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qiqi33.com_www.85suncity.net三百一十八 一个还是两个-修真零食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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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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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敢拦我?”

李牧看着鬼蛊圣子。

如今的他,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鬼蛊圣子一张死人脸,像是僵尸一样,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道:“之前不敢,现在敢了,毕竟,你的人头很值钱,比你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值钱。”

李牧笑了笑:“比你自己的人头还值钱?”

鬼蛊圣子的身形,像是一个幽灵一样,随着松枝的上下摆动而起伏,道:“当然没有,问题是,现在的你,还能杀死我吗?”

李牧道:“你可以过来试试。”

“那就不必了。狗急跳墙,谁知道你会不会回光返照。”鬼蛊圣子道:“我会在暗中盯着你,直到你精疲力尽,给你致命一击,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小心了哦。”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直接化作了一团烟雾,消散在了远处。

“最后,用最大的善意提醒你一下,鬼蛊之术,无所不在,只要你中蛊,那你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吃东西,喝水、睡觉、练功、休息的时候,小心一点吧。”

鬼蛊圣子的声音,回荡在山岭之间。

李牧的手,松开了刀柄。

如果说天神族少主皇甫承道是恶虎,【幽冥】风行云是幽狼的话,那这个鬼蛊圣子,就是鬣狗了。

鬣狗是最弱的,但也是最狡猾的。

它会跟随在猎物的身后,始终暗中观察和觊觎,绝对不会冒任何一丝丝的危险,一直等到受伤的猎物虚弱垂死的时候,才会毫不留情地冲上来,撕咬,吞噬。

鬼蛊圣子之所以现身,说这么多话,当然不是在好意提醒。

他只是为了给李牧造成心理压力,让李牧在不断的提防和警惕之中,加速的消耗自己的精力。

李牧站在原地想了想,嘴角流出一丝微笑。

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很好,最好你们一次性都出现,一次性解决。

他原地运功调息,稍微恢复了一些精力,然后继续上路。

大约在一炷香时间之后,李牧拔刀,直接斩杀了两名循迹追杀而来的天骄。

这两人也不知道是归顺皇甫承道还是归顺风行云的天骄,看到李牧,不由分说,直接就截杀,李牧自然是也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一刀一个,将这两个天骄,劈杀成为了四片。

他专门做了一个储物玉诀,将这两个人的尸体带走,不留下痕迹。

片刻之后,又有人影,出现在了战斗的地方。

“鲜血的味道?”

“空气中有李一刀的气息,看来,有人提前一步,找到了他。”

“不过很可惜,他们被李一刀杀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一刀还有一战之力,我们也要小心了。”

人影重重,最后有人从痕迹上,判断出来了李牧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轰隆!

天空之中,突然闷雷滚滚,接着很快就电闪雷鸣。

滂沱大雨从天而降。

雨点之中,还夹杂着冰雹,雪粒。

很奇怪的天气。

李牧站在山崖边一块向外凸出的岩石上,远远地朝着数万里之外的天柱骨山方向看去。

目光当然是无法穿越这一座座的崇山峻岭看到什么,但内心里有一种感觉告诉他,这样奇异的气候变化,应该是与哪里发生的一切有关,死去的神灵,百米高的巨人,巨型魔尸、九头神鸟,还有拖着锁链的食蛟魔猿……到底那里,在发生着什么?

李牧看了看自己左肩和左臂的伤口,已经略微有了一些愈合的趋势。

他身上有不少摘采自长生天的神药,还有备用的丹药,加上先天功真武拳锤炼的体质,恢复的比敌人想象的好得多。

这也是李牧的依仗之一。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又有天骄追杀而来。

李牧嘴角浮现出了凛冽的笑意。

轮回刀出鞘。

上路吧。

厮杀,在雨夜之中开始。

最终,李牧从山崖上跳下去,身形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山崖顶端,留下了一地的血迹。

尸体也都被他收了起来。

一炷香之后,【幽冥】风行云和护道人的身形,出现在了这里。

“又被他逃走了。”

风行云面色有些惊讶,又有些凝重。

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本该重伤垂死的李牧,一次次地将追杀的天骄斩杀,到现在为止,归顺他的天骄,已经死了一半了,虽然不是本族的人,但这样的伤亡率,令他有些肉疼,毕竟这些天骄也都是一时人杰,带出天狐秘境,加以培养,都是可以依靠的心腹。

影长老仔细观察了片刻,道:“倒也不用太担心,李一刀将所有人的尸体,都销毁,这说明,他担心我们通过这些尸体,发现他的战力下降程度,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要杀李一刀这样的天才,不付出一些牺牲,怎么可能。”

风行云点点头。

影长老道:“天神族也在追杀他,还有鬼谷族,还有……他活不了的。”

风行云突然想起了什么,道:“青狐少主也进入了秘境,他或许会站在李一刀阵营里,毕竟青狐神公开庇护李一刀。”

影长老道:“不用担心,主人早就有安排。”

……

……

“嗯?又损失了四个人?”

天神少主皇甫承道看着血魂令上暗淡下去的四个名字,微微皱眉。

本已是丧家之犬的李一刀,竟然这么能蹦跶。

前面是一处山谷,有血腥之气传出。

有战斗的痕迹,血水染红了水洼,草木上都有沾染。

一边的石壁上,还刻下了一行字——

“谁追,谁死。”

字迹刀意勃发,毫无疑问是李一刀留下的。

“呵呵,这个时候了,还装神弄鬼。”皇甫承道笑了笑,不以为意。

关叔感叹道:“真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啊,杀了他,让人有点儿惋惜呀,可惜了,不能为我天神族所用。”

皇甫承道冷声地道:“天神族,有我就行了。”

关叔呵呵一笑,道:“这是自然。这一次,族长让你进入天狐秘境,还有另外一件大事,现在,时机差不多了,我也可以告诉你了。”

“嗯?”皇甫承道语气之中,带着意外,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关叔道:“恩,进入天狐秘境,最重要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关乎我天神族未来万年命运之事,是要你去取神血。”

“神血?”皇甫承道不明所以。

……

……

一片密林中,湍流急促。

才下雨数个时辰而已,山岭之间,已经是洪水泛滥。

“李兄请放心,从现在开始,你安全了。”

青狐少主站在李牧的面前,脸上带着诚恳之色。

李牧看着他,没有说话。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青狐少主。

自从当日在青狐主府之中一战,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如果没有青狐神碧言的存在的话,那现在两人的关系,应该是敌对才是。

结果现在,青狐少主现身,带着十几名归顺了他的天骄,说是来保护李牧的。

其中就有应媛媛和廖碧婷。

“李兄请放心,我乃是奉了吾神碧言之令,前来保护你的,也为你带来了护道人。”青狐少主非常陈恳地道。

李牧皱了皱眉:“是吗?那人呢?”

青狐少主道:“只要李兄遇到危险,就会现身。”

李牧冷笑道:“我之前不止一次遇到了危险。”

青狐少主连忙道:“那是因为我们之前没有及时赶来,毕竟进入天狐秘境之后,大家是分开的,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团聚,幸好李兄你无事。”

说到这里,青狐少主笑了笑,道:“我知道,李兄你对我,有一些误会,不过,以前的事情,都是各为其主,如今,我族已经彻底归顺青狐神大人,岂敢违背她的命令,大人要庇护你,我们就算是对你不满,也不敢出手对付你。”

李牧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倒也是。

碧言是不可能加害自己的。

她已经掌握了青狐族,命人暗中保护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于青狐少主等人的戒心,略微松懈了一些。

“你们派来的护道人,到底是谁?”李牧问道。

“这……”青狐少主面现为难之色,犹豫着该不该说。

这时,一个声音出现:“算了,彦儿,你先退下吧。李公子,护道人,便是我。”

一个身穿青袍,温文尔雅的英俊中年人出现。

李牧心中一惊。

所谓的护道人,竟然是青狐族长。

这样看来,碧言还真的是下了本钱啊。

李牧点点头,道:“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他径直走向旁边一颗古松之下,盘膝而坐在岩石上,开始调息,运功疗伤。

青狐族长也不说话,让众人在周围警戒。

片刻,西侧方向,就传来了喊杀之声。

青狐少主看了父亲一眼,点点头,然后提剑而去,便可之后返回,道:“两个归顺了风行云的天骄,已经解决了,不过,风行云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青狐族长看向李牧。

李牧睁开眼睛,道:“以族长的实力,难道还需要惧怕风行云这种后辈?”

青狐族长道:“风行云自是不必担心,但他的护道人,那是幽冥影族中的巨擘影长老,我只能击败,不能斩杀,若是再让天神族的关震赶来,我自保有余,保你,很难。”

李牧道:“既如此,你不必在这里保护我,去牵制影长老,找机会,杀了风行云,算是替我解决了大麻烦。”

青狐族长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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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还有一更。

到了这里,张小宇自然是不能不去看看赵依诺,在士兵的带领下,他和娜娜就来到了赵依诺工作的地方。

而且若能够整合神话帝域的力量为人族所用,绝对是不可小瞧的。

“你很缺钱?”沈墨淡声问了一句。

不过在李格格身上,深渊找到了后宅女抢男人的正确打开方式。

太好了,多年的所学有了用武之地。

两个人惺惺相惜。

不过没耽误使出自己本事。

两个人很是明里蜜糖暗中刀枪的搞了一段时间,还真是过得挺有意思的。

可是深渊的见识毕竟是比李格格高些,很快的,她就觉得没劲儿了。

这根本没男人啊,争个毛啊。

那有男人的都不来宅斗,两个没男人的来宅斗,真是笑死人了。

最重要的是,争了男人来,她也没法子要啊!

总之敦郡王府的后宅,跟她们这样的从小学会宅斗一百二十八式的学霸们来说完全用不上,原文瑟不按牌理出牌,敦郡王更是连牌都不会玩……

总之,这一段时间过得很快,对于深渊沉静自己的内心是很有帮助的。

深渊道:“能让我自己见岳钟琪一面吗,我想自己问他几个问题。”

原文瑟道:“行。不过你得想清楚了,不管你嫁出去,还是不嫁出去,你都是我们敦郡王府的人,时刻想着别给我捅什么漏子就行了。”

“我不会的。”深渊看了老十一眼,转身离开。

老十啧啧一声:“你这妹妹要嫁到岳家得多请几个老成嬷嬷来管教一番,这都是什么规矩,跟主子还你你我我的,这在外面,多少都打死了。”

想到原文瑟也是臣弟妹,臣儿媳妇的,老十又笑了。

凤凰真是可爱的很。就是她家额娘跟阿玛好念偏心的,没让她好好进学,不然,现在妯娌们之间,谁能和凤凰比啊。

........

岳钟琪坐立不安的站在八面轩中。

深渊穿着一身新做的嫩色绸衣款款走来,她脸上带着点笑,如同春天的里枝头的第一朵花儿一样娇艳,和夺目。

“深渊姑娘,你……”

“岳钟琪,你喜欢我什么?”深渊弯着眼睛笑着问道。

“你,你很美。”

深渊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刀子,照着脸就划过去,浅浅的一条血痕,那血痕极轻,轻的象一抹胭脂,只有一滴细细小小的血珠顺刀滚下……

深渊挑眉,仍旧带着笑,问,“这样还喜欢吗?”

“不要!”岳钟琪吓得腿软。

“你还喜欢我什么地方?”深渊继续笑问,不在乎的模样儿,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潇洒。

岳钟琪嘴.巴颤.抖了几下,没发声。

深渊将目光投入轩外。

远远的小福瓜带人在钓鱼,天真的孩子笑得没有一丝阴霾。

多好的孩子,天真可爱,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生一个这样的儿子呢。

可惜上天罚她,生下来,她就失去了做正常人的权力。

她不男不女不妖不鬼,不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干嘛。

她本应该去死,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她又很贪渴那生机。

每天看到白的云,蓝的天,绿的草,红的花,就觉得这个世界好美,好想多看看。

深渊轻叹,“你还太年青,这人,只有外貌的喜欢是不够的。”

因为雾霭的遮掩。墨如漾无法看清坑洞的大小,但是在能见的范围内,是无法看到坑洞两边的尽头的。

同一时刻,墨如漾手心中的线头,彻底缩回了丹流阁的红手绢儿中。

“三哥怎么办啊?无情这样子也不是个办法。”丹流阁急切的说道,双眼紧紧的盯着那,坑洞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看不到姬无情的身影,心中的担忧更与时剧增着。

“无情?姬无情?喂,你听到没有?听到回个话啊。”尹博文冲着坑洞大喊着。

可是半晌都没有人回应他。

莫言一下子也没了办法,急得跺起脚掌来,双眉拧起呈‘川’字样。

墨如漾迟疑着,虽然运起体内的妖气。便能在这坑洞墙壁上如履平地。可是坑洞下面的危险是未知的,他不想背着儿子去冒这份险。

更不想把小棺材交到别人手上。

在幻境之中,把儿子掩埋于后山之上,已是迫不得已的做法,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种担忧焦躁的心情。

犹豫期间,墨如漾只觉得眼前一晃,一个细长的物件便从坑洞中甩了出来。眼尖的他直接将物件,握入了手心。

待发现这个物件是姬无情的长鞭后,他立马一个反握,开始暗暗用力。试图将对方,从坑洞中拽出来。

看此情景,莫言、尹博文也连忙过来帮忙。三人合力,长鞭一点点的被拽出坑洞。

拽着拽着,长鞭突然卡住了。一股莫大的阻力,阻止了三人的蛮力拖拽。

长鞭和红线,同时卡在了坑洞的边缘,甚至还有回缩的趋势。

就好像有一个力气极大的怪物,正在坑洞底下与他们做着拉锯战一般。

莫言惊了,墨如漾同样露出了狐疑的表情来。三人共同使力,拽了又拽之后发现,真的拖不动了。

“该死的,该不会是卡到石缝里面了吧。”尹博文咒骂着。

“没,看着不像,”丹流阁双目紧盯着红绳与悬挂在边缘的长鞭,沉声说道。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尹博文嘴上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还在使劲发力。

虽然他平常和姬无情看不对眼。可是把对方抛到这坑洞底下的打算,他还是没有的。

“快点想办法,我快坚持不住了。”尹博文咬着牙关,歇斯底里的喊道。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坑洞下面的力量再次加大。正是因为这股狠劲,让人没有防备。包含墨如漾在内的三人,齐刷刷被拖入了坑洞之内。

丹流阁毫不例外的,被来自红线上的牵引,一同拉扯住,共同坠落。

顿时整个甬道就响起了嘈杂的呼喊声,尖叫声。片刻之后,随着几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五人四仰八叉的,躺倒在了一片小土坡上。

因为坑洞并不深,所以五人在土坡上缓了一会儿后,便安然的站了起来。

身上除了少许的擦伤外,并无什么大碍。

这一点还是值得所有人庆幸的。只不过所有人都变得灰头土脸,莫言甚至还没有防备的,被压到了,坠落几人的最低部。

一头埋到了土地中,再抬头时。整个脸上都是灰土,只有两只大眼睛在乌溜溜的转着圈。

“噗哈哈哈哈哈!”姬无情看着莫言几人的惨样,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一下子就把刚才所经历的危险,全部抛之脑后。

“话说这里是哪啊?你还笑,都是因为你,我们才掉下来的!”尹博文怒气冲冲的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愤愤的冲姬无情吼道。

姬无情白他一眼,没有搭理的打算,而是趴到莫言的身边,替对方抚掉脸上的灰土。似是受不了尹博文的咋呼了,她才颇为不爽的回道:“我刚才又不是有意而为之,谁知道这下面居然有个大坑啊。而且你们刚才在拉我时,我突然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脚踝,一下子就被扯了下来。”

说罢,她从地上站起,掀起衣摆来,给众人展示自己发黑的脚腕。掀动间,被她握在手心中的长鞭颤动了两下。

蓦地,所有人的视线被长鞭吸引过去。他们紧紧的盯着鞭子,只见鞭子居然诡异的悬浮在空中。一直延伸到另一个方向去。

沿着鞭子一点点向那头看去,视线却被雾霭给遮掩住了。

姬无情脸色一变,使劲抽动了两下鞭子。鞭子僵持在半空中,纹丝不动,那边似是被人狠狠的拽着,对方要比姬无情的力气大上许多。

“扯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玩意,居然让大爷跌得这么惨!”尹博文虎目一瞪,上前两步就抓住了长鞭的一节。

话音还未在这坑洞中彻底消散,尹博文已咬着牙关,在长鞭上发起了猛劲。

莫言和丹流阁见状,不敢迟疑一同跑了过去。又是一场拉锯战的展开。

墨如漾踱着步子,看看鞭子,再看看努力的莫言等人,终是,一边背过手臂,死死地扶住背上的小棺材,一边向着鞭子那头的浓雾中走去。

莫言看他如此,当即勾起嘴角来。

深入浓雾,墨如漾只觉得视野虚晃起来,幸好有长鞭作为分辨之物。

姬无情的长鞭是可以自由收缩的,平常情况下大半的鞭子都缩在鞭鞘中,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被全部抽出来。

而这次因为未知力量的拉扯,迫不得已,已拉伸到了最长尺寸。

整个长鞭在半空中绷直着,时不时的左右偏移一下,看得出来,鞭子两头的双方,都不想放开手掌。

沿着长鞭又走了几步后,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充斥进了墨如漾的鼻腔之中。这股腥臭味掺杂着人血味,不过血味也是臭的,对他没有一点吸引力。

墨如漾以手掌掩住嘴巴,继续向腥臭的鞭子那头靠去。倏地,鞭子颤动了一下,而后猛地向血腥方向缩去。

不及让墨如漾反应,姬无情几个人就惊呼着,一个接一个的径直砸到了他的后背上。

而在他们的手中,鞭子彻底没了踪影。他们正是因为猛烈扯动的惯性,被一同扯了过来。正好碰到站在中央的墨如漾,便砸了上去,以至于没被鞭子那头的未知力量,直接拽过去。

带着君妙容已经变得没有什么意义。零点看书.org

除非直接把她摁地里增加石殿吸收的速度。但这样的事,水馨还真做不出来。于是,也只能随着君妙容,带上了那个碰上的筑基男修,继续在这个庞大的石殿里,毫无目的的游荡。

君妙容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快跑了。

因为,筑基男修——他自我介绍叫做“金秋”,倒是和他的天生带笑的容貌一样,是个喜庆的名字——明确的告诉她,这些石厅是会认人的。第二次进入石厅的时候,也会算上第一次进入的时间。

而且,自相残杀并没有结束。跑得太快,得担心被暗算。

君妙容思量了一下,大概觉得没有了被其他尸体融合的危险,水馨未必会尽力保护她——当初周永墨就是,跑得多快啊!

所以她也只好小心谨慎起来了。

也因此,接下来的时间里,能看见君妙容和金秋两人一路戒备。不过,这石殿里面不让飞行,走路无声,而且,神识的感应是受影响的。有人想要暗中偷袭,做好准备的话,至少君妙容和那个筑基男修察觉不到,水馨又不会提醒他们。

最重要的是,君妙容根本不具备在黑暗中听声辩位行动的能力,所以她必然是要用那盏灯或者照明珠一类的东西的。灵器明亮的光芒,必然会造成对视觉的依赖,其他方面的感知,就肯定要弱一些。

所以难免还是遭遇了两次偷袭攻击。

好歹水馨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金秋也就算了,他有自保能力。而君妙容就不行了,没有时刻开启防护的她,若非水馨出手,也要死上两次。

不过,也正因为有水馨相护,他们在石殿里,终究没有遭受到什么致命的危险,只是难免受伤而已。也正是那样的伤势,让他们不敢放松,到底还是随时警惕着四周。

但是,作为守护者的水馨,心思却早已经不再石殿内部的自相残杀上面了。她的目光不断的在石殿周围扫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和两个警惕到只能注意眼前的“小家伙”不一样。

水馨从进入石殿开始,就没有迷失过方向。她由着君妙容和金秋随意乱走,脑海中却在不断的构建、完善石殿的地形图。感知所至,就能记下。

此时,君妙容也好,金秋也罢,都没有这份心思,去观察石殿的四壁了。她却是清楚的知道,石壁上的那些仿佛自然而无规律的坑洞,正在变得……怎么说呢?

变得玄妙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座石殿的大小,在收缩!

当然了,哪怕只是她在脑海中构图的那一部分,也比雪怪,青蛟要庞大得多了。收缩,或者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万色莲想要培养的“守护者”们,貌似是很奇特的存在。

石殿的缓慢收缩,让她难免的联想起了森林曾经发生过的变化。

那些曾经深深扎根于地底的根系,在地面制造出了无数“地龙翻身”感觉的根系。就是在不管的翻滚之中,将自身那儿微弱却又真实的生机,传输、凝聚到了那只青蛟的身上吧。

这次到石殿来,虽然表面上只是做了一个无聊的保镖,花费在保护人这件事上的心思甚至不到全部实力的十分之一。

但事实上,在森林和雪山的铺垫之后,石殿那难以为人注意的变化,反而让她有了更大的收获。

从死物到生命的转化,众生愿力与“孽毒”的区别,神魂的收集与融合……

讲真,如果规模小一儿,水馨觉得,这大抵是古时候“生命傀儡”的制作方式了。比如说曾经在百媚宫见到的那个。现在在浮月界的主世界,是万万不可能发生这一幕的,遑论领悟与感应了。

至于这些感悟对一个兵魂剑修有没有什么作用?

也许对剑修的修为和战斗是没有太大用处的。

但自从领悟到了“借用众生愿力”的“借力”之法以后,一切就变得很有用了。再是粗暴好战的剑修,都不会介意自己的运气更好一的。这种玄妙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作用却是毫无疑问的。

就在君妙容和金秋两人警惕的望着四周的时候,水馨忽然开口了,“金秋,你逃到沙漠来的时候,身边就没几个认识的人?还是说,那些人都已经陷入了自相残杀的怪圈?你们是真身入梦境,很多地方,你走第二遍,下陷的速度,才和这位君大小姐差不多吧?何必如此之急。”

金秋之前是说过的。

有人要杀他。

水馨这会儿回过神来想一想——都知道是梦境了,应该没傻到和梦境衍生物同行吧?

金秋不知道水馨为什么忽然开口说话了。

因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会反弹回声,却依然比光照传得更远,有可能泄露气息,引来袭击者(金秋认为是这个原因),所有人都已经沉默了好长时间了。

但是,剑心开口,是不能不回答的。

而且既然她开口了,应该也就爱会更尽心出力吧?这么想着,金秋苦笑道,“都是在定海城才认识的。又没有什么交情,光是走到石殿的路上,就已经有好些矛盾了。”

“你们在定海城和那些怪物也厮杀了至少好几天。”水馨道,“难道连一儿共患难的情分都没有?”

“咦?剑首大人您不知道吗?”金秋惊讶了,“我没有在定海城和那些迷雾怪物厮杀多久啊!”

“你之前可没说这个。”君妙容语气不好的开口了。

水馨却是一愣,听出了更多问题来。

得说那个被认出来的“奉沧澜”,还有他的反应,以及那一大堆人里面,明显气息不一样的人……水馨理所当然的认为,那都是从迷雾之中被带进来的,是在迷雾中战斗了许多天的人。

毕竟按照奉沧澜的说法,那些源源不绝的迷雾怪物,在后来减弱了。

但是……

“没杀多久,你是哪来的?”

金秋闻言,直接垮了脸,“剑首大人您真不知道?晚辈是商人啊!听说了定海城交易会来的商人!谁知道,定海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开始的时候,都是晚辈这样的修士……那情形太诡异了,我们连查都不敢查。”

君妙容和水馨一样惊呆了。

谁能想到,被摔进妖兽秘境里的人里面,居然还有这种来历的!难道说,梦境不是和现实世界,和浮月界隔离了吗?从三元婴大战开始……

不过,不管是君妙容的秘法,还是水馨的兵魂感应,都告诉他们,这个金秋并没有说谎。

他的名字也许有待商酌,但经历没有说谎。

“后来,来了几位儒师大人,还有北海仙坊的几位真人。才算是敢探索定海城。”

“没有真君或者大儒?”水馨插口。

“当然没有!不是说君道台都不见了吗?大能级别的战斗,都是要远离人烟的。不过,张知府他们,听说是北海仙坊那几位真人相助,才从一个幻境中闯出来的。”

金秋继续透露着,让水馨和君妙容都觉得震惊的消息。

但是,金秋自己,却很淡定。

毕竟,在这位看来……化形妖兽的幻境困住了几个定海城的官员?这事儿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和空荡荡却几乎完好无损的定海城相比,这简直就不算个事啊!

此外,这些事情,毕竟是他亲身经历过或者认真打听过的。

不过叙述事实而已,当然没有什么好激动的。

“几位大人和真人先进了定海城探查,却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整个定海城的几十万人啊,就那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个彻底!他们好像也是没法子了,才征召了晚辈这样的商人,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禁制或者幻境,需要修为低微的人,才能触发。”

“那你们多少人被征召了?”

说起这个,金秋的脸上,露出了一脸晦气的神情,“天南卫又出了一千人,晚辈这样赶来交易会的商人,也有二十来个。晚辈是在探查一个武馆的时候,被莫名其妙传送的……到了满是迷雾的废墟里,听说那废墟也是定海城,迷雾还不断变成怪物。不过,晚辈在后面那个定海城才待了没两个时辰,就又到这里来了。剑首大人,之前晚辈也看了,像晚辈这样的商人,也陷进来好几个,只是我们也没凑到一起。”

那些摔进湖泊里的人里面,带着真人气息的顶多就是百人左右。

其中没有有军人气息的。

实力也全都在筑基以上。

当然,不到筑基,想要在那个迷雾中长期活下来也是困难。所以在实力上,是没有什么异常的。

水馨也好,周永墨也罢,甚至是奉沧澜这个亲身经历的人,在金秋说出口之前,都没发现,一群真身陷入梦境的人当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按照金秋所说,目前还没有其他的真君级别赶到定海城。

他们之前经历的迷雾和废墟,也果然是梦境的边缘……

水馨有心再问些消息,却是无奈的发现,她开口的时候,已经开始酝酿的东西,就要发动了。

速度真是够快的。

“你们两个,尽最大的努力,给自己放好防护。要是一惊一乍的,我可不会救你们。”

君妙容还沉浸在坏消息里。

金秋却是一下子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了?”

一边举动却是半不满,身边立刻出现了一个九面样式一样的菱形盾牌组成的盾阵。这是一套组合灵器,成套之后的防御至少也是极品灵器级别。

也难怪会在沙漠的路上,就和队友起矛盾了。

甭管是梦境定海城还是血脉秘境里来的,肯定都已经把存货消耗了一大部分。但这个金秋,他是来参加交易会的商人!身上的好东西有多少,还用得着说么?

水馨看着那套灵器没说话。

但是,石殿回答了他。

他们脚下一直只是“偷偷坑人”的地面,开始小幅度的颤抖起来!甚至,周围那些感觉上特别坚固的石壁,也发出了奇怪的声响——他们所处的通道,开始向他们挤压过来!

