的晶石!

经过昨日的修炼,陆野搞清楚了一个状况。

一口是不能吃成个胖子。但问题是,自己原本就是个“胖子”,只是“饿瘦了”而已。只要吃得足够多,总是会比旁人“胖”的更快!

当然,这只是陆野昨夜才想到的办法。具体有没有用,他也不是很清楚。记忆的残缺和混乱,让陆野有些不太自信。毕竟,上次对于元气丹的分析,就闹了个大笑话。

还想要告诉陆老残防着点儿林再,又担心陆老残露出什么破绽,被林再察觉,也就忍住了没说。

“吼!!!”

随着白色犬神的一口吞噬,板月慧感觉到自己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org 零点看书就当板月慧面对这片黑暗心生恐惧之时,下一秒她却是恨不得自己待在那黑暗的环境之中就好。

因为,眼前已经变为一片血红之色,并不是那种鲜红。而是血液干结之后的暗红,令人想要呕吐。如果说这就让板月慧已经是呆滞的话,那么下一秒无数黑幽的灵魂却是向她撕扯而来。

痛苦的嚎叫之声从哪些灵魂的口中发出,板月慧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血肉,一寸一寸都在被他们吞噬着,她想要求救,想要痛哭出来却是无济于事,她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任由这些灵魂撕咬。

就当板月慧准备接受这种结局之事,她却是看见不远处,那唯一的一抹白色。

那小男孩的模样,正是自己的弟弟板月弥彦。

板月慧的眼神之中终于是有了光亮,她带着残破的身躯奋力挣扎着,挣扎着就只为靠近那男孩的灵魂一点点,一点就好啊!

但是,板月弥彦的灵魂却是越瞟越远,直至......板月慧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完全的消失。

“弥彦!!!”

随着一声大喊,板月慧猛然从床上坐起。

“呼呼呼!”

板月慧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仿佛是在把自己这一生的需氧量在这短短时间内全部吸入肺中一般。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在逐渐平静呼吸过后,板月慧感受到额头之上的冷汗与略感潮湿的衣物颇为有些不太舒适。然而还有那更加不舒服的却是眼前陌生的环境。

四周围洁白的墙面与暗红色的木地板,看起来还不错。只不过整个房间之中十分诡异的是,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床铺,其余周围连一张凳子也没有。

这种情况不由得让板月慧感觉到头皮发麻。

“哈!”

一阵清脆的惊愕之声突兀的响起,仔细分辨后估摸着像是女人的声音。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面突然出现这样的声音出来,也是让板月慧的心猛地跳动一下。

不过在心跳平静下来之后,她还是决定去打开这个房间的大门。虽说她不知道房门后面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但她已经是受够许多等待还有被动。

拉开被子,板月慧才发觉自己穿着一件浅青色的睡衣,赤足踩在木地板上面,板月慧带着些不安轻轻拉开这件睡衣的前襟。熟悉的白色胸衣很好的包裹住自己那发育到稍稍烦恼的胸部。

至此,板月慧心中多少有些底气了,至少...至少应该还没有糟糕到一定地步不是嘛~

带着些自我安慰,板月慧来到房门前,握住金属的门把稍稍带着犹豫,下一秒眼神一定。转动门把,拉开门扉。

眼前如同是方才自己的房间一般,孤零零的几件家具随意的摆放其中。

不过,无暇去注意更多,板月慧已经是把目光锁定在一个蓝发刺猬头的身上。此时的他正骑在一个女孩子的身上,双手则是放在她头侧俩边。看这情景却是要俯身轻吻他身下的女孩子似得。

而此时,板月慧的出现更像是打扰两人的成(shen)长(jiao)仪式的进行,让她颇为尴(xing)尬(fen)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过,作为其中主角之一的蓝色刺猬头男子倒是一副十分自然的神情朝着板月慧打着招呼:

“哟,班...板月同学醒了。”

“恩,蓝随同学你好。”板月慧下意识的回礼一声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朝着蓝随急忙问道:“我的弟弟呢,弥彦,弥彦在那里?”

正准备从沙发上面站起身来的蓝随听得这一句问话,先是呆愣,后才笑着指着板月慧身旁的房间说道:“就在你隔壁的房间里面,他被犬神占据的时间有些长,所以需要更多的休......”

