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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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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五光十色的强光,从天空中雨点般的打了下来,每道光束都是一击能量射线,千万道能量射线汇聚在一起,形成光束暴雨,猛的覆盖在绿巨人的位置。

第一百零六章 老天勾还能勾-内线为王

本来说好了,刘三收拾完屋子就和丁二狗一起去村里走走看呢,但是等刘三收拾好屋子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刘三家里来人说他哥哥家的孩子发烧,要赶紧去卫生所看病,他大哥不在家,他得回去背孩子看病去。

所以就去不成了,整个管区大院就成了一个空荡荡大院子,除了丁二狗,一个人也没有,冷冷清清的,也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吃饭,这下子完蛋了,难道今晚要饿一顿。

丁二狗一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才想起来今天早晨吃了点东西到现在还没有进食呢,一闲下来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不行,我既然来到了梨园村,你刘香梨就得负责我的吃喝啊,于是无赖精神上来的丁二狗一点也没有想到,刘香梨是多么的讨厌这个来镀金的少爷羔子。

梨园村虽然是个村,邻居彼此离的并不是特别近,各家各户就这样散落在山的南坡上,稀稀疏疏的,一路打听才问到村主任刘香梨家,这个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丁二狗就这样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里面的一间屋子里有灯光,但是看不见人,正想叫门时,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把他吓得半死。

“你是谁?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丁二狗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以为是刘香梨呢,但是转脸一看,两步之外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那里,虽然天已经黑了,看不出女孩的黑白,但是五官很清秀,还梳着两个大辫子,可是语气里却不是很容气。

“你好,我找村主任刘香梨,请问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问你是谁,为什么站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这个门不能进吗?”

“为,为什么?”

“因为这家男人没了,所以任何男人都不能进去,如果进去了,就会被打断腿”。女孩语气冷似冰霜。

“这,我也不知道这规矩啊,我是……”

“行了,你爱是谁是谁,我管不着,赶紧走,要不待会我叫刘三来打断你的腿”。

“谁啊,在门口吵吵什么?”这时候院子里的屋门打开了,出来一个端着饭碗的女人,虽然隔看远,但是丁二狗一下子就认出来那就是梨园村主任刘香梨。

“刘主任,是我啊,我是丁长生”。

“你来干什么,不在管区好好呆着,有什么事?”刘香梨一手端着碗一手拉开了大门,但是却没有要让丁二狗进去的意思,丁二狗虽然看不清碗里面是什么,但是香气却犹如丝丝细线窜进了丁二狗的鼻腔。

“是这样,刘主任,我刚才在村里了解了一下今年梨的收获情况,发现今年真是个大丰收啊,可是这难题就来了,卖不出去,这也不是头一年的事,关键是今年收的太多了,所以更加的难卖……”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的废话,你会不会说话啊?”这边的女孩听丁二狗在这里瞎扯,忍不住又想开始训他。

“你别急啊,我马上就联系我的一个朋发,他答应我马上就联系各地的大水果商,还有大的梨果加工商,估计会很快就有结果,我保证,半个月之内,一定将梨园村的所有梨都卖出去”。丁二狗吹牛逼向来是不打草稿的,更何况是现在饿极了。

“你说的是真的?”刘香梨激动之下一只手抓住了丁二狗的手臂,使劲的摇灵了几下,一下子将丁二狗拉近了院子里。

“那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等看瞧吧”。丁二狗边说,边趁势向里面走去,门外的女孩气的目瞪口呆。

“嫂子,你干什么?你是怎么说的了,哪个男人都不能进这个门的?”

“死丫头,快进来,瞎说什么呢,他不是别人,是咱梨园管区新来的丁主任,你没听见能帮咱卖梨吗,你也进来”。刘香梨羞红了脸,回头教训道。

女孩虽然不想进去,但是到底是不放心,于是也跟了进来,丁二狗时要过饭的,所以很不客气,伸手接过刘香梨手里的碗,抡起勺子在锅里一阵搅动,往碗里装了一大碗,也不坐下,蹲在锅边的柴禾堆上就吃了起来。

“喂,你是饿死鬼投胎的,我嫂子同意了吗,你就知道吃”。女孩看到自己嫂子目瞪口呆的样子,终于又开口开始训斥丁二狗。

“嗯,刘主任,你这疙瘩汤做的真好吃,不瞒您说,我半年前还是个讨饭的,咳,这些事以后再和你说,我虽然在村里问了问,但是也没有个准确的数,村里到底有多少万斤梨?”丁二狗边吃边问道。

“大概有一百二十万斤左右,你说的你那个朋友,能帮着卖掉吗?”刘香梨很是担心。

“差不多吧,全中国那么大,应该能卖掉,哎,这个美女是谁啊,进门就开始骂我,还威胁让刘三揍我”。丁二狗用筷子点了点女孩问道。

“咳,小孩子不懂事,她是我小姑子何莺儿,丁主任别和她一般见识”。

“行了,你也别叫我丁主任了,我也没有当这个官的瘾,既然上级把我发配到这里,我就能帮你就帮你,外面人都叫我丁二狗,叫我丁长生也行,反正随便叫,我没有那么多忌讳”,丁二狗很洒脱的大了个哈哈,好像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又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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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发现的是,就在他说出苏云凉是四阶灵厨师的时候,洛天琅的目光闪了闪。冯云山语重心长地叹口气道:“本王虽然知道应该达到目的便不要计较手段如何,但让本王放纵罪恶,任之残害百姓,却还做不到。再说,即便是清妖全是清官,照样不敌我圣国。更何况,督促清妖好好出钱粮赈灾,一方面,可以救济些黎民百姓,另一方面,又可以多损耗些清妖的钱粮,对我圣国出征的讨虏军,以及北伐西征的太平军,都是一种帮助。”

挂断了泰妍的电话之后俊秀回到了包间,他看着Tara的众人说道:“那个..那个素妍啊,今天确实不好意思了,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情要走,你们就在这里吃吧,我会结账的。”

洛阳女儿对门居,才可颜容十五余。

良人玉勒乘骢马,侍女金盘脍鲤鱼。

画阁朱楼尽相望,红桃绿柳垂檐向。

罗帷送上七香车,宝扇迎归九华帐。

狂夫富贵在青春,意气骄奢剧季伦。

自怜碧玉亲教舞,不惜珊瑚持与人。

春窗曙灭九微火,九微片片飞花琐。

戏罢曾无理曲时,妆成祗是熏香坐。

城中相识尽繁华,日夜经过赵李家。

谁怜越女颜如玉,贫贱江头自浣纱。

————————王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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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尊主人为谁?”高岳便问那牙侩。

那牙侩只是神秘笑笑,说在下便是宴主,因听说了高三鼓和韬奋棚的名声,有心攀识,并希望能出些茶果钱给各位学士,以备夏课之需。

高岳想想怕甚,便对吴彩鸾拱手说有人请,便告辞了。

可走到了东市临街的那座大邸舍楼前,高岳却发觉吴彩鸾却始终死皮赖脸地跟在自己身后,“炼师啊,人家请得是我。”

“唉,逸崧别客气,今日你遭恶少年威胁,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吗?”

那牙侩倒也十分客气,说这位炼师既然是高三郎的友人,若不嫌弃便可赏光一起入席。

那吴彩鸾高兴非常,就跟在高岳身后,进入这邸舍后,不由得东张西望,啧啧称奇,高岳一看,里面果然敞亮气派,“请上楼上的雅阁。”那牙侩殷勤地在前面一路导引。

甲字房前,高岳推开了门扉,但见里面满是镂花格栅、漆银屏风,上面绘着山水仕女、云蒸霞蔚,围着四面食床,小几、香炉、陈设莫不雅洁,当前两名盛装的胡姬,见到高岳走入进来,便齐齐长跪在地,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呼到,“请高学士入席!”

但见这二位胡姬高鼻深目,瞳色一个淡绿一个金黄,肤色白皙异常,身着唐风襦裙,苗条高挑,头发是浅褐色和淡金色,不由得眉头紧锁,“还是我大唐厉害,酒店里专供波斯猫。到底是什么人,妄图拉拢腐蚀我?”

还没想好,吴彩鸾就大大咧咧地盘膝坐在了其中面食床上,“你怎么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真是的!”高岳大为鄙夷。

然后高岳就在吴彩鸾对面坐下,那牙侩虽说自称主人,但却根本不敢坐床,而是恭恭敬敬地在边上立着,说自己是为贱商,不敢与学士、炼师分席抗礼。

高岳看了看他,轻笑两声,并不为意。

接着那两名胡姬便笑吟吟地托着各色水陆珍馐,轮番上来。

“哇哦,这是个什么?”吴彩鸾瞪大猫般的双眼,问到。

高岳见食床前的大案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一枚牛头,一脸死前的怪模样,还吐着舌头,“广南牛头。”那牙侩急忙介绍说,接着就讨好地说,“牛头不过是衬香料的,此菜菁华在牛舌上,请......”