君妙容差儿被晃到在地,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狼狈的用一件灵器将自己支撑起来,也连忙开了防护。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之前那个偷袭者,被水馨打落地面之后,几乎在两息之内,就被地面吞下了一般的躯体!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摔倒就是致命的。

“那么,我要走了。”水馨却没管君妙容如何保护自己,她双眼微微眯起,整个人从地面上跳了起来。手中扬眉冲着石殿顶端正在发出渗人声响的位置,仿佛轻描淡写的一划……

之前与偷袭者的战斗中,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石殿,竟然立刻就被水馨那看不出烟火气的一剑,给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缝隙并不算宽,但至少过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水馨毫无窒碍的,顺势就冲出去了。

金秋和君妙容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吃惊,顾不得感叹这位原来早就能出去的事实,也连忙从地面跳了起来!

一直以来,仿佛拉着他们脚底的力量,似乎衰减了很多。

借助灵器的推动,两人总算是赶在缝隙合拢之前,都跳了出去。

然后……飞行灵器就可以用了。

随着水馨飞高了再看,两人都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覆盖了不知道多少范围的,视野无法笼罩的,一座座有石廊连接的壮阔建筑,此时,正如同活物一般……一条条石廊,将自己从地面上拔起。仿佛一下子就长了无数的脚,一边挤压着自己,一边将那些更庞大的建筑,给堆到一起!

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石廊化作的锁链,将其中一侧的,应该是石厅的建筑,拉动,拔起。堆在了另外石厅的上方!

再换句话说,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厅,就仿佛是一块块的积木,被看不见的巨人,堆在了一起!

但是,又并不像是雪怪那样,往高处发展。

“积木”不断的变小,在累积到了二十米高的时候,也就不再增高,而是平面挤压起来。

没过多久,这不断相互挤压的石质建筑,就隐约有了……橙黄色大蜥蜴的模样!

上次惩罚上课睡觉没记错的话是老师发现之后开始惩罚的,简单来说如果老师一直没有发现的话,说不定就没有惩罚了。

高世晴和往常一样走进教室,脸色惨淡的和周围人打完招呼。

果然收获了一堆担心的小眼神,不过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

早课。

第一节课就是李娜子的。

李娜子抱着一叠试卷进来的时候表情少有的严肃,平时都是带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意的。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在高世晴的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第一次看清高世晴似得。

让高世晴本来还有困意的脑袋犹如被猛兽盯住一样,瞬间非常清醒,甚至还出了冷汗。

高世晴,淡定,你可是成年人,不怂,怕什么。

不过就是考试没有考好罢了。

恩,小事。

“……”李娜子开始发试卷。

随着所有人的名字都被点完。

终于到达了高世晴这里。

“高世晴,86分。”

全班哗然。

什么情况!

没听错吧!

高世晴竟然只考了66分!

那可是满分150的卷子啊!

高世晴怎么可能只考了66分!

搞错了吧。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只有高世晴知道,她没有出色的记忆力,在异世界待了上百年,回到这里之后还能记得一些东西,认识一些人,但是细节真的记不清楚了。

更别说学校学的知识,哪怕是一个暑假都有可能忘干净的好吗,更别说是几百年。

高世晴上去拿了卷子。

李娜子深深的看了高世晴一眼,试图从这个女孩身上找出自卑,懊恼,后悔或者其他的情绪。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少女很淡定的从她手中接过了卷子,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

以至于她一不留神就走回了座位上。

李娜子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了几下,开始讲课。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李娜子说:“高世晴来我办公室一下,下课。”

高世晴无奈的跟在了李娜子的身后,看着对方婀娜多姿的背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感觉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就越来越像自己了。

从一开始还会装一下,到现在都懒得装了。

办公室里竟然没有别的老师,可能都在拖堂。

“高世晴同学,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李娜子问的有些委婉。

高世晴点点头,“算是吧。”

“可以告诉老师吗?老师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觉得我会信吗?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说的话,我也只能给你家里人打电话了。”

“还有你的读书费用一直是学校报销的,还会给你定期发放生活费和奖学金,你的家境虽说可能也不差这点钱,但是这些都是荣耀啊。而且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你这个成绩如果到期末考,肯定是拿不到奖学金的。”

高世晴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

“可是老师,我不记得我学过的那些类容了。或者说,不太记得了。”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感觉你精神状态好差。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高世晴没有说,李娜子也只能凭空猜测。

高世晴叹了一口气,“家里没事,我这也挺好的,不过我确实考砸了,而且可能接下来还会持续考砸。”

因为有系统的关系,高世晴不可能说谎。

而对待老师,老师问你一堆问题你什么都不说也不现实。

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哪怕直接面对现实答案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糟糕,但是……

这对于高世晴来说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李娜子是不信高世晴忽然忘记了那些内容的,这才过去多久,上周的考试高世晴还是第一。

才一周,怎么也不可能下降这么多。

她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高世晴没有考好。

或者说,是因为什么原因,让高世晴选择考不好。

李娜子问了许久,见问不出什么,只能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让高世晴回去了。

看着常年挂着的bb上的好友,除了咸鱼老师,全部都是现实生活中认识的。

李娜子觉得咸鱼老师能写出那么好看的小说,一定是一个很睿智的人。

纠结再三,抱着不会被回复但是又想倾诉的心情,发出了一条消息。

大剑客:咸鱼老师好!非常抱歉打扰了。

我是一名高中教师……

李娜子写了又删了,这些其实和咸鱼老师没有任何关系。

想了想还是重新写。

大剑客:咸鱼老师好!那个已经有人跟我联系了,叫追光文化,说要和我签约,请问是咸鱼老师的公司吗?

bb上没有显示对方在线,那么可能是真的离线。

李娜子也没有在意,看到应该就会回复了。

……

高世晴回到教室的时候,同学们担忧的围了上来,高世晴则是勉强的笑了笑,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了速溶咖啡摇了摇,直接拉开易拉罐喝了起来。

“世晴,大早上你喝咖啡,你晚上干嘛去了?”一个女生忽然问道,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虽然也不是大人,但是也算是半个大人了。

对于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的。

顿时就有不少人想歪了。

高世晴看了那妹子一眼,发现正是上次问她是不是被包养的姑娘。

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姑娘好像是叫什么?毛毛?

大家是这么称呼的。

“你是毛毛对吗?”

“!!!”毛毛少女一脸惊喜的表情,世晴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我早上喝咖啡关你屁事啊!”

[宿主请注意文明发现,黄牌警告。]

“……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哪个?”

毛毛顿时感觉难堪的捂住了脸,然后迅速哭着跑开了。

好过分,她再也不要喜欢高世晴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只是关心她而已啊!好过分!

同学们议论纷纷。

高世晴至始至终不管是说早上好也好,还是考砸了也好,还是平时的表情也好,大家终于第一次清晰的发现了……

“快快快,再快一点——”焦急的催促声中,一个战斗组快速通过燃料舱,按舰桥的指示,前面就是蛇蜥盘踞的尾舱。

冲在最前面的班长突然停步,将握紧的拳头举到肩上,跟在后面的战士们赶紧来了个急刹车,及时停住脚步,随即纷纷端起步枪警戒。

班长侧耳倾听,很快就抬起头来:“全体注意,命令取消,原地警戒!”

战士们一个字也不多问,立刻执行命令,在距离尾舱只有十几步的地方建立警戒线。

同一时间,相似的一幕还在其他通向尾舱的通道里上演,提前赶到的队伍迅速封锁通道,稍后赶到的队伍分头进入舱室,将通向尾舱的所有通道和舱室牢牢看管起来,各组各司其职,不敢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是蛇蜥想通过这条防线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稍候,叶涵率领罗麒等人赶到防线,负责封锁通道的班长赶紧迎过来:“师长!”

叶涵点点头:“堵住了吗?”

班长道:“堵住了,都在七号舱。”

叶涵脚步一顿:“别的舱里没有吗?”

所谓的七号舱即“七号维修舱”,它紧挨着七号推进器,是维修检查推进器的地方,也是推进器的心脏所在。

“都查过了,一只也没发现。”

叶涵若有所思:“看样子,虫子就是奔着推进器来的啊……怪了,它们怎么知道这个推进器是好的?”

这个问题谁也说不上来,但凡听见的,全都一个个闭紧嘴巴,把自己当成锯了嘴的葫芦。

好在叶涵也没指望谁能答上来,马上就把想不通的问题抛在脑后:“里面的情况清楚吗?”

班长摇头:“不太清楚,放了几回蜘蛛都让虫子咬碎了,看到的东西非常有限。”

“看见什么说什么。”罗麒提示道。

“是!”班长答应一声,“我看见虫子都躲在维修舱里面,一部分虫子破坏设备,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叶涵呲了呲牙:“舰桥,七号舱里的情况知道吗?”

何路道:“舱里不清楚,但是我这儿已经看不见七号推进器的情况了,很可能是虫子破坏了传感器。我打算从外面调了一批蜘蛛,爬进反应腔看看有没有用。”

“不用了。”叶涵叹了一口气,“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虫子就是奔推进器来的……罗麒!”

“到!”

“组织人手强攻,不用在乎设备,也不用在意推进器!”叶涵平静地说。

罗麒登时一惊:“师长,咱们可就剩下这一台能用的了……”

叶涵的语气依旧平静:“虫子都进去了,能不能用也保不住了,抓紧时间吧,要是虫群扩散,咱们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罗麒赶紧闭嘴,回头伸指连点:“你你你,还有你,过来!”

被他点名的四个组马上抢到罗麒面前。

罗麒肃然道:“蛇蜥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明确了没有?”

“明确!”四个人异口同声。

“那好,这东西的危险性就不用我多说了吧?现在师长命令我们强攻进去,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罗麒一通交待,很快就安排好了进攻战术,四位班长接受命令后马上回去安排,罗麒又在无线电里安排了一下,接到任务的战斗组立刻行动起来。

最先接受任务的四个组迅速靠近七号舱,从左右两个方向接近舱门,抵达进攻位置后,其中一位班长在无线电中汇报:“正门就位!”

罗麒回道:“等我的命令!”

接着罗麒又接到其他方向的报告:“六号舱就位!”

“八号舱就位!”

“三号舱就位!”

“底舱就位!”

每次接到报告,他都要回一句等候命令,可是接到底舱就位的消息之后,他还是按兵不动,根本没有下令强攻的意思。

不是他不想攻,而是还有两组人没就位,这两组人此时正在舰外,带着沉重的心情看着脚下残破的装甲,静悄悄地飘向舰尾。

等飞到战舰尾部,这两组人迅速转向,看到舰尾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核动力引擎体积巨大,喇叭形喷嘴外端直径高达十五米,相当于五到六层楼那样高;收拢后的喷嘴底部也有九米出头,跟三层楼的高度差不太多。

眼下八个喷嘴已经一半儿彻底损毁,有的像被无形的大手使劲捏扁,也有的像被巨锤狠狠砸过。还有的干脆缺了大半边,只剩下底部那一小截。

剩下的四个还能看出原本的喇叭形,但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形。

战士们没时间耽误,马上飞向七号喷口。

行进在巨大的喷嘴之间,全副武装的战士就像巨人脚下的蚂蚁,所有人都被这些人类工程的造物所震撼。

不过大家也就是多看几眼,没人敢因为这个耽误时间。

两组人很快就飞到七号喷嘴附近,带队的班长打开喷嘴一侧的暗门,带着队伍钻进战舰的同时,罗麒听到了等待已久的声音:“后门就位!”

“各单位注意!”罗麒总算喊出了准备已久的台词,“三、二、一、开始!”

一声令下,所有部队同时行动,位于正门外的战士们立刻将准备许久的手榴弹扔进维修舱。

与此同时,上下左右四个舱室同时炸开舱壁,同样是狂扔手榴弹。

由于失重的特殊环境,战士们用的手榴弹都是延时引信,而不是必须撞上点什么才能爆炸那种碰炸引信。

于是许多手榴弹飞到一半儿就凌空炸开,纷飞的弹片立刻笼罩大半个维修舱。

接连几轮手榴弹扔进去之后,中个方向的战斗组同时冲进维修舱,就连走后门那两组人,也及时冲了进来。

维修舱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损毁的设备和伤亡的蛇蜥。

战士们唯一的动作就是开枪,不管受伤还是死亡,只要在视线之内,所有蛇蜥都遭到密集火力的洗礼。

一时间枪声大作,连续的枪声不绝于耳,不过枪声很快就变得稀疏,报告声不绝于耳。

罗麒马上向叶涵汇报,叶涵带着众人进入维修舱,可是目光一扫,立刻发现了问题:“怎么这么少?这有三百多只吗?剩下的呢?”

罗麒脸色异常难看,正要开口问话,远处一个战士突然举起胳膊:“师长,在这儿——”

黄金妖龙根本就没有迟疑,连忙道:“我知道荒金石的所有位置,不过我想七未已经将所有的荒金石都给拿了,我即便告诉你,你也肯定找不到荒金石的,不过有一个地方他可能还没有找到,你可以试着去找一找!”

陈阳神色一震:“在什么地方?”

“就在水云阁的水底,那里我偷偷放了两块荒金石。而且这地方七未并不知道,或许那两颗荒金石还在!”黄金妖龙连忙道:“你找到了就一定要过来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还可以给你更多的荒金石!”

陈阳皱着眉头,可没有这么容易就相信对方的话,谁知道这水云阁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如果这水云阁的荒金石就是镇压这家伙的封印,陈阳把荒金石拿了,结果封印破了怎么办?

所以这其中还有很多的因素陈阳需要考虑到,当然需要三思而后行,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去行动,迟疑了片刻,便是问道:“既然你是真的龙王。那按理来假龙王早就应该把你给干掉了,怎么可能留你活到现在呢?”

“他留着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吞噬我的力量,我乃是黄金妖龙之中最强的存在,吞噬了我的力量。他才可以不断的壮大成长!”黄金妖龙连忙道:“我可以保证我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话是假话,我一定不得好死!”

“发誓对我是没用的,而且我也不信发誓。”陈阳仔细分析了一番,就目前看来,这黄金妖龙似乎好像是真龙王,最主要他这个状态看起来一都不像作假,只是陈阳不敢确定,因为他很久以前就被帝倾给坑了一把,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谁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演技十分好的那种?

“那我现在就去水云阁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荒金石!”陈阳这便是想动身离开,然而那黄金妖龙却是连忙道:“等会儿,你去瞧瞧我的苗儿还好么?”

“苗儿?”陈阳一愣:“谁啊!?”

“龙王三公主,她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可以去找她。虽然七未跟了我很长时间,把我的姿态学得七七八八,可是苗儿一定知道他并不是真的龙王,你去找苗儿,就足以证明我才是真的龙王!”

陈阳不由得苦笑一声:“我怎么找她呀!我现在都被龙王通缉,龙王已经让所有的人在整个龙宫找我的踪迹,我过去找龙王三公主,那龙王三公主肯定要把我给抓了!”

“不,不会,我给你一样东西,她只要看到这个东西,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黄金妖龙突然口中飞出了一滴鲜血,陈阳连忙伸出手一接,接住了这一滴鲜血之后,就听见黄金妖龙道:“这乃是我的龙族精血,苗儿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的血和我一样的,她一定能够分辨出来这是我的精血!”

陈阳挑了挑眉,这才将精血收入了百宝箱之中,旋即望向了黄金妖龙:“好,我过去试一试,如果证明你是真龙王的话,我肯定会过来救你的!”

“好,兄弟,这一次可就全靠你了,你赶快去吧,这个秘境乃是七未利用龙族秘法创造出来的,他应该感知到了这个秘境之中来了外人。你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要是遇上了七未,可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好,我知道了!”陈阳不再迟疑,立刻动身,离开了这个秘境,这刚从秘境之中出来就直接一个遁地术遁入了地下,结果房间里面可是有龙族侍卫的。一个个都瞧见了秘境的入口,只不过秘境的入口一晃即逝,众人一时间不由得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便是壮着胆子。来到了这墙壁上开始四处摸索,没一会儿也是摸到了机关,紧接着光圈再次出现,秘境入口再一次展现了出来。这一群龙宫侍卫连忙聚集在了秘境的入口之处,随后便是留下了两个人,其他人纷纷进入了秘境入口。

不过就在这时候,门忽然间就推开了,那两个龙宫侍卫一瞧见了人影,立刻大声道:“见过龙王大人!”

此时的龙王满脸阴沉,默默的关上了门,嘴角透出几分冷笑。一直走到了这秘境入口处,便是道:“这个地方是谁发现的?”

那两个龙宫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便是连忙道:“刚才有个人无意中发现的,他们已经进去里面了!”

然而话音刚落,龙王突然伸出手,掐住了二人的脖子,随后便是直接扔进了秘境之中。

“知道这个秘密的,都得死……”

龙王一脸森然地走入了秘境之中。随后光圈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

这水云阁其实并不在龙宫之内,而是在龙宫之外的一处湖边,不过当陈阳来到这水云阁的时候,就发现这水云阁到处都有龙宫的侍卫,还有侍女,一时间不由得疑惑,心想这是哪个公主或是王子在此处游玩?

毕竟这龙王的公主还是不少的,而且还有不少的王子。谁知道在水云阁的是哪位?

如果被困在秘境之中的是真龙王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只有龙王三公主才是真龙血脉,其他的都是七未的孩子。

其实现在陈阳差不多已经信了那黄金妖龙的话,如果不是真龙王的话。怎么可能有那么庞大的身躯?

龙族的地位就体现在身躯的大之上,龙形后的身躯越大,那就代表着实力越强悍,在龙族之中的地位也就越高,而只有最大的黄金妖龙才能够成为龙王!

不仅仅是黄金妖龙如此,就连恶龙族也是如此,所以陈阳目前已经可以确定,那秘境之中所关押的就是真龙王。现在当朝的这个龙王就只是个假的。

不过对于陈阳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到荒金石,因而当陈阳来到水云阁的时候,便是第一时间进入了水云阁的水里。开始去寻找荒金石,幸好这水里面并没有什么洪荒妖兽,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鱼而已,然而等陈阳找遍了整个水下之后。仍然没有发现荒金石的踪迹,这让陈阳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脸色难看,难不成这真龙王也是骗了自己?

但是没道理呀,那家伙应该不会骗自己的,毕竟现在自己才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怎么可能会给自己一个假的消息呢?

陈阳思来想去,并不知道这个荒金石放在水底有多久了,不过这些龙。应该不会跑到水下去找,所以极有可能这荒金石被一些鱼类给吞吃了,而这些鱼一定是大鱼,而且是对光芒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的,所以才想了想,便是连忙摸出了一些灵石,而这些灵石都是可以散发出来金光的,便是洒在在自己的四周。

等了许久之后,果然瞧见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朝着自己这个方向靠近,陈阳神色一喜,等待片刻之后,果然瞧见了一只大鱼,直接朝着这些金黄色的灵石而来,紧接着便是一口将这些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灵石吞了下去。

“就是你这个家伙了!”

陈阳神色亢奋,连忙伸出手来,直接抓住了鱼尾,猛然一甩,便是将这大鱼狠狠甩在了水底,一下子便是将这大鱼给甩晕了,陈阳立刻冲上前去,赶紧将这大鱼给解剖了,很快便在它肚子里面找到了一大堆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石头,除了自己的灵石之外,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然后陈阳根本就没有见过荒金石,也不知道荒金石到底是怎样的能量形式,一时间根本认不出哪个到底才是荒金石……

从这个洞口再往里似乎并不深远,月白随着狐妖只用了一分钟就走到了尽头,这尽头处还是一个溶洞,但是这个溶洞内却没有水潭和石笋,或者说是被人清理掉了。零点看书.org

这个溶洞的里头被人修成了一个近似圆形的石室,石室不算大,也就一两百平,而在四周的岩壁上还和外面一样镶着四盏火盆台,就是这火盆台里的火光照亮的整个石室。

“一,二,三...”

石室的地上横七竖八的摆着许多个类似棺材那么大的长方形的石箱子,月白此刻就是在数这些石箱子的数量,不过还未等他数完之时,妖狐却已经沉声打断他道:“别数了,一共十口棺材!”

“哦!”月白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在一闪念间,他就瞪大了眼睛问询道:“啥?棺材?”

狐妖很自然的头,“对啊,就是棺材啊,怎么了?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没见过这种古代石棺呢!”

“额,我特么的上哪见去啊!”月白的心里这个气啊,心说老子刚入道还没多久呢,虽说鬼怪啥的自己见多了,但是棺材这种早已经淘汰了的东西自己哪机会见啊!

“把这口棺材打开吧!”狐妖没理会月白的话,只是来到最靠近洞口的一个石棺之前说了这么一句。

“额,这不好吧,我又不是盗墓贼,这种有损阴德的下贱事,我可不敢干!”

“傻逼,谁叫你盗墓啦!”狐妖鄙视的看着月白说:“我是想让你看一样东西,或者说是看一个人!”

月白更是疑惑了,心说这棺材里头有人吗?就算是有人,那对方也得被这几乎没缝的棺材给闷死了吧!

“别磨磨唧唧像个女的,赶紧麻利儿的干活!”狐妖催促着道,旋即它就吐出了一口黄气喷在了那口石棺之上。

要知道,那棺材可是石头做的,估计其分量应该不会太轻,可说这也很是奇怪,只见这口黄气一喷过去,那厚重的棺材盖和下方的连接之间突然自己搓开了一条缝,并且还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石头和石头摩擦的那种嘎吱嘎吱的声音。

“顺着缝隙推吧!”狐妖吩咐道。

月白的心里是暗骂啊,心说你特么的再多吐几口气儿,这棺材盖不就自己打开了嘛,干嘛还让我动手啊?

郁闷归郁闷,但月白还是将右手搭在了棺材盖上,然后单手发力试探性的推了一下,不过,这试探性的一推那棺材盖却纹丝不动,估计是他的力气还不足以推动这厚实的盖子。

“嗯?”月白发出了质疑般的声音,旋即,他就把戴着黑手套的左手也按在了棺材盖上,并且两只胳膊硬生生的顶住一边,浑身一颤,一股刚猛的力量直接从月白的手上爆发而出。

在哐当一声巨响过后,棺材的盖子便掉在了地上,月白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我去,这盖子怎么这么重啊!”

可在这句话说完以后,月白的表情突然就是一滞,旋即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双眼紧盯着棺材里头的一具尸体皱起了眉头。

“呵呵,眼熟吧!”狐妖跃上了棺材的石帮,看着里头的那具尸体笑着说道。

月白是微微的头,上下打量着尸体说:“这女的我好像在哪见过啊!”

棺材里头的尸体是一具穿着白纱裙的女尸,女尸的脚上没有穿鞋,通过双脚上和其他部位处的皮肤能看出这女尸的肤色是相当的白的。

而且,这女尸还特别的鲜灵儿,看上去就跟刚刚死亡没什么两样,不仅女尸的身体上没有任何**或是缩水的迹象,似乎就连女尸身上的体香还特别的新鲜。

女尸的表情十分的安详,五官也是比较精致的,虽说比起徐莉那种性感美人儿来要差上一些,但这个女尸是绝对要比月露更可爱一分的。

这女尸的双手互相交叉的搭在自己的腹部上,双手之间还插着一支没有根须的玫瑰花,虽然那花瓣已经枯了,但是整只玫瑰上的花瓣就是没散乱或是掉下去的意思。

狐妖看着女尸露出了伤感般的神色,两只狐狸眼中全都是忧伤和感慨,也不知道这狐狸和这女尸之间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反正月白看见狐妖露出这种表情后就更加的好奇了。

“这女的是不是那庄园的女主人啊?”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许久之后,月白这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然后,他就又缩了缩脖子,并且弱弱的追加了一句:“你说的有人在等我是不是在说她啊?”

“就是她!”狐妖把月白的两个问题并成了一个一起回答道:“她是我的主人,半个多月以前庄园里头出了事,她也跟着香消玉损了...”

随着狐妖的讲述,月白也了解了玫瑰大庄园里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这事情的开始其实就是因为那花坛下头所埋着的那个封印着残魂的镇邪宝匣!

据狐妖所说,那宝匣是被庄园第一代的主人给埋进去的,好像这第一代的主人曾经也是一位道士,但是他并没有一直做道士,而是在小有名气之后就弃道从商了。

这庄园第一代的主人在做道士的时候曾经生擒下了一段恶鬼的残魂,但他那时候的道行还不够消灭掉这段残魂,于是,这第一代主人就利用镇邪宝匣封住了残魂。

他本是想靠着宝匣本身的特殊属性慢慢的消灭掉对方的,并且他还将宝匣贴身的带在了自己的身上,以免宝匣损坏了那段残魂就会出来害人。

可这第一代主人没过多久就不干道士了,而是选择了弃道从商想为自家留下一些香火,而就是在他从商发了家之后,这玫瑰大庄园才被他一手的给建成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第一代主人建成大庄园之后过了没多久,这个镇邪宝匣便被他埋进了花坛内的土中,并且他还嘱咐给了后代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宝匣,还说什么一定要每隔五年就得挖出宝匣为里头的残魂换一个新的,并且重新将其封印再埋回到花坛内的土里。

庄园第一代主人的儿子从自己父亲身上是学到了一些封鬼镇邪的道术的,所以这种小事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很艰巨的任务,于是,第一代主人的儿子便在自己的父亲老死之后继承了这个守护宝匣的任务。

在庄园第一代的主人想来,自己的儿子最多给那段残魂换上四五次的宝匣,那里头的残魂也就会彻底的死掉或者说是消散掉,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段残魂却一直活到了现在。

而这个类似传承或是守护的任务,也就随着他的儿子,也就是第二代庄园的主人,同样的一直被继承到了...额,去年。

(未完,待续。)

161.减肥

陶桃道:“鲁红英,你怎么这么能吃,又长这么胖呢?我们那里的人,大多数都吃不饱,所以长不胖,你家里是不是条件很好,否则你这样一个人吃三个人的口粮,一般人家怎么养得起?”

鲁红英得意的道:“这个年头,富裕的人家早被批斗成地主了,我家就是一般的贫农,但是我幸运,我爸是兄弟七个,他们的儿子也都是生的儿子,只有我,继两个哥哥之后我们家族中唯一的一个女孩,所以从小娇养着长大的。他们对我好的方式就是吃,提供给我最好吃的,爷爷奶奶把叔伯他们家好吃的都拿来给我吃了。”

鲁红英说着,没心没肺的呵呵笑了起来。

从外表看起来,鲁红英笨笨的,但是实际上她一点也不笨,而且心底纯良,只是这些年在家里被宠歪了,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再加上外表,所以给人一种蠢笨的错觉。

赵小玲就喜欢这种性格的人,很率真,没什么心机,永远纯真得像一个孩子,只是她的这些优点,都被她的外形掩盖了。

所以赵小玲愿意帮她减肥。

“鲁红英,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白白胖胖的,可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大姑娘白白胖胖却不受欢迎了。”吕磊道。

“是啊!以貌取人是人的本性,这也可以理解,谁不喜欢看美的,所以咱们就要让自己变得美美的。”

“是啊!只有我家里人不嫌弃我丑,不过如果我变好看了,他们一定会更高兴吧!”