蓝随的话语还未说完,板月慧已经是急忙打开自己隔壁的房间。进到其中,依旧是那只有床铺孤零零的房间。而其中,板月弥彦正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板月慧,急忙奔到床前,跪坐在床头那里。正准备伸出手来想要抚摸一下板月弥彦的脸庞,手上却是微微一顿,泛白的樱唇之上带着轻微的颤抖,稍稍几秒钟后板月慧才生出勇气来把自己的手掌放到板月弥彦的脸庞之上。

有些冰凉,不过属于人体温热之感却也是慢慢通过她的手掌传递到心间。

如同清晨露珠滴落,板月慧的脸颊之上一滴一滴泪水慢慢流下,咬着嘴唇的她尽量不想发出声音来打扰到板月弥彦的休息,但是那呢喃的话音却是不停的从她的口中说出: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房门口,蓝随倚在门框之上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焦距却已经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或许是穿越了那份空间的间隔,往着那曾经不大却温暖的家中也说不定吧。

“她这是怎么了?”

疑惑的话语从探出半边身子的米沛儿口中发出。

这句话语也是让蓝随从那份记忆之中回过神来,伸出手来按着米沛儿的脑袋往后推着,口中也是说道:“就是人间一些喜怒哀乐混杂情绪而已,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间,蓝随也是把米沛儿拉出门口,再轻轻的关上房门。

让那陷入深深愧疚和悔恨自己无力的姐姐尽情的哭泣着,毕竟她差点就亲眼见得自己唯一的亲人堕入到深邃无比的地狱。

蓝随走到沙发边上伸了一个懒腰,在别人身上是提神事情,在蓝随的身上却是更好的调整筋骨然后能够更为舒适的陷入到沙发之中去。

Pia一声,蓝随把自己扔进沙发之上,半眯着半阖的双眼好似就要睡着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一双白嫩的双手却是按在蓝随的肩膀使劲摇着:

“我还没吃中饭,我还冒吃中饭啊!”

“别闹,厨房里面不是有红烧牛肉、香菇炖鸡、老坛酸菜吗?”蓝随摆着手说道:“自己泡去,我现在烦着呢,所以让我休息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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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像秦墨这样的,绝对是属于白富美了,那自己要是和这样的女人结婚,那就等于是嫁进豪门了。

丁长生非但是没有豪门情节,反而是对这样的结合很反对,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钱财,钱买的了一时的爱,但是绝对买不了一世的情,所以他看着秦振邦道:“秦总,你不是开玩笑吧,我知道像您这样的家庭,最时兴的事就是联姻,很讲究血统和地位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肯定是知道的,所以……”

“你说的不错,看来你看问题比我强多了,也比秦墨高出不少,但是秦墨说她喜欢你,这话还不够吗?至于说的世家,又或者是血统,那都是扯淡的,我的观念很简单,只要能保护我女儿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因为我都有了,我还稀罕那些东西?”

“唉,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我过不了豪门生活,再说了,至于保护秦墨,多雇几个保镖不就完了,这年头,还有花钱买不到的东西吗?”丁长生叹道。

“有啊,比如说你,我这么多东西都不能打动你,看来秦墨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你要是一上来就答应,我还不答应呢,秦墨要的保护不是保镖能提供的,我听她说她见过你用筷子杀人,这是真的吗?”

“她是瞎吹的,我哪有那本事,再说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也不会走在一个轨道上,所以,这事,我真的不能答应”。丁长生歉然道。

“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如果我还能多活几年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急于给秦墨找一个靠山,我想在我走之前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不然的话我走了也不放心”。秦振邦非常落寞的在一把明式家具上坐下来,那把椅子至少也有四五百年了,一般都是陈设着看的,但是此时秦振邦却落坐在上面,显得落寞与不甘。

“秦总,你的意思是?”丁长生这是第一次听到秦振邦说这样的话,而且看起来还真不像是假的,谁会自己咒骂自己呢?