结果话还没说完,高岳就闪电般刺出了银食箸,咯当声,恰好和吴彩鸾的交夹在一起,四根箸尖都对着鲜香嫩滑厚厚的牛舌,互不相让。

“逸崧,我可是你小楷师父,俗话说的好哇,天地君亲师,这牛舌你怎么着也得让给师父我尝尝。”

“子曰,当仁不让于师!”高岳完全副扑克脸,毫不谦让,银食箸在互相较劲里,格达格达地响动着。

吴彩鸾拧起黑漆漆的眉毛,盯住高岳,“逸崧别小看小妇写小楷的腕力。”

“彼此彼此,这一个多月来给你写书仪抄佛经也不是白练的。”高岳也死命用劲,突然他转头望了下门扉处,说了句“郭小凤,欠你债的吴炼师在此!”

吓得吴彩鸾往食床上猛地一缩,高岳哈哈笑着,趁机将食箸往那牛舌上一插,接着挑起,扔入自己盘中,而后那胡姬帮忙割了块,送入高岳的口中。

“哇!”高岳闭上双眼,只觉得这牛舌宛如十七八般的少女肌肤般嫩滑,一口下去,天地间生香,无法言说的畅美自五脏六腑间升起。

“郎君,炙牛舌一定要配上好的酒。”说着,那胡姬便急忙给高岳端来了琉璃杯盏。

高岳一看,这酒真的是奇,里面的酒水荡漾,在烛火下如琥珀般泛着红色。

莫不是葡萄酒?

但一入口,温和淡雅,恰好调和了方才牛舌肉的香辣,只觉得周体绵软熨帖,头发不由得都要冒出热汗来了,绝不是葡萄酒。

“郎君,是红曲酒。”那胡姬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介绍说。

高岳两杯酒下肚,就看着那胡姬,问还会波斯语不?

胡姬也不谦虚,互相嘻嘻笑起来,便对高岳说了几句波斯语。

“外语好啊,我们在大唐当士子的,一定要掌握门外语。”

“那有空便来此,小婢们定会倾心相授。”

嘻嘻哈哈间,第二道菜上来了,高岳和刚才气得不行的吴彩鸾又望去,只见一个燃着炭火的红泥炉,上面架着盘肉块,在面冒着异香的汤水里浮浮沉沉,胡姬便给二位每人端上枚银匕,用来叉肉的。

接着胡姬又抬起皓腕,将方才的红曲酒统统浇在肉汤当中,当即热气翻腾,肉色迅速被酒水浸染得血红,“郎君,请品尝‘赐绯羊’。”

原来如此,红曲酒煮羊肉,寓意皇帝要给你赐绯衣了。

“唔,好吃,唔,好吃。”吴彩鸾边叉肉往嘴里送,边拍着膝盖,满面美得不行的表情。

“炼师,吃相别那么难看!”高岳皱着眉头教训师父说,接着胡姬送了块赐绯羊入了他的唇舌,“好吃好吃。”高岳噗嗤下笑出来,不由自主连说出来,口和心是真的美得不行。

唉,为了挽救国子监被废的危机,只好挺身而出成为偶像,不,成为棚头,没想到这名声有了后,各种好处都接踵而至。

“祝郎君早日文场大捷,圣主赐绯的日子必然不远。”牙侩合着手又恭维说。

高岳这时摆摆手,然后对那牙侩说,“怎么,也该让你真正的主人出来了吧?”

那牙侩满脸惊讶,连说方才说了,这宴会主人只是自己,别无他人。

“别说笑了,你个跑中介的牙人,充什么主人啊?况且我方才暗中问了这两位胡姬小姊姊,她俩先前根本没见到你,你若真的是东市牙侩,怎会如此?”高岳搁下食箸,条分缕析道,“能宴请我和炼师,感激不尽,但遮遮掩掩绝非待客之道,如真正主人再不出来,便恕晚生冒犯,就此告辞。”

“炼师,走了。”高岳说完,便有意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唉!?”满嘴赐绯羊肉的吴彩鸾,满面的遗憾和不舍,还在那犹犹豫豫。

“走啦!”高岳断然说到。

话音未落,内室之门被推开,随着爽朗的笑声,一位披着素白色长袍,摇着羽扇的颀长男子走入,三缕长须飘飘,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

吓得高岳往后站了站,深怕这位会忽然挥动羽扇,怒骂自己番或放个无双什么的。

谢璇回以微微一笑,“确实是好久没见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原本几日一封的书信,慢慢变成了十几日一封,信里也再没有那种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想与对方分享的亲密,不过是些淡而无味的问候,粉饰太平的平静,再后来,十几日变成了一个月,到如今,她们还能说着好久不见,也算是不错了,至少,她们还没有走至陌路。

只是,说完这一句话后,两人便好似再找不到别的话好说,尽皆沉默下来,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还好,这样的尴尬,没能持续太多的时间。

花园里,陡然一静,谢璇和曹芊芊不由望了过去。

不出意外,果真看着一抹被众人簇拥着的着明黄龙袍的身影来到了御花园中,难怪原本还在相谈甚欢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原来是**oss来了。

当然,来得自然不只洪绪帝一人。

这满园的美娇娥,可也都不是冲着洪绪帝来的。而是他身后一左一右跟着的太子和豫王呢。

太子也穿一身黄,只是比洪绪帝的龙袍眼色略淡一些,而李雍今日则穿了一身黑底红绣的冠服,自然也是英姿勃发。

谢璇也就罢了,园中那些姑娘尽皆红了脸,都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谢璇鬼使神差地悄悄回头往身边的曹芊芊看去,只见她双眼发着亮,瞬也不瞬地盯在某一处,谢璇轻轻一拧眉心,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找到她目光的落点,心却是不由地咯噔一沉,她之前,好像错过了什么,或者是,忽略了什么,是不是?

一时间,园中众人身形皆是矮了一半,请安之声此起彼伏。

洪绪帝却是早已习惯了这些的,轻轻一抬手,便是免了众人的礼。早有眼力劲儿好的内侍公公拿了锦垫,铺在了石凳之上,洪绪帝这才坐下,笑望众人道,“今日赏春宴,朕虽然是个东道,却最是个偷懒的,一切事宜都有赖两位爱妃操劳,还这么一会儿才出现,怠慢了这满园的娇客,朕还真是过意不去啊!”

“陛下说的哪里话,陛下操劳国事,臣妾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为陛下分忧,也乃分内之事。”

“陛下言重。”

“陛下折煞我等了。”

一时间,园内这样的话迭声响起,谢璇低垂着眼睑,眼角余光却瞧见洪绪帝脸上的表情更是和蔼了许多,不由在心底冷笑道,大抵,这世间就没有那不喜欢戴高帽子的人吧?尤其是如皇帝这般的上位者,听惯了好话,哪里还容得下忠言逆耳?这世间,如李世民那般,懂得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的明君,古往今来,又能得几人?

“爱妃是有什么好主意?”谢璇方才一时走了神,听到洪绪帝这一声明显带着好奇的询问,便不由一个激灵,醒过神来,悄悄望了过去。

洪绪帝身边,一左一右,分别坐着贤妃与德妃。

贤妃穿一身湖蓝,端庄优雅,德妃却是一身玫红遍地金,雍容华贵。

此时,德妃手中纨扇轻轻扇着,一张妆点得精致的红唇不语而笑,端得是醉人,“让陛下见笑了,臣妾虽然已经做了母亲这么些年,雍儿都这般大了,可这骨子里还是贪玩儿。咱们宫里这些年的大宴小宴也办了无数回了,却是从来都了无新意。我们这些老的都还罢了,这些个孩子们怕是就会觉得无趣了。既然,今日是陛下东道,请的又都是这么个个花骨朵儿似的姑娘们,咱们不如就来点儿新鲜的,也给咱们这宫里添添新气儿。”

谢璇听到这儿,眼皮便是轻轻一跳。

宫宴,确实没什么新意。像是今日这样的赏春宴,或是赏花宴,不过都是打着赏玩的名头,干着相亲的勾当,整个一含蓄版的非诚勿扰。从前,宫里也没有少办过,无非就是作两首酸诗,投个壶,对个对子也就是了,无趣虽无趣了些,但至少安全,可德妃却偏偏要在今日将这规矩改了,心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哦?”洪绪帝倒果真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挑起一道眉,问道,“不知道爱妃想怎么给这宫里添添新气儿?”

“臣妾是想着,今日来宫里赴宴的,都是咱们大周的贵女,自小在闺中也都是学过本事的,今日,既然难得聚在一处,倒不如给大家露一手,倒是可以助兴不是?这也不是要比个什么高低,左右大家擅长的也不一样,便挑个自己拿手的,来露一手便就是了。你说呢?陛下?”

洪绪帝听了便是点头,“这倒还真是个新鲜的主意,这样,朕也来定个规矩。咱们今日请来的娇客不少,为了公平起见,不如,便来个击鼓催花,如何?”