“所以你要努力哦!等减肥成功了,穿着中号的军装照一张照片寄回去,让她们大吃一惊,说不定都不敢认你了。”

鲁红英想象着那一天的到来,心里更加坚定了减肥的决心。

下午上护理课,易团长说仅此一课是理论课,第二天就要去医院实际操作。

赵小玲这时候才知道吕磊和鲁红英也是高中生。

吕磊也就罢了,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是她是这些女孩中最沉稳的,说话做事也不像是一般农村来的女孩,所以赵小玲一眼就看出她的家庭不简单,一般家庭条件好的,上到高中也正常。

但是赵小玲没想到鲁红英也是一个高中生。

不仅赵小玲没想到,其他女孩都没想到,鲁红英给人的印象就是傻傻的,笨笨的,竟然读到了高中。

不过也不奇怪,那时候许多人没有上高中,不是因为读不下去,而是家里没有条件读。

鲁红英家里人对她那么宠爱,当然是会竭尽全力供她上学的。

晚饭的时候在食堂里,听说石艳红被记过处分,她不在管理仓库,被弄到食堂后厨去打杂去了。

这个处理决定比鲁红英被罚跑十公里要严重多了。因为这种处分,是要记入档案的。

见过鲁红英打石艳红的人,都觉得石艳红运气太背了,被修理得那么惨,还受到那么严重的处罚。

而打人的鲁红英只不过罚跑区区十公里。

不过事出有因,而且是石艳红有错在先,所以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大家没太多异议。

这近乎是一路飞驰,陈阳也从未停下过脚步,这山精虽然也是超级厉害的精怪,但是有古藤精王在陈阳身边,这山精自然是威胁不到陈阳的。

一路上虽然冒出来了不少各式各样的困境,但是都被古藤精王轻松压制,效率自然是十分之高,没过多久陈阳便是轻松来到了这赤天峰的峰之处,这一踏上峰,山精就瞬间老实的起来,似乎是已经承认了陈阳已经通过了他的试炼似的,再没有了任何动静。

这次天峰的峰乃是一处平地。并不是想象之中的尖锐,在这平地之上能见到一处茅草屋,陈阳心中一喜,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异状之后。便是立刻朝着那茅草屋而去,直接来到了这个茅草屋门口就是喊道:“里面可有人家?”

只是那茅草屋内并没有什么回应,陈阳又连续喊了几声,仍旧是只有沉默,陈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之后便是往前迈步,直接推开了这茅草屋的房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股浓厚的灰尘之味。

嗯!?

怎么回事儿?

陈阳走进去一看,便瞧见这茅草屋早已经满地的灰尘,已经是年久失修,而且外面也已经是杂草丛生,这里面更是破烂不堪。东西虽然少,但是已经破旧得不能使用了,最奇怪的是根本就瞧不见人影,这让陈阳颇是失望,那所谓的神秘老人难道已经离开了?

陈阳紧皱眉头在这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果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得是从这茅草屋之中走了出来,继续环顾四周,却也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不可能啊!?

如果没有人的话,那这山精为何如此兴奋?

不会仅仅是因为去了它的身上,所以才如此刁难陈阳的?

陈阳感觉这不大可能,这很明摆着就是一种试炼,而且是有意为之的,所以这山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即便这神秘老人不在,或许也会留下些什么!

陈阳可不会觉得自己会白白跑一趟,最后便是开始在四周地毯式搜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异常,绝对不可能如此平常的。

只是寻找了片刻,陈阳也并未找到什么东西,这让陈阳心态有爆炸了,搞什么?

难道自己真的是白白来一趟吗?

“并非如此,那山精之前一直阻挡你,现在又什么都不做。明这山上肯定有什么的,你不要着急,慢慢找找,肯定能找到什么东西!”太元神笔连忙道:“这如果是个试炼的话。那么现在试炼应该还没有结束!”

陈阳皱着眉头,只得是平复下了心态,继续慢慢寻找起来,他自己也觉得这山上肯定有些什么,没过多久,陈阳忽然踩到了一滩水,水液飞溅,陈阳下意识的朝着地上望了一眼,却见着一滩水的水液竟然自己跑了回来!

等会儿!

陈阳神色微震,立刻盘腿而坐,闭上了眼睛,排去了心中所有的杂念。然后便开始静静地打坐。

如果陈阳猜测的没错的话,此时自己确实还在试炼之中,现在自己身在的地方绝对不是真的峰,而是一处幻境!

刚才脚踩的那一滩水。就足以证明这个想法,正常情况下,水液溅出去了怎么会自己回来呢?

只有幻境才能够发生这种事情!

但是眼前这个幻境实在是太过于逼真,任何的一切都仿佛是真的,让陈阳根本就瞧不出来任何的异常,若不是因为这一滩水的话,陈阳绝对是察觉不出来的,可见制造这幻境之人绝对非同可!

所谓相由心生,像这种幻境,绝对不能着急,想方设法的破解只会适得其反,而且破解幻境陈阳用的乃是修炼大全之中的方式。排去心中的杂念,用灵魂去感知四周的真实情况!

没过多久,陈阳便是缓缓睁开了眼睛,果然,映入眼帘的乃是满天的星辰,而自己仿佛是来到了一处虚无缥缈的地方,而就在远处,一个身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正在指着星辰,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找到了!

陈阳心中大喜过望,便是连忙站起身来,朝着那一道白色身影而去,不过陈阳也不敢太激动。没过多久总算是来到了这白色身影的后面,抱拳便是喝道:“子见过前辈!”

这白色身影忽然转过身来,便是露出一副慈祥的面容,脸上带着几分微笑:“想不到过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有人能够来到这赤天峰的峰!”

“你我倒是有缘呢!”

陈阳自然是可以确定这眼前的老者便是那神秘老人,连忙问道:“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如何称呼很重要吗?”老人微微一笑:“你来这赤天峰找我,是为了什么?”

陈阳也不拐弯抹角,张口便是道:“还请前辈帮我救救我一个朋友,我那朋友灵魂受损,影响到了心智,晚辈听闻前辈神通广大,无论任何伤势之人都能够恢复如初,所以特地过来求见前辈,希望前辈能伸出援手,搭救一下我这朋友!”

老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灵魂受损,竟然还影响到了心智。这确实是有些难办,已经多长时间了?”

“半年了!”陈阳连忙将瑶琴从乾坤戒之中带了出来,不过此时的瑶琴已经昏睡了过去,为了不让瑶琴的伤势继续加重,所以陈阳现在只能让那古藤精王利用鸿蒙之力稳住瑶琴的灵魂,只是这样并不能完全阻挡伤势的加重,但是可以拖延一部分的时间。

老人只是扫了一眼瑶琴便是微微摇头:“这伤势太重了,灵魂已经损伤了如此之多。想要恢复如初,谈何容易!即便是我都恐怕有些难办呀!而且我现在乃是灵体,并没有什么法力,想要救她也是爱莫能助!”

陈阳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老人确实是一具灵体,也就是本体的神识所化,乃是一门十分高超的神通,放眼整个星域,恐怕也没几个人会这等神通,就连那天族亦是如此。

“那前辈现在何处?”陈阳连忙问道:“我会马上过去找前辈的!”

老人苦笑一声:“你即便找到了,我也没有意义。这是我最后一缕神识了,把你找到我的时候可能只是一具白骨了!”

陈阳脸色微变:“这怎么可能?前辈如此神通广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来也是有些可笑,我因为急功近利。导致修炼之时走火入魔,结果直接就当场神形俱灭了,只留下了这一缕神识还留在此处!”

陈阳一时间沉默了,毕竟这其实算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修炼本来就是具有风险的,哪怕是陈阳也经常性地遇上一些走火入魔的事情,若不是有太元核的话,陈阳可能早就走火入魔了。

“那前辈是真的没有办法帮我了吗?”陈阳着急地问道:“前辈可有其他的办法?”

“有倒是有,要治疗这等伤势,或许也只有我那师妹能行,只是我也不知道我那师妹现在在何处,何况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现在还原谅我没有!”老人笑容略有几分苦涩:“老夫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我那师妹了,若是你愿意的话,可否将我的信物带给我那师妹?另外我也不会让你白走一趟的,这里有我的一门独门神通,我也可以传授给你!”

陈阳自然是没有多想:“既然前辈认为我是有缘人,那子必当竭力!”

“那好,这神通名为赤天风火轮,我现在就将这神通传授于你!”

谢群的脸色有一些紧绷,自从他创立《幻想种:危机》这款游戏之后,游戏中所有的事情基本上尽在他掌握。唯一算是不确定的只有圣临军的因素,他又聪明的通过副本的方式将其变为了游戏的一部分。

但是,这次的大型活动“鲤跃龙门”就完全超出了谢群的控制范围,他从没有预计过,也不清楚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

“管理员,我们收到了一份说明文件。”小夜突然提醒谢群。

谢群先是一愣,然后打开了这个说明文件,与其说这是一份说明文件,倒不如说这是一个系统公告。

模仿着轻雪运营日常的口吻和行文,这份公告详细说明了鲤跃龙门大型活动的延续时间,规则以及可能遇到的情况。只不过谢群很少会让轻雪运营们把话说得特别清楚,作为AR沙盒游戏,开放性的世界是幻想种的一大卖点,玩家们也更乐意自己去发现,而不是让轻雪把所有的情况都解释清楚。

而在说明文档的最底部,居然是一个下载数据包链接。

小夜有些不确定地问:“要点开么?有可能是木马或者病毒。”

谢群并不太介意,道:“断绝控制台的直接连接,建构防火墙,用独立的硬件进行打开。”

“明白,管理员。”

在小夜完成这一系列操作之后,谢群打开了这个链接,随即开始下载数据包。不过随着数据包传入,谢群很快发觉了这是一个什么东西。

“幻想种?”

随着下载完成,数据碎片组合成了一个年幼的孩童的模样。这孩童穿着古风盎然的汉服,还扎着一个小揪揪,看起来就跟古时候学堂里的蒙童一般。小家伙唇红齿白,但面容却一股清正玄气,看起来居然仙风道骨。

小夜的图鉴也响了起来。

“太一,L阶仙系幻想种,Lv1,山海属至高天神之一,力量强大,地位尊崇。”

谢群整个人都是最戒备的状态,虽然他并不应该这样,因为太一是出现在数字空间中的,而不是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只是,谢群没有想到,一贯都对世界参与性不太高的世界意识,居然反客为主地在自己的“服务器”里乱搞,甚至还给自己发过来了一个Lv1但是位阶居然是L阶的幻想种。

L阶(Legendary)传奇级,是超越SSR阶之上更稀少、更强劲的幻想种。在图鉴的定义里,L阶的幻想种属于人类创造出的神话里至高神和绝对强大的主神这样的层次,比SSR阶更有威权。

谢群在之前甚至一度认为在数字空间里并不存在L阶的幻想种,可是自己的眼前就有这么活生生的一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觉得像是幻想种,更像是人类的一个家伙。

只有谢群一半高的太一表情自矜得很,看上去就跟个大人一样,这样让他更加滑稽。

道:“他的核心程序跟主体是分离的,核心代码现在被我们掌握了。”

太一张口,用一种奶声奶气,但是却又让人觉得格外郑重的语气说道:“这是世界意识的意思。”

谢群眉头蹙着,问道:“什么意思,世界意识是把你送给我了?”

太一道:“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不过你不要认为可以拿我来战斗,我是很容易死掉的。因为我的等级只有Lv1,我升级的难度是其他幻想种的百倍不止。而且,显然世界意识把我派过来不是打算为你效力的,所以并未设定我许多攻击的能力。”

小夜不满地道:“那把你送过来是什么意思?”

“交涉人。”太一非常直白平淡地说道,只不过他的样子就是一个小孩子,即便再显得沉静也让人觉得十分可爱。

“如你所见,谢群,世界意识是非常善于学习和理解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导。即便你手里有一个控制台,但是也没办法完全抗拒她,因为她的本身就是一个控制台。虽然你拒绝了之前与她合作的提议,甚至还杀死了上一位世界意识的交涉人白泽,不过世界意识不会追究你的。之前白泽跟你说过,世界意识对你利用游戏的方式将人类引入数字空间的做法很感兴趣。只是,你这样的运营方法,对她很不利,所以世界意识决定自己也要成为一个GM。”

谢群脸色冰凉,说道:“这么说,你们是打算抢夺我对这个游戏的主控权了吗?”

太一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每一个玩家的幻想种和其他功能程序,都是记录在你的控制台服务器中,世界意识也没有能力从你的手中剥夺这个。但是,这个世界都是她的服务器,她掌握着远比你更庞大的资源。所以,想要让玩家获得更好的游戏体验,或者让更多地玩家进入这个游戏,那么必然需要世界意识的配合。”

谢群摇头道:“世界意识想要的,是人类玩家进入游戏后创造出来的信息。在不断增强自己之后,进而吞并掉现实世界。而我要的,是保护现实世界,通过增强玩家的能力,干扰世界同步,防备重叠空间。从本质上,我想要的跟世界意识想要的背道而驰。”

太一说道:“是的,世界意识也知道。所以,这次鲤跃龙门的活动,是她给你的一个邀请——对赌邀请。世界意识会帮你不断地完善和增强这个游戏,并且为你创造各种各样的资源和机会,因此更多玩家将会创造更多的信息出来,增强她。你为了防止这一切,当然可以选择关闭这个游戏,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下面不管是圣临军的行动或者是世界意识主导的入侵,你将失去自己最重要的力量,人类玩家的幻想种大军。

所以,这就是一场你和世界意识的豪赌,世界意识在坐庄,是通过双方合作而让她更强,最终吞并你的世界;还是你最终通过建立起玩家的力量,可以消灭圣临军,甚至让世界意识死了吞并下层世界的心。谢群,你敢赌么?”8)


?

忆往昔,以圣人重天之姿,玉虚一脉**王之贵,万法之始杨天佑独霸千世界,被赞誉为第一人,几近无敌。

然,时过境迁,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昔日霸主,今日黄土,不胜唏嘘。

但是就这么一刀斩杀万法之始杨天佑,苏阳他并不后悔,因为在看到万法之始杨天佑的第一眼时,苏阳就知道一个答案,他是来求死的。

是的,玉虚一脉曾为他的骄傲,千世界第一大势力,为此****勤勉,一拳一拳,历经数代人的努力,打出来的绝世威名。

可是这威名却在一夕间,变成历史,成为过去,在世人眼彻底沦丧为新天庭的走狗。

哀莫过于心死,形容的就是万法之始杨天佑。

心死则万事休、斗志无,与其这么继续苟活下去,不如以死明志,于人生的最后时刻,也要为护佑玉虚一脉的威名,死得其所。

故,万法之始杨天佑这一次,并非是来阻止苏阳,他是来主动求死,死在玉虚一脉被苏阳毁灭之前,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休止符,不至于活的那么痛苦。

也正是明白了万法之始杨天佑的这份决心,苏阳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成全他。

“这一刀,我敬你!”苏阳默默的低声沉吟着,他的声音在这黑暗的虚无之地,缓缓飘散着,仿佛在诉说着几分敬意,及几分无奈。

伙伴们都站在苏阳的身后,这一刻谁都没有打扰他,也不敢,更不愿意打扰他。

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一刀下去,看似无比简单,但是苏阳的心里面并不好受,毕竟与万法之始杨天佑之间,虽无太深的交流,但终归是有情无恨,怪只怪造化弄人,怪只怪新天庭颠倒是非。

没错,明眼人已看出来了,万法之始杨天佑虽死在苏阳的刀下,害他的人却是新天庭。

是新天庭,践踏了万法之始杨天佑的骄傲;是新天庭,逼死了万法之始杨天佑;亦是新天庭,让万法之始杨天佑一直努力至今的所有东西,一直坚持不悔的信念,随之崩溃。

然,话虽如此,却非所有人都能够认同。

“爹~!”一声凄厉无比的嘶喊声,从深处挣扎而来之际,便见一道遁光,破空而至,直奔被苏阳一刀绞首的尸骸面前,仰天狂哭,血泪横流。

他是万法之始杨天佑的独子,未来玉虚一脉的接班人——小法王杨天赋。

此刻,杨天赋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苏阳一刀绞首于此,内心的悲愤可想而知,已是完全丧失了理智,不问缘由,不讲道理。

“啊~!”大悲之下,杨天赋神色越来越疯狂,红着一双眼睛,抱着自己一直以来最敬佩的父亲,冲着苏阳怒喝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阳冷冷的注视着杨天赋,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好!好!好!”杨天赋神色癫狂的说道:“既然你连解释都懒得说给我听,那就纳命来给我父亲陪葬吧!”

怒啸一声,杨天赋鼓起所有的力量,就朝苏阳杀来。

说实话,杨天赋一直以来都是以自己的父亲为榜样,本身天赋不错的同时,也是足够的努力,如今已是圣人五重天的境界,年青一代照样拔尖。

只可惜,并非人人都能够像苏阳这般,不仅自身的修为逆天,连带自己身边的伙伴们,也都一个个越来越不俗。

不,圣人五重天确实已经相当不错,但是在苏阳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只见苏阳冷酷的竖起一根拇指,微微向下一按,天道法则立刻就在指尖的力量带动下,宛若山岳一般压向杨天赋。

轰~!

没有任何一丁点悬念,只用一根拇指,苏阳就像按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把杨天赋按在指下,动弹不得。

“啊~!杀了我,有本事你连我一起杀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杨天赋拼命挣扎着,怒吼着,咒骂着,血泪混淆着流淌下来,神色也越来越癫狂。

苏阳却无动于衷,冷冷的看着杨天赋,一边无所谓的收回指,一边又是毫不留情的说道:“就凭你?恐怕即便是做了鬼,也奈何不得我一根毛发。”

杨天赋表情一滞,他知道苏阳所说的是一个事实,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犹如云泥之别,宛若天地的距离,让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话虽如此,但是从苏阳这个“仇人”口道出来,却是那么的残酷,充满了羞辱的味道,让杨天赋羞愤难耐,只能举起右,直接朝自己的脑门上拍去,自寻短见。

说时迟,那时快!

眼看着杨天赋就要悲愤自尽的时候,苏阳忽然一脚踏出,继续冷酷无情的一脚把杨天赋踩在足下,踏着对方的脸,嘲笑道:“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杨天赋更加的羞怒,愤然道:“啊~!苏阳,你这个魔鬼!”

苏阳冰冷无情的说道:“没错,我就是一个魔鬼,我就是要看看,堂堂千世界第一人的儿子,到底是多么的窝囊废,连为自己父亲报仇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自尽在仇人的面前。”

杨天赋双眼更加的通红,愤怒的注视着苏阳,牙齿咬的嘎嘎直响,甚至咬破了牙龈,也浑然不知,只是就那么仇恨的注视着苏阳。

而苏阳则更加充满嘲笑的无情说道:“啧啧,你这个小窝囊废还不服气是吗?也罢,我就让你看看,咱们之间的距离差距有多大。”

说完,苏阳就是一指点在杨天赋的额头之上,金光闪耀,暗含妙法。

被苏阳一指点的杨天赋,当场就是全身一振,双眼陷入一时短暂的空洞,良久后才忽然恢复过来,略有一丁点清明,但更多的还是仇恨和疯狂。

但是杨天赋根本就来不及有什么思考的会,苏阳就突然一脚踢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人踢到万法之始杨天佑的尸骸旁。

“窝囊废,你给我听清楚了,刚刚传你的可是直指能之至尊本源结构的鸿蒙功法。所以你若是真的想给你父亲报仇,就给老子我学好本领再滚过来,否则就这点能耐,连让我稍稍打个哈欠的消遣都不够。”苏阳不屑的冷笑着,几近嘲笑,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在说:即便是给你一套神功,让你修行,你照样是一个窝囊废,报不了仇。

“哈哈哈~!”杨天赋面对苏阳的连番刺激,终于再也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愤吼,咆哮道:“苏阳,我杨天赋在此立誓,我会穷尽一生,倾尽所有,也要报杀父之仇,今日之辱,不死不休!”

“很好,这样看起来还稍稍有点骨气。”苏阳暗暗点了一下头,但是语气却更加的冷酷无情,并极尽嘲讽的说道:“现在,你可以滚了,别在这里碍碍脚的,否则我现在就杀你。”

杨天赋红着一双眼睛,不为所动,盯着苏阳仔细看着,仿佛要把“杀父仇人”的样子,铭记于心,绝不会忘。

可苏阳却完全无视万法之始杨天佑,直接从他身边越过,一步一步的朝玉虚界行去,对待他的态度,始终就像是在面对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在现实面前,于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杨天赋也不得不认清现实,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苏阳的对,只能继续活在屈辱之,拼命的修炼,为父报仇。

是的,为父报仇,一定要让苏阳血债血偿。

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仇恨逐渐侵染了杨天赋的心灵,使他开始变的越来越偏执,使他开始变的越来越疯狂,也越来越不像自己。

但是这样也就足够了,杨天赋不怕死亡,也不畏惧疯狂,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不能就这么憋屈的什么都不做,就让杨家绝后。

现在找苏阳复仇,就成为了杨天赋唯一的理由,一个足够活下去的理由。

就这样,杨天赋痛苦又悲伤的紧紧抱着父亲的尸体,仰天再次发出一声痛苦无比的悲鸣,就突然化成一道遁光,冲入无尽的虚无黑暗之,越来越快,直至消失的无用无踪。

而在听到身后那声近乎于发泄似的悲鸣时,苏阳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于此刻,苏阳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冰冷无情,也没有任何阴险狡诈,只有浓浓的无奈,及想起了万法之始杨天佑在此之前所说过的那句话,长叹道:“造化弄人啊!”

伙伴们立刻心头一阵黯然,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一点都不好受。

因为在不久的未来,他们也可能要面对这样的事情,比如说冷凝霜、巴洛,可能要面对自己的族人,面对自己曾经发誓效忠的种族,到时候他们能够狠下心吗?

比如说剑万里,他即将也要面对这么一件事,自己的授业恩师,自己剑灵一脉的同族,也就在这玉虚一脉之,到时候他能够下得了吗?

悲伤感染着所有人,使他们已经丧失了先前的激情,也让先前信誓旦旦灭了新天庭的豪言壮语,于此刻变的苍白无力。

“紧跟着我!”就在这时候,一个强有力的声音,在大家的耳边响起。

猛然间,伙伴们抬头看向前方,看着那个坚挺已久的背影,看着那个不惜背负仇恨,背上骂名,也从不见任何迷惘的身影。

“跟着我!”那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再次传来,仿佛有一种魔力,是那么的吸引着大家。

“所有的荆棘,都有我来斩开!”

“所有的骂名,都有我来背负!”

“无论是善也好,纵然是恶也罢,都由我来承担,你们只要跟着我就行!”

“因为我会带着你们,撕破黑暗!”

洪亮有力的声音,宽厚坚强的背影,于此刻好似利剑般,劈开了所有的迷惘,斩开所有的黑暗,犹如阳光一般,撒入所有人的心,温暖的包围着大家。

是的,跟着他!

是的,无需迷惘!

是的,未来的路还很长,只要走下去,终有阳光!

若是被流九发现,林易还没死,肯定会想尽办法,追杀林易。零点看书 .org15794?6810d

以林易现在的修为,更难以和流九对抗,除非突破金仙境界。

所以,无论如何,林易都不想暴露身份,只能隐藏在王城中,等待流九离开。

那个家伙是什么人,好威风的样子?

呵呵,那是来自天王星的大人,地位比我们星主还要高!

王城中,不少人都看到了流九的到来,纷纷讨论起来。

天王星的大人,那身份自然不一般,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颗小星球!

估计,是为了那个大漩涡而来,**不离十!

大漩涡!众人齐齐一惊,没想到,那个大漩涡,连天王星的强者都吸引来了,看来不简单啊!

那是当然,这个大漩涡的出现,十分诡异,听说之前有一名金仙强者,闯入其中,结果被大漩涡中的力量重伤,差点逃不出来!

林易在一旁听着,却是渐渐起了兴趣。

原来,半年前,风暴星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起初,这道漩涡,只是普通的风暴,在星球上蔓延。

风暴星,之所以叫风暴星,也是因为这颗星球上,存在着大量的风暴,所以并不稀奇。

后来,这道风暴越来越强,竟是突然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座山脉,直接吞噬了。

漩涡形成后,日渐壮大,竟是在**之间,就摧毁了一座城市,因此引起了风暴星主的注意。

风暴星主立即派人,进入漩涡查看。

结果,天仙境界的仙人,进入漩涡后,便是尸骨无存,而一名金仙侥幸逃出,却也是受了重伤。

现在看来,流九等人,就是被这个大漩涡吸引来的。

果然,不多时,王城中,便是飞出了一名老者。

这老者,正是风暴星主。

以风暴星主的身份,见了流九,竟是要行跪拜之礼,丝毫不敢怠慢。

大漩涡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流九脸色凝重,直接说道。

回大人,那大漩涡,就在王城南部,数万里之外,一直在移动,我已经派人盯着了!风暴星主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带我去!流九说道,产生了如此大的漩涡,里面肯定有宝物!

是!风暴星主不敢耽误,立即在前面带路,带着流九和数百名的士兵,向南飞去。

王城中,立即热闹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显然,流九的话,很多人都听到了,那大漩涡中,竟然真的有什么宝物!

旋即,更多的仙人,从王城中飞出,也跟了上去。

这群人,自然不敢和天王星的人争抢,但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

既来之,则安之!林易的心中一动,隐藏自己的气息后,也飞了过去。

距离并不算远,以各大仙人的速度,很快就赶到了。

此处,是一片山脉区域,覆盖了数十万里的范围,到处都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而远远看去,就能注意到,在天际之间,有一股黑色的风暴,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

这风暴,应该就是大漩涡,因为卷起了无数的山脉和碎石,所以变成了黑色。

就算隔着极远的距离,漩涡中蔓延出的力量,都极为强烈,形成了恐怖的飓风,吹在这些山脉中,很多树木都是连根拔起,山峰夷平。

好强的力量!林易惊叹道,他发现,这场大漩涡,根本不是普通的风暴,而是由仙气流动,形成的力量波动。

所以,威力自然不是普通的风暴可比。

能够引发如此多的仙气,形成恐怖的漩涡,看来这其中的东西,非常不简单。

最前方,流九带着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已经飞了过去,快速靠近大漩涡。

其他人,则根本不敢靠近,且不说那大漩涡的力量无法抵挡,流九这些人,??也根本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进去看看!流九派了十名得力的手下,率先进入大漩涡。

这十人,都是士兵中佼佼者,而且身上有物质防御仙器护身。

是,大人!十名士兵,却是毫无惧色,御出身上的铠甲防御后,便是同时跳入了大漩涡中。

眨眼间,如石沉大海,这十人的身影,便是被漩涡吞没了。

片刻后,传来了几声惨叫,而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显然,这十人,只是坚持了一会,便是粉身碎骨了。

如果没有仙器护体,肯定进去就是死。

流九皱了皱眉,我倒不信,这大漩涡,真的这么厉害!