“我的肝脏不行了,已经换了两次肝脏了,但是因为不能戒酒,一再的反复,可能过不了多久,我还得再移植一次肝脏,可是医生告诉我说,即便是再移植一次,顶多也就是两年的时间吧,我就是在争取这两年的时间,我要把秦墨锻炼出来,能够把家族事业接过去,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秦振邦说的虽然轻松,但是丁长生却感到了一种浓浓的父爱在这里面充斥着。

“秦墨很聪明,一定行的”。丁长生也只能是这么安慰了。

“秦家男丁稀少,有作为的就更是寥寥,所以我要把秦墨培养出来,其实她是愿意出去自己闯的,也是为了我才留下继承家里的事业的,是我对不起她,所以既然她提出来了,我总要满足她一下,长生,我知道这件事说的有点突然,能不能给你们自己一个机会?或许相处的时间长了,你们就会有共同语言了呢?”秦振邦说道。

丁长生很想一口回绝,但是看到秦振邦眼里的渴求,他一时间还真是有点不忍心,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还回绝,会不会显得太残忍了?

他没说话,但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秦振邦的要求。可是以后的事怎么办那就看缘分了,反正丁长生对这样的感情是无比抗拒的,因为这是不能把握的感情,所以不能控制,这是他最反对的事。

“秦家的事你不是很清楚,我要秦墨的继承的不单单是秦家的家产,还有秦家的事业,我在的时候,很多人都把钱放到我这里,由我来投资,钱赚钱,利滚利,我为他们赚取了他们家族所需要的资金,但是我死了呢,他们会相信秦墨吗?这很难说,所以,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这么多年来,秦家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到了经营商业上,所以在政治上投入甚少,这也是我们的短板,如果他们不再相信秦墨,那么显而易见,秦家将逐渐从这个舞台上没落,最后被除名,现在的秦家有这样的影响力,那是因为秦家能为这些人创造财富,那以后呢?”秦振邦喃喃自语,这些事丁长生是第一次听说,显得很吃惊。

红楼梦里的凤姐说,家大也有家大的难处,看来这话倒是真的,穷门小户很难想象像秦家这样的显赫家族也面临着被淘汰的命运,所以说,世上难有千年世族,几百年的就算是不错了,回望建国后显赫一时的家族,现在都在何处?

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是事物发展的规律,丁长生很想将这话告诉秦振邦,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秦振邦如此聪明的人物能不知道这道理,只是他不甘心,所以就不满足,不满足就要不停的去索取,这才是人的本质。

一代有一代的命运,操那么多心干嘛?但是秦振邦不这样想,看来他是想在死之前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可是这可能吗?你怎知道以后会发发生什么事?

“秦总,你的病,秦墨知道吗?”

“知道,但是她不知道我还有多长时间,你也不要告诉她,这件事谁都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不喝酒,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瞒着,事情会变得越来越糟糕,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瞒着,但是那个时候秦墨还太小,我一定要把她培养成大家认可的接班人,长生,这一次我准备让秦墨坐镇湖州,你们可以多交流一下,要让这个项目成为秦墨的主要功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的女人一点都不比男人逊色”。秦振邦像是发了狠一样,使劲的握着椅子扶手。

开始的时候丁长生以为秦振邦是因为激动,但是慢慢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秦总,怎么了?你等着,我去叫人……”

“不要去,没事,我挺一会就过去了”。秦振邦强忍着剧痛说道,现在丁长生终于相信秦振邦说的是真的了,这汗是装不出来的。

三人到了一户人家门前,王风上前打门,俄而一个人上前来开门,是个十多岁的小后生。

看着王风他们,这小后生问道:“你们找谁。”

他年龄大概只有十二三岁吧,长得倒还聪明透亮,脸上虽然还有着稚气,但是,已经有些男子汉的气质了。

王风看他一脸疑惑,他是说道:“我们是来看小青的,小青是住这里吗?”

“小青是我姐姐,你们是……”这小后生堵住门,仍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我们是炊饼店的,你姐姐就在我家店里做事。”王风对他说道。

“啊,你就是武大官人……”听到王风这么说,这小后生脸色活泼起来,再没有了之前的那些警惕。

他把身体让开一边,对王风三人说道:“你们进来吧!刚才不知道是武大官人,有所冲撞,还望恕罪则个。”

说完话,他转身把王风往院子里面引,同时叫道:“姐姐,武大官人来咱们家看你了。”

王风三人跟在后面,随着这小后生往里走。孟玉楼小声跟王风说道:“这小男孩对你这么熟,对我却是不管不顾,可见小青在家,可没少跟她家人说到你。”

王风说道:“这个可未必,你有我这么独特,这么有辨识度吗?”