皇帝的提议,谁敢说不好?自然都是一片恭维叫好之声。

既然定下了章程,那些个宫女内侍们便忙活了起来。

好在,椅子石凳什么的,是一早就已经安置好的,如今,不过是请各人按着顺序坐下罢了,接着,果真是搬了个红漆楹鼓上来,并一只绑了红绸的鼓槌。

“父皇。”宁平公主一脸的跃跃欲试,上前拉了洪绪帝的样子撒娇道,“儿臣今日是不能喧宾夺主了,不过,这个敲鼓的差事,可还没有人会跟儿臣抢的吧?”

“你要领了这个差事,可别一会儿又嫌累了。”洪绪帝笑呵呵伸出食指戳了戳宁平公主的脑门,却是答应了。

宁平公主笑呵呵应道,“多谢父皇。”

宁平公主果真领了敲鼓的差事,由着宫女用红绸将她的眼睛蒙住,然后搀扶着在那楹鼓前坐了下来,接过递过来的鼓槌,在身边宫女的指引下,先是试着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响。

谢璇眼皮跳了一跳,目光不经意抬起,隔着人群,刚好与不远处的李雍那双深邃却关切的眼,撞在了一起。谢璇的心,便是安定了下来,既是走到了这一步,不管德妃今日弄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她自己选的路,便会抬着头,好好走下去,绝对不会让自己回头。

内侍又捧上了一束花,那花倒是讲究,并非一般用来击鼓催花的绸花,而是真真正正的一束新采的园中春花。玉兰、迎春、夭桃,被扎成一束,居然还很是好看,只是倒有些像是新娘子的捧花了。只是,不知,今日,抢到了这捧花的人,是幸运否?

是啊,守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周广莫的问题,林淼一行人简直是无言以对。零点看书.org

“我们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啊!”关启明最为耿直,这时候竟然只有他能答出话来,大实话,“应该说是不守在这里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啊!跑到什么角落疙瘩里去,安全嘛,现在倒确实是安全的,可天知道能安全多久啊?”

这样的大实话,轮到周广莫无言以对了。

他扯扯嘴角,问,“没有其他人了?”

关启明反问,“也许什么鬼地方还藏着几个?”

周广莫皱眉叹息。

“全都变成了这种淡金色的尸体?”

周广莫还是能察觉到的,自家兄长身边围绕着的淡金色尸体的数量不少。对比一下可能进入森林的人的数量……貌似没有明显减少。

“应该没有。”这次回答得人是林淼,“这次进入妖兽秘境的人选,我们也算是大致打听了一遍。但是在我们看到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变成了淡金色尸体的人里面,就有两个,绝对不应该是妖兽秘境试炼者的人。如果有多余的人混进来,那么,数量自然是不对的。”

“绝对不应该是妖兽秘境试炼者的人?”周广莫疑惑,“你们倒是十分肯定。但这样的尸体又是哪里来的?”

这几个人也不是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的。

黎允和林淼对望一眼,黎允就道,“小周前辈应该也早就注意到了,天城的人口,就远远超过定海城陷入梦境的人口。当时我们就想到,一个人的梦境,或者可以延伸出几个人来。也许正是因为延伸出了几个人,才会‘不清醒’。”

周广莫头。

虽然他有些担心兄长,但是,双胞胎的感应告诉他,周永墨还远不到最危急的地步——不管他是因为什么要保护君妙容的,周广莫也都肯定,他不会用自己的命去保护君妙容!

所以,周广莫还算是镇定,能听一儿长篇大论。

饶是如此,黎允说出这种早就讨论过的话题来,周广莫还是有些不满的皱眉。

黎允察觉到周广莫的态度,连忙加快了速度,“是这样,我们也做了另外一个可能的推断——一个人的梦境可以衍生出几个人来,那么,一个人的身上,有没有可能,其实潜伏着好几个人的意识呢?”

“你是说……”

“进入这个妖兽试炼秘境的,全都是清醒者之外,天城最强的修士。他们都有相当不错的斗境甚至是战斗经验。再不客气说,手上是都有人命或者妖怪的命的。虽然有马后炮的嫌疑,但是,如果筑梦者大半都是普通人,他们的‘变强’,很有可能是一种叠加式的变强。”

周广莫拧起眉头。

身为上品兵魂,一个自动吸收吸收煞气淬体的兵魂,论灵魂的强度与独立性,毫无疑问是所有类型修士中的顶。

而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一起修炼,更是让他肯定灵魂独立性的重要性。

神魂还能叠加变强么?

难道不会产生神智上的混乱?

还是说,是将一致的部分叠加在了一起?

周广莫觉得,虽然知道兄长不在的情况自己要多动脑子,但有些事情,真是想不明白啊!

“算了。”周广莫只能先放弃可行性、可能性的问题,“照你们这么说,那就等于,进入森林的那些家伙还有幸存者,却不知道在哪里?”

这下,黎允继续和林淼面面相觑了。

没错,按照他们的推断,结论就是周广莫所说的这样。

但是他们怎么能保证呢?

能保证什么?

这些东西,全是他们在异常发生后,无聊之下,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断出来的。实证什么的,他们可没有找到实证的能力!

“算了。”周广莫看他们的样子,也就知道答案了。

头痛的摇了摇头,周广莫将目光再次转向了森林深处。

他能察觉到,有淡金色的尸体在一个范围内时隐时现——真的是时隐时现,不是说感知被遮挡,而是这些家伙,真的能从一个地方,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对一个大范围进行封锁!

这个大封锁线之内,气息并不平静。

周广莫能感觉到遥远的战意,能感觉到远方能量的涌动,和一些繁杂的声音,那都说明,在这个大范围内正在进行一场大战。

他的兄长,无疑牵制了大半的淡金色尸体。

只不过,他的兄长也只有一个人。

——周广莫不觉得君妙容能起到什么作用。

所以,能在同时出手的淡金色尸体是有限的。才会在外面构建防线。

“不管那么多,我总得闯进去。”

周广莫放弃了用脑子解决问题的荒谬想法,简单明了的下达了命令,“既然你们守在这里,这就刚好了。这些东西也不过就是筑基巅峰,你们几个,单独也都能应付一些。我给你们几张符箓,你们分散开来,牵制十只以上的尸体,能不能做到?”

十只而已。

虽然已经见识过了那些淡金色尸体不断组合再生的样子,但只是要求牵制这么数量,林淼等人都觉得,周广莫的要求并不苛刻。

这不是周广莫有多好心仁慈。

而是剑修从来就不会将重担交付到别人身上。在周广莫看来,这几个人只要起到一边边角角的小作用就好了。

正觉得待在这里等待变故降临的感觉很不好的林淼几人,自然是毫无异议的,立刻就同意了周广莫的要求!

&

另一边。

且不说周广莫和林淼等人会和之后,要如何去突破重围,营救周永墨顺带一个君妙容。

水馨进入了树根之后,没有去管那树根外皮的愈合。

而是立刻就顺着液体,向上移动。

撇开周身那种粘腻但并不拥挤的感觉,这种液体的运动,对水馨来说并不陌生——如果不是里面往往还裹带着人形,得说这很像是再正常不过的,树木从地底抽取养分,转化并且提供给树身的过程!

只是……水馨才稍稍的适应了在一边粘腻中顺着些微的抽取力量移动的感觉,她敏锐的感知就察觉到——

液体的运动方向,或者说,抽取这树根中液体的力量的来源方向,变了!

本来向左,忽然向右的那种感觉!

但整体来说,依然还是在往上走的。只不过,因为角度不同,路程肯定变得远了。

水馨也没在乎。

避水衣在这儿起到的效果并不大,但这些黏稠的液体,也并不能渗入她的皮肤或者五官。她没做多少犹豫,也没顺着原本的道路走,很是随波逐流的,就顺着改变了方向的抽取力量,往那个方向……

嗯,游动了过去?

她到底是比液体的自然流动力量要快上不少的。

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从一片黏稠的液体中冒了出来。

照明珠向四周照了下。

淡金色的四壁和木质的纹理看起来分外眼熟。这是一个狭窄的树洞,几乎刚好够一个两米以下的成年人,站在里面。

淡金色的黏稠液体,就在树洞的下方,积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

但话说回来,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可是没察觉到那些淡金色的大树,有这样的树洞呢!

大概是因为这些树木都比较粗壮,越接近地面就越坚硬的缘故?

即使是取树汁伐木的时候,也都是从十米以上的树干中段下手的。感知则是受到了影响。

水馨从液体中跳出来。

狭窄的洞穴,对她这个纤细而灵敏的女子来说,倒是不构成太大的障碍。想起那些普通变异尸体从树木中走出的模样,水馨伸手推了推淡金色的内壁。

果然,不是普通的力量能够推开的。

那些从树木中穿木出去的普通变异尸体,倒更像是经历了一场传送!

剑元聚集在指尖,水馨以指代剑,一剑划出。

引剑级别非出剑不可的树木,在现在的她手里,也就是指剑就能搞定的小儿科了。

水馨确认,没有任何黏稠的液体留在了自己身上,她很是淡定的,手往裂口上一推,推开了一个洞口,悠然的走了出去。

然而,她的悠然,也就持续到此时为止了。

瞬间被万众瞩目的水馨,整个人几乎僵直!