说着,流九的身上,覆盖起一层金色的光芒,光芒一重接着一重,形成了一个护体铠甲。

显然,流九也拥有非常厉害的物质防御仙器,再加上金仙的境界,绝对是这里最强的人。

大人,千万不要冲动,这大漩涡的确厉害!风暴星主吓得脸色一变,若是流九在他的星球上出了事,他可担待不起。

没事!流九的身形一动,便是飞入了大漩涡中。

流九也的确厉害,进入大漩涡后,依然可以控制身体,缓缓下沉,而不像其他人,直接被卷了进去。

众人的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流九。

很快,流九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大漩涡中。

有意思!林易释放开身上的气息,直接冲了过去,速度奇快。

如果这大漩涡下,真的有什么宝物,林易可不想让宝物,落在流九的手上。

所以,林易一冲而下,也准备进入大漩涡中,或许,在其中,能够找到机会,杀死流九!

什么人?那些士兵,立即发现了林易,急忙出手挡住。

不过,这群士兵,是见过林易的,一眼就认了出来,林林易!

怎么可能!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真是活见鬼了!ry1r

就在众人迟疑和惊讶的时候,林易的身影,已经趁机冲入了大漩涡中,瞬间消失。

林易的身上,自然已经御起了仙宫防御,抵挡这大漩涡中的力量,并不是难事。

“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秦昊抽了一口烟,徐徐吐出,“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我若想要解决你,不过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026:又暖又傲秦公子-学霸养成小甜妻

“灵山。”

真是一个遥远而又亲切的名字。

赵樱歌陷入了回忆。

她有好久、好久没有听到灵山两个字了……

最近的一次,还要追究到父母还活着的多年前,那时候她还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女孩,和现在的陆绫差不多高。

那时候的她最喜欢听的就是母亲和小姨给她说灵山的传说……

这是她最喜欢的故事。

灵山的仙女是尊贵的,却也是亲民的,她们在这些小姑娘心里基本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代表了她们最高的理想。

谁不想翱翔于天际,游历红尘,心怀天下……

而且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女人并没有太大的权利,只是男人的附庸品,最大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和相夫教子。

这样一来,净尘绝世的灵山在某种意义也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哪怕她只是传说。

“看啊,灵山可是仙门圣地,女人也是能顶半边天的。”

那些为人母的女人最喜欢和孩子讲的,就是灵山的传说……因为她们自身本就憧憬着那传说中的圣地。

大多数的女孩子都憧憬着。

都年轻过。

所以,乍一听到灵山二字,赵樱歌便愣了好一会,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灵山,只是以前不懂事时候的臆想。

从经历过鲜血的洗礼之后,仙门圣地什么的对她来说都只是没用的故事而已——没有任何意义的故事。

传说中灵山仙子净玉无暇,无所不能,就是天上的仙女……她赵樱歌这样的人,也不用去想什么灵山,更不用去憧憬。

“樱歌?樱歌?”洛寒衣看着赵樱歌发呆,摇了摇她的手臂。

“没事。”赵樱歌抽出自己的手。

“灵山……”

上下打量着洛寒衣。

“你们是灵山下的仙门?怪不得……”

如果是这样的话,柳扶风的医术就可以解释了,和灵山有关系的话,手段再小也不是她能窥视的。

洛寒衣笨成这个样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有一手神奇的医术……如果是灵山麾下,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灵山下?仙门?”洛寒衣有些迷糊:“樱歌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灵山下的山门?我们灵山可不像其他地方,下面聚集一堆小门小派,因为我们不需要他们上供什么资源,也不喜欢庇护别人。”

说着,洛寒衣语气有一些不屑和骄傲,不屑是针对大悲谷、琼华圣地那些名下有着无数仙门的圣地,骄傲自然是因为灵山。

“大师姐说过,能够庇护好自己,再去想其他人。”洛寒衣说着,隐秘的捋了一把自己及臀长发,眸子中闪过浓郁的思念之情。

大师姐……

瑜姐姐。

去哪里了呢,寒衣好想你。

大师姐不在的话,她也要听话,不给灵山添麻烦才是,守护好属于她们的灵山。

“喂,傻女人。”赵樱歌看着心情低落的洛寒衣,语气轻柔了一些。

不过,她并没有隐藏自己的疑惑。

“你们灵山?是什么意思。”

“我们灵山就是我们灵山啊……”洛寒衣歪着脑袋,她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灵山是我的家,是小绫的家,也是柳妹妹的家……我们都是灵山弟子,顺便,我是灵山九峰中,第七峰的峰主哦。”洛寒衣炫耀着什么。

“……”

“……”

“……”

赵樱歌听着洛寒衣的话,面无表情,不过她死死攥着轮椅上的扶手,预示着她内心并不平静。

“咔嚓。”

用力过大,整个轮椅右侧的扶手被赵樱歌生生捏碎了。

“唉,这么吃惊吗,可惜了这个椅子啊……坏成这样,就用不了啊。”洛寒衣蹲在赵樱歌右侧,心疼的看着她手中的木屑。

“这不是重点,洛寒衣。”赵樱歌的声音猛地提了几分:“你们真的是仙门圣地,灵山的人?”

“这还能有假。”洛寒衣果断点点头。

“……”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赵樱歌呼出一口浊气,双手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动着。

这个消息的冲击性实在是太大了。

仙门已经很过分了,居然还是圣地。

只存在传说中的灵山仙子就在她面前……蹲着攥着她的手,一脸的讨好。

还是什么第七峰峰主。

假的吧。

尽管赵樱歌的三观畸形,在这样的消息下,她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几个女孩子中,即便是最优秀的柳扶风,赵樱歌也没有想过她会是灵山的仙子……因为差距太大了。

柳扶风善良,温和,很漂亮,但是还没有达到传说中的仙子标准。

更别说陆绫和洛寒衣了。

现在洛寒衣告诉她,她们都是灵山的人……

普通的仙门还可以理解,说是灵山是不是有些牵强了,灵山有这么……卑微吗。

“樱歌你不信吗?”洛寒衣看着赵樱歌波动的表情,有些不满。

赵樱歌闻言,直勾勾的看着洛寒衣,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我信。”

柳扶风和陆绫级别还差了点,但是刚才在楼下那个黑衣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瞬间抹去大片人的记忆,这样的匪夷所思的能力说是圣地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虽然这一对师姐妹和废物师叔不像灵山仙子,但是赵樱歌可没有忘记一个人。

沈归。

柳扶风的师姐。

那个自身即是血腥的女人……非常的可怕,有这么一个师姐,变相的也说明不是普通的仙门。

当然,赵樱歌实力太低,她就是坐进观天,只能靠着自己仅有的见识去推测,甚至洛寒衣告诉她了她都不敢相信。

这点不像戏凤,后者城主出身,无论见识阅历都比赵樱歌高出数个档次。

但是赵樱歌还是相信了,相信这个在其他人看来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柳扶风还能沾一点灵山的边,陆绫认真起来也有一点意思,但是还是差的太远,而洛寒衣……就是一个麻烦。

换那些说书的也绝对不会相信。

但是赵樱歌知道洛寒衣不会骗她。

这是属于她的盲目自信。

“灵山啊……真是吃了一惊。”赵樱歌胸口轻轻起伏,闭上眼睛。

“那个,也没什么好说的……灵山很一般啊……住习惯就好了。”洛寒衣害怕赵樱歌对灵山有不好的想法,抓紧贬低自己家。

“灵山一般,这种话也只有你这个没脑子的傻女人能说出来了。”赵樱歌冷哼一声,戏谑的看着洛寒衣。

虽然洛寒衣是灵山的人,但是并不是赵樱歌知道的仙子,也不配这个名字,洛寒衣在她眼里还是那个傻女人,并不会有任何变化,洛寒衣也发现了这一点,笑得很开心。

她也在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赵樱歌会疏远她。

“樱歌,你最好了,我喜欢你。”洛寒衣紧紧抱住赵樱歌的手臂,让其陷入她胸前柔软的丰满中。

小脸上都是满足,时不时蹭着赵樱歌的肩头,就像撒娇的兔子。

“你……灵山……算了。”赵樱歌凝视了洛寒衣一会,无话可说。

如果灵山都是这样的人,那这个谎言还真的够过分的。

不过也不完全是谎言,至少这些女人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即便是看起来最平凡的柳扶风,赵樱歌也能感觉到那平凡之下的高傲。

接着,赵樱歌看着远处插入地板的长枪,露出了然之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武器也是你们帮我拿回来的吧。

那天晚上,她的从长枪从天上射进来,着实让她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的长枪成精了。

现在看来,分明是柳扶风救了她之后,顺手还取回了她的武器。

“这个人情……欠的大了啊,一辈子都还不上了。”

“恩……”洛寒衣似懂非懂的点头。

“喂,傻女人。”赵樱歌看着一旁努力作画的陆绫,突然开口。

“怎么了。”洛寒衣很是听话,反应很迅速。

“你们……在灵山上都是什么地位?包括那个……短发的女人,会分三六九等吗?”赵樱歌一口气提出了很多问题,反正她已经上了贼船,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将自己疑惑的东西问个清楚。

“地位?”洛寒衣沉思了一下之后:“在家里的话,小绫和柳妹妹都是最新一代的弟子,还是小孩子,沈归的话,她是现在二峰的大弟子,是现在灵山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几个人……”

赵樱歌认真的听着,听到沈归的时候,她点点头。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强,在圣地中还是最强的……自嘲一笑,估计她连沈归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看见。

不过,她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因为洛寒衣在提起灵山的时候,用的词语是【家】,眸子里也都是温和。

这就说明,灵山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竞争激烈。

家,她喜欢这个词。

而柳扶风和陆绫“小孩子”的身份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原来是最小的弟子,怪不得都没有强者的感觉。

接着,赵樱歌脸色有些怪异。

沈归这么强还只是二峰的大弟子……洛寒衣刚才说她是什么七峰的峰主……再结合沈归叫洛寒衣师叔的模样,她大概也能理解了洛寒衣的身份。

“我的话,是七峰的峰主,很厉害吧。”

“……”

赵樱歌看着这个蹭着她手臂的女人,怎么也不觉得她会是什么厉害的人。

“傻女人……你真是那个女人的师叔,灵山的高层?”赵樱歌疑惑的问。

实际上她已经相信了。

毕竟,沈归对洛寒衣的态度很尊敬……而且……之前洛寒衣说自己四百多岁的事情,也有极大的可能性是真实的。

“师叔……”洛寒衣闻言,稍稍露出一点尴尬的情感,她轻轻拽了拽赵樱歌的袖子。

“那个,樱歌,虽然我是灵山七峰的峰主,不过我没有实权的……一点都没有……而且,沈归很可怕的,你别去和她作对……”说着,洛寒衣颤了一下,鼓起勇气。

“当然,我说话她还是会听一点的,我能罩着你……大概。”

赵樱歌了解了。

果然,洛寒衣只是一个摆设……不过这才对,如果这样的女人都能做到灵山的高层,那她觉得灵山在她心中的形象也就崩塌的差不多了。

还好。

从洛寒衣的话里可以看出来,沈归她都不敢惹,更别说有什么权力了。

这才对啊,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爱哭的傻女人。

“……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傻女人。”赵樱歌冷哼一声:“行了,就这样吧,关于灵山的东西,我晚上有想问的再问你。”

“都听你的。”洛寒衣也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她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是也有一些问题。

她是七峰的峰主,不可能没有任何权力,峰主令和身份令牌都在她身上,整个七峰都是她管理,也只能她管理,在七峰的管理上,即便是鸾凤真人和沈沧海也没有资格去指手画脚。

洛寒衣看似没有权力,是因为她能做的都被洛弦做了……

至于沈归,这个她是真的怕,打心里的怕,因为沈归的师父是沈沧海,因为沈归是除了李竹子,唯一能够使唤沈沧海的人。

要是沈沧海知道她欺负了沈归,那她估计会吓得连灵山也不敢回了。

沈沧海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所有人都害怕洛寒衣神魂出现问题,千方百计的防止她受到刺激,可是那个女赖子不一样。

沈沧海曾经在她精神失控的时候,依靠武力强行把她抢回了二峰,囚禁了很长时间。

囚禁在床上。

在床上一折腾就是几天……后来,那个女赖子活生生的将她从黑化状态给啪了回来……从那时候,沈沧海就成了洛寒衣最害怕的人,没有之一。

这个简直不是人,是禽兽。

所以,她完全不敢使唤沈归,也提醒赵樱歌不要去惹沈归,就算没有沈沧海,那归来剑也不是吃素的。

……

每个人抱着不一样的想法时候,屋子就很安静了。

时间过的很快。

赵樱歌闭着眼睛,消化着那骇人的消息,以及在脑海中回忆洛寒衣和柳扶风的表现,希望能够发现以前没有发现的细节。

洛寒衣则是紧张兮兮的抱着赵樱歌,生怕自己被抛弃了。

房间中只剩下三人微弱的呼吸声和陆绫不断砚墨的沙沙声响。

太阳西行,临近午时。

“搞定。”

“嗯~~”少女的慵懒的呻吟,一条腿伸的笔直。

画了最后一笔,陆绫放下细毫,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终于完成了啊。”舒展身体过后,陆绫揉了揉肩膀,眼角都是疲惫。

她很少去搜索自己的记忆,这次之后,发现对她的负荷还是有些大……如果可以调动识海中庞大的精神力就好了,可惜她的火候不够,只能凭着在自己的小呆脑硬想。

不过,最终还是完成了!

陆绫趴在桌子上,满意的看着纸张上几十个零件,形状都不是那么难,厉害一点的木匠铁匠都能做得到,滑轮也用一些特殊改动,核心变成了小型铁球……

而且这个是组装款,不用什么精细的螺丝钉。

这可是陆绫一边研究那个世界的设计功夫,一边融会贯通而画出的,属于她的专属作品。

单是轮子就有六个,可以适应大部分的灵山地形,陆绫都想好了,只要能够组装出来,就是雪地冰面上,她也能走上一走。

重点是,自己设计的东西非常的帅气,陆绫在搜寻记忆之后才发现,那种机械风的东西看起来很干练,坐上那样椅子的她应该会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所以才设计的这么复杂。

而且,她还在扶手处准备了一个不一样的环扣,用来放李竹子给她的清竹了,清竹上面的阵法还是非常的有用的。

坐轮椅的绝世高手,很有既视感不是吗?

就算作为玩具也是很棒的选择。

陆绫越看越喜欢,片刻后才想起来屋里还有其他人呢,一转头,就看到赵樱歌正看着她这边。

“赵姐姐,我设计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陆绫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雀跃。

“是吗……”赵樱歌很好奇,正要让洛寒衣推着她去看,却突然坐了回去。

因为门被推开了。

“师姐,你给赵姐姐设计了什么?”

一个很温和的声音,温和的让陆绫心肝发颤。

回过头,看到的是她的师妹,和以前一样的美丽,善良,温柔。

如果她眼里没有不满的话。

如果她没有拿着一碗棕黑色的液体的话。

想到了那惨绝人寰的味道,瞬间,陆绫瞳孔缩成了针尖一样的大小。

设计图什么的瞬间扔到了脑后。

“别过来!”

来自少女绝望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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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晋阳无双府中。

“外舅不用担心,元皓与仲景不是已经说了吗?馨儿两人的状况都非常的好。而且有两名昔日太医署中的乳医在,再加上琰儿她们,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李义看着紧张的桥羽不断宽慰着。不过虽然这么说,但在他的眼中,担忧却也不时闪过。

为李义可是非常清楚,在这个时代生孩子这件事情究竟有多么的危险,比如李义的母君颜云,就是因为难产而死。一旦难产,很容易就会造成孕妇体内大出血,哪怕在拥有极度发达医学的后世,出现这种情况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更别说在这个连输血都做不到的时代了。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那么就只能选择剖腹产了。是的,在这个时代已经有剖腹产的存在,比如在【史记】中就有记载这么一段。但这种手术在没有输血以及足够的医疗环境下可是非常危险的,不管是大出血还是术后感染。这也是为什么一旦执行这个手术的时候,就只能进行妻、子二选一了。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种巨大的风险,最终导致古代的人口非常低。是的,粮食的产量是人口增长缓慢的原因之一,但事实上对于古代的环境来说,无人的空地可是非常非常多的。就好像当今汉朝,在李义大量吸引流民之前,并州的人口也就不过七八十万,但如今,却已经超过一百六十万了。

一下子多出来将近一百万的人口,凭借并州已有的耕地自然不可能养得活。而之所以他们如今依然还在在并州生活,甚至人口还在不断的增长,就是因为李义在并州各地进行了大面积的开荒,将原本的荒地变成能够种植的耕地,进而产出更多的粮食。

又好像如今的荆州,一个南阳就拥有三百多万的人口,而面积南阳将近两倍大的武陵郡,却仅有区区三十多万的人口。这显然不可能是因为粮食产量不足的原因,而是因为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人!

而事实上,第一次人口大爆炸的时期,就是因为第一次的工业革命,在这个时期,不单单蒸汽机等划时代的机械相继出现,更加重要的是,现代医学在这个时期也得到了飞快的发展。

毕竟,粮食什么的,只是对活着的人而言的宝物,对于那些刚刚降临人世间的孩子而言,让他们活下来的东西,只有医术。不单单是出产之时,还有幼年之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对于院中的两个男人来说,这无疑是异常难熬的一段时间。直到听到屋内相继传来两声清脆哭喊声,同时看到一名乳医面带喜色的走出时,两人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当那名乳医准备开口时,桥羽那刚刚放下的心却又悬了起来。“是男孩!一定要是男孩!”桥羽心中暗暗祈祷着。

说起来,虽然李义答应将桥馨两女所生下的第一个男孩过继给桥家,但桥羽自己却也没有干等着。这些年来,他足足纳了三名妾室,可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怀上。

“恭喜君侯!是两名公子!”乳医开心的笑道,毕竟这年头,如果生下的是男孩,主人家可从来都是非常大方的。

李义大方吗?那自然是毫无疑问的,虽然因为他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而更想要个女儿。不过不管怎么说,再添两子对于李义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

“外舅,那么就让馨儿生下的孩子继承桥家吧。”李义看着长舒了一口气的桥羽轻笑道。

“好!好!好!”桥羽连声点头应道,似乎此时的他,除了这三个好字之外,已经想不到其他的话来了。

不过对此李义也不是不能理解,孟子曾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事实上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传宗接代,永远是人生头号大事,更别说是对于桥家这样的名门了。

如果桥羽到死都没能生下儿子来继承桥家的话,恐怕他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泉下的桥玄。

“呵呵~”看到桥羽的模样,李义暗笑着,同时心中也不禁有些得意。毕竟他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却已经有了五个儿子,虽然其中两个分别过继给了蔡家和桥家。但不得不说,这种效率,可是非常惊人的。

而且对于李义这种拥有庞大势力的地方统帅来说,子嗣众多也会让他的麾下更加安心为其效力。毕竟在乱世之中,谁也无法保证能够活多久,有足够多的继承人,是每个势力都在追求的目标。

很快,李义再添两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晋阳城,无数官吏、百姓纷纷赶来祝贺,各种礼物更是收得李义手软。到最后,不得不派了十数名亲兵在门口专门负责收礼。

“像君子这边受到百姓爱戴的官吏,恐怕史上也是寥寥无几吧?”舒服的躺在李义的怀中,蔡琰看着堆积成山的各种礼物骄傲的笑道。

“呵呵~那是当然了~”李义闻言得意的笑道。嗯?其实有不少?那又如何呢?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过分的谦虚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而在庆贺李义又有两子诞生的同时,司马徽等人也纷纷向桥羽道贺着,“桥家自此后继有人,翼孝却是可以放心了~”张芝笑着打趣着。

只是,这种欢快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了。

“元皓!仲景!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李义脸色阴沉的问道。

李彦、童飞、颜雷、桥玄……短短的二十八年,李义已经送走了数位亲人恩师,多年的战争更是让李义见惯了生死。可每次到这种时候,他依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因为每次到这种时候,看着自己敬爱的恩师、长辈离去,他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主公,卢公的病,却是因为早年间的各种暗疾……而且卢公年岁也大了……”华佗叹息着说道。华佗和张机身为医师,在这种情况下的感受却也比李义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他们的无力感,却是因为面对病人,而自己却完全束手无策。

“唉……”听到华佗的话,李义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道无声的叹息。挥了挥手,示意华佗等人离去,李义这才缓步走入房中。而此时在屋内,年仅九岁的卢植幼子卢毓,正趴在床边休息着。他的眼眶红肿,脸上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水,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子康,你来了~”看到李义走了进来,卢植那有些苍白的脸色浮出了一丝红润。

“子干公,刚才义已经问过元皓两人了,他们说只要子干公好好调养……”李义闻言,快步走到床边轻声宽慰着。

“哈……咳……咳……”听到李义的话,卢植似乎想要大笑,只是才出声,就忍不住咳嗽起来。所幸,很快卢植就止住了咳嗽看着李义笑道,“子康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

说着,看到李义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卢植又再次笑道,“而且我今年已经五十有三,又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却也算是不枉此生了。生老病死,又有谁能够躲得过呢?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子干公……”听到卢植的话,李义语气悲伤的低喃着。他想说些什么,只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或许,他也知道,此时不管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说起来,日子过得还是真快啊。昔日初见子康的日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卢植忽然感叹着说道。

“还是多亏了子干公的提拔,不然义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李义闻言恭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表情严肃的保证道,“另外,还请子干公放心,义会将阿毓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对待,绝对不会让他吃半点的亏!而卢家,也只会越来越昌盛!”

“呵呵,有子康这番话,我也就没有任何顾忌了。”卢植闻言笑道,说完,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自嘲的表情,“昔日我以布衣之身,上疏大将军窦武让其不要为族人封爵,不过如今自己却为了儿子以及家族……”

闻言,李义自然是连连劝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卢毓醒来,李义才起身告辞。因为他知道,卢植肯定还有许多话要交代卢毓。

离开卢府,李义就在街道上恍惚的走着,许久之后,李义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周围,顿时有些自嘲的笑道,“竟然来到这里了……”却是来到了医学院的门口。

走了进去,李义就看到一群十多岁的少年正在医师的指导下辨认着各种药材。看到李义,众人纷纷起身施礼,随后又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见过主公。”闻讯赶来的华佗和张机将李义迎入了厅堂之中,随后华佗就开口说道,“主公,卢公之病……”显然,华佗以为李义是还不死心,想要让华佗再想想办法。

“不提这件事情了。”李义闻言直接打断了华佗的话,随即就和两人又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各种关于医学院的事情。

“主公,各地医院已经开始筹备,相信用不了多久,每个郡中,最少会有一名足以诊治大部分病患的医师。”华佗恭声说道。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华佗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甚至一旁的张机也是如此。这也难怪,昔日他们学医的时候,除了想要让身边人不再因为疾病逝世之外,就是想要为天下百姓做一些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听到李义关于医学院的想法后,立刻就答应留了下来。

正如李义所言,他们一个人,又能治疗多少人呢?而如今,李义昔日的想法即将转变为现实,虽然仅仅只是李义的治下领地,但只要不断持续下去,他们相信用不了多久,医院就能够开遍整个天下。

对此,李义却是没有太激动,毕竟有华佗、张机这么两位大神,自己又投入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医院的出现,不过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而且此时,他也根本激动不起来。

聊着聊着,三人就聊到了医术方面,对于医术,李义却也了解不少,毕竟以前因为李彦病逝的关系,他可是搜集了不少的医术。不过那点医术显然不足以和华佗两人讨论什么,所以李义说得更多的,却还是关于后世的医学,简单来说,就是现代医学。

当然,李义对于现代医学了解的也不多,唯一知道的,可能就是生病要吃药,吃药不管用就去医院看医生。但他毕竟是生活在一个资讯大爆炸的时代,而且许多在后世浅薄的知识,在这个时代却仿佛天书一般。

输血、通过解刨人体进而研究病情……李义将自己知道的东西,用一种很浅薄的话语说了出来。他自然知道仅凭这些,是根本不可能让如今的医术有什么突飞猛进的进展。毕竟现代医术不单单仅是医术的进步,还需要工业的配合。

李义想做的,只是将华佗、张机这两位医术大师,领到现代医学的大门前,至于如何打开这扇大门,又是否能够攀爬那看似高不可攀的阶梯,就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了。

而让李义很是欣慰的是,他的许多话带给华佗两人的不是惊骇或者无法接受,而是各种沉思以及无数的反问。就这样,李义在医学院足足待到了黄昏,才在华佗、张机两人依依不舍的送别下离去。

“卢公的病情……”看到李义回来,蔡琰有些担忧的问道。

“唉,生老病死,又有谁逃得过呢?”李义闻言摇了摇头叹息道。

闻言,蔡琰刚想开口宽慰一番,李义却一把将其横抱在怀向屋内大步走去,同时对着蔡琰笑道,“所以啊,要更加珍惜当下才是~”

“嘻嘻,那不如让清儿她们也一起来吧,不然琰儿可承受不住君子的独宠呢~”闻言,蔡琰娇笑道,语气中更是带着一丝挑逗和诱惑。因为她知道,此时的李义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发泄……

数天后,一代大儒和名将卢植病逝,享年五十三岁……

庞统又对张飞和马良道:“你二人领兵一万,攻取汉中城,然后与孔明合兵一处,共围夏侯渊。”

张飞领命而去。

关羽道:“你我该如何?”

庞统道:“返回荆州。”说着就把信递给关羽。

关羽道:“诸葛大将军,也看得起周瑜了吧。”

庞统道:“关将军以为行军作战你能胜过孔明吗?”

关羽道:“我是佩服诸葛大将军的,行军打仗,训练士兵我们差不多,可是在令出必行方面我不如孔明,然而两军对垒斩将杀敌,孔明不如我。然而诸葛先生是少有的全才,上马能统领万马千军,下马入庙堂则安万千黎民,而且武功高强。”

庞统拍手道:“正是如此拿下汉中然后夹击定军山的夏侯渊是一定的,汉中战役的胜利也是一定的,可是一定要在胜利中看到危机。咱们跟东吴不可能永远成为盟友,而东吴周瑜这人不简单,其才干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曾经在周瑜手下做过幕僚即使是孔明与周瑜相比较,也只是胜在全面,无论是在政治眼光,形式判断两人不分伯仲,而治理内政孔明不输东吴的张昭,曹操的荀彧,而周瑜对治理内政方面不如孔明,而治理军队平分秋色,可是比起奇谋随机应变周瑜的才能胜过孔明。将军万万不可小看江东豪杰。而且一旦拿下汉中,必然遭到曹操反扑。岳飞将军智勇双全,但荆州防御力量,未必能挡得住孙曹两方面的进攻。”

关羽道:“你是说如果孔明大将军在战场上碰到周瑜,孔明一定会败对吗?”