不一会,来到里间屋,小后生把王风他们让进去,道:“我姐姐就在里面,你们先聊着话,我去请我爷爷来。”

原来小青家就她们姐弟俩,跟着一个爷爷过活。王风只对小青熟悉,对她的家世,可是不熟悉。当时请人,也是潘金莲请的,他其实没有做太多的过问。

这时小青的弟弟退出去,王风孟玉楼几个进到屋里,小青听到王风他们来了,已在床上坐了起来。这时看到他们进来,她便要爬起身,给王风见礼。

王风看了一下孟玉楼,孟玉楼是赶紧上前,按住小青说道:“小青,你现在病着,可千万不要乱动。”

如此,硬是把小青给按了下去。

小青躺好,对王风他们说道:“小青现在病了,大爹孟大娘来了,我也不能迎接,真是有罪。”

王风说道:“你病了,理应以你为重。我们又不是什么贵客,用得着什么迎接?”

小青说道:“多谢大爹好心。你们坐吧,我现在这样子,也不能好好招呼你们。”

王风他们自己找了几个凳子坐下,看小青脸色,平时倒也有红有白,今日只见憔悴。眼睛以前也是乌溜溜的灵动,现在也是有些无神。

看来人一病起来,真是什么人也抵不住。

看了一阵,王风问她道:“怎么好好的,忽然就病了?”

小青道:“我也不知道,忽然的就有些身上无力,脑子也不是十分的清楚。”

王风说道:“怎么会这样?”

小青还没说话,身后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说道:“其实姐姐这病,都是因为我。”

小青听得这话,赶紧呵斥道:“小卓,你可别乱说。”

“我……”这小孩还要说,看乃姐用眼睛只是盯住他,他便只好把后面的话给咽下去了。

他名字叫柳小卓,和小青是亲姐弟,平时生活都是由姐姐照料着的。这时看姐姐真有些要生气的样子,他便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而他不说话,这时候和他一同进来的一个老者,却是是颤巍巍地开口了。他道:“这位就是武大官人吗?多谢大官人赏小青一口饭吃……”

说罢就要给王风见礼,王风看这老者,已经有七十多岁了,头发胡子都白了,面容清矍,身子骨倒还健朗。

他是慌忙拦住这老者道:“您老人家这可使不得。小青比我还能干,她来我家,是她来帮我,可不是我给她饭吃。您老可不要折煞我呀!”

好说歹说,把老人给劝住了。老人听到王风夸赞他家小青,他也是高兴,说道:“我家小青,那是没话说,人又能干,又听话,还孝顺。只是,我老了,还要她照顾,她弟弟又小,这个家全靠她支撑,小娃娃吃了不少苦哇!”

他先是自豪,自家有这么一个好孙女。不过想到自家孙女这些年来吃过的苦,他又是落泪。

他姐弟两人的父母去世的早,要不然,但凡有父母在,小青也不至于遭这份罪。

“爷爷,大官人来家看咱,您跟大官人说这些干啥呀!”看到柳爷爷说出这些话,小青是有些嗔怪的道。

“哎哎,爷爷不说。爷爷只是来感谢大官人的。现在话也说过了,爷爷就不在你们这里给你们添乱了。你们自在聊着,爷爷那边屋里呆着去。”

柳爷爷看小青不高兴,他是赶紧说道,大概他平时也很疼小青,看到她不开心,他便不愿再惹她不高兴。

想想这个孙女也听话,他不疼她还疼谁?

柳爷爷走后,王风又问:“小青病了,可也请大夫过来瞧过么?”

柳小卓道:“街尾的邓郎中曾经来看过的,开了一帖姜汤。可是还不见好。”

王风说道:“这邓郎中不如陈方福吧。着人去请陈方福。”

小青听得王风如此说,唬了一跳,她赶紧说道:“可使不的,我这是小病,如何用的着陈方福?……”

陈方福也算是城里有名的大夫了,医术比一般的大夫高。像他们这次请的邓郎中,只是普通的赤脚医生而已,有什么医术?