“扬眉”都本能的抓在了手上,她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些集中过来的目光,仿佛仅仅是某种应激反应——没带半恶意的!

哪怕这些目光的主人,都是淡金色的尸体!

淡金色的尸体,足足有几十具。

零零散散的站在附近,如果没有调转目光来看她,简直和身边的树木都融汇成了一体,半存在感也没有。

不闹腾,不激动,看到了破树而出执剑在手的水馨,也没有什么声讨攻击的意思。只不过,周围的世界一片寂静。连居住在树冠上的妖兽,这片地方似乎也没有。

没有风,没有兽。一批站在原地装作雕像的淡金色尸体,在没有其他声音引动注意力的情况下,全都一个个的继续朝着水馨的方向看。

水馨几乎目瞪口呆!

等会儿……

看着这批画风不对的淡金色尸体,水馨很快就注意到了异常。

之前见到的,虽然不见得代表全部,可心口的大洞,完全一致的大洞,还是应该说明些什么的。

这一批,他们身上的衣服相对完好,看不出什么伤口和变异,胸口也是完好的,没有大洞!

“心……”水馨说了一个字。

在一片毫无感情的寂静目光之下,水馨觉得自己也很有压力了。

“要打吗?”水馨伸出左手,做了一个挑衅的姿势。

可惜依然无人理睬。

水馨有儿尴尬了,开始左张右望,“既然还有心,总该能沟通一下吧?如果没有,那就走好了。”

说着,水馨干脆的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她的四面八方,都有这种胸口无恙的淡金色尸体。这么一走,不可避免的总要碰上几个。

当她特意从一个淡金色尸体的身侧走过时,距离她不到半米远的淡金色尸体行动了。

然而,依然不是攻击。

这具淡金色的尸体,跟在了水馨的身后!

有这么一个带头的做出了跟随的动作之后,剩余的淡金色尸体也纷纷行动起来。一个个的聚拢过来,跟在了水馨的身后!

一个个的举止轻盈,行动无声。简直和幽灵一般。

水馨这下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亚历山大……明明这些淡金色尸体,筑基巅峰的实力,不应该造成这种困扰的。

然而,作为一个三观尚可的剑修,她也实在是做不出,对毫无恶意的目标下手的事儿!

想了想,水馨干脆飞了起来。

结果,再次受到了万众瞩目的待遇。

——在地下走的时候,分明还只是跟随而已。已经不再盯着她了!

水馨只能抽抽嘴角,又降落到了地面,判断了一下方向,往之前偏离掉的森林核心走去。

带上了一大串的淡金色尸体。

——好吧,她还是很好奇的,这些淡金色的尸体(无伤),是怎么回事。

还好,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水馨的步伐快,那些淡金色的尸体(无伤)是筑基巅峰的修为,也是至少引剑后期的淬体程度,速度同样很快。即使是不飞,目的地也不算太遥远。

何况,还没有接近呢,水馨就感受到了森林深处,那各种涌动的法术能量!

“在打呢!”水馨兴奋,正要加速。

可也就在这时候,一直默默跟随在她身后的淡金色尸体们(无伤),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战场,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一个个都明亮起来。

眨眼之间……

水馨就感觉到,身边出现了一阵又一阵,连续不断的飓风。她就眨了下眼,身后的淡金色尸体(无伤)已经消失得一个不见,全都扑进了远方的战场!

“这个,原来是对手不对?”水馨嘀咕了一声,也连忙追了上去。

再然后,她就直接有傻眼了。

在她眼前的是啥?

淡金色尸体(胸口有洞)和淡金色尸体(无伤),挥舞着爪子,使用着法术,斗了个不亦乐乎!

当天晚上,泡了一下午的温泉的王威廉穿着浴袍来到了温泉民宿的餐厅里。 零点看书

一般的温泉民宿的住宿费其实都是包含这每天一顿的类似简化版的怀石料理的日式定食晚餐的。

只是一般游客因为行程安排,会选择出外去吃他们更好奇的餐饮而放弃了这个机会。

王威廉没那么多讲究,随便吃点就行,于是,这几天以来,他基本上一顿这样的晚饭都没错过。

而在餐厅里,他看到了同样跟他住在了这间民宿里的另一组客人。

那是一对老夫妻。

作为一个只有三间客房的温泉民宿,王威廉其实是挺想跟这两位客人聊聊天的,可这两位几乎整个吃饭过程中一直在低声的互相聊着天的客人似乎完全把王威廉当作了空气。

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当然了,这其实是很符合岛国式的礼貌的,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

哦,换个字眼,冷漠。

尽管这两位都已须发皆白的老人的低声细语,时不时的轻声笑声,还有两个人总是互相喂对方吃一些东西的小动作,温暖而结结实实的塞了王威廉一嘴狗粮。

倒是不存在什么嫉妒羡慕之类的情绪,但是这种感觉,或许就是系统之前想要让自己完成的那个卡死了的任务的状态吧?

只是,自己和那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快五百年的前妻之间……相敬如宾?嗯,或许往好里说,应该是这个字眼。

往差了说,就是根本没有人家这样夫妻俩的亲密感啊!

自己到底有没有完成那个任务啊?

当两个老人吃完了晚饭相扶着一起离开了餐厅的时候,王威廉甚至有一点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万幸这种怀疑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系统可是认可了自己完成任务的,不然怎么会进入清算阶段呢?

不过这也多少坚定了王威廉尽快结束自己的度假的决心。

于是第二天上午起床之后,他就完成了原本预定的三天住宿的结算,拎着包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奔着机场去了。

一路折腾到晚上五点钟,才回到了S市。

在机场,他看到了来接他的助理闵昌镐。

“社长让我问问老板您这一次在岛国是玩的不开心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从王威廉手里接过那个仅有的背包行礼之后,闵昌镐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我确实对于旅行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下一次不要再安排这种事情了。”王威廉摇了摇头。

“刚刚我看到了韩孝珠的经纪人,她也是今天回来的……”

“……嗯,我在岛国的时候遇到她了。”

“刚刚她也说了,她还挺好奇怎么您也是今天回来呢。”闵昌镐一边点头,一边带着王威廉朝停车场走了过去。

“没什么,就是玩累了。”王威廉没打算说实话。

谈话到这里停了下来。

忽然。

“刚刚那边是不是有闪光灯?”王威廉的眉头皱了皱,看向了一个方向。

“闪光灯?”闵昌镐微微愣了一下,笑了,“哦,在机场这里常年都有粉丝和媒体记者驻扎的,估计是谁认出您了,就拍了一张您的照片。”

“蹲点拍照片?还有这种事?”

“至少证明您红了。”闵昌镐笑着点了点头,“一般的艺人从这里路过根本不会有粉丝拍的,而记者除了大明星,根本不会去拍人的……”

“拍来干什么用的?”

“粉丝可以去网络上发出来啊,记者也可以出个新闻什么的……”

“出新闻?什么新闻?”

“这个具体就不好说了,他们的新闻应该会和公司那面对接,确认您这是去了什么行程,然后发出来。”闵昌镐似乎拿不准,“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啊,以前都只是听说而已。”

“哦……”王威廉点了点头。

从国际机场返回S市的市区,在下午的五六点钟,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因为堵车。

所以,当车终于开到了江南的时候,都已经是快八点了。

王威廉并没有直接回家,车,开到了宣陵的William娱乐公司。

倒不是他工作的有多认真,而是因为车还开在机场高速上的时候,闵昌镐那里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王威廉坐在后排座,可就算闵昌镐的电话没开免提,他都听到了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的咆哮声。

熟悉的声音,李祉那。

一顿痛骂。

之后,闵昌镐的脸色就变得特别的差。

“你为什么在机场看到了韩孝珠和她的经纪人的事情不先跟公司这面说一下?”

刚刚走进了公司的大厅,迎面的,就是李祉那对闵昌镐那面的一句质问。

“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啊!之前拍戏的时候跟她的经纪人相处的还算是不错,都在等人,所以就凑在一起聊了聊天……”闵昌镐一脸的委屈。

“李祉那你也别太骂他了,这个……他不也是没经验嘛!”

在旁边的王威廉都快看不下去了,就帮着闵昌镐说了一句话。

“这不是没经验的事情,这下好了,出大问题了。”李祉那哼了一声。

“不就是一个新闻嘛,看图说话的,怕什么啊!”

“怕什么??”李祉那显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现在就只是一个新人演员,谁给你的底气可以不在意媒体的新闻报道的?我说,老板啊,你这出去旅行休假一圈,就好好休假呗,非要提前回来,提前回来就提前回来,还弄出来这么一个绯闻……”

“这能算绯闻吗?”

“怎么不算!嗯?当红新星演员韩孝珠和王威廉一起前往岛国度假……”李祉那拿出来了一副新闻播报员的口吻来说道。

“有人信吗?”