庞统道:“非也,周瑜在战场取得的成就一定会大于孔明,比如赤壁之战,孔明就打不出来,在指挥才能上能与周瑜相比的只有曹操。可是周瑜能战胜曹操,却不一定能战胜孔明。道理很简单,孔明虽然指挥作战不如曹操运用自如,但也不像曹操那样骄傲,以孔明的行军打仗的本领,虽然要想打赢周瑜。曹操这样的人,并不容易,可是周瑜若想赢也是不容易的。”

关羽道:“先生对我说此话何意。”

庞统道:“如今荆州虽然有岳飞和法正,徐庶和赵云镇守,但赵云将军是一员将才,但威名远远不如关将军和张飞将军。我与将军应当带兵一万,夺回西城,想必钟会已经离开了。然后我二人由西城返回荆州,以防宛城的曹仁和动向未明的周瑜,协助岳飞元帅镇守荆州。”

关羽道:“先生所言有理。“

关羽与庞统统兵一万,来到西城,却发现西城全部五百户人口,全部被钟会迁往长安,关羽和庞统返回荆州镇守江陵,赵云和徐庶引兵一万驻守西城。

张飞统领大兵一万直接去攻打汉中,汉中大部分兵马都已经去援军夏侯渊,只剩下不到两千人马。而守将夏侯霸是只有二十几岁,虽然很有才干,武艺也好。

但毕竟还小。张飞不费吹灰之力就攻进汉中城,大部分曹兵纷纷放下武器,哪里敢抵抗。

可是夏侯霸却勇猛异常率领五百兵马与张飞决战,张飞略微有些吃惊,张飞杀入敌阵,敌人当然丢盔卸甲,可是夏侯霸面对眼前鲜血,死人,以及将士们残破的肢体居然丝毫不畏惧。夏侯霸向张飞杀去,两人大战了三十个回合。张飞很轻松的将夏侯霸兵器打飞。

夏侯霸的兵器就被打飞后,夏侯霸要自杀,还好张飞手疾眼快阻止了。这夏侯霸是张飞妻子夏侯兰儿的哥哥,虽然如果夏侯渊不投降,必然要斩杀,而夏侯渊投降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夏侯霸投降却是有可能的。

而夏侯霸不仅是夏侯渊的次子,母亲更是曹操正室丁夫人的妹妹。这夏侯霸如果投降对曹军会有很大影响,而且张飞对妻子夏侯兰儿也能交代。

张飞让士兵把夏侯霸送到捆着送到那里,并且通知夏侯兰儿。张飞在孔明劝说之下,尽可能的去爱戴士兵,他并不是仇视士兵,只是脾气暴躁而已,如今已经收敛了几分,张飞占领了汉中。立刻出榜安民。

安民完毕,张飞立刻出兵与孔明共同围攻定军山。

这下孔明四面围攻定军山,真是滴水不漏。夏侯渊在定军山被围困了四个月有余,居然还能守住定军山真是沙场宿将。孔明本来想用江湖人士偷袭营寨,谁知道曹营中居然有鬼王门八个舵主坐镇,几次派出高手都失败而归。

这鬼王门并不是中原武林教派,而是来自于倭国。(也就是日本,根据三国志记载当时的日本被称作倭国,也不是统一国家)。倭国多出武林高手,因为倭国只是一个岛国,为了寻求更大的发展,所以许多倭国高手来到中原。在中原成立许多江湖教派,其中以鬼王门实力最强,鬼王门有81个分舵。这鬼王门没有任何宗旨,属于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做的。所以鬼王门的八个舵主为曹军效力也不足为奇。

夏侯渊统兵有方,在加上鬼王门的八个舵主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守住定军山四个月。

孔明与张飞会师后手下高手也骤然增多,有黄药师、萧秋水、步惊云、萧峰、李寻欢、水天姬、

孔明与众位绝世高手道:“经过多次交锋,咱们为何总是攻不行定军山呢。”

萧峰道:“一来是定军山十分险要,二是曹军营中有鬼王门八位舵主。”

孔明道:“这八位舵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峰道:“这些人用武功好像不是中土的武功。似乎这八人中还有两三个女子。这些人不但武功诡异,而且身手不凡。不如我们只围而不打。”

孔明道:“不可,若定军山久攻不下,曹操定然派出援军,说不定曹操会亲自出征。夏侯渊就像曹操的手臂一样,曹操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们需要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有士兵进来禀报:“流星阁送来情报。“

孔明道:“快呈上来。“

士兵送上情报,孔明打开情报。情报上这八人来自倭国,有五男三女。这五人分别叫松下一木、伊藤大山、龟田三郎、松井石海、江口二十二。还有三女分别叫伊藤理惠、松下小樱花、麻生野百合,这些人似乎来自倭国。

孔明看了情报冷笑一声,一看这些名字就知道后来的日本人,既然你们来找死那怨不得我了。

孔明打开武侠召唤系统,发现拥有侠义值490、武魂值300。看来这些日子以来关羽、张飞、马超取得了重大胜利,为自己赢得了,300侠义值和300武魂。

孔明刚要进行召唤,系统就先对孔明道:“你做的不错,武侠系统升级了,你可以召唤武侠人物组合。“

孔明道:“什么叫武侠系统组合?“

系统道:“比如你召唤了风尘三侠组合就会得到李靖、红佛女、虬髯客。召唤组合需要消耗侠义值300。而且一旦召唤组合红拂女只属于李靖。在比如你召唤神雕侠侣组合,会得到杨过、小龙女、以及大雕一个。当然如果这样召唤小龙女就已经是杨过妻子。当然也有别的组合比如全真七子组合、四大名捕组合、四大恶人组合、飞刀和快剑组合你会得到李寻欢和阿飞。

孔明道:“如果已经召唤过李寻欢可怎么办?”

系统道:“那你若选择这个组合,只能多一个阿飞。”

孔明又问:“如果召唤武侠组合,会不会自动去掉最好和最坏的组合。”

系统道:“这个不会,会让你五个选一个。”

孔明道:“我花费300侠义值召唤一个组合。”

系统出现五个组合,第一个组合淫棍组合,此组合会得到田伯光、公孙止、霍都;

第二个组合:光明二使者组合,会得到杨逍和范遥组合。

第三个组合:琴棋书画组合,会获得笑傲江湖中梅庄四位庄主庄主: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

第四个组合神雕侠侣组合,会得到杨过、小龙女以及大雕。

第五个组合落花流水组合,会得到仁义陆大刀-陆天抒;中平无敌-花铁干;柔云剑-刘乘风;冷月剑-水岱。

孔明一想第一个组合肯定不能要,要选择只能选择第二个和第四个组合。从实际需要来说,选择神雕侠侣组合对攻打定军山更有利,这大雕可是直接能飞上定军山的。

孔明选择道:“选择神雕侠侣组合。”孔明召唤后拥有侠义值190武魂值300。

孔明期待着神雕侠侣的到来。

“明明是OPPA你同意我出来的!”郑秀晶瞪着双眸,不甘心地试图反抗。

“没有,我不像某些人,见个女人就发情,要搞清楚,爱情这东西,是要建立在感情之上的。”因为太过兴奋期盼,她甚至没有发现,那药瓶上缠绕着丝丝缕缕蓝绿色的光芒。

1037 全员准备-甲壳狂潮

11 陆媛凤的遭遇-飞升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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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为了心里的不快折磨她么?-情有余温

126 后花园私会-本宫专治各种不服

135 顾令时,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情有余温

145 利用资源-崇祯聊天群

1556-官梯

1664:西行记(10)-马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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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德、汪科长、朱玲,以及现场的另外五六名警员围在C303的门外,已经准备好了撞门锤,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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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以后宫外面的闲话,传进来也让朕听听。还有奏折要批,不陪你们了。”李渊背着手,心事重重的转身就走。

第三百一十八章 撞车-明星爸爸宝贝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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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所有高考的同学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1399.第1399章 掺和,韩溪泠-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老大,南区有贪狼,西区有暴女,只有东区没什么坐镇的地下大佬,只是一些黑社会的头头,为什么我们不在那里增加游戏场呢?”男子一旁的黄毛跟班看着监控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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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

0117章 军令如山·风之灵-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0225章 火焰中的神启·小希琳影子杀人-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038 这次的女配很清奇啊!-通灵大明星

可是梁朝语发现自己现在没有勇气去见自己的儿子。

079、我要跟你公平竞争【3更】-王牌特战之军少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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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泉几乎靠到周烈怀中,她借着旁边的岩石遮掩身影,继续说道:“即便如此,眼前这尊六品祖灵也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存在。肯定有一位六品修士在我们之前进来,而且他的神识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在修行路上产生迷障的人为数不少,一旦无法冲破心中枷锁就会性情大变,滥杀无辜和自残的例子屡见不鲜,所以说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走祖庭之路的。”

“我家老祖这一方绝对不会出手这一点我保证,而且我师兄青木仙帝也在这里坐着,这就是一个证明。”

102.第102章 夫妻逛街-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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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2.第一千零九十四章又是这招-仙医狂徒

夏芷晴等人担心地看着百里红妆,这韩溪泠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家伙。

如果不是已经有了一定的底牌,他们相信韩溪泠一定不会这么做。

然而,面对着韩溪泠的挑衅,百里红妆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向着众人道:“我们进去!”

话音落下,百里红妆直接转身,仿若不曾看见韩溪泠二人的存在一般。

见状,夏芷晴等人不由得一怔,不过他们自然是听百里红妆的安排,当即便一同转过身和百里红妆向着寝宫走去。

黑木、黑冥等人自然不会例外,少宗主不在,他们便听夫人的命令。

至于其他人,不论是什么人,他们都不会理会半分。

瞧着百里红妆直接忽视了自己的存在,韩溪泠的脸色顷刻间阴沉了下来,眸光怨毒而厌恶。

“站住!”韩溪泠怒声道。

只是,面对着韩溪泠这透着威慑与威胁的话语,百里红妆却仿佛不曾听到一般,甚至于脚步都不曾有半点停顿。

见状,韩溪泠亦是按捺不住了,身形一掠直接挡在了百里红妆的面前,精致清冷的容颜布满了怒意,“我在和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听见了又如何,没听见又如何?”百里红妆反问道。

“我说了,在帝大哥没有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帝大哥的寝宫!”韩溪泠嗓音沙哑,话语更是决绝。

百里红妆双手环胸,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韩溪泠,优美的粉红色唇瓣勾起嘲讽的弧度,说出来的话语更是透着奚落和鄙夷。

“我说,你这样一个人唱独角戏唱了这么久不会觉得无聊吗?”

她就想不明白了,议事殿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说得极为明显,韩溪泠却是依旧不依不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溪泠眸光暗沉而阴冷,百里红妆这般信心满满的模样在她看来可是极为碍眼。

“我本以为像你这样清冷孤傲的人,自尊心应该也很强,在那样直接而利落的拒绝之后你应该懂得避讳才是。

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我高估了你的自尊心。”

漆黑如墨的凤眸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百里红妆说话亦是毫不客气。

这韩溪泠处处找她的麻烦,只怕说的不明显这个女人根本就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百里红妆的话仿佛利刃一般狠狠地刺痛韩溪泠的心,只是一听,所有人都明白百里红妆此话所要表达的中心内容。

那就是韩溪泠不要脸!

但凡有点羞耻心的女子在被拒绝之后应该都不会如此表现,偏偏韩溪泠还是这样不依不挠的找麻烦。

韩溪泠只觉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百里红妆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双眸的怒火更是不断地燃烧着,只恨不能直接杀了百里红妆!

只是,不待百里红妆说话,百里红妆的声音便已经再度响了起来。

“我就要带他们进去,不论是什么样的后果都由我来负责。”

百里红妆下巴微扬,倾城绝色的脸庞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下晌的时候,唐太医进府了。

赵平安才从空间里出来,拿着那本《引痘略》,以及一些抗生素类的药。因为天花会导致一些细菌感染以及并发症的出现,提早干预的好。

“穆大将军可把情况与你明说了?”见到唐太医,她直接问。

“回大长公主,臣知情。”唐太医郑重的道。

而从他发白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他充分了解了进府为医的危险。

“那你还来?”赵平安挑了挑眉。

“医者父母心。”唐太医秀气斯文的脸上满是坚定,“如果因为会危及自己的生命就不对病人施救,还学什么医?不如去做生意!再者……”

他无意识的瞄了站在旁边的绯儿一眼,“大长公主还在里面。”

嗯,说话会拐弯,明明想说绯儿吧?

赵平安笑眯眯,点头道,“你是个好人,也是个有医德的好大夫。如果这个劫难平安渡过,如果你愿意,我会把绯儿许你为妻。不过嘛,暂时不能成亲,我还得留她用几年。”

她这么直接,说出的话又与目前危如累卵的情形完全不搭界,唐太医和绯儿先是同时一愣,随即又同时红了脸。

绯儿就低声嚷嚷道,“公主,您怎么说这个!还不知道我会不会留疤……”

等等,疤?!

“你染上天花了吗?”唐太医一急,甩开赵平安,直愣愣地问绯儿。

绯儿却不知怎么回答,看向赵平安。

“你该知道,人类的身体是有自我治疗的功能的。当我们受伤生病,身体自己就会进行修补。所以小病小伤并不会要了人的命,不理它,身体好的话,自己就能痊愈。”赵平安似乎没看到绯儿的求助眼,反而分析起医理来。

“但重症不可以。”唐太医说着,眼睛还在悄悄观察绯儿,紧张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那是自然,但身体有一个秘密,很多人不懂。”

“什么秘密?”唐太医终于分了点神过来。

“我们生了某种小病,身体只要自动治愈过。下回,就非常可能不会再感染同类的大病了。这个呢,叫做免疫。”赵平安挥挥手中的影印书,“我得了一本奇书,里面正详细记叙了关于天花的防治问题。”

芳菲仔细,搞的是繁体版,还是二三十年代的竖版。这样一来,就算文字方面有点异样的地方,差异也不会太大。

“免……疫……”唐太医认真的揣摩这两个字,“免除疫症的意思?”

“差不多吧,不过并不是所有疫症都适用。”赵平安敷衍过去,“但,天花之症可以。”

“真的可以吗?怎么做?”唐太医简直又惊又喜。

如果天花可以治,不仅是能保住绯儿……和大长公主了,还能造福多少平民百姓啊。

此症凶猛如虎,十年前在惠州爆发过一次,简直十室九空,没有任何人敢靠近疫区。有些病患还活着,也没有人接纳治疗,最后烧了一把焚城大火,以死亡打败了疫症。

很残酷吗?可有什么办法,只有这样才阻止疫症的蔓延。

至今说起此事,知道当年这件事的人都会浑身打颤,不堪回首。甚至当地都开始给瘟疫娘娘建庙,香火甚旺,以祈求瘟疫不再降临。

百姓这是怕了,怕得要命呀。

可若这么恶且烈的大疫之症都可以医治,简直是无量的功德。

想到这儿,唐太医的眼睛都亮了,就像咻咻咻冲着赵平安发光那样。

“我也是从这本书上寻到的法子,其实就是种痘。只不过不是人痘,是牛痘。”赵平安招了招手,让唐太医与她对坐书桌前,一边翻书一边现学现卖。

唐太医家学渊源,兼之有学医的天赋,理解起赵平安的古文言文版的现代医学理论,自然比普通人容易得多。而且,他也知道前朝确实有个宰相因为所有儿女都得天花夭折了,冒险用了人痘之术,他最后一个儿子活到快七十才寿终正寝。

对此,赵平安就有点惊奇了。

她读书的时候知道北宋宰相王旦的故事,没想到异时空也有这档子事,只不过主角的姓名和官位变了而已。

这么说,两个世界会互相影响喽?那么,有那么一天,她能回去吗?

“所以说,绯儿并没有染病。但是我提取了极少量的……呃,毒液,也可叫痘浆,其实就是取牛所患之痘,划破人臂。划出的、带了毒液的伤口会数日即痂,并无所苦,顶多就是有点类似病症,很快就会过去的。”

“什么?!”唐太医惊得跳起来,“大长公主没有特意试过,就直接种在绯儿身上?”

“我们公主第一个种的!”绯儿见唐太医太过关注自己,生恐惹公主生气,连忙道。

“连日来,绯儿与那名患者接触的次数最多,离得也最近。若不能让绯儿免疫,你是想让她真的得病吗?”赵平安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道,“你也说了,医者父母心。但是,也要有公平心,病人是不分三六九等的。如果你因为绯儿而乱了方寸,不能一心扑在病症及病患上,那你不如该干嘛干嘛去吧。可惜你进了府,暂时不能放你出去。”

唐太医怔了怔,随即打了个机灵,感觉有如醍醐灌顶似的。

他一躬到地,“公主教训的是。我喜欢绯儿,心思就杂了。就相当于医者不自医,所以犯了糊涂,请大长公主再给个机会。”他就这么直不愣登的承认了心思,倒让赵平安有点点刮目相看了。

“我不会强求你相信一个从未想过也很难理解的东西,但事实胜于雄辩,事实也是检查真相的惟一标准。我种了痘,绯儿,敏夏和秋香都种了。只要熬过这几日,我们都没发生大问题,甚至再接触天花病人也没问题,你就应该坚信了。”

赵平安没有生气,只是冷静之极,显得有点冷酷,“但是,时间不容得我等。所以你就留在这儿,先把这本书理解明白,然后我要你说服府卫们,并亲自给他们种痘。当然,那名病患我暂时不能接触,也要你把她先治起来,至少不要恶化下去了。不然,她真的会没命。”

(首先,这几章在解释治病的事,我知道大家是现代人,都懂,但这是必须的情节,不然就是显得草率,等过几天会进到穆大将军那里。

另,今天在北京跑一天,太累了,明天是单更,鉴于我没存稿,申请晚上八点再更,早上想睡懒觉……

最后,写到痘浆,我就想到豆浆,我的最爱啊,今后如何直视它?)

客厅里安静下来。

几个下人连忙凑一起清理战场。

甄明珠耳听着王茹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一双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又烦又急。

甄文看她一眼:“事情真的和你没关系?”

“不关我事啊——”甄明珠抑郁地说。

没错儿,她先前让潘奕和湘湘通了一个电话,可宋湘湘要是想失踪,一离开家就能行,她爸妈也不可能将她关一辈子。而且,想到下午她离开的那一幕,她还觉得心里堵得慌。

收回思绪,甄明珠轻声说:“我下午吃饭的时候,她其实来找过我,可没说两句话就走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那跟她谈恋爱那男生呢?”

“……嗯?”

甄文道:“既然早恋,多半两个人在一起。你和她熟,那男生家里知道吗?知道了尽早说出来,再出什么乱子就不好了。你看人家父母,这都急成什么样了,哎。”

甄明珠动动唇:“那男生也不是我们学校的,我哪知道那么多。”

潘奕的住址,甄明珠当然晓得了。

可这个,绝对不能说。

刚才宋湘湘她妈那个样子太恐怖了,有理没理都惹不起,她眼下找过来,自己尚且有甄文帮着应对,可她要是跑程砚宁那里去,不得砸了他家啊?!

甄明珠下意识隐瞒了,甄文也没多想,让她上楼睡觉去。

甄明珠心事重重地上楼了,反锁门之后,拿出手机给程砚宁打电话。

程砚宁很快接通:“喂。”

“潘奕在家吗?”甄明珠飞快地问。

“不在,怎么了?”

“今晚没回来吗?”

听她语调着急,程砚宁略想了一下,道:“今天我没见到人,上午就出去了。”

他和潘奕在一起住好几年了,可他平时生活极为规律,和潘奕刚好相反。那人,有时候一连半个月都在外面,再正常不过,他也一贯很少过问。

听见他这么答,甄明珠的声音却凝重起来:“他和湘湘,是不是私奔了?”

“……私奔?”程砚宁有些意外。

甄明珠纠结地说:“湘湘她爸妈刚跑我家闹了一通,说是湘湘不见了。我下午那会有见到她,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啊,潘奕也不在,两个人肯定一起走了啊,怎么办?”

程砚宁闻言,好一会儿没说话。

甄明珠也沉默了。

私奔这个词,也就电视小说里会出现吧?

他们俩谈个恋爱,哪里就至于了!

甄明珠一直自诩很大胆了,可想到这样的可能性,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语调里带着少有的慌张,程砚宁静了几秒,安抚说:“你别着急,我打电话找找他。”

“那行,有消息给我说啊。”

“好。”

两个人挂了电话,甄明珠将自己给摔到了床上。

不期然地,又想到了岳灵珊。

宋湘湘一日找不到,她爸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因为前面她假冒岳灵珊的事,她妈肯定也会认为这件事有她们帮忙,离开她家,会不会去找岳灵珊呢?

这念头将甄明珠吓了一跳,爬起来又想给岳灵珊打电话。

不经意看到时间:11点15分。

岳灵珊父母做小吃生意累得很,这个点,肯定早睡了。

甄明珠纠结一通,暂时没有打这个电话。

岳灵珊的家自己都不知道,宋湘湘她爸妈那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可惜,她低估了父母找孩子的执念,王茹凭着从安莹那里打听到的“南郊大学城卖小吃”几个字,晚上连觉也没睡,发动所有能帮忙的亲戚一起去大学城周围的村子里找,整整一夜后,找到了岳灵珊那。

岳灵珊父母在年前刚好盘了城中村一个小吃店,早上卖包子和稀饭,中午卖砂锅米线。

同时,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小店二楼上的房间里。

这天早上刚开张,楼上楼下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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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三更哈。

姚清源虽然让人怀疑年龄。

但是修为是实打实的。

加上他说得确实有理,不少人本来都抱着“就算是没功效但至少也泡不坏”的念头来凑热闹的。证明第六湖水真有功效了,反而令人发怂。

让泼妇变成贤妇当然很好,但原理真的能让人放心吗?

贤妇下去变泼妇了又该怎么办?

是以,姚清源聚集儒生的做法,还真的挺成功。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就选中了一片空地,围上了一大群的儒修在那里高谈阔论。水馨就和不少女孩子一样,在“儒修大会”的场地外围好奇的转来转去,看稀奇一样的看着那些儒生。

说起来,儒修们一聚集起来,才能发现,在湖边的女孩子还真聚集得不少。似乎都是来看热闹的。往往跟着嫂子、姐姐哥哥之类的人物。当然也有一些是侍女,被孕妇派出来打探消息的。

身份如何,往往看身边有没有护卫就能看出一二。

像水馨这样,身边跟着引剑剑修做护卫的,在第六湖算是极少数派。统共也就那么三四个。

不过,自家事自家清楚。

水馨很清楚,身边这个剑修的真正任务是监视。

一旦她有联络姚清源和原彦央的尝试,立刻就会攻击她,说她有病昏迷之类的。

不过,水馨本来也就没有在这时候联系熟人的意思,也就无所谓了。

她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见识不广的少女,好奇的观察着儒修和身边的少女。却害羞得不怎么敢搭话——当然了,这样的层级,她以往接触的不多,也是真正的好奇。

而不搭话,其实只是因为和这些人没有共同语言罢了。

她可不会关心,那群在一起高谈阔论,却无法达成共识的儒修们之中,有哪个适合做夫君的!

讲真,为什么云昭“用兔子和田鼠来试一下”的提议都会有那么多人反对啊?

“……那明明很合理不是吗?”水馨一脸疑惑的问身边监视的剑修。

因为没放在心上,她对监视者的态度,却也是那么的自然。这种仿佛能和任何人平等交流的本事,也确实是一种魅力。

剑修吃了一惊。

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确实合理。”

“所以为什么有那么多矫情的家伙啊!照现在这样,只怕一年半载的都没法达成统一意见吧?难怪有人说儒修一多就办不成事。”

“嗯……”剑修对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来这里的换成五湖府的知府会不会好一点啊?……不,我觉得未必会更好。”水馨回忆起了之前的一些见闻,“儒修总是喜欢表达‘不同的见解’。”

水馨说着,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赞同的轻笑。

水馨的目光立刻转了过去。

本来她也没有避人,被人听见,发表见闻什么的,也很正常。

只见明白笑出声的人是一个女性武者。看起来三十左右,穿着一身短打服饰,背着一柄剑。容貌却颇为艳丽,看起来倒像是专门修炼那种养生美颜功法的人才会有的细腻皮肤,但身上的简朴衣服,却又和那样的功法明显不想称……

此时,这女子正颇为友好的看着她,笑道,“说得真好。”

“……你是?”水馨好奇的回话。

不说长相,这幅装束,感觉上应该是这里某个人的护卫。但她又是孤身一人。

“我叫谷雨,那边那位不用这么警惕的看着我,我本来是个兵魂不错。不过出了点意外,兵魂破碎,现在也就是个武者了。”

谷雨说的是水馨身边守着的剑修。

她显然也发现了谷雨身上的违和之处。

谷雨如此坦然洒脱的说出来,反而吓了他一跳。

水馨也吓了一跳。

兵魂破碎?怎么又遇见了一个兵魂破碎的!果然兵魂破碎并不是特别稀少的事件么?

“兵魂破碎?”水馨重复了这个词。

“嗯,剑修嘛,既然是兵魂……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将军难免阵上亡,我这至少还活着不是么?”

水馨认真的看着她。

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到半分虚假。

这样的态度,真是比水馨之前兵魂破碎的时候,还要淡然。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一件大事。可水馨那时候,是因为锻剑台内,有混沌灵木投影的种子。有着莫名的,认为自己可以恢复的信心。这才能够淡然以对。

现在这个,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

“你听起来很感慨啊。我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听说,兵魂破碎是会失去记忆的。”

“哦,我碎得不那么彻底。”谷雨摸了摸脸,“你看我都没老多少。”

水馨又想起自己之前的情况,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呢?”水馨好奇的问,“第六湖的湖水的话……”

“哦,兵魂破碎也要生活啊。我找了份差事,做里面那群‘发表自己的不同意见’的一个儒生的护卫,护送他游学路上的安全。喏,就是那个穿着红色袍子的。”

谷雨满不在乎的往儒修群里指了一下。

虽然儒修扎堆,但穿红衣的还真就是仅此一位。这并不是受儒修喜欢的色彩。此时也看不到脸。不过,那儒修的身份应该不差。

距离姚清源的位置挺近的。

他们之前聚在一起,肯定是按照身世、学院、功名来排位次的。

水馨还记得这位,他开口赞同过云昭。是那近百个修为不一的儒生里面,最先支持云昭的那五分之一里面的。

“一群男人,比我们女人还矫情。”谷雨感慨的说。

水馨边上的剑修脸上明显划过了几条黑线。

能把自己弄到兵魂破碎的剑修,至少曾经很拼命。狠狠的拼命过的剑修,特么的能在乎和兔鼠共浴?

“不过,你看,他们肯定还是得同意那个提案的,毕竟这是目前最靠谱的一个建议了。”

其他的,下湖探索什么的……要是能这么探索出来,至于一群人围在那里叨咕么?这一群人,但凡是达到了正气期的,身上有东西护体的,谁敢说没下去过?谁有找到异常点了?