只是胡乱治着的。撞中了,便治好了。撞不中,病人可不就是一直拖着吗?

但是,陈方福好是好,贵呀!王风真是,她这种病,只是小病,拖一拖,也许便好了,用得着去请陈方福吗?

孟玉楼在一旁看到小青惊乱,她便说道:“小青你躺着吧,你大爹有钱。不要说一个陈方福,便是十个陈方福,你大爹也请得起。你别替他省钱。”

她也是市井中人,如何不晓得市井中人的艰辛?一个小病就请医生治,她们如何治得起?

小青看孟玉楼这么说,她说道:“小青这病,如何要大爹的钱来治,这万分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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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川城,驻兵营地。

诸位将领早就聚集到大帐之中,陷入十分激烈的争论当中。

“简直是欺人太甚,黑水城都已经打到家门口,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他们嚣张吗?”

“什么黑水城?明明就是一大帮土匪强盗洗劫了安川城的商队!”

“你眼瞎啊,还是装傻呢?什么时候这里的土匪强盗能够拥有上百骑兵,而且战术打法与黑水城如出一辙?”

“就你知道,难道我们不知道吗?可是在其他人眼中,他们就是一大帮土匪强盗,根本没有明显的标识,故意隐瞒了身份。”

“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的打法太无赖了,要是没有两倍数量以上的骑兵,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正因为咱们都是步兵,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如今城中的商队连续受到袭击,商人们损失不小,已经联合闹上城主府,今天已经是城主府第五道命令,责令我们必须尽快想出解决办法。”

“我们的商队出不去,外面的商队也进不来,短时间内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久而久之,麻烦必定会越来越多。”

诸位将领听到这句,在心里也是暗暗叹了一口气。

安川城所在的这片土地,虽然依旧隶属于大商王朝,却是鞭长莫及,上上下下的运转至少七成都依赖通商贸易所得。

一旦商道被截断,就相当于被掐住了咽喉。

或许不会瞬间“死亡”,却会因为无法得到“氧气”,最终渐渐失去意识,窒息死亡。

“不如咱们派出部队去保护商队,怎么样?”

“你有没有脑子啊,暂且不说派出部队所带来的消耗,咱们全是士兵都被对方牵着走,要是带上商队这个累赘,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咱们一鼓作气,抄起家伙直奔黑水城,只要拿下了叶玄,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这不是废话吗?安川城高层会不比你清楚?要是真的可以这样做,咱们还用得着如此憋屈?”

“叶玄毕竟是来自国都,如此年轻就当了领主,想必肯定背景不简单,城主也说了,情况未查明之前,不能轻易动他!”

“唉,人比人,气死人……”

诸位将领讨论来讨论去,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把皮球踢回了安川城镇守将军丁奉的手里。

“丁将军,你就说该怎么办吧,咱们都听你的。”

丁奉的地位并没有因为之前的失利而有所动摇,虽说那一场输得实在憋屈,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手实在打得漂亮。

“安川城的骑兵不足,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曹驰已经在加紧训练,派出一支骑兵小队还是可以的。”

“而且山南城和临江城也有自己的骑兵队,他们的人数可是在我们之上,三方加起来,至少可以凑出两百人左右的骑兵队。”

“如果安川城、山南城、临江城这个铁三角联盟来一次联合剿匪行动,定然可以狠狠打击那些土匪强盗的嚣张气焰。”

诸位将领闻言双眼一亮,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铁三角联盟守望相助,更何况另外两城派来安川城的商队也遭到了骚扰,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本将军将会请求城主亲自出面,邀请山南城和临江城商议共同剿匪,你们当中谁愿意作为使者前去?”

诸位将领顿时沉默,不是低头看着脚尖,就是转头看向他人。

“……”

……

等到上百战马全部钉上马掌之后,叶玄便将修整完毕的飞鹰连派遣出去,深入到了“敌后”。

假扮强盗,充分发挥出骑兵的机动性,不断的骚扰安川城的商道。

在出发之前,叶玄专门给飞鹰连连长以及一干排长开了小灶,传授了一种叫做以战养战的方式。

借助对方的物资作为自己的补给点,持续性敌后作战。

叶玄的主要目的是尽量牵制住安川城的注意力,在这个基础上也可以趁机针对飞鹰连做一次强化训练,甚至是极限训练。

虽然叶玄没有当过兵,不过却知道一个简单务实的道理。

人是不断成长的,兵也是一样。

新兵到老兵,老兵到强兵,强兵到精兵,精兵到兵王等等,都是需要大量实战经验和高强度锻炼。

说白了,想要让这些将士变得厉害,就要让他们不断的投入战斗。

叶玄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指明方向,然后不时提点便可,至于提枪上马,大杀四方这种粗活,可不适合自己。

“赵锋,有没有兴趣带一支队伍?”