“你觉得有没有人信啊!你在这次的戏里面的戏份增加本来其实就很奇怪了好不好!现在肯定少不了被人拿出来说事的。这种新闻出来了之后,你的身份背景什么的肯定会被人拿着放大镜来看的。”

“看就看咯!又不丢人。”王威廉哼了一声。

“可问题在于你这样出身和身份的外国人,在国内本来就是很不讨喜的。之前能给你安排这部戏,真的是看在我老师推荐了你的份上,不然你这种外国人在国内根本都演不了戏的好不好。现在如果你的身份被挖的太深,我老师都有可能有写麻烦,到时候捎带着我们公司也会跟着倒霉的。”李祉那哼了一声。

“这逻辑,我是真不懂。”王威廉轻轻的叹了口气。

“绯闻的事情回头我会想办法去处理的。现在就是有点担心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对我们公司落井下石……”

“你打算怎么处理?”

“花点钱,找人去处理,删一些新闻,然后让人不再跟进这个新闻。”说起这个,李祉那似乎有点底气不足,“毕竟我们是个新公司,根基不是很深,人脉圈不是很完备。”

“哦,这样啊,只要删掉那些新闻就可以了是吧?”王威廉点了点头,“那我来处理吧!”

“你怎么处理啊!这个要跟很多人打交道的……”

王威廉没有搭理在闵昌镐的手机里说个不停的李祉那,拿起了手机。

拨号,很快接通。

“喂,段志宪吗?我,王威廉。”

随着王威廉的这一声,另一个电话里李祉那的声音,停住了。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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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戬看了她一会儿,放了手,让她能拿手机。

“莫要忘记这可是真武观上古法阵的威力,可不是真的一个剑仙就能搞出来的。”

金家在石头镇上,虽然算不得什么高门大户,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被人当众抓到自己欺辱良家,金少堂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知道陆老残的修为高低,金少堂也有些忌惮。

只是,想想自己被林再一再当猴耍,金少堂就怒从心头起,忍不住指着陆野吼道,“你的女人?”

“是!”

“嘿……我觉得你真该好好管管你的女人了!”金少堂怒道,“如果没兴趣跟我……那个……一个有夫之妇!为何还对我暗送秋波?!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连续半个月!每天一次!是不是太过分了?!每次还都用一钱不值的药丸子骗我的晶石!嗯……几颗一品晶石,本公子也不在乎!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我当猴耍!真是欺人太甚!”

陆野原本摆出来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气势,被金少堂几句话怼的愣住了。

看看林再,见她没有反驳,陆野心里不由大骂。

养脉丹每天都能卖出去一颗,陆野原本还以为林再遇到识货的行家了。没成想……好吧,你靠着色相兜售养脉丹也就算了,可满世界的修真者,你可着劲儿的骗一个人,也真是没谁了。很显然,林再不知道宋丹丹薅羊毛的教训!

不过,转念一想,陆野又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金少堂愿意愤怒的指责林再的弱智行为,就足以说明,这事儿未必非要弄个你死我活。

更何况,自己这边虽然人多势众,但真打起来,肯定是要歇菜的。

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陆野说道,“御妻不严是在下的过错,等回了家,在下一定严加管教。不过,也不是多大个事儿,阁下没必要非要搞得不可收拾吧?不就是几颗一品晶石么。能用晶石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个事儿。”

想要调戏一个女子,却被女子的丈夫撞个正着,金少堂羞愤难当,怒道,“少废话!有本事你们三个一起上!小爷还能怕你们不成?!”话说的大气,金少堂还是警惕的瞄了一眼陆老残。陆老残刚才丢来的石头,蕴含的灵力不高,但这并不能说明对方的修为就不高,也许刚才只是跟自己“打个招呼”呢?

在修真界中行走,最怕的就是这种看不出深浅的对手,很多高手都栽在了这种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手中。金少堂深谙此理。

陆野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怕我们,可我们也未必就怕了你。只是,都是修行之人,没必要搞的跟泼皮一样动不动就要拔刀见血吧?有话咱们好好说,还不知阁下怎么称呼,万一有些沾亲带故的交情,弄的不可收拾也不太好。”

金少堂的眉头拧了一下,觉得陆野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却并没有回答陆野的问题。

林再插话道,“他叫金少堂,是陈记药铺的少东家。”

陆野一怔,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记得,之前去那陈记药铺的时候,掌柜的拿出来的那颗元气丹,就是赵允炼制的。若是所料不差,这赵允,跟那掌柜的应该有些交情,至少是相识的。

这一声笑,不仅金少堂有些意外,陆老残和林再也十分意外。

“好了好了,原来不是外人。”陆野笑道,“常听烟霞门的赵允提及陈记药铺,说是跟陈记药铺的掌柜,有些交情。”

金少堂一愣,道,“你认识赵叔叔?”

林再也是一愣,心中大骂“老狐狸”。

陆野当然不认识赵允,见都没见过。

不过,这不重要。

“岂止认识。”陆野笑道,“哈哈,金公子,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啊。行啦行啦,之前的事情,全是在下的过错,走走走,口渴的厉害,前面茶铺里喝口水,咱们再好好聊聊。”

金少堂对于陆野态度的转变,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看陆野亲切的走过来,还是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陆野倒是大大咧咧的笑了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金少堂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陆野一起走出山林,上了小路。还有些不放心,金少堂又问道,“阁下与赵叔叔,是什么关系?”

陆野笑道,“说起来,还算是远亲。在下山沟寨陆野,这位,是我父亲。赵允的儿子赵集,跟我堂妹陆媛凤是表亲。”陆野知道赵集是陆媛凤的表哥,但这一层表亲,是姑表还是姨表,却是不清楚。

金少堂听得陆野的话,怔了怔,讪讪一笑,道,“原来是陆姑娘的堂兄啊。”

“金公子莫非认识我堂妹?”

“倒不认识。”金少堂说道,“不过,陆媛凤是落烟山一带有名的才俊,在下仰慕已久,却是未曾见过。”

“哈哈,这简单了,我堂妹最近就在家中,若是公子得闲,在下可以引荐一下。”

金少堂闻言大喜,拱手道,“如此多谢陆兄了。”

“金公子……”

“陆兄何必客气。”

“金兄……不知金兄贵庚?在哪里修行?”

“惭愧,年有二十,资质不佳,没有修真门派看中,只是在家中修行。”

“呃……二十岁年纪,竟然已经有了炼气六层的修为,也实属不易了。在下今年十九岁,金兄不弃,喊我一声兄弟就好。”

陆野竟然能看透自己的修为,金少堂心中一惊,可见这陆野不是刻意压制修为,就是修行的功法真的十分诡异。再看看不知修为深浅,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老残,金少堂心中暗叫侥幸。

若真打起来,自己真的未必能占得了便宜。

到了那镇子口的茶铺,陆野正要进去,却被金少堂拉住。“陆兄,前事不提。今日你我初次相遇,甚是聊得来。若是陆兄不弃,燕来楼二楼雅间,在下做东。”

“岂敢让金兄……”

“陆兄切勿推脱,请!”

……

陈记药铺。

赵允喝一口陈掌柜递来的茶,检查了一下陈掌柜拿来的药材,叹气道,“真没想到,那魔族后裔,虽说受了重伤,竟然也如此难缠。”

陈掌柜看了看那些药材,凝眉道,“自古以来,一旦中了魔气,就是个大麻烦。这些药材,怕是很难救下赵颜。”

“死马当活马医吧。”赵允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收了药材,正待离去,却一眼瞥到了柜台一角放着的一枚丹药来。

丹药这东西,一向都极为金贵,随便的放置在柜台上?倒是稀罕。

不过,赵允看了一眼那丹药,就看出丹药的灵力很低,不足一品。或是陈掌柜练手的丹药,倒也并未在意。

“告辞。”言毕,赵允朝着店门走去,走出两步,却又折返回来。

拿起那柜台上的丹药,赵允眉头深锁。“陈兄,这丹药,是你炼制的?”

陈掌柜摇头道,“咳,我炼丹的水平虽不如你,但也不至于炼制这种不入流的丹药。是一个……”话说一半,陈掌柜就愣了一下,看赵允神色,问道,“可有不妥?”

赵允道,“是我看错了?这丹药的药理和药材……嘶……很简单的手法,不值钱的药材。但是……大道至简!用最简单的配伍和最简单的炼制方法炼制出来有用的丹药,才是最高明的。不过……这丹药的功用……”赵允忽然沉默了下来,最后,竟然直接把那丹药吞了下去。片刻,赵允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陈掌柜的心中波澜起伏。赵允是筑基修为,虽然不高,但炼丹一道,落烟山一带,绝无出其右者!能被他看重的丹药……莫非这养脉丹……

陈掌柜吸了一口气,小心问道:“如何?”

“竟然真的有温养经脉的功效!”赵允深吸了一口气,道,“陈兄,此丹从何而来?”

陈掌柜怔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赵兄,你是说,此丹真的能温养经脉?”