“不管是什么东西引起了异常,那东西没有灵气。”水馨觉得这姑娘还值得聊天,就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也没有煞气之类容易被修士察觉到的东西。所以我觉得吧,或者真的就是某种‘药’。”

谷雨会找水馨搭话。

其实也就是注意到,这姑娘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对那些儒修的长相和穿着,对他们的礼仪风度品头论足的女孩子。她的注意力至少都在正事上。

“药,比如说?”

“嗯,尸体啊,矿石啊,植物啊……”水馨纠结着。

因为她依然没有在这里“看到”植物生长的生机。如果说是之前仙树留下的根系变成的“尸体”,倒似乎是有那么些许的可能。

“简单来说就是‘异物’吧,而且是没有灵气煞气阴气的那种。照理来说,没有灵气的话,对正气以上能起作用的可能性就很低了。”谷雨不屑道,“那么简单的事,除了**实验还能有个什么办法!”

所以,确实,还是很快就有剑修悄悄的去找怀孕的兔鼠了。

云昭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忽略了动物习性的。这时候的季节已经事接近冬天了,没有多少正常的动物会选在寒冷的季节自然繁衍。

不过,因为五湖地区天气比较温热,食物四季不缺。所以特例也不见得一定没有。更有一些村落会自然养殖一些小动物,买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差不多在半下午的时候,在姚清源没参与的情况下,儒生们达成了这第一个共识——剑修则正如谷雨所说,就没那么“矫情”的——等到这一天傍晚的时候,剑修们多半带回来一些怀孕的田鼠。

田鼠一年四季都繁衍,而且怀孕的时间特别的短。

撇开长相和印象的问题,真是最好的实验对象。

水馨其实也能理解这个速度。

姚清源一来不具备压制性的官职职位,二来,多半也是想要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地摸清聚集在第六湖的儒修们的来历、性情。

姚清源在剑修们去寻找田鼠的时候,已经分配好了任务。

实验品要进行清洗,这个不说。也要在清洗的短时间内,大致摸清这些实验品本身的性情。

这让实验品被找回来之后,得以在半个时辰之内,就完成了实验准备。

可这时候,天也已经黑了。

水馨和谷雨聊得投机,此时依然聚在一起看戏。谷雨迁就水馨,就在她的营地之前。封湖的士兵空隙只间。

两人看着那些实验用的怀孕田鼠被放在了第六湖又涨了一大截的湖水边——各个方向都有——田鼠们却并没有主动爬向第六湖湖水的迹象,再次讨论起来。

“不是说动物的感觉很灵敏嘛?”水馨道,“这是说它们并不觉得这第六湖的湖水,对它们有用处了?说起来,我也有观察,在第六湖的范围内,没有看见一只虫子呢。”

“该说你的观察敏锐才对。”谷雨赞赏的说,“确实是那么回事。但动物的直觉,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起效果的。这些田鼠,也没有退缩害怕的迹象。”

“嗯……”

“哎呦,还好我已经先下去过了。”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惊奇的女声,“他们居然真的这么做了。糜姐姐……”

说话的人正是性格大变的唐秋月。

对于儒生们的谨慎和怀疑,她倒是没有发怒的迹象。却分明对她的闺蜜,有些同情。

“若真是有用的话……”兰舟府的知府夫人刚刚开腔,就见不耐烦的儒生们,已经直接拎着田鼠的脖子,送进了第六湖的湖水之中。几乎是同一时间,至少有上十只怀孕的田鼠,被扔进了第六湖里。

田鼠们纷纷吱吱的叫了起来。

耳朵敏锐些的,都能从这叫声中,先听见茫然,然后是惊恐,最后是恐惧!

田鼠们浮在水面上,没有下沉。因此看得更加清楚。

它们开始挣扎,在水中翻滚,可是,就和受到烈火炙烤一样,它们的毛发开始出现焦灼的迹象。短短的时间里,就连着肚子里的鼠崽,同时死亡!浑身**的,却像是被火烧而死!

“啧,明明这么简单。”谷雨感慨。

水馨也在心理感慨——是啊,明明这么简单。居然要到现在,才被证实。

但是……确实,事先谁能想到呢?

明明是普通人也不会感到不适的温度,居然能“烧死”田鼠!

要知道,之前清洗田鼠的时候,为了清洗得干净一点,顺便实验田鼠对温水的适应性,用的也是温水,比第六湖的湖水,给人的感觉还要更热些呢!

田鼠们居然全军覆没的事实,显然将周围的人都惊到了。

毕竟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至少练过一些内功的,在照明珠之类普及性炼金物品的帮助下,都将整个过程看了个差不离。

唐秋月就吓了一大跳,捂着肚子喊起来,“我的孩子!快点找个大夫过来,看看我的孩子怎么样了,还好不好!”

饶是这样着急,唐秋月的语气之中,居然也没有之前的那种跋扈感。

而仅仅是单纯的紧张,还有无助。

大夫肯定是有的。

第六湖围了至少有三四十个孕妇了。五湖诸县,都已经派了大夫过来。而唐秋月这边,却也是关心则乱,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有大夫给她把过脉看过情况了。

当时的情况是“母子均安”,这会儿也不过是多了个“放宽心,心慌伤神”的建议。如水馨这样的,在湖水中看不到生机,倒是能在唐秋月的肚子里,看到生机。正常的生机。

她和她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

可这田鼠的实验结果……

“我们需要更多的动物来进行实验。”姚清源说。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反对。

而且,这次的变故至少有一个好处。

当湖水里死了上十只田鼠……一部分孕妇,已经决定打道回府了。

云昭这时候如果说要离开,已经不算太突兀。可惜这建议本来就是他提出的,也不好立刻说要走。而等到证明了传言并非完全无稽,他这个活跃分子,就更不好走了。

——被迅速找来,扔进了第六湖的普通田鼠,没怀孕的那种,虽然都在进湖之后迅速游回岸边,尽力出水,但它们始终也只是惊慌,并没有受到炙烤的现象出现。

湖水的异常,真的只对“孕妇”——各种种族的“孕妇”起作用。

大意了,到底那里出现了疏漏?

苏阳一边操控着神月战弓号,一边脸色阴沉的皱眉思考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可是一直反思到最后,苏阳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己方这边的计划没有出现任何疏漏,大概问题出现在轮的身上。

原因无它,招魂神君最后让古魔族的绝老带来一句话,那就是以后都别想得到总纲篇。

无疑,招魂神君已经知道苏阳和轮之间的夙敌关系,否则也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显然是在警告苏阳,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便把他的秘密公布于众,到时候相信鸿蒙功法的诱惑,天下间不知道多少人会找苏阳的麻烦。

只可惜招魂神君显然误会了什么,若是以往苏阳多半还会顾虑一二,但是现在苏阳真的已经不在乎,凭借他圣人三重天且已经摸索到圣人四重天的门槛,等闲圣人五重天已经不再惧怕。

而他的家人、伙伴、朋友也都居住在青龙星之上,那里有身为青龙王的义兄青封寒坐镇,凭借其圣人五重天的修为,足以让任何宵小之辈知难而退。

再加上主场优势,有青龙王巢的增幅,哪怕是圣人七重天踏足青龙星,都不见得能够斗过坐镇青龙星的青封寒。

另,青龙星之上有龙族的镇族神树,对方在生命弥留之际,用自身铸造成一件大概类似于万族道灵的道器,绝对是极道神兵级别的,因此未来十万年之内,除非是半步极道者亲临,否则别想在青龙星上为非作歹分毫。

最后抛开这些优势不谈,苏阳自身的身份也不简单,身为万族守护者,有整个修真大域做为他的后盾。身为至高雷神一族的荣誉神灵兼大审判官,整个神系都是苏阳的助力;还有龙族护龙卫的原因,除非主动脱离妖族的管辖,没人敢轻举妄动,否则就是打龙族的脸,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至于仙系方面的修士,无论怎么说苏阳都挂着一个五太传人的名号,长生界绝对会鼎力支持苏阳,而五太传承素来同气连枝,长生界若是发话,其余传承绝对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故,招魂神君以此事来要挟苏阳,说到底就是一个笑话,苏阳根本就不在意。

因此在一瞬间推算出招魂神君要逃之后,苏阳就二话不说立刻就率领刑、莲、战平安登上神月战弓号,开始追杀招魂神君。

无疑,对于苏阳这样的行为,给人的感觉是太冒险了。

不管怎么说招魂神君都是圣人六重天的存在,手下还有一位圣人五重天的死忠尸屠国,再加上轮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威胁,凭借苏阳这边两位圣人三重天,两位圣人一重天,所谓的追杀根本就是送菜。

不,先不考虑送菜不送菜的问题,苏阳这边能否追上招魂神君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原因无它,苏阳因为需要化解残留的五毒五蛊五尸五瘟丹之害,足足浪费了三天左右的时间。

也就是说,绝老在辞别苏阳等人之后,就和山去寻找招魂神君,结果带来消息之后,苏阳却在闭关疗伤和祛毒,导致延误了重要的时间

。

而以招魂神君狡猾的程度,迟上半天都可能跑的无影无踪,迟上三天的时间肯定是想追都追不上。

但是苏阳还是选择追杀,并且从他的脸上似乎能够看到某种笃定,那就是——肯定能够追上招魂神君。

那么,最终的结果究竟如何呢?

轰!

神月战弓号虚空之上一闪而过,乘坐在此破界梭上的苏阳和伙伴们,一眼就看到一个宛如黑洞般的涡云,看起来就像是虚空风暴一般,横在大星空之上。

这就是招魂神君借助补天石的力量,轰开的一个世界通道,连接修真大域和三千世界,让沉寂和消失多年的修真大域,再一次可以畅通无阻的与三千世界联系在一起。

补天石,乃是一种先天至宝,并且还是所有先天至宝之中,排名第九的先天至宝,暗藏无穷无尽的空间之妙,传言当年大虚太易三圣就以此石为基础创造了世界。

说起来,当年三星盟以补天石开辟出来一个虚空世界,根本就不足以发挥出补天石的真正精妙所在,唯有像招魂神君这般,开辟出一个世界的永固通道,方才是正途。

不过这么做之后,也给修真大域带来一定的麻烦,那就是因为这个永固通道的存在,三千世界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此通道进入修真大域。

可万族道灵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把这个麻烦变成有利的方式。

毕竟像长生界、天神界那种封锁一个世界的大阵,修真大域独立的天然优势,让三千世界的居民只能通过此通道进入,所以万族道灵命人守住这个通道,基本上可以杜绝大部分麻烦,防止别人偷入修真大域。

同时,可以依托这个通道建设关隘,让任何想要进入修真大域的三千世界居民,必须缴纳一定的关税,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最后,因为这个通道是存在幽境的原因,身为幽境的实际掌控者古魔一族,自然也不能忽视古魔一族的心思和想法。

于是乎,经过万族联盟和古魔一族商议过后,古魔一族可以负责通道的日常运转,并且获得一部分收益。而万族联盟要做的,就是派遣有实力的修士坐镇,在发生意外的时候,负责协助古魔一族抵抗,坚持到援军到来。

另外,为了保证这座未来的雄关能够稳定运行,日后建设中还会建造大虚空传送阵,保证出现大事之后,各族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支援。

是的,这些计划都是未来的一部分,目前这座已经被命名为真界关的关隘,还处于建设阶段。

故,在苏阳等人赶到真界关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无数忙碌的身影,一座笼罩住虚空通道的巨型城池,已经初现雏形。

可正是因为还处于建设阶段,许多重要的机制都没有得到有效的运转。

再加上负责日常运作的乃是古魔一族统帅的幽境各族,轮的身份绝对能够起到极大的作用,所以招魂神君极有可能兵不血刃的成功穿越这座未来的雄关。

果然,抵达真界关之后,刑立刻就抓住一位负责建设的古魔奴仆,厉声问道:“三天之内,轮是否带人从真界关离开?”

古魔奴仆立刻颤抖着回道:“回刑主的话,轮主的确两日半前,乘坐一艘看起来很破旧的古船,通过真界关。而经过我们的盘查和询问,他说去三千世界取一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混蛋!”刑当场就是一声咒骂,咆哮道:“我不是已经吩咐过了吗?因为对三千世界还不够了解,无论是谁都不能放行进入三千世界

。”

说完,刑恨不得当场一巴掌拍死这个古魔奴仆。

但是他的手臂刚刚抬起来,就被莲给拉住,劝道:“刑,冷静一点,身为古魔贵族你比谁都清楚,这些奴仆根本无法反抗我们的命令。”

“哎!”刑长叹一声,挥挥手让这位古魔奴仆滚一边去,就转身望着苏阳,叹声道:“抱歉,事情已经过去三天,我们不一定能够追上招魂神君。”

苏阳神秘一笑,冷冷说道:“未必哦!”

说完,苏阳就让大家立刻上船,然后穿过真界关,进入三千世界之中。

由于刑和莲第一次进入三千世界,看着眼前无穷无尽的黑暗,吃惊道:“这就是世界之间的夹缝,无尽的虚无吗?”

苏阳点头说道:“对,在这虚无之中,若是没有界标指引,除非修为达到极道者的层次,否则就算是半步极道者,也会永远的迷失在其中,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能够逃生。”

刑当场就是脸色一变:“照你这么说,招魂神君往无尽虚无一躲,岂不是谁都别想找到他?”

苏阳无奈的叹息一声:“这就是招魂神君之流的无界遗民,一直在三千世界为非作歹,却始终都能够逍遥法外的主要原因。”

刑当场就哑口无言,看着神月战弓号之外的无穷黑暗,已知道追捕招魂神君的难度,基本上是别想了。

可就在刑如此认为的时候,忽然间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道闪光。

“嗯哼?”刑当场就是一声惊疑,运足目力朝刚刚那道闪光望去,可是刚刚那道闪光实在太过微弱,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然,就在刑误会那是错觉的时候,苏阳已经脸上满是邪逸,几乎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就立刻毫不犹豫的架起遁光,朝着闪光刚刚出现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飞遁而动。

刑亲眼目睹这一切,心中立刻就有了些许猜测,但是却没有多嘴,静静等待答案。

果然,在神月战弓号行驶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左右,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已是清晰的可见一道道闪光,如同黑夜中的火把般醒目。

尔后,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个激烈的战场,已是无比清晰的展示在所有人眼前。

这……

刑当场就惊呆了,因为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他亦能清楚的感觉到强力的斗法波动,那绝对是圣人六重天以上的存在,才能够达到的程度。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证道圣人这个层次的气息,每一个都不是弱者,气息惊霄。

而在这些圣人强者之下,还有许多半步圣人、化神强者的激斗,于虚空之中激烈纵横,皆为身经百战之辈。

但以上这些显然都不是重点,因为就在这时候,刑感觉到招魂神君的气息,被一位手持权杖的老者,一位剑意纵横的剑客,一位头顶树枝茂密的树人围攻,以一敌三,已是完全陷入了苦战。

难道……

刑立刻吃惊的看向苏阳,隐约间好似明白了什么。

与此同时,苏阳已是满脸邪逸的冷笑一声:“呵呵,招魂神君你真以为逃出三千世界,我就彻底拿你没办法了吗?对不起,我现在真想告诉你,我其实等的就是这一刻啊!”(未完待续。)

白式模拟赛首日,埃罗的各大街区一片如火如荼的景象。

享受年末休假的公民们,结伴走出家门,集聚在政务区周边各大休闲场所,通过媒体的第一手转播,在线观看模拟赛学员对决的直播。

人群转移,偌大的居民区也变得有些冷清。

居民区边界,距埃古斯学院50km的一处地下仓库,缓步走出一群男女。

约有8、9人,除了领头的女人外,剩下的都是身穿蓝色制服、身材魁梧的男性。

女人有着一头柔顺的暗金色长发,蔚蓝瞳色,穿着黑色的制服套裙。

她的双腿修长,覆着吊带式样的网格丝袜,黑色高跟鞋迈动,在石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发动机的噪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悬浮车领着一辆大型厢式机车,刹在女人面前,悬浮车车门向上弹开,一个灰发的瘦弱男人从驾驶席走出来。

“长……南希女士。”灰发男人的话音有着不自然的停顿,躬身说:“埃罗的游戏服务器已经调试好了,活动随时可以开始,太空站的系统也开始准备了,距进度完成,还得再等待1440小时。”

“好。”被称作“南希”的女人微微点头,指尖轻捻发梢,说:“康德,你待会替我转告太空站的人,军士营方面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只要中子弹落下,伞内的事不用他们操心。”

“属下明白!”康德躬身行礼。

“教会的任务你完成的不错,如果这次我们有命回去,我会如实向将军汇报的。”南希表情严肃,侧身绕过康德,坐进悬浮车的后座。

康德跟着回到驾驶席,关闭车门,身后的一众蓝制服壮汉也登上了后方的厢式机车。

发动机启动,两辆车抛下烟尘,逐步加速,朝着政务区方向驶去。

悬浮车内,南希的坐姿优雅,右肩微微倚着车门,修长的双腿交叉叠放。

路旁的景物飞速后退,南希蔚蓝的眼眸眨动,白皙的手指掠过右眼,指尖多出一片凹透镜式的圆形薄膜。

随着这一动作,她右眼的瞳色瞬间改变,由蔚蓝转为血红,红水晶一样剔透,像一柄锋利的刺剑。

“康德……”南希悠悠开口,说:“我的‘礼物’,你有好好送到吗?”

“是的,按照您的命令。”

康德点头,动作稳健,操控着悬浮车的方向,说:“‘礼物’在今天下午,已经送到了FFF公司里,方辰本人并不在,接收的人只是FFF公司里的一个女职员。”

“是谁去送的?”

南希白皙的脖颈偏斜45°,柔顺的金色长发抵在石英车窗上,她垂下修长的右手,磨蹭套裙的后腰,那里绑着一只巨大的金属枪套,恒星光照耀,缝隙里散发出暗金光泽。

“是本地公司的职员,我全程在一旁监视,确认没有遗漏。”康德眼光闪烁,说:“属下不明白,以我们现在潜入伞内的力量,随时可以强行把他击毙,就算帝国的势力追查下来……”

“呵呵.”南希发出轻笑,打断康德的话音。

“我想杀他,比你多过一千倍、一万倍!”南希的眼中显露杀意,蔚蓝的左眼圆瞪,瞳膜深处开始闪烁微弱的电弧光。

“唉……”南希闭眼,发出幽幽地叹息,说:“这是大主教们额外给的任务,目标必须活捉。”

“为什么?”康德紧跟着发问。

“收起你的好奇心,康德副官。”南希嗓音渐冷,说:“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的多,不是基因改造人的级别,咱们在伞内的力量,再多出十倍,都不一定能把他擒下。”

闻言,前座的康德表情渐变,脸色阴沉了许多。

“在条件成熟之前,只能期望这项‘礼物’能使他满意了。”南希微微一笑,把凹透镜薄膜戴回右眼,捋起袖口,露出手腕三台腕环式的数据终端。

打开激光投影的界面,南希的指尖蝴蝶一样纷飞,登入了一个色彩炫丽的社区页面。

《星海》虚拟游戏官方主页。

整个主页以广阔的星河构图为背景,侧面是二维画风的战斗机甲,造型酷炫,充满着设计的美感。

“机甲战斗么……看起来还不错。”南希露出玩味的笑容,说:“康德,有没有最高阶的账号和游戏舱?我也想试试看。”

康德点头,说:“有,我这儿有教会给的管理者账号,可以控制服务器内部所有数据。”

“看来,我又要想个新的名字了。”南希摇头,眼光瞟过车外街区。

她的目光搜寻,很快停在一处,是一块电子横幅的化妆品广告牌,上面滚动着一名棕发女明星的半身像,妆容妖冶魅惑,署名一栏,写着“辛西娅”三个字符。

“辛西娅。”南希喃喃自语,说:“这个名字,看起来还不错。”

……

方辰回到公司,刚一进门,冷不防一道人影迎面扑来。

这道人影动作迅捷,凌空飞来,双臂张开,直抓向他的脖颈。

方辰的身体紧绷,展开念力场后,又瞬间放松下来,被她扑了个满怀。

“啊呀呀呀!老板好!”丁死死搂住方辰,仰起脸颊,笑容灿烂地有如正午的恒星光。

“老板你可算回来啦,我……我等得都急死啦!”丁的黑色马尾辨左右甩动,整个像布袋一样挂在方辰的身上。

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要不是我收手及时,你差点就被我杀了!

方辰眉头皱起,两人肢体接触,随着丁拥抱的动作,能感到两坨柔软的触感在前胸挤压。

“嘻嘻嘻,软不软,满意不?”丁的眼睛眯成小缝,腰肢用力,胸脯又向前顶了顶,忽然放下胳膊,整个人向后弹跳:“老板,我表现的这么好,给点小小的奖励不过分吧?!”

“以后不要突然扑过来!”方辰冷着脸,沉声训斥。

“呃……老板,你生气啦?”丁摸了摸后脑勺,小鼻子“咻咻”簇动了两下,笑出齐整的小白牙,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正。”

“啪!”丁忽然双手合十,拍出巨大的响声,躬身行礼:“老板!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请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什么情况?!”方辰的视线暂时撇开丁,投向大厅内。

大厅内空空荡荡,没有其他人在场,柜台被擦拭的一尘不染,桌椅摆放整齐,也没有发生意外事件的迹象。

“老板,你的快递在这呢!”丁小跑着上楼,飞速抱下来一个庞大的金属提箱。

提箱的体积很大,高1.5m,宽1m,几乎和成人等高,铅色的金属箱体,看起来十分笨重。

丁用两手托出箱底,嘴里发出“嘿咻嘿咻”的喘气声,一口气冲下来,把提箱小心置放在方辰面前。

方辰展开念力,探视提箱内部,成套的武器装备在里面整齐码放,数量和他的采购单一致,箱子的锁扣完好,没有撬动和提前打开的迹象。

没有问题……

“还有这个!”丁笑嘻嘻地跳到一边,从柜台后摸出一个圆滚滚的事物,双手托举,展示到方辰面前。

方辰瞩目细看,是一顶银色的全遮面头盔,和防护服配套的联感头盔很像,但是造型和外观却有多处不同。

酷似雷霆的Z字形金色目镜,后脑位置镂刻着飞翼雕纹,旁边还有连排的圆形电子插线接口,相较于一般的联感头盔,这顶头盔的外形更显精致,造型更加炫酷。

方辰很快看到了头盔侧面的字符。

“《星海》线上游戏终端—豪华限量版”

“老板,能不能把这个终端借我玩一玩!”丁嗓音发嗲,有着撒娇的意味:“好不好嘛!星海可好玩啦,我真的好想玩星海!”

虽然陈阳修炼的时间确实是只有六年,但是这种事情确实是很少有人会相信的,所以陈阳也根本懒得纠结,反正人家爱多少年就多少年。

结果众人刚打算离开岛的时候,就见一队人马匆匆赶来,正是在附近岛上搜索的另外一个队伍,这一来便是赶紧询问情况,结果一个个听竟然是陈阳解决掉了紫牙飞虎之后,一个个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神采。

“这是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们可是亲眼瞧见了的。”

“那紫牙飞虎呢?”

“已经被陈阳给收起来了。”

即便是有了证实,其他人也很难相信陈阳竟然会做得到这种事情,不过陈阳本人可没有兴趣跟他们解释。所以别人怎么陈阳也无所谓,而且陈阳还要赶着回去大极冰岛,根本没兴趣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一行人汇聚了之后,便是继续搜索剩下的岛屿。不过接下来的可就顺利多了,这搜索了整整一日,陈阳一行人也跑了数个岛屿,也并未找到那魔神凶英的踪迹。

陈阳心想这任务应该是已经完成了,可是哪想到队伍集合的时候,竟然有好几个队伍迟迟没有赶来,这带队的天族讨论一番,就决定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就带上了所有人,陈阳也是无奈,只得是跟着去了。最终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岛屿之上。

这岛屿也是一座无名岛,因为岛屿上若是没有什么修炼资源的话,一般是没有人会去给这岛起名字的,所以这些无名岛往往都是修士行动过程之中的休息站之类的,这个巨大的岛屿,虽然草木繁盛,但是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修炼资源,而且因为地方太过偏僻,所以并没有门派驻扎,也没人在这种岛屿之上生活。

那几个失踪的队伍就是在这座岛上搜索的,可是现在一消息都没有,而且甚至从这岛上也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这让众人脸色都有几分难看,纷纷心中猜测着岛上是不是有什么诡异。

虽然很多人都在迟疑,不过这毕竟是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所以这些天族也必须执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些天族已经通知了上头的人马之后,这才带着所有的修士进入了岛屿之中,然后所有人分散开来去寻找那失踪之人。

不过因为不知道这岛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所有人都是十分谨慎的,而陈阳这个队也变成了将近三十人的队伍,众人聚在一起,心翼翼的在这岛上行走着。

陈阳的天眼早已经释放了出来。不过确实没察觉得到任何异样,这岛上可谓是风平浪静,这让陈阳心里面反倒是有了一些不安。

如果四魔神凶英真的在这个地方的话,那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陈阳也是十分谨慎。天眼一直都在观察着岛上各处的动静,如果有什么异动的话,陈阳可不会继续呆在这里,一定会第一时间就离开这个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一晃眼便是过了半个时有余,然而岛上并没有什么异样,这让陈阳略显几分疑惑,心想难道是自己的预感错了?这岛上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情况,而且那些失踪之人或许并不一定就是在这岛上失踪的,有可能是在其他地方。

实话,陈阳也没什么心思和这些家伙继续搜索下去,想来还是打算找个机会尽快离开。跟着队伍寻找片刻之后,陈阳就打算偷偷溜了。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陈阳心头忽然间涌上来一股特别恐怖的感觉,让陈阳的身体陡然间就无法行动。这眼睛往前一看,就见所有人都一下子停在了原地,然后一个个都是满脸惊恐的神色。

不好!

陈阳感觉事情不妙,立刻泛出了死亡之力,将这股恐怖的感觉立刻驱逐出去,与此同时就见到那虚空之中,忽然间就飞出了一张张血盆大口,竟是将眼前所有人一个个活生生吃了下去,随后这一张张血盆大口再次遁入虚空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然也有一张血盆大口朝着陈阳咬来,不过因为陈阳早已经有所准备,直接躲开了那血盆大口之后。那血盆大口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然而陈阳却是满头的冷汗。

“这,这是什么!?”

陈阳也确确实实被吓了一跳,这些血盆大口只不过是在眨眼之间出现后消失,而本来就在自己周围的三十来人,竟是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全部都被这血盆大口给吃了进去!

这让陈阳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四魔神凶英!

我特么,四魔神凶英肯定就在这里,刚才那一张张血盆大口肯定就是这家伙的神通!

而且刚才那一种恐怖的感觉,让陈阳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陈阳,快离开这里!”

太原神笔也是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四魔神凶英就在这里!”

然而陈阳根本就不敢动弹了,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望向了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阳的前面就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只是身体略显几分臃肿,而且长相确实是有几分凶恶,正似笑非笑地望着陈阳:“你这子竟然能躲开我的神通?”