自从有了代理城主之后,叶玄每天要处理的公事大大减少,悠闲时间就多了起来,十分随意的向同样很闲的赵锋问道。

“主上,什么队伍?”

“就像王庄那样,负责带支亲卫队,你可是本领主手下第一战力,总是待在我的身边,埋没了啊。”叶玄看着身边这个五大三粗,人高马大的彪汉子,有些唏嘘的说道。

“不会啊,待在主上身边,天天好吃好喝,这种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赵锋一脸美滋滋的说道。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会让后厨今晚加个红烧肉,那味,真是百吃不腻啊!

“难道你就不想自己率领一支队伍,每次有事派出你出去,都得从亲卫队那里要人,不嫌麻烦吗?”

“不麻烦啊!”赵锋挠了挠头,跟王庄要人,他也没说“半”个不字啊。

“我嫌麻烦行不?”叶玄觉得这样绕来绕去,以赵锋的脑子恐怕很难自个儿上轨道,直接点明的说道。

“我想让你带支队伍。”

“行,主上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你亲自带他们训练……”

“主上,可我不知道怎么训练啊!”

如今在叶玄手下的,也只有赵锋一个人敢打断他的说话,哪怕是妹妹赵涟儿,也不敢这样做。

叶玄深知赵锋一根筋的个性,对此不以为意,因为和对方在一起说话,反而有种和曾经朋友在一起聊天般的轻松自在。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交给你的训练方法,和黑虎营、飞鹰连不一样,并不是在旁边指挥士兵训练,而是亲自下场,以身作则。”

“简答点来说,训练的时候,你做什么,就让那些士兵做什么。”

叶玄先是神秘一笑,拿出两样东西放到赵锋面前。

“这可是我花了血本弄来的好东西……”8)


?

苏阳,来了!

在苏阳抵达长生界和进入长生宫之后并没有过去多久,这一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一炷香的时间都未到,就很快传遍了整个长生界,直接就引起了一场大轰动。

这一刻,无数人都聚集在长生宫之外,有初出茅庐满怀壮志的小丹师,是专程赶来仰望传奇的存在;亦有一部分是怀揣着缘而来,这是一步登天的好会;甚至,还有一部分不自量力想要挑战的,毕竟这个世界并不缺乏盲目自信的存在。

总而言之一句话,前后也就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长生宫外已是一个人山人海,这密集的程度让长生宫的守卫们,一个个都看的头皮发麻,生怕会出现什么不可预测的意外。

于是乎,长生宫的护卫大统领很快就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调集各方高和精兵强将,直接就把宫门一关,并在长生宫外布下一排又一排士兵,以大量人巡逻和维护秩序,避免会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刻,出现什么太大的意外。

皆因,长生宫的护卫大统领这时候心里面十分清楚,此次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了,不知多少居心叵测之辈,似乎在策划这什么。

甚至,光是最近一段时间里,长生一脉查出来的各种不好消息,就像是雨后的春笋般,呼呼往外冒,直给人一种暴风雨就要来了的感觉。

故,最近所发生的一些事,恐怕会一个控制不好,就直接超出掌控,那是整个长生一脉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和遇到的事情。

因此这时候长生宫的护卫大统领,已经把此次警戒的级别提升到最高,但具体是否会顺顺利利的进行下去,他却依然心里没底。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为今之计,只能相信苏阳这个传奇了!”长生宫的护卫大统领如此思索着,目光已是不知不觉的越过层层宫殿,仿佛在观看着什么。

而就在这么一个混乱和难测的环境下,苏阳本人就想是没事一般,推着兄长青封寒的轮椅,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长生宫。