“无错!”

陈掌柜一怔,转身就跑了出去。

赵允不解,跟了出去,却见陈掌柜把门口的垃圾桶里的垃圾倒了出来,竟然开始翻拣着那堆已经有些发臭的垃圾。

“陈兄,你这是……”

陈掌柜苦笑,“实不相瞒,在下有眼无珠。十多颗养脉丹,都被我丢进垃圾桶里了。”如果真的有养脉功效,那可就不是两颗一品晶石的价值了!想到这里,陈掌柜的就暗暗自责。

赵允怔了一下,看着如同一个土拨鼠一样翻找垃圾的陈掌柜的背影,呵呵一笑,道,“养脉丹?名副其实啊。想来这炼制养脉丹之人,必然极其精通炼丹之道!”说到这里,赵允苦笑道,“你啊……实在不是个做生意的料。这陈记药铺经营不下去而盘给了金家,就是你的教训。”

加了人,自然是要看看的,胡广当即上线。

只见聊天群右侧那一栏上多了一个人名,叫园峤。胡广看了不由得一愣,还有这样的名字?

正在这时,高应元也发现多了一个人,当即高兴地说道:“新人进群,先自我介绍,年龄,哪人,干什么的,越详细越好!”

胡广听了无语,这家伙把自己对他的开头词照搬照抄了。也罢,省了自己口水,且听一听好了。

那园峤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马上回答。胡广等得无聊,看到聊天群左侧,有不少高应元的留言,便点开听了听。

好家伙,这高应元把胡广是一顿抱怨,不够意思,说到后来,又开始说他和那个什么二哥五哥的,猎到了一头鹿,终于不用饿肚子了什么的。

就在这时候,群里那园峤的头像抖动,一个老年的嗓音,隐隐还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响起:“你又是何人?”

胡广听了不由得心想道:好家伙,这新加的园峤果然是年纪摆在那里,作为新人也没有那么乖巧,不先自报家门,反而问起别人来了。

高应元一听他问,当即也乐了,马上回答道:“俺是大金国大汗,你呢?”

“……”胡广无语,这高应元这么快学会冒充他人了?

那园峤似乎对这回答有点意外,又沉默了。

高应元自己没啥感觉,反而又补充道:“群里还有一个,那个普度众生看到没有,他是大明皇帝!”

“……”胡广听得又是无语,得,一个大金国大汗,一个大明皇帝,两人都在群里,会不会把来人吓死?

高应元说完之后,见那人还没说话,就有点不高兴了,催着道:“说话啊,哑巴了?”

又再次催了之后,那园峤的头像抖动,喝斥道:“休得骗老夫,那奴酋差不多四十的年龄,绝非你这稚口小儿。说实话!”

最后那三个字,带着一丝威严,有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高应元原本也是觉得好玩,如今一看露馅,加上对方的语气,马上又变成了乖乖孩,老实说道:“俺今年十九岁,俺是锦州大凌河左近董益堡人,叫高应元。俺爹叫高登选,俺家是军户,俺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哥哥叫……”

“……”胡广旁听的无语,这高应元又开始介绍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了。

那园峤的耐心出奇地好,听着这么琐碎无聊的话,竟然没有打断,就任凭高应元说下去。

反而是胡广,听着听着,就感觉高应元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不知不觉地,竟然睡着了。

这一睡,好家伙,一直睡到快天黑才醒过来。

发现怀里的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胡广不由得摇摇头,看来真是有点乏了,竟然睡得那么死。

他没有立刻起来,记挂着那园峤的身份,便重新进入了聊天群。

此时群里的两人都已经没人说话了,不过留言一堆。大都是高应元在说,园峤说得不多,他便一一点开来听。

全部听完之后,胡广忍不住爆了个粗口:“你妹的,竟然还是没说自己是谁!”

在那些对话中,高应元不但把对胡广说过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甚至还补充不少东西,连几个奴酋互相有矛盾,传说皇太极太胖,那方面不行的小道消息都给抖出来了。最终因为要行军,不得不中断了八卦。

而那个园峤,每次都在高应元说得不想说时,简单问下,就又勾起了高应元的谈性,让他再次滔滔不绝起来。至于他自己的事,压根没说,完全是反客为主,把先进来的高应元驯得很服帖。

胡广忍不住了,当即大声问道:“那个园峤,你是何人,为何不遵守规矩,进群了介绍自己?”

作为聊天群系统的宿主,有一个好处就是胡广能离线,别人骚扰不到他。但那些成员不行,最多意识脱离聊天群,去现实中做事。但要是胡广这个宿主说话的话,能马上通知到所有成员。

一听胡广的话,园峤还没回答,高应元这货就高兴地插嘴了:“喂,普度众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俺都和你说了,你还骗俺!”

“……”胡广无语,你这货,我说得就是实话好不好。先一边待着去,等我问出这老东西是谁再说。

他还没说话,那高应元仿佛才想起什么,又有点不满地说道:“园峤……”好像不礼貌,“大伯……”又觉得有点不符合,“大爷,俺说了那么多,你也没介绍你自己啊!该你了!”

在他说完之后,那园峤似乎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图标抖动,声音便响了起来道:“园峤便是老夫的号,以此称呼老夫即可。至于老夫的身份,说出来怕吓着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老夫这边还有军国大事急着处理,且忙去了!”

“哦!”高应元一听园峤有要事,便老老实实地答应一声。

胡广则是无语,怕吓着自己?有种来啊,看谁吓谁!

有军国大事要处理,再从前后话语中关联起来,这园峤怕是大明的官员,自己手下的打工仔。嘿嘿,竟然如此口出狂言,等回头要是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看是你吓到了还是我吓到了!

胡广转头想想,想不起来手底下那个臣子的号是叫园峤的。也是,原来的崇祯皇帝只和少数大臣打交道,所谈的都是国家大事,对于底下臣子,最多了解字是什么,至于号,能知道才怪了!

他正想着,忽然隐隐感觉到殿外似有动静,便把注意力转移到现实中,冷声喝问道:“怎么回事?”

这种非常时期,估计是有大事,否则没人敢惊扰自己。

“陛下要奴婢办的事情,奴婢已经办妥当了。”王德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在殿外回应道。

一听这话,胡广便知道是宫里结交外臣的事儿有结果了。他不由得暗道:“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勾结外人!”

没想他上一刻是在聊天群里说话,也没离线,这一想法便如同他说话般,在群里说了出来。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在忙军国大事,进群后就不怎么说话的园峤,这次竟然马上回复了:“有家奴要谋财害命?”

时空圣兽!

一种只存在于传中的恐怖存在。 ..

最擅长的,便是时间和空间,乃是这两大本源的儿。

对时间和空间的掌控,从古至今,无人能越时空圣兽。

尤为关键的是,时空圣兽这等最为稀少的存在,只有在时空隧道这等地方他们才会出现。别的地方,根本就没有。

叶炫却中了大奖,竟然会在时空隧道中,遇到了绝对霸主,绝对凶残无比的时空圣兽!

虽然他有七彩之光保护,时空圣兽也许还不会对他构成伤害,但是,时空圣兽却可是施展时间本源,直接把叶炫传送到一个不知名的空间,这是完全可以的。

“时空圣兽?你确定是时空圣兽吗?”

叶炫双眼冒光,这可是比龙族的圣龙都要稀缺的存在,甚至其稀缺程度,和鸿蒙圣龙有的一拼。

现在两兽的等级他不知道,但是,想来应该不低。

除此之外,他身边有一条真正的鸿蒙圣龙,资质天赋逆天,而且,其实力已经达到了鸿蒙天圣的境界,其真正的实力,就算是现在的叶炫,也完全被狂虐的份。

这就是级鸿蒙圣兽逆天之处。

现在,叶炫又遇到了传中的时空圣兽,资质堪比鸿蒙圣龙这等恐怖存在,要是能得到的话,啧啧,画面不要太美啊。

“老大,你……你不会是想要打时空圣兽的主意吧?我劝……”

猫一愣,正要劝叶炫放弃,但,一看到身边混沌神石堆积而成的数十米高山峰,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老大连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壮举,都完成了,收服时空圣兽,想来应该不算是什么吧?

黑嘴角动了动,也沉默了下来。

仿佛,什么事情对老大而言,都不是事儿,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不过,话虽如此,两兽还是提醒不已,时空圣兽这等比他们还要稀缺的存在,绝对不好惹,还没有长大的,倒也还没多大事,要是一旦成熟,就算老大再逆天,也无法抵挡。

“嘿嘿”

叶炫邪笑一声,他之所以如此自信能收服时空圣兽,便是因为他从九转鸿蒙经之中得知一个时空圣兽的缺,那便是时空圣兽对蕴含时间本源和空间本源的宝物,尤其是鸿蒙紫气这等逆天至宝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不然,它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时空隧道之中不出去了。

甚至,时空圣兽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出现,应该就是感应到自己释放出来的鸿蒙紫气的原因。

这一,就算是两大异兽,也没有想到,或者,他们两兽也不知道。

“吼”

暮然间,一声低吼声从时空隧道的另一头响起。

下一刻,一阵时空之之力涌动,时空圣兽出现在了叶炫不远处。

只是,当叶炫看到眼前所谓的时空圣兽时,懵逼了。

“你们确定,这就是时空圣兽?”