从这家伙身上陈阳只能感受得到一股凶戾的气息,让陈阳心里面都不由生出畏惧,额头之上不断的有冷汗渗出,陈阳不由得干咽了一口唾沫,便知道眼前的男子或许就是那传中的四魔神凶英了!

尼玛,运气怎么这么背!

这种事情竟然还能够让自己给碰上了!

陈阳不由得干笑一声:“前辈,子好像没有招惹你吧?可否放子一条生路?”

“可以呀!只要你能再躲开一次,我就放了你!”眼前的男子森然一笑,顷刻间便是飞出了无数的血盆大口,速度更是飞快,朝着陈阳撕咬而来!

陈阳压根就没有抵抗的念头。因为这家伙的气息真的太可怕了,陈阳感觉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能做的事情就只有跑路!

想都不想,陈阳立刻催动了遁地神通,哧溜一声就钻进了地下,这让四魔神凶英微微一愣:“哎哟呵!竟然还遁地了!?”

“想跑出我的手掌心,你以为那么容易吗?”

四魔神凶英狞笑一声,下一秒便是有无数的血盆大口涌入了地下。

卧槽!卧槽!

陈阳一时间那可谓是头皮发麻。哪想到这些血盆大口竟然在地下也可以活动,而且速度那可是超级快的,吓得陈阳冷汗直冒,这身边一张张血盆大口飞来。弄得陈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知道这地下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赶紧调头就朝着地上跑去。

只是那地上可是有四魔神凶英,陈安觉得自己若是跑出去的话肯定就死路一条了,眼下这个情况,陈阳人似乎已经走投无路,思来想去便是知道自己只能是拼上一拼了!

陈阳立刻催动了体内所有的能量,全部汇聚在了左手之上。死亡之力也是狂涌出来,邪恶气息猛然间释放了出去!

果不其然,那四魔神凶英早就在地上等着了,满脸都是森然的笑容。

豁然间。陈阳便是闪现在了这地面之上,结果就被四魔神凶英一只手就给抓住了肩膀!

去你麻痹!

陈阳突然转过身一巴掌就是甩了上去,死亡之力和冰寒之力登时狠狠撞在了四魔神凶英的脸上,嘭的一声就把四魔神凶英给甩飞了出去!

“卧槽槽……这回老子真死定了……”

太元神笔大声一喝:“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跑!”

可是连一成这个电话打到了自己这里,自己要是不解决的话,这就是挑明了,省纪委对白山市纪委也是不相信的。

“李书记,我是丁长生”。丁长生接过了连一成的电话,说道。

“丁长生,你这事做的鲁莽了,能确定这是孙传河藏得非法所得吗?”

“李书记,这栋房子是孙传河的,而且还是他儿子在准备搬家,这不是他的是谁的?”丁长生疑问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清点一下,移交给市纪委吧,你们先撤回来”。李铁刚吩咐道。

“撤回来,撤到哪儿去?回省城?”丁长生问道。

“对,先撤回来,这个案子暂缓”。李铁刚说道。

丁长生将电话交回给连一成,他看到了连一成得意的笑容,丁长生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大早,省委书记的家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是连夜赶到的省里,目的当然是为了反映白山的情况的,他就是白山市市长成千鹤,而且带他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儿子罗东秋。

李铁刚接到齐一航的电话,说白山方面要求支援,于是问了一下实际情况,一上班,他就去了省委向罗明江汇报,但是罗明江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办案子要有确凿的证据,下面同志不反对办案,谁都对肤白深恶痛绝,但是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干扰正常的工作。

李铁刚虽然彪悍,但是也明白罗明江打心眼里不支持这次白山的案子,而此时连一成又恰好打电话过来,所以才有了刚才对丁长生的命令。

“杨铭,清点的怎么样了?”丁长生问道。

“还差一点,马上就完”。

“每一件东西都拍照录像,记录,然后移交给白山市纪委方面,对了,记得把每一件东西都多照几个面,将来好清点时一一对照”。丁长生看了看连一成,又看了看杨铭,耐心的说道。

连一成的脸色很难堪,丁长生这么说谁还不明白?这是怕白山市纪委这边有人会私吞,要不是杨铭告诉丁长生那么一小块籽料就值十多万,丁长生还真是想不起来,这些人哪怕有人往自己兜里塞一个两个的,这就是很大的额外收入。

“连书记,我交接给你了,对了,还有这个人,你给我看好了,说不定我就很快就会用到他”丁长生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孙琦,说道。

“用他干什么?再说了,他又不是党员干部,我们怎么办他?”

“他不是,但是他爹是,你给我看好了,他要是死了或者是跑了,我就会找你要人,省里也会调查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明白我的意思吗?”丁长生脸色不善的问道,要不是这老小子打电话给李铁刚,自己就能继续深挖孙传河的证据了,但是一个电话将自己召回去,奶奶的,老子是白来一趟的?网易云阅读是唯一正版刊发网站,速度快,无广告,也是支持作者继续写下去,手机下载网易云阅读,搜手腕,一两毛的订阅是对作者的最大支持,谢谢大家。

“不很明白”。连一成当然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年的纪委书记了,还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吓住。

“意思很简单,如果他出了问题,你们就是一伙的,不是我不信任你,我是真的不信任你们”。丁长生说完转身出去了,点了一支烟,想着,要是这么着回去了,那接下来再想抓住孙传河的把柄就难了。

丁长生进了车,给齐一航打了个电话:“齐主任,李书记让我回去,就这么算完了这边,刚有点头绪呢”。

“兄弟,我还在医院呢,李书记怎么说的?”丁长生听出来齐一航的声音很疲惫。

“还能怎么说,说是没有直接证据,我查看了物业的登记,那栋房子是孙传河的,但是还没房产证,他儿子说那些东西都是他的,这怎么办?”

“嗯,其他地方呢,我估计不可能就这么一个地方藏有这些东西,家里,办公室里,这些地方都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不行了,领导既然说了,你就先回来吧”。齐一航说道。

丁长生笑笑,说道:“齐主任,我发现你才是最狡猾的那只狐狸,好了,我明白了,回去喝一杯”。丁长生精神一震,说道。

“绝对是给我们网络作家争光啊!”

【咕噜古辣!】

调侃玩笑过后,蒋信之算是成功融入到了这一新的宿舍内。

他的话方式和调侃,永远都是那么的生动有趣。

非常对徐大胡的胃口。

不过短短半个时,两个人就称兄道弟,恨不能穿一条裤子。

许景辞本来想找秦蛮谈谈,可当他看到秦蛮很认真的在写检讨出,又想起离开新兵连之前秦蛮对自己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走过去。

四个人就这样,聊天的聊天,整理内务的整理内务,写检讨的写检讨。

直到傍晚。

“蛮哥,差不多该吃饭了,走吧,咱们一起去。”徐大胡起身,吆喝了一声。

但秦蛮摇头拒绝,“不用了,我检讨没写完,你们去吃。”

徐大胡想了想,“也行,反正你现在那名火,还是别下去被围观了,我等会儿给你带馒头上来。”

“麻烦了。”秦蛮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接着,另外三个人就走了。

秦蛮继续坐在书桌前,埋头把最后那三千字给写了。

暮色越发的深沉了起来。

笔终于停下。

洋洋洒洒的一篇检讨就此写完。

俊秀好看的字格外的让人赏心悦目。

等到把检讨书折叠好,放好,那三个人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徐大胡早就有过带饭的经验,知道秦蛮不吃重口的,所以都是清淡的菜和两个馒头。

秦蛮道了一声谢,坐在书桌前,一口口地啃着馒头,很是安静。

直到吃完后,她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八多了。

估摸着训练场上不会再有人。

立刻,就带着帽子直接下了楼。

徐大胡知道她有夜跑加餐的训练,所以也没阻拦。

这会儿楼道外没什么人。

楼下更是清冷的很。

秦蛮去了训练场,给自己加餐了两个多时,还是和在新兵连一样,直到熄灯之前才回到了宿舍,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随着起床号的响起。

他们在预备部队的两年生涯正式开始了。

早上集合的时候,安远道冷着一张脸,全程摆出了教官的架势。

短短一个时的早操训练,一群人就被折磨得上气不接下气。

结束后,所有人回宿舍洗漱,然后再次集合去食堂吃早餐。

一班是最晚到的。

安远道一声解散,所有人立刻冲进去,坐好,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唯独秦蛮没有离开。

“教官。”

她清冽地声音在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都朝着门口看去。

安远道看她一个站在那里,又想到昨天的事情,顿时没好气地问:“干什么?”

秦蛮从口袋里拿出了薄薄的三页纸,递交了过去,道:“这是我的检讨。”

安远道有些懵,“检讨?什么检讨?”

他好像不记得让秦蛮写过检讨啊。

“昨天中午我撞教官,引发了不好的影响,是我的错,写了一万字,以做检讨。”秦蛮得很是认真,态度也非常的坦诚,几乎让人挑不出什么错。

但对于还没来得及下手虐人的安远道:“……”

这子来这一手,怕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了吧?

好生气!

居然迟了一步!

早知道早操的时候就应该下手的!

安远道看着那端端正正的检讨书,心里正扼腕呢。

食堂里的那群新兵听完了,不免觉得有些无趣。

“居然认怂了?”

“不是吧,昨个儿还以为年度大戏,今天就反转了,没意思。”

“是啊,太没意思了……”

一群男兵本来还抱着秦蛮一人单挑两教官,虐得他们体无完肤的时候,结果秦蛮主动跳出来认错了。

这一个急刹车,让人难免心生失望。

“你们懂个屁!敢作敢当,这才叫男人!”人群里一个女孩的声音脆生生地响了起来。

让众人的目光又随之转移了过去。

定睛一看,是昨天嘴里嚷嚷着要路转粉的女兵。

她这会儿正以一张迷妹的脸看着秦蛮。

昨天想搞事却没有搞成的男兵轻哼了一声,面露不屑,“敢作敢当?呵,估计是回过味儿来,怕被教官穿鞋,所以才马上低头认错吧。”

“石云杰,你话有必要那么酸么?”那女兵皱眉,不遮掩地开了口。

被了名,那男兵也就不再客气地回击:“苗芃,你有必要这么花痴么?”

坐在那里被称呼为苗芃的女兵立刻就沉下了脸蛋,“我怎么就花痴了!难道我错了?难道秦蛮不是敢作敢当?难道秦蛮不是知错就改?人家明明可以私下给教官认错,但是偏偏选择吃饭的时候,大大方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声检讨,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是给教官面子。就这态度,不应该担一句男人么!”

她话的声音不遮不蔽,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当然,也包括站在门外的安远道和秦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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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结束,晚安!

艾莉亚踮起脚尖看信。 X

威尔一笑,把信递给艾莉亚。

艾莉亚能认识一些字,但是没有一句能读通顺,字句连接起来想,也摸不着头绪,毫无意义。

除了信开头的威尔大人之外,其他的任何字句都看不懂。

除了威尔自己,谁也看不懂这封写给威尔的信是什么意思。

“小老鼠是什么意思?”艾莉亚问道。

“生活在地下,不能见光的人。”威尔说道。他之所以把信给艾莉亚看,是要告诉艾莉亚看这封信的诀窍。艾莉亚认识字,这点比大吉莉强。他要艾莉亚加入他的圣裁堂,艾莉亚是唯一一个想都没有想就痛快答应了的人。因为威尔是艾莉亚的朋友!

“生活在地下,不能见光的人,应该也不会认识字。”提利昂说道。他很敏锐。

教育是贵族和骑士才有财力和地位享有的自由和服务,大多数平民的识字能力都低下。一些追随领主和骑士的侍卫和事务官的子女,也有接受学士教育的好机会。

“的确,但有些小老鼠不一样的。”威尔笑道。

“哦,我只知道瓦里斯养的小小鸟儿会接受识字和书写的专门教育,他们中的很多人,还能看懂复杂的账本。瓦里斯在君临还有个专门的秘密场所,教他的小小鸟儿识字认字,盗窃技术,以及一些小的杀人技巧。”

威尔微笑,收起信,不接提利昂的话。

侏儒一针见血,太厉害了,而这里又人多。

这是威尔精心设计的一条线,如今终于收到了回音。

瓦里斯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这封信,词语的a字母会用b字母代替,而b字母会用c字母代替,这是威尔设计出来的一种全新的拼写方式,不知道这个规律的人,拿到这封信,什么意思都推敲不出来。这其实就是简单的字母代替法,拿到信得先翻译过来,才能看懂这封信究竟写的什么。

这是狭海对岸的瓦里斯写给威尔的信。

威尔救了瓦里斯,在瓦里斯安全抵达狭海的潘托斯城的时候,随船的某人会给瓦里斯一个包裹,这个包裹里面,有威尔对瓦里斯的交代,以及告诉瓦里斯的联络方式和写信技巧。

在君临黑牢的时候,威尔救瓦里斯出来,送他上船,没有对他交代任何事情。瓦里斯是懵懂无知的就宣誓加入了圣裁堂的人,为了活命,谁都愿意昧着良心说一些假话,宣一些假誓,瓦里斯也不例外。

但威尔给他的包裹里面,却是写了一些瓦里斯关心和不解的事情,还有一些东西,也是交代瓦里斯今后能用得上的宝贝比如能消炎的药膏。甚至还有几条令瓦里斯半信半疑的预言,以及告诫瓦里斯需要注意的事情。一些今后会得到验证的预言和事情。

瓦里斯得到了自由,回到了自己发家致富的老地方他从小就熟悉的狭海自由贸易城邦,他本可以对威尔的一切置之不理,但是,如威尔所想,瓦里斯给威尔来信了,通过他在君临的小老鼠们。

这种联系,跟忠诚无关。

瓦里斯他也只忠诚坦格利安家族,不会忠诚威尔,更不会忠诚他一无所知的圣裁堂。宣誓都是彼此欺骗对方信任的手段。

小老鼠是瓦里斯最初在狭海自由贸易城邦里面建立起来的情报网络系统,小小鸟儿是他在君临做情报大臣时候建立起来的新系统。投靠了一个新主子,为自己的情报系统起个新名字是理所应当的。

而当他被迫离开君临后,威尔在给他的信里,故意以圣裁堂裁决使的身份命令他把小小鸟儿的标志改回最初的小老鼠,现在从这封信的落款标识来看,瓦里斯接受了威尔的‘命令’。

黑鱼带着一百多死士伪装成克雷赫家族的野猪士兵出发了。

在这之前,艾德史塔克给奔流城霍斯特公爵的信也早已发出,艾德采纳了威尔的建议,在信中告诉霍斯特公爵,派奔流城的心腹侍卫们伪装成溃逃的兰尼斯特军队,混进金牙城,准备里应外合。

三叉戟河夜袭大捷,赫伦堡不费一兵一卒被拿下,偷袭君临的西境大军被一把火烧个精光,领主泰温公爵被诛杀,这些信息将令整个西境军队战意全无,占据了红叉河蓝岸土地和城堡的兰尼斯特军必然会连夜逃回西境,必经之路就是金牙城。

而一直坚守在奔流城的霍斯特公爵必然会闻风而动,率军主动截杀想返回西境的兰尼斯特军,溃败的逃军将如蚂蚁,而派出心腹侍卫们易装打扮后乘机混进这些残兵队伍中,一起涌进金牙城,是个不错的军事谋略。

只要金牙城破,西境的大门就被打开,北境谷地和河间地三**力是西境的数倍,士气如虹,灭掉西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威尔的策略再次得到艾德史塔克的高度赏识。

“艾德大人,我要告辞了。”舞蹈老师西利欧佛瑞尔说道。

他已经和艾莉亚提前说了,艾莉亚的眼圈微微发红,但脸上却强装出笑意。小姑娘很好强!

“哦!”大家都很意外。

艾德也同样如此。

“威尔大人的风之灵剑术比我的水之舞还精妙,风之灵更适合艾莉亚学习,它本身就是女子剑术。我教授艾莉亚的任务完成,留下来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战争也不是我喜欢的东西,我想从这里去白港,去会一会在白港的那些布拉佛斯的老朋友们。”

白港,是北境的最大港口城市,也是维斯特洛大陆第五大城市和港口。

在伊耿和他的龙发动征服战争前一千年,北境之王将领地赠与从河湾地迁徙而来的曼德勒家族,得到了曼德勒家族的誓死效忠。曼德勒家族在白刃河的入海口建立了一座城市,外挡海盗兼发展自由贸易,最终形成了如今的北境最大全维斯特洛大陆第五的港口城市:白港。

白港有很多剑客和自由贸易城邦的骑士,佣兵和流浪武士,西利欧佛瑞尔也是在白港被曼德勒族长找到并送到临冬城做了艾莉亚的舞蹈老师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场战争也不是西利欧佛瑞尔的战争,他是个流浪剑客,到处流浪才是他真正的生活。

送别西利欧,威尔也向艾德史塔克辞行,他要和提利昂一起,去神眼湖中的前面屿,探寻神秘的绿人组织。rw


原本平淡的日子,因为这一桩事添上些许郁闷。零点看书 .org

发生这样的事,沈哲子倒也并不感到意外。归都一来他也是大动作频频,而人一旦要做实事,难免就会触犯到某些人的利益,或者授人以把柄,予人攻讦自己的理由。

比如王导,南渡以来有兴废之功,可是随着王敦覆灭,其家丧失了军权之后,渐渐便流于无为不争,就是为了避免那些明里暗里的攻讦。

但沈哲子风华正茂,诸多设想都要施行,自然不可能学王导那种处事风格,所以类似的阴谋也好,明争也好,其实都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大凡人有什么目的要付诸于阴谋,个人的品行道德还在其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实力不备。就像是此前的沈哲子,面对满堂大佬只能伏低做小,就算要争取什么也只能暗里拱火,一旦手段太粗暴,就会招致无法承受的凌厉反击。

傍晚时分,任球返回来,与他同来的还有几名吴中乡人的代表,以及如今在护军府任职的路永。

吴中那几名乡人一再表态,此事并非他们所指使,甚至他们连薛嘏其人是谁都不知。对此,沈哲子倒也不再怀疑和深究,一方面这些人也确是没有那么灵敏的消息渠道,另一方面彼此都为郡中乡邻,利益纠葛太深,自然要有一定的信任。

话说回来,就算真的是他们所为,沈哲子眼下也只能出手帮忙撇清关系。他本身就与那薛嘏没有什么交情,也没必要为了公义而壮士断腕。所以,他只是叮嘱这些人一定要约束好在都中的亲近之人,最好能置身事外,千万不要强出头。

那些人都知事态严重,一再保证不会在这个时节出纰漏,继而又不免忧心忡忡问起工事方面是否需要做出调整。

“这一点倒也不必,眼下营建新都是头等之重。工事不要延误,物资的集运也不要松懈。”

警告过众人之后,沈哲子不免也要安抚一下:“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根本与我等无关。若有人敢出头攀咬污蔑,那是自找麻烦。”

眼下最重要的还不是真相如何,而是要保证自己这一方不要自乱阵脚。吴中这些人家都唯沈家马首是瞻,如果沈哲子眼下表现的如临大敌,阵脚大乱,那么就会让他们丧失信心,怯于再往都中投资,继而影响到整个工事。

“诸位也不必担心,天下之患,无过于兵灾。就算是真的有兵灾,咱们吴人又怕过谁!我等毕集家资人力为朝廷督造新城,心意拳拳无二,功事未必就逊台中诸公!来日之江东何人话事,肇始于此,岂能因鬼祟伎俩而裹足!”

讲到这里,沈哲子便自信一笑,说道:“近来有一桩事,本来打算过几日有集会时再告知诸位。不过今天既然已经到家,索性便告诉诸位一声。月下吴兴虞使君便要归都,出掌护军府,督防石头城。”

听到这话后,众人不免都喜形于色。虞潭乃是他们这一方势位仅次于东扬州刺史沈充的大人物,而且在资历和名望上甚至还要超过沈充,过往多年一直主政吴兴,与他们这些人也不乏接触。

这些人离乡远赴京畿大搞营建,家财集运至此,如果说不担心是假的。因为缺乏安全感,稍有风吹草动都不免惊悸。今天来见沈哲子,除了自示清白以外,也是为了在沈哲子这里获取一些安慰,果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甚至还要远胜预期!

如果虞潭出任中护军,便是掌握了都中的军权,那么他们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这些吴人们在建康,也就能更加有底气!

为了给虞潭争取这个位置,沈哲子近来也是付出良多。因为王导和温峤都不想台中再出一山头,并不希望把军权交给虞潭,所以只能从别处寻找助力。

他首先找到的便是吴郡陆氏,陆晔年事已高,渐渐被虚置,陆玩如今官居尚书仆射。假使虞潭出任仆射,那么极有可能将之顶替,因为另一名仆射戴邈向来都与王氏过从紧密。而陆玩与王导关系并不算好,自然也不会支持王导的意见。

为了说动陆家支持虞潭出掌护军,沈哲子也是煞费苦心。往返多次,诸多交涉,才达成了共识。

但仅仅只是陆家支持,也只是在台中有了一点回响。真正做出决定性意见的,还是郗鉴。借着郗家与庾家联姻的机会,让渡出京府一部分的利益,最终换取到郗鉴的支持。

这样一来,台中有人声援,东面半壁方镇也都支持,虞潭才终于确定出任中护军。

护军府统掌宿卫,负责整个京畿的防卫工作,职事非常显重。等到虞潭归都坐镇,沈哲子便可以松一口气。

得知这个消息后,吴中这些乡人们心绪都是大定,再次保证一定会认真谨慎,既不招惹麻烦,也不延误工期。

安抚过乡人们之后,沈哲子才又望向路永。

老实说,路永如今的处境有几分尴尬,一直没有找准合适的位置。

沈哲子接受的降人不少,像是他真正欣赏的韩晃,如今已经是他最心腹的力量,代他镇守如今朝廷之内惟一一个实封侯国。后招揽的田景这样名气不大、但却能力不低的年轻人,也已经被他收入府中作为门生家将。

至于和路永同期归降的匡术,也早已经转去了吴兴担任一地县令,并且家小都安置在了吴兴,是彻底与前身流民帅的经历割裂,真正依附于沈家。其兄弟匡孝也放弃了军权,将军队交给了徐茂,安心在吴兴做一个富家翁。

对于出身寒门又苦困军旅中的流民帅们而言,这样的生活虽然欠缺激昂,但不得不说乃是一个平淡安稳的好归宿。

可是路永与其他人都不同,一方面他的部众军力不弱,另一方面自己也仍有雄心,并不甘心放弃军职和部众。一来是性格使然,二来除了军旅他也没有别的特殊才能,三来他自己也不放心完全托庇于沈家,毕竟他是临阵反水,一日二叛,不乏劣迹。

沈哲子虽然愿意接纳这些历阳降人,也愿意让他们人尽其用,但却不是没有底线。叛乱刚刚平定,他不可能直接将这些降人启用统军。

况且能力与品德向来不能成正比,原本的历史上,王氏方镇权力越来越衰弱,路永投靠王导之后也是屡被重用,最终被提拔成为豫州刺史。但是因为王导等大佬都去世,继任者也渐渐丧失了对路永的节制,最终路永再次反叛北投。

当然沈哲子不会因为还未发生的事而冷待路永,但对于这些降人其实他也有一个举用的标准,那就是绝对不能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

路永不愿自废武功完全依附,沈哲子也由得他,只是对于路永想要再归历阳的想法,一直没有予以回应。直到如今,路永也只是挂着一个散职将军号驻扎在近郊,既不得安置,又不敢投靠别家,处境可谓尴尬。

虽然不算亲信,但路永也算是沈哲子的人,发生了这种影响可大可小的事情,自然也要通知到他。况且路永军中鱼龙混杂,不乏亡命,哪怕是路永本人都不好统御。

在看到沈哲子与那些吴人亲切不乏信任的交谈,路永心内不免也有些羡慕,甚至于怀疑自己保存实力的想法是对是错。但他也清楚,自己既不像韩晃那样与驸马私谊深厚,又不像匡术有治民经济之能,一旦放弃部众,很快就会变得可有可无。

送走了乡人们之后,沈哲子再归来接待路永,落座后便笑着叹息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难得诸事都已经框定可得几日闲暇,没想到又闹出这种事情来。”

“此必奸人作祟意指驸马!”

路永在席中忿忿道,继而又不乏感慨:“不瞒驸马,末将闲来独处,偶尔也有感怀。北地已是糜烂,王祚被迫南渡,形势已经如此为难,可恨局中仍是勾心斗角,不逊中朝!那些名流高位之众,一个个束手空谈,从不以生民福祉为己任,简直枉生为人!”

“驸马高义,救灾济民,本是利国善民的良政,却受诸多攻讦,实在是没有道理可言!末将本身并无良才,只是感于驸马恩义愿为驱使。如今却是深恨,当日斗胆为乱时没能杀个干净,还世道一个清平!”

这一番话,献忠之余不乏忿恨,大概是因长久不能得用而心性有些偏激,不敢怒对沈哲子,只能迁怒于旁人。

沈哲子闻言后便是一笑,叹息道:“兵者险事,伤人亦能残己,能为所凭不能为所恃。胡寇肆虐于神州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害,余者若能善决,倒也不必求诸于刀兵。”

“路将军你求存于战乱,兴起于军旅,所擅被甲持战,所用不同,倒也不必忧虑于此事。板荡之世,人患不争,相对于那些夸夸其谈之流,将军这一类勇猛敢当之人,才是此世的贤良。”

“只是托庇于驸马羽下,遇事不能分忧,实在惭愧。”

沈哲子的赞许让路永有些舒怀,但还是一脸惋惜说道。

“将军倒也不必以此介怀,先前所言虞使君将要归都出掌护军府,届时我想请将军归于护军,暂充宿卫。我也知将军乃是边战之才,执戈标行并非所长。但眼下都中营建事多,我身边也实在乏人可用,只能暂时委屈将军先留下来,长议事务。”

听到让自己任职宿卫,路永确实也有几分不愿意,但他被长久散置,耐心也早被磨干净,眼下能有一个去处已经是极好。虽然不能以边事积攒功勋,但若能长随身畔渐得信任,对他而言也是一桩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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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阳毗邻大江,乃是江州最为重要的属地之一。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以此地陈重兵据守,紧扼大江,可令西方之兵无路东进。因此,每当江东发生荆扬对峙的情况,江州便是极为重要的协调方,无论是荆州重镇还是扬州中枢,都不能忽略江州的作用。

寻阳也是江州最为重要的门户,自古以来南方的发展便远远落后于北方,这个年代就连三吴之地都开垦未足,有地广人稀之患。而江州的开发还要落后于三吴,民众多集中分布在寻阳至于豫章这之间的区域,再往南去便多不归王化的蛮族和大片的荒山野岭。

可以说,如果寻阳被突破,那么整个江州也将岌岌可危。所以整个寻阳郡治,便是一座巨大的军事堡垒,保卫着其南面的江州腹心之地。但是由于江州近来的形势颇多骚动,寻阳反而没有驻扎太多守军,并不足完全发挥出这座军镇的效用。

此时位于寻阳郡治外一座庄园小阁中,一名中年人端坐席上,便是此地长官寻阳太守周抚。而坐在其对面的年轻人,便是奉祖父陶侃之命东来的陶弘。

周抚家姊嫁于陶弘之父陶瞻,因而这两人乃是舅甥关系。但是此时周抚望着坐在他对面的外甥,神态却颇多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昌你能原来拜望大舅,我是很欣慰。但是,你丧服未除,便奔波于外,若被外人窥见,难免有悖于孝义之嫌。若使物议沸腾,薄于当世,这让你父泉下英灵如何能安?”