长生宫正门前,长生王和百草、叶农二位丹圣,及长生一脉大大小小的武百官,则已经是等候在门外,无不翘首以盼,等候着苏阳。

这很显然是出自长生王对苏阳的重视,而出于同样的尊重,苏阳并不会在这时候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他很舒服的邪逸微笑着,远远就声音洪亮的说道:“吾王,苏阳不过是回家而已,咱们就不用搞的这么重视吧?”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苏阳已经来到长生王面前,按照君臣之间的礼数,抱拳便是微笑一拜。

“苏丹圣免礼!”长生王满脸都是开心的微笑,不仅仅是因为苏阳那句话,更因为苏阳在人前给予她足够的尊重,试问花花轿子人人抬,谁不喜欢?

当然,苏阳给足了礼数,长生王可不敢受这一礼。

因为现在的苏阳早就已经站在一个几乎让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度,所以若是按照修士之间的规矩来办,苏阳现在绝对是前辈高人一般的存在,反而要轮到长生王向苏阳见礼。

甚至真的若是按照这个规矩来办,大家谁都不会说什么,哪怕是心里面不舒服,但是也要给足苏阳面子,谁让人家牛逼呢?

但是苏阳却先一步,在长生王面前行以君臣之礼,仅仅是这一点就让人赞一句会做人,也让长生王开心无不。

同时,苏阳刚刚话里话外表达出来的意思,还明着把长生一脉当成自家来看待,更让长生王身后的武百官,及百草、叶农二位丹圣都频频点头,从上到下且从里到外,都是怎么看苏阳都觉得怎么舒服。

故,苏阳只不过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不失辱,也不倨傲,已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舒舒服服,上下一片和谐和开怀。

然后,在苏阳和长生王稍稍客套两句之后,又开怀笑道:“百草道友,叶农道友,可想煞苏某人了!”

话说之间,苏阳又是一礼,此乃晚辈礼,感谢百草、叶农二位丹圣当年的栽培之恩。

只见百草、叶农二位丹圣此刻也不敢托大,纷纷上前双双托住苏阳,微笑摇头道:“苏小友在丹道上的成就,早就已经超越吾等,所以这晚辈礼,以后还是能免则免吧。”

苏阳也不执著,熟稔的点点头之后,又熟悉的跟一旁武大臣打了一声招呼,没有忽略一个人,让大家都是舒舒服服的。

不过比起长生王和叶农、百草二位丹圣,其余人等皆不敢托大,纷纷受宠若惊的赶紧还礼,并且发自内心的叹服一声苏阳真会做人。

就这样,在大家都满意的环境下,双方就结束这种在门口的客套,如众星捧月一般,认认真真的把苏阳给迎入了长生宫。

长生宫,当大家分主宾落座之后,就又是一阵亲热的交流,不过给人的感觉怎么看都像是在互相唠家常,及不断的吹捧苏阳。

没错,这时候大家心里面都清楚,很显然还不是谈正事的时候,至少就算是谈,也是苏阳和长生王等人私下谈,没有他们什么事情。

果然,在短暂的畅聊一番过后,有婢女悄声告知长生王,宴席已经准备好了之后,长生王就点头站起来说道:“诸臣,苏丹圣一路从苍穹城赶来,舟车劳顿,所以本王决定暂缓接风喜宴,先办一场家宴招待苏丹圣之后,待择日专程为苏丹圣接风洗尘。”

这里大家都是明白人,所谓的家宴一个是因为长生王对苏阳重视,完完全全把苏阳当成自家人,而非臣子才会这么做。

另外就是,接着家宴的借口,一群人私下里要聊一些重要的事情,说一些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说的话。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能够跟苏阳见一次面,说上几句话,回头也是一个好吹嘘的资本。

因此在长生王这边话音刚落,群臣之就又人第一时间站出来,表态道:“王所言极是,待苏丹圣成功炼的十二品丹,扬我长生一脉威名之际,王再大宴天下,方才是最恰当的好时,也是为苏丹圣最好的接风洗尘方式。”

在此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家都在偷偷观察苏阳,长生王和叶农、百草二位丹圣也不例外,似乎想要从他脸上能够判断出一些什么,比如说在公开表示炼丹成功的时候,苏阳会不会表示出什么不自在。

没有!