叶炫一脸的古怪,他以为,时空圣兽一定是威武霸气,凶悍无比,甚至身高数百丈不止才对,可是……这太毁自己的三观了。

要不是感应到其身上浓郁无比的时空之力,他定然会认为眼前这只浑身上下洁白无瑕,如一头物狗的家伙,是谁家的物狗走丢了呢。

没错,眼前所谓的时空圣兽,竟然就是一头狗状的存在。

不过,和物狗唯一不同的是,这头时空圣兽的背部,长有一对黑白相间的翅膀,翅膀之上的时空之力,最为浓郁。

这特么的要是被自己的几个女人见到,还不给萌化了啊?

“这个……老大,其实,我们也没有见过时空圣兽,所以……咳咳……”

猫干咳一声,微微有些尴尬的道。

“啧啧,黑是鹰,猫你是猫,眼前这头时空圣兽是物狗摸样……我干脆开一家物店算了”

叶炫啧啧两声道。

看那架势和语气,仿佛这头时空圣兽,定然逃不过自己的五指山一般。

不过,结果大概差不多了。

因为,这时叶炫抽出一缕鸿蒙紫气,笑嘻嘻的传音道:“你是不是感应到了它的存在,才会出现的?”

“给我,给我,我要……”

一道好听的女音出现在叶炫的脑海中。

我去,什么叫做给我,给我,我要?这也太让人乱想了吧?

不过,叶炫心中更多的是喜悦和兴奋,嘿嘿,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这头时空圣兽之所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是感应到了鸿蒙紫气的气息。

“咳咳,想要是吧?哥哥我这里有很多,但是,哥哥我为什么要给你呢?”

叶炫干咳一声,无耻的道。

“哼哼,人类果然狡诈无比,竟然想要本姑娘!不过,人家真的好想要啊,怎么办呢?”

听到时空圣兽的嘀咕声,叶炫刚开始很尴尬,但是,听到最后……整张脸都黑了。

什么叫做人家真的好想要啊?咱能不能不要得这么……这么?

再者,哥对一头兽,可没有什么性趣,哪怕是一头圣兽!

而且,传言中不是,时空圣兽大多是凶残的吗?难道,这头时空圣兽例外?

“对了,本姑娘可以抢啊,可是……那七彩之光本姑娘也攻不破啊,时空挪移?不行,本姑娘还不到成年,就算施展了时空挪移,也不远,至于别的秘术……哎呀,怎么办,怎么办嘛?”

眼前的时空圣兽就像是一个女孩一样,翅膀扇动,一双灵动的眸子中,闪过一道道异光,娇滴滴的声音,响在叶炫的脑海中,差没让他笑出声。

不过,却也因此,真心喜欢上了眼前这头时空圣兽。

“妹妹”叶炫无耻的叫了一声道:“你和初次见面,也算有缘,这一道鸿蒙紫气,便送与你吧”

着,叶炫屈指一弹,一缕在无数大能眼中珍贵无比的鸿蒙紫气,穿过七彩之光的防御,朝着时空圣兽弹去。

“啊?”

时空圣兽仿佛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类,竟然如此大方,白白的送自己一缕珍贵无比的鸿蒙紫气,不过,嘴上却也不含糊,张开嘴便把鸿蒙紫气,吞入了腹中,脸上还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嗯,要是再来这么几缕鸿蒙紫气的话,自己就能进化到下一个阶段了。

人类也不像传言中那么狡诈自私,邪恶吗?眼前这个神奇的家伙,就很不错,不对,很傻,竟然傻乎乎的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自己。

不过,看在这个傻子的份上,就不把他放入时空隧道中了。

要是叶炫知道眼前的时空圣兽心中所想,定然会吐血的。

自己怎么就成了傻子了?

再者了,对别人而言,珍贵无比的鸿蒙紫气,自己手中不知道有多少呢。

“傻……嗯,人类,你很不错,本姑娘很看好你”

时空圣兽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后,很是赞赏的声音,响在叶炫的脑海中。

只是,那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却出了她内心中的贪贪婪和**。

傻子,快给我再来几缕啊,快啊,人家都等不及了!

叶炫嘴角上扬,而后脸上一副可惜的表情道:“妹妹,可惜哥哥我的实力不够强大,不然,我就能给你多给几率鸿蒙紫气了,哎……”

言罢,叶炫手中又出现了不下二十缕鸿蒙紫气,在其指尖缠绕。

“什么?傻……人类,不,哥哥,你……你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鸿蒙紫气,这怎么可能?”

时空圣兽看到叶炫手指间那么多的鸿蒙紫气,顿时不淡定了,一身洁白无瑕的纯白色长毛炸起,双眸圆瞪,一脸震惊和贪婪的尖叫道。

“这么多?”

叶炫眼神一阵古怪,而后摇摇头道:“错,这只是最少的一丝而已,比起……算了,不也罢”

“天啦,哥哥你手中竟然有传中的鸿蒙源石!”

时空圣兽一脸的震惊,尖叫一声道。

鸿蒙源石?

叶炫一愣,也对,唯有鸿蒙源石这等宝物中,才会有这么多的鸿蒙紫气,只是,就算是鸿蒙源石这中宇宙九大先天神石,所含有的鸿蒙紫气,又岂能和自己相比?

一想到那百万米大的巨大黑洞,每时每刻都在往星辰世界中涌入鸿蒙玄黄母源之气,叶炫心中就感慨万千。

别人为了一缕鸿蒙紫气打死打活的抢夺,他却守着一个百万米大的巨大黑洞,黑洞全是鸿蒙玄黄母源之气。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嘎嘎。

“那个……人类哥哥,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缕,不,两缕……要不,五缕鸿蒙紫气?你放心,我……我会补偿你的,这时空隧道四周所有的混沌神石,甚至还有一些鸿蒙圣石,我都可以找来给你”

叶炫嘴角一阵抽搐,这还真是一头……贪婪的家伙啊,竟然一口气要这么多。

不过,一听到时空圣兽竟然可以随意在这里穿梭,眼睛顿时一亮,对他而言,鸿蒙紫气并不珍贵,毕竟,这些东西,他太多了。

可,混沌神石,甚至是鸿蒙圣石,对他而言,可就是稀缺货了。

“怎么,不可以吗?”

时空圣兽可怜巴巴的看着叶炫,双眸中蕴含着一层水雾。

夜吻:一本好都市炼魂师灰常不错,值得大家一读,求支持。

hp:..

生命,是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力量,它几乎代表着很多种不同的意义,包括生老病死,都蕴含在生命的伟大奇迹之中。

苏阳就在参悟透生机拳印的刹那,从其核心深处,看见一道道无比壮观的生命法则,凭空绘制出一副让人心神壮观的画卷,就仿佛在诉说某种奇迹。

紧接着,苏阳就看到花开花落,草木凋零,却又再一次焕发出生机,是如此的顽强。

这种感觉就好像凤凰浴火涅槃一般,仿佛预示着死亡并不代表着结束,还极有可能代表着一种新生。

故,在生命的奇迹之中,世间的一切就好似一个轮回,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死亡诞生,亦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全新的生命降临。

是的,生命的伟大之处,不仅仅是体现在生的美好,更蕴含着死的真谛,

生死往复,轮回不休,方才是生命的奇迹体现。

因此,这套生机拳印所代表的拳法,名字就叫做——生死轮回拳道。

生死轮回拳道,以“拳中藏生死,轮回永不休”这十二字为真谛,把生命的美好和无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同时,若是单纯以拳法拳招来看,生死轮回拳道的一招一式同样表现的威力不俗,如同先前看到的极九拳法,就是生死轮回拳道其中的一招。

而毫不逊色此类的招式还有五招,皆是刚柔并济,妙法暗藏。

毫不夸张的说上一句,若仅仅只是凭借生死轮回拳道这门仙术,足以让修行者成为一名名震寰宇的强者,缔造出一方高手和一个传奇。

更难得的还是生死轮回拳道之中暗含的生命之意,所以若是能够把这套拳法贯彻极致,恐怕想要参透生死之谜,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

也就是说,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完五大基础本源结构,然后再专心修炼生死轮回拳道,就可以很顺利的修成生、死基础之本源结构,最后至少也能够成为一名圣人七重天的强者。

同理,若是修炼至圣人七重天,本就已经领悟了阴、阳之基础本源结构,那么再仔细钻研这生死轮回拳道,成为一名圣人九重天也绝对不是太意外的事情。

由此可见这生死轮回拳道的价值和意义究竟有多大。

然,这还不是生死轮回拳道最精妙的地方,对于修炼了鸿蒙炼体诀的苏阳来说,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生死轮回拳道是以鸿蒙炼体诀为基础开发出来的功法。

故,当苏阳开始参悟这生死轮回拳道的时候,等同于再修炼了一遍鸿蒙炼体诀,直接有了全新和不同的领悟,相互印证之后,足以让苏阳在生命领域的研究更上一层楼。

请不要忘记,生命丹道一直都是苏阳致力于研究的主要方向,亦是他未来在丹道研究中的主要路线,能否成就十二品大丹圣的传说境界,苏阳就看自己提倡的生命丹道,能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很显然,若是能够领悟生死轮回拳道之中包含的生命真谛,绝对能够让苏阳未来在生命丹道的研究之中,起到一个至关紧要的助力。

如此一来,生死轮回拳道在苏阳心中的价值,已经开始蹭蹭蹭的往上涨,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的高度。

总而言之一句话,苏阳只能感觉一句“不愧是天帝所独创的仙术”,绝对价值非凡。

而一门天帝级仙术生死轮回拳道,就已经带给苏阳如此巨大的惊喜,那么另外一门毫不逊色生死轮回拳道的天帝级仙术,又会达到一种什么样的层次和高度呢?