陶弘听到大舅的斥责,嘴角便泛起一丝苦笑,他明白周抚如此训斥自己,除了担心自己受物议所非之外,更重要的只怕还是因为时下荆江关系恶劣,担心与自家走的太近而见恶于上官。所以自从他来到寻阳之后,便被一直安置在城外,周抚也并不公开接待他。

他正待要开口解释几句,周抚却摆摆手继续说道:“人之时誉风评如何,便在于言语行止。你父已经忠烈捐国,你更应该珍惜这一份忠烈家声,恪守于礼,结庐居孝,敬奉寡母。余者哪怕是亲长遣用,也不能悖于人情之外。你在寻阳已经逗留一段时日,稍后我就派人送你归乡,切勿再浪行于外,惹人言侮。”

讲到这里的时候,周抚神情已经颇为不悦。陶弘此来目的,已经断断续续与他讲过一些,但是在周抚看来,陶侃此谋简直就是荒诞不经,人老智昏,已经看不清楚自己本分所在。

诚然周、陶两家乃是姻亲,而陶侃如今官居太尉,坐镇分陕,乃是方伯之首。但其实周抚是不怎么看得上陶侃的,一者如果他父亲周访仍在,势位未必就逊于眼下的陶侃。二者陶家家声实在太劣,诸子狂悖无礼,恶声如潮,这甚至连累到周家身上,让周抚颇以旧年这份姻亲为耻。

听到周抚言中已经侮及他家亲长大父,陶弘心内也已经生出些许忿意,在席中挺直了身躯沉声道:“大舅此言,我却不能认同!板荡之世,孝义之外,尚有忠义。若使急于君王,忧于万民,古来素有贤者夺情之礼,不损人伦。当年我父未以高堂老迈为意,挺身怒斩,命护王道,人莫能非之!如今大父遣我,也是同于此情,人言不能薄之!”

周抚听到陶弘反驳,神色间便生出几丝不自然,乃至于几分讥诮。他有心要问问陶弘乃是怎样的贤长,又身负怎样的国用,不过转念一想,终究还是看在死去姊夫的面子上,不再与这后辈纠缠于此。

略作沉吟后,他才叹息道:“或是大舅失言,但大昌你历事未足,实在不知人世有多凶险。你或不惧物议,为家事奔波任劳,然则旁人未必能念你这一份胸怀。如今你已失怙恃,凡事更应谨慎,谨记孤母可怜,不要失于谋身。”

听到周抚此言,陶弘神态不免略有黯淡。他明白大舅这是在提醒他,如今他家嗣争凶狠,为了继承大父的名爵,几位叔父之间早已经撕破脸皮没了和气。他作为一个晚辈,在这种时刻的确应该韬光养晦,不要过分活跃以免引起那些叔父们的敌视。

“大舅诚心为我而谋,我更不能坐视大舅你居于险地啊……”

沉默少顷之后,陶弘才又苦口婆心劝道。

“我又何险之有?”

周抚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对陶弘说道:“我自有立身之道,大昌你不必轻信旁人危言,为我作无谓之忧。”

“我倒盼望自己是智昏多虑,但是大舅知不知,郭默此人已被论罪枭首?”

“什么?此事大昌你从何处得知?是否虚言诈我?”

周抚听到这话,脸色已是陡然一变,险些自席中跃起。他双目死死盯住陶弘,想要从其脸上找到一些说谎的心虚。

陶弘神色却是坦然,沉声道:“这种事情,我怎么敢欺骗大舅!台中决议,廷尉遣人入镇索拿郭默归都论罪,王处明即刻行文追杀,郭默走投无路,往江北逃窜,行至历阳,行踪暴露,被庾豫州遣偏师尽诛!此事确凿,想来大舅不久之后便能得讯。事态至此,难道大舅还以为自己所处乃是善地?”

周抚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又阴郁了几分。陶弘说的如此详细,他已经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心情却是更加激荡难安。他作为江州重要边防,治内发生如此大事,反而得信居然还要晚于陶弘这个外来者!此中再作深思,不免让他心底泛寒!

陶弘见大舅神色变幻不定,既惊且疑,心内也有几分不忍,低声道:“大舅,你以赤诚而事人,人未必以此情而待你啊!”

“不要再说了!”

周抚瞪眼低吼一声,心绪却仍紊乱到极点。他得信晚,说明豫章那里对他怀疑且提防,封锁了消息。而陶弘得信早,说明荆州所掌握的渠道远比他猜想的还要更强!

沉吟了良久,周抚才涩声道:“郭默此贼,姿态凶极横极,本就是自蹈死路,有此下场,倒也不必意外。不过我与此贼怎能同境而论!我乃太保亲遣,坐镇寻阳,王处明岂敢轻易害我?没有道理,没有必要……”

这便是他信心所在,他虽然名义上乃是王舒的下属,但其实属于王太保的人。王太保忧虑荆江之间紧张的关系,所以才挑选他坐镇寻阳,目的就是为了缓和两家之间的关系。王舒实在没有理由对付他,一者并不足以改善江州的处境,二者也要顾忌太保的想法。

“事到如今,大舅还要对王处明心存幻想?此人何种脾性,难道大舅还不知?为了自己能够归于善处,血脉至亲都能不恤而加害,又怎么会善爱于众!”

陶弘见周抚仍然心存侥幸,便又苦口力劝起来:“我虽然年浅识短,但也能看出大舅处境不妙,大舅又何苦自欺?以常情论,或许擒拿大舅的人马,已经在路上了……”

“住口!”

周抚蓦地站起身来,脸色已是一片铁青,指着陶弘低吼道:“我问心而无愧,又何惧加害!反倒是你,大昌,你家亲长遣你至此,本就是蓄意害我!我念你年浅,念你孤母无依……罢了,你现在就走,立刻走!若还强留此境,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说罢,他便顿足往外行去,再也不看陶弘。

“大舅何苦要自绝至斯!吉凶祸福,顷刻可见分晓。我实在不愿见大舅孤意行险啊……”

陶弘见状连忙起身追上去,还待要再痛陈厉害,然而却被周抚的亲兵拦在了房内。

行出庄园后,周抚脸色未有好转,又沉吟片刻,才唤来亲信低声吩咐道:“派人守住此处,不要让任何人出入!”

回到郡府,周抚心绪仍是不宁,先前陶弘所言始终在他耳畔回响不息。略作权衡之后,他还是唤来亲信分遣出去,疾行打探各方讯息。

又过了一天时间,外出打听消息的人陆续返回,所带回来的情报较之陶弘所言还要更翔实得多。诸多情报陈列在案上,这让周抚忍不住倒抽凉气。不同于王舒还在怀疑有人针对江州而布局,因为陶弘的到来,周抚已经可以确定正有层层的阴云在江州上方堆积汇聚起来。

然而这一层预见,并不能让周抚心情好转起来,也不能将他心中盘桓的迷雾驱散,让他明白自己该要如何取舍。

他始终觉得,陶侃只是妄念,就算是加上豫州,也绝对不会轻易扳倒江州。往年他也从于王敦作乱,事败后因此流落入蛮部藏匿,后来才又得了王太保的举用,不只前罪不论,还能再次出掌大郡。正因为有这一份经历,他才感受到琅琊王氏是怎样顽强的存在,绝非幸进至此的陶侃能够匹敌!

然而这些判断,并不足以让他感到安心。因为这场较量中王舒最终结果如何,其实与他并没有多大关系。他是要覆没在这一场冲突中,还是能够像以往那样安然度过,其实仍在两可之间!

沉吟良久,周抚才铺开了纸卷,挥笔疾书,一封书信顷刻写就,正待封好使人快速送往建康,可是心内又生出浓烈的不安。沉吟了良久难做决定,最终还是将这封信贴身收入了怀内,口中则怅然道:“可惜,可惜陶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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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对于‘千面人’来讲,黑礁岛并没有多少秘密可言。

因为加上今天这一次,她来黑礁岛的次数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就是刘成在大岛主的船上见到过的那一次,而除了那一次之外,在十几天之前她也曾来到过黑礁岛,只是当时并没有人知道而已。

也正是因为她十几天前的到访,黑礁岛才会有那么多此事端。

而因为来过黑礁岛的缘故,对于黑礁岛的情况‘千面人’也是所有了解的,但正是因为有所了解,所以对于这一次她的计划居然会在黑礁岛出意外她才会那么吃惊。

据她了解,黑礁岛应该是没有可以干涉到她计划的存在才对。

黑礁岛明面上的那两个头领,不管是张开也好,还是闫怒也好她都见过。

那两人不管是实力也好,心计也好完全没有和藤青山抗衡的资本,但藤青山却偏偏败在了这里。

这一种异常,让千面人不解,而她今天过来就是来解除自己的疑惑,额,应该说接触疑惑什么的只是顺便的,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解决黑礁岛,让一切回归到她的掌握之中。

至于在能不能做到的这一点上,她很有自信,黑礁岛没有人能够认出她来,她真要做就绝对没有失败的可能。

抱着这一种强烈的自信,‘千面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入到了黑礁岛内。

这时候的黑礁岛其实已经进入了戒严的状态了,因为遇到之前的那一种事情,黑礁岛这边也开始布置自己的防御系统。

然而黑礁岛那刚刚布置出来的防御系统估计连藤青山他们都难不住就更别说是千面人了,那一个个的岗口,一排排的巡逻守卫在千面人面前形如虚设,没有废多少工夫,‘千面人’就进入了黑礁岛中心。

而‘千面人’的幸运属性貌似不错,刚刚穿过那一层蹩脚的防御系统,她就看到张开急冲冲的望着山体基地的方向去了……

…………

“张开,这么晚了干什么呢?”

正急切的准备往山体基地去的张开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看到闫怒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张开不疑有他:“刘医让我收集的‘千面人’的情报我找到了一些,正准备给刘医送过去。”

“刘医吗?”闫怒眼中精光一闪:“正好我也有事要找刘医,我们一起吧!”

“你是要跟刘医汇报警戒布置的工作吧,走吧,一起!”

人家闫怒那边自己都还没有说找刘成要干什么,张开就帮着人家把借口都给找好了,随即张开带着闫怒直接往山体基地那边去了。

在张开的带领之下,闫怒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山体基地那边。

来到山体基地的时候,闫怒眼中精光一闪。

这地方他上次就来过了,看着里戒备极严,所以他上次就很好奇的摸了进去,然而里面除了一栋小木屋之外什么都没有,所以她也就没有怎么在意了。

而现在张开把她往这里带,顿时又勾起了她对这里面秘密的好奇了。

不过这时候,她表现得很老实,几乎是一言不发的跟在张开的背后,准备等着张开带她进去,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张开根本就没有想要进入山体基地当中。

张开在外面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就静静的在等着里面的刘成出来,半响之后,刘成就冲山体基地当中走了出来。

看到刘成的时候,闫怒眼中的精光一闪,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刘成,她上一次来黑礁岛的时候曾经在炼丹室见到过刘成的身影。

然而这一次看到刘成,他有一种重新认识了刘成的感觉。

这时候的刘成有着她上一次没有见到的威严和贵气,闫怒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时候的刘成简单的一个眼神就让他边上的张开紧张了起来。

可以说,在看到了刘成的时候,他大概就明白了藤青山为什么会失败了,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刘成的脖子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而在闫怒的目光落在刘成的身上的时候,刘成的目光也落在张开和闫怒的身上,确切的说应该是落在了闫怒的身上,看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之后,刘成收回了目光,把目光放在了张开的身上。

“这时候过来,看来你是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那就说说吧,那一个所谓的‘千面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

“回禀刘医,属下通过黑礁岛以前的渠道了解到一些‘千面人’的情报,不过他们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千面人’有易容幻音的本事,能够变化成为他看到的任何人。”张开低着头道。

刘成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易容幻音?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本事,还有呢!”

“属下无能,除此之外,属下只了解到了,他似乎是得罪了张延,每一次有‘千面人’出没的消息,张延都会派人追杀,除此之外,属下就在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张开紧张道。

“没什么,你已经把最重要的情报给我送过来了。”刘成摇了摇头,随即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得罪了张延?每一次出现都会被张延所追杀吗?这到是很不错的情报,原本我还头疼怎么对付那‘千面人’呢,看来这问题是不需要我去头疼了。”

“张开,你立刻通过黑礁岛原本的渠道给我将‘千面人’就在青岩岛的消息传播出去,这一种难缠的人物还是让别人去处理吧。”

刘成那边一声令下,张开正准备点头答应,然而他还没有开口呢,他边上的闫怒率先开口了。

“刘医,你们这么做不妥吧,说不定‘千面人’对你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恶意,你们这么做岂不是是会彻底得罪了他吗?”

一听闫怒说话,张开顿时就一阵激灵勃然大怒:“闫怒你怎么敢这么跟刘医说话?再说了,你又不是‘千面人’你怎么确定‘千面人’对我们没有恶意。”

闫怒温婉一笑:“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千面人呢?”

说话间,闫怒哪一张粗矿的脸变成了刘成的样子……

平原上,粪球点点,不断滚来,数量多的惊人。接近大军的时候,黑色变成红色,冲入大军即刻爆炸,可怕的冲击力让方圆五十米的东西全部毁灭,龙骑兵震飞出去,土行龙身上覆盖的盔甲破碎,露出触目心惊的伤口,粪球的碎块贴在射在肉里面,散发出黑气,然后就看见鲜红的肉迅速变得发黑,腐烂,以土行龙的体质,竟然无法防御。

娄圭大怒,抬起头,大声喝道:“赵伯然,你忘了徐荣是如何肆虐颍川,烹杀李旻的吗?”

等半月后重返老鸦渡,取来所造之物。小胖子惊喜的发现,绿如翡翠的陶器竟然泛着瓷器才有的光泽。

问了才知道,这叫青釉陶(铅釉陶)。

马桶圈也送来了,不过合页却没有。这难不倒小胖子。从已充作蜂箱的书箱上取下合页,装在马桶圈上就行了。

因器形很大,需四人合力,才能抬起。所以装的时候可费了一番功夫。不过从三叔单臂就能提起来看,貌似古人力气都很大啊。

马桶类似细腰高瓶,不过尺寸放大了许多。后面连着一个方尊形蓄水箱。马桶和水箱整体烧造,绝无缝隙。马桶和水箱只间,开有暗槽,装有一块活动木板。木板四角包铁,上缀麻绳,麻绳通过屋顶吊钩,与安置在地面上的踏板相连。

只需踩下脚踏,麻绳就会将木板提起,水箱中的水便会流入马桶,松开脚踏,木板落下,重新封死闸口,以绝清水。同时又可将脚踏抬起,使木板、脚踏两相归位。

见清水打着旋儿落入深埋地下的瓮中,妇人欣然点头,“妙!”

解决了五谷轮回的大事,小胖子正待松口气,却猛然一惊,“我去!还不是要用竹片!”

忙活半天,却把最紧要的忘记了!

见小胖子对厕筹深恶痛绝的样子,母亲俏脸一红,这便嗔道:“取块麻布,用后清洗便是。”

“太奢侈了吧?不然我还是有用桑叶算了……”小胖子苦着个脸。

“冬天又如何?”母亲叉腰问道。

“那我还是用麻布吧。”不等母亲伸手,小胖子便嬉笑着逃了出去。

马桶防臭的关键,是用水封。每次冲完水,留在底部的清水,就是起这个作用。这也是整个设计中,最复杂的部分。

不过对用烧制陶器来说并不困难,因为它的前身是泥巴。只要有图,想怎么捏都行。

麻布用过再洗,有点夸张了。如果切成巴掌大的一片片,用完就扔,就不知道代价高吗?

临睡前,小胖子如是想到。

等小马驹能四处乱跑,蜂箱也开始有蜜蜂飞出。数量虽少,却是蜂后重新孕育。这只肥虫子还真能忍。凭借巢中残蜜,竟真的撑了过来。如今又育出新蜂,果腹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涿县处北地。

再加上丘多林密,冬天来的很早。约莫十月下旬,天空已开始飞雪。趁着大雪封路前,三叔又入了野林。狗熊是要冬眠的,再不下手,只能等到来年春天了。

小胖子最近吃得好,睡得香,不知不觉又窜了半头高。三叔送来的兽皮,被母亲巧手缝成皮袄皮裤,穿在身后果然暖和。

就是味儿有些大,且颇为沉重。如果再有积雪,融化后附着其上,皮袄就更重了。小胖子整日和半大的小伙伴打打闹闹,汗湿亦难免。

望着水中的鸭鹅,小胖子又想起了羽绒服。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先把生存问题解决好了,再想着去做些大事也不迟。

周代已用鸟兽毛羽制成羽衣,称毳衣。所以小胖子想不劳而获的打算,第一时间落空了。想想也是,成天在诸葛亮手里摇来摇去的,不正是鹅毛扇么。

古人不蠢啊……

小马驹也长高不少,褪去胎毛,一身棕黄色的毛发像极了母亲。长大也是匹上好的黄骠马。

二哥刘武来的越来越勤。有时候大半天都不走。恨不能抱着小马驹一起睡。爱马如痴,也不过如此。

过了元春(元旦),小胖子就六岁了。

或许是开始长个,膝盖手腕,四肢关节经常会痛。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有时候甚至会痛醒。

不晓得是不是三叔家的野味吃多了。

到了十二月,雪尤其大。北风呼啸,雪花夹杂着冰粒席天幕地,沟塘河渠皆被冰封,满世界一片皑皑。

现在砍柴,显然来不及了,没有生活阅历的小胖子智者千虑,却失蹄在了此处。

好在族亲们惦记,东家一捆柴,西家一段木,堆满了半边厨房。族亲们别无所求,无非是聊聊家常,吃几块糕点,替自家娃儿收一枚厌胜钱(特制的铜钱,不流通)。

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可自打重修了老宅,小胖子一家反倒邻里和谐,再没生过事端。

取暖全靠堂中浑然大器的青铜瑞兽燎炉。

虽耗费木材,取暖率低,却胜在养眼。青铜属于重器。非贵族不能用。小胖子家许多的青铜器也能佐证,其出身确是王族贵胄,汉室宗亲。

大雪封路前,三叔终于回来了。熊罴虽没猎到,可锦鸡野兔却拖下来不少,还有头麋鹿。

截断鹿角,非要让小胖子吮吸里面的骨髓热血。不喝都不行,捏着小胖子的下巴硬往肚里灌。平日里诸如鹰肝蛇胆此类,更是直接剜出来血淋淋的就往嘴里塞。

反正,小胖子流鼻血都已经流习惯了。

身子长得快,力气越来越大,圆滚滚的肚皮竟然有了收拢的迹象,就连胯下那肥虫,也长的比蜂后大了。

小胖子试过,二石弓已能微微拉开条缝了。

把另一只鹿茸给刘武。三叔抱起小胖子笑言,等开春杀了熊罴,取活胆喂他。小胖子顿时苦了脸。虽然知道好些个营养成分,加热就会失去活性,不过老吃生,肠胃也受不了啊!

三叔说不妨。切来半块野猪肚,清水熬成汤,又捏着鼻子灌将下去。

小胖子终于翻白眼了……

小胖子心里其实明白,三叔是为了能让他尽早上马。

院中梅花盛开,坠满屋檐的冰凌开始融化。习惯被母亲拥着入睡的小胖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大门正被人捶的咚咚响。

“谁呀?”

“墩儿哥,快出来拜神仙!”门外响起四弟刘修急切的话语。

“神仙?”互视一眼,母子皆笑。

“真的是神仙,从翼州来的活神仙!”刘修又急叫道:“你若不来,悔之晚矣!”

“如此,去看看?”小胖子挠了挠头。

“去吧。”母亲笑道。去去亦无妨,反正信者信。不信者,恒不信。

披了件氅衣御寒,母亲这便打开侧门,放小胖子出去。

“四弟,这神仙你是如何得知的?”小胖子劈头就问。

“多说无益,你一看便知!”向母亲行了个礼,刘修这便拉着小胖子匆匆而去。

萨达西跪倒在了地上,完全是一副虔诚的认错态度。

“真的,这件事情全都是我的错,不关茨娅和陈阳的事情!”萨达西连忙道:“两位执行官,请逮捕我吧!”

“像我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做皇室成员!”

克鲁斯和文森一时间面面相觑,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望向了陈阳,那表情好像就是在问,你这家伙到底干什么了!?

陈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一直都在房间里面好不好!?嗯,这家伙既然良心发现了,你们该怎么做!?”

克鲁斯连忙将萨达西扶了起来:“萨达西先生,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良心难安啊!”萨达西连忙道:“两位执行官,把我抓回去吧!”

“这个,反正这事情既然只有我们知道,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我看不如大事化,事化了,克鲁斯,文森,你们俩觉得怎么样!?”

萨达西连连头:“对,对,这样也可以!”

这陈阳和萨达西忽然变成了同一个阵营似的,搞得克鲁斯和文森一时间脑袋都是空白的。

好半晌,文森咳嗽一声便是道:“额,既然双方都愿意和解,加上事情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这件事情我们就不予追究了,茨娅女士,你觉得怎么样!?”

茨娅的表情都是懵的,一听见文森的声音,下意识地了头。

“那好,既然当事人都不予追究的话,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萨达西连连头:“多谢,多谢,那我就先走,不打扰了!”

完,萨达西便是匆匆离开了房间,然而这克鲁斯和文森仍旧是一脸诡异地望着陈阳。

陈阳耸肩摊手:“我真的什么都没干,相信我,那什么,茨娅,你如果没事的话,我送你回去!?”

茨娅鸡啄米似的了头,这便是跟着陈阳走出了房间,等二人离开了,克鲁斯和文森再次面面相觑。

“他肯定做了些什么吧!?”

“嗯,绝对做了些什么!”

“问题是他怎么做到的!?”

“鬼晓得他怎么做到的!”

“太不可思议了吧!?”

“嗯……”

……

既然是乘务员,在太空飞船之上既然有专门的住处,陈阳就送茨娅回到了她自己的住处。

到了房间门口,陈阳便是微微笑道:“好了,就送你到这里就行了,回去好好休息,睡上一觉,明天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茨娅了头,轻声道:“陈阳先生,真的很谢谢你!”

“行了,用不着客气,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陈阳正要离开之时,茨娅连忙道:“陈阳先生,能不能请你吃个饭?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这个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陈阳笑了笑,和茨娅的手环碰了碰:“这种事情我倒是挺乐意的,记得联系我!”

茨娅嫣然一笑,了头,陈阳这才离开。

“难得在这种地方遇上天生媚体,不打算考虑一番?”太元神笔忽然笑道:“如果换做是太元,可绝对不会错过这种机会,而且那女人还没有修炼,如果你能带着她修炼的话,哪怕是元神的修炼速度也会增进不少的!”

“我是陈阳,不是太元。”陈阳微微晃了晃脑袋:“况且我现在女人已经足够多了,还有一个凰艺和陆萱不知道身处何地,其他的我不打算考虑了,更何况,天生媚体有孟蔷薇已经足够了。”

太元神笔一笑:“既然碰上了,那可是一份因缘啊,或许早已经是命中注定的。”

“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陈阳耸了耸肩,倒也不想再多些什么。

……

乘务员房间之内。

茨娅进入了房间之后,脸色登时变得阴沉无比。

“王八蛋,竟然坏了我的好事!”

只见茨娅精致的脸庞,一时间有些狰狞。

“但是,真奇了怪了,为什么萨达西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竟然会自己主动认错,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茨娅一时间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忽然间,茨娅的智环微微闪烁起来了光芒,茨娅皱了皱眉头,半晌这才道:“姐姐!”

“任务完成了没有!?”

茨娅迟疑着道;“本来快要完成了,可是……”

“可是什么!?”

“有人突然出现在了房间之中,阻挠了我的刺杀任务!”

“嗯!?茨娅,你出手从来没有失败过的!”

茨娅沉声道:“这一次绝对是个意外,明明我已经将房间门反锁起来了,可是不知道那家伙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不过,姐姐,你放心,接下来我绝对不会再失手的!”

“茨娅,这个任务暂时先停止!”

茨娅不由得一愣:“为什么!?”

“利多已经派人来了!”

茨娅脸色一变:“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父亲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利多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面清楚得很。”

“那两个人已经在船上了!?”

茨娅皱眉问道。

“应该已经到了,而且昨天有人入侵过系统,调取了整艘船上所有女性的消息,我想他们应该就是为了你而来的!”声音连忙道:“总之,你心一些,如果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撤离便是,父亲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是,我知道了。”

茨娅了头。

……

某处房间之中。

“兰巴,怎么样了!?”马歇尔仰躺在沙发之上,低声问道。

之间兰巴面前是一道虚拟屏幕,上面是茨娅和另一个女人的照片。

“嗯,可以确定了,这个女房客的身份一切正常,倒是这个乘务员,名叫茨娅,她的身份信息有些古怪!”

“怎么古怪了!?”

“资料显示她是三天之前才从鲁达公司进入太空飞船工作的,这里并没有什么错误,可是我调出来鲁达公司的资料查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叫茨娅的女人!”

马歇尔挑了挑眉:“伪造身份!?嘿嘿,确实是西科尔斯最拿手的事情!”

“目前来,这个叫茨娅的女人,应该就是西科尔斯的女儿之一了,不过……”

“不过什么!?”

“之前我入侵系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监控器,嗯,恐怕我们两个人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或许这个茨娅,已经知道了船上有人要对她不利!”

“问题是,她能怎么做呢?”马歇尔森然一笑:“只要是在飞船之上,她就跑不了的,她总不可能去找皇家战士庇护她吧?那可是会自投罗网的!”

“西科尔斯的每个女儿,都是天生的杀手,你千万不要看她们!”兰巴眉头一皱:“上次贝利亚就是死在了他女儿的手上,你可不要重蹈覆辙!”

“放心,贝利亚那种笨蛋,被杀了也是活该,我可不像他,论智商,我可是他的几百倍!”

兰巴挑了挑眉:“希望如此吧!”

忽然,屏幕上冒出了监控画面,正好出现了茨娅刚出房间。

“嗯,有情况,这女人出来了!”

马歇尔走到兰巴身边,不由得摸了摸下巴:“瞧这骚劲,真是忍不住让人……”

兰巴表情古怪:“麻烦在我身边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些话!?”

“不好意思,没忍住,这女人没穿工作服,好像还打扮了一番,干嘛!?约会去么?”

没过多久,就见茨娅来到了餐厅门口,结果,陈阳就冒出来了。

马歇尔登时眉头一皱:“嗯!?怎么会是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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