苏阳还是保持着邪逸的微笑,浑身上下洋溢着某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偏偏又不会给人一种过于自大的感觉,一切都好似理所当然的样子。

有戏!

这是所有人心的想法,一个个内心忍不住在阵阵欣喜之,无比开心和满意的离去。

而待群臣都已经离去之后,如表面上要做的那般,长生王以家宴的名义,邀请了苏阳、及战平安、聂凌波二位娇妻,同时还有青封寒和大丹圣。

喜宴上,长生王居于主坐,苏阳陪在一旁,各自都心照不宣的坐好自己的位置,围着一张华贵的大圆桌,看起来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尔后,就是一些修士们喜爱的灵食,无一不珍,无一不精,极尽奢华。

但是大家动筷的次数并不多,尽管这么多好东西若是被一些普通的小修士见了,眼睛都会急红且口水横流,但是对于坐在这里的人来说,诸如此类的珍品灵食,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故,还是那句话,吃饭不是目的,谈事才是真的。

因此在珍品灵食纷纷上齐了以后,长生王就第一时间屏退左右,并命人开启防御大阵,预防外人偷听,显然准备趁此会和苏阳好好谈一谈。

面对长生王的行为,苏阳微微一笑,道:“王,无需如此麻烦,有什么事,尽管直接说便是。”

说完,苏阳竖起筷子,在桌子上轻轻一敲,四方天地于此刻刹那间陷入一片灿烂的星空之,好似自成一界。

没错,就是自成一界!

这时候长生王和百草、叶农二位丹圣,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们竟然从原本的世界之隔离出来,位于一个特殊的空间之,这里只有他们,外人自然不可能隔着空间,监听到这里的谈话。

同时,空间的坐标也是不确定的,想要从茫茫无尽的异空间之,找到苏阳很显然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厉害!

好久没有见过苏阳的能耐和段的长生王和叶农、百草二位丹圣,此刻已是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句之余,再看向苏阳的眼神,也更加的深不可测。

苏阳则微微一笑,道:“些许小段而已,无需太过在意。”

这还是小段?

长生王和百草、叶农二位单生都是有些哭笑不得,搞的他们现在真的非常好奇,苏阳现如今究竟达到一个什么境界。

不过现在很显然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只见长生王重新整理好心情,开口说道:“苏丹圣,在这里本王得向你道个歉,这次的事情是本王太过于疏忽了,没想到竟然会闹得如此沸沸扬扬。毕竟,原本本王以为最多会引起一些丹道同僚们的关注而已。”

苏阳风轻云淡的邪逸笑道:“无妨,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计较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况且,我本人也不介意别人知道我要炼十二品大道丹的事情,反正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最后一个字落下,一丝骇人的威势,缓缓从苏阳的身上冒了出来,好比天威,让即便是长生王和叶农、百草二位丹圣一般的存在,当场就忍不住心头一震,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许多,生怕会触怒了苏阳。

该尊敬的尊敬,该表现的表现,适当的展示一下自己的态度,就是为了避免他人觉得我苏阳好说话。

很显然,苏阳在这方面拿捏的恰到好处,一举震慑住长生王和百草、叶农二位丹圣后,气势便一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先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这时候长生王和百草、叶农二位丹圣已经无法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于接下来的交谈之,已是偶尔不知不觉的用上敬语。

好在,苏阳已经没有继续吓唬长生王和百草、叶农二位丹圣的意思,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静静听着他们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

“我想,乔佛里国王会同意的,但我仅仅是凯冯公爵的使者,我无权做出王室决定。”

“哈哈哈,难道接下来要进入最让期待的真人PK环节了嘛?我好兴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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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力王慢慢蹲在地上,拿着纸笔犹豫片刻,这才笔走龙蛇的写了起来。

查理曼收回临时制作的加尼尔之弓,笑着和玛法里奥击掌庆祝“没想到做弓剩下来的一截加尼尔树枝居然起到了奇效,这一次萨维斯应该再也无法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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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玉楼真人鄙夷的说完这话,就走想顾铮,低声的跟他道歉。偶然瞟想唐恬的眼神,带着不为人知的冷厉。

漫漫星光都化作了一条璀璨的星河,白茫茫一片,汇入了那座火山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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