并没有过多久,随着苏阳顺利的参悟了生机拳印,又从霸意剑痕之中,参悟出来另外一门天帝级仙术——无双霸剑。

无双霸剑,一门霸道至极的剑法,整套剑法完全就是为了贯彻一句精髓所设计的,那便是:霸者,就应该无双。

无双,乃独一无二之意,无双霸剑就是要做独一无二的意思。

故,无双霸剑注定是一门重意不重术的仙术,从而导致这门仙术受到的限制非常大,以至于在特定的人群之中能够发挥出极大的效果,但是大部分人注定与此神通无缘。

但是再怎么两极化,亦无法否认一件事,这乃是一门天帝级的神通。

因此与生死轮回拳道的情况差不多,无双霸剑之中也蕴含着许多特点和特别。

不过由于对于天道法则的修炼没有任何帮助,且更多都是以纯粹的力量驭使天道法则,苏阳在这方面就不多做考虑。

到是因为此天帝级仙术脱胎自鸿蒙破道诀的思想,若是修炼的话,尽管因为心境不服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力和精髓,却可以让修炼者在天道的领悟方面增加不少。

另,无双霸剑对于一个破字,阐述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无论是在天道修行上面的破,还是战斗中的破,都没有无双霸剑破不了的。

若是有,那就再来一剑!

故,除非是同等级别的天帝级仙术,或者力量层次强上太多,否则仅仅是凭借无双霸剑的力量,基本上都是一剑破之,威力绝对不俗。

更何况,这种精妙可以用在突破上面,那种一剑破万法的决心,若是够胆量贯彻下去,打破修行的壁障,基本上没有什么太难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无双霸剑也无愧他天帝级神通的表现。

只因为仅价值而论,生死轮回拳道更适合苏阳,对于苏阳的贡献和收获最大,所以在苏阳眼中生死轮回拳道的价值要高于无双霸剑。

不过苏阳此番可不是来学习什么仙术的,因此能够悟出两套天帝级的仙术,最多也不过算是一个意外惊喜,他真正看中的乃是吃透这两套仙术之后,就明悟了里面暗藏的核心,接下来该是考虑如何破解这两套仙术了。

于是乎,苏阳微微回忆一下细节,然后就再次闭上双眼,顺着感觉一步步踏入其中。

当苏阳踏入霸意剑痕和生机拳印笼罩区域的一刹那,一股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立刻朝他压了下来,让苏阳直接有一种置身在风暴中心的刹那,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摧毁。

下一刻,苏阳全身上下多处位置,开始出现细密无比又大小不一的伤痕,数量之多,简直跟凌迟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苏阳却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继续闭着双眼一步步前进,并且每走一步,都会伸手打出一道法诀。

也不知道苏阳究竟所施展的是一套什么法诀,但是却能够让人清楚的感觉到,随着苏阳在法诀上面的施展,这里似乎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而具体究竟又是一种什么变化,却又难以让人说的太清楚,仅仅只是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混乱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顺畅。

那就简单的打个比方来说吧,原本这里的霸意剑痕和生机拳印,犹如一团缠成死结的乱麻,可是随着苏阳不断打出的法诀落在实处,这如同一团乱麻的霸意剑痕和生机拳印,正在以某种方式被解开重整,开始变得井井有序了起来。

没错,苏阳现在就是一位勤劳的整理者,他在冒着生死危险在进行作业,目的就是让混乱的霸意剑痕和生机拳印重新规整为两套完整的仙术。

可是苏阳这么做究竟有何意义?

就算是霸意剑痕和生机拳印被整理成为一套完整的仙术,它们存在本身仍然没有消失,并且还会让对峙更加的尖锐,会化成一股恐怖的激斗洪流,任何人靠近都必死无疑,并且会直面两大天帝级仙术的碰撞。

待到了那时候,两大天帝级仙术爆发出来的力量,将会直接达到两位天帝全盛时期的全力一击,以苏阳的实力直面两大天帝级仙术的下场,恐怕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难道苏阳真的活腻歪了,一心求死吗?

苏阳当然不是那种傻到自寻死路的存在,更不会盲目的引发两大天帝级仙术的力量,所以他这么做必然存在着什么深意。

那么,苏阳在整理完两大天帝级的仙术之后,究竟会怎么做呢?

答案即将揭晓!

只见苏阳的速度越来越快,思路也越来越清楚,仿佛该怎么做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似的,几乎是手一抬就完成一道法诀的施展。

而在苏阳的不懈努力之下,无双霸剑和生死轮回拳道的力量,开始随着逐渐被整理的清晰,逐渐显现出原本的风采,让整片天地都充斥在一股强大的霸道剑意和生命拳意的笼罩之下,以至于整个生命树都开始不安的振荡起来。

就是现在!

苏阳在终于完成无双霸剑和生死轮回拳道的归整,让混乱的力量变得井井有序之后,随着力量即将爆发出来的一刹那,突然抬手一扬一引,大喝一声:“起!”

刹那间,由苏阳完成整理的无双霸剑和生死轮回拳道,居然有一刹那被苏阳完成操控。

开玩笑,这可是天帝级的力量,其实苏阳现在这个境界所能够撼动的?

不,这与本身的力量强弱,已经不存在任何关系,乃是苏阳以鸿蒙破道诀来指挥无双霸剑,以鸿蒙炼体诀来指挥生死轮回拳道,借助两大天帝级仙术构建而成的根本基础,来完成对两大天帝级仙术的驭使。

而类似于这种驭使,几乎与欺骗没有什么区别,但苏阳要做的就是借助核心的力量,完成对两大天帝级仙术的欺骗,哪怕是只有一刹那的光阴也足矣。

那么,一刹那间的光阴又能够做到什么呢?

不,应该说一刹那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只要一刹那的时间,苏阳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把无双霸剑和生死轮回拳道的力量,给成功引导出去。

就比如说此刻,无双霸剑和生死轮回拳道的天帝级力量,在苏阳的诱导之下,仿佛两团巨大的烟花般升空而起,直冲天地。(未完待续。)

对于吕树来说,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让吕小鱼有点疑惑,比如说,为什么已经替换的试管,一定要重新摆回去?

因为吕树很清楚,自己这次来换试管本身就是老爷子提醒他的,那么也就是说,既然魂魄已经暴露,然后试管还被成功替换掉,那老爷子必然就能明白这魂魄其实跟吕树有着绝对的联系!

老爷子刚给自己说完要替换一下试管,结果魂魄就过去了,而且试管还被重新替换掉,要是这样对方还想不到自己身上,那真是搞笑了。零点看书

吕树不相信老爷子会猜不到这一点,在这世界上,你要想小瞧别人,就要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打算。

所以吕树宁愿把试管放回去,来请老爷子帮个忙,也不愿意暴露吕小鱼的秘密,他心里一丝侥幸心理都没有。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吕树也只能等待了,因为他也不清楚别人会不会还继续往他身上联想。

最关键的是,他并没有中弹,而且他觉醒的是力量系异能这件事情人尽皆知。

这一次,力量型觉醒者的身份又一次成为他的保护伞了。

看来,自己是要在‘觉醒’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了啊……

这件事情给吕树敲了一次警钟: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他是一个高中生而已,面对战斗经验丰富的群体时,他有现在根本无法避免的缺陷。

如果重来一次,吕树一定会计划的再周密一点,也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一点。

他需要成长,甚至需要军校落成后进去学习,学习他平凡人生中不曾接触过的战斗知识。

除非他已经是B级甚至是A级这样的存在,不然他就一定要利用好所有的知识来武装自己。

吕树从不觉得知识是无用的,所有这样想的人,才是真正的蠢货。

……

此时李一笑已经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个大楼都被天罗地网给封锁了起来,李一笑身边站着数名修行者皱着眉头。

一人开口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闯入这里?”

“不过也不排除一种情况,虽然我们很清楚这里什么都没有,对方却未必这样想,毕竟这里是道元班的所在地,外人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也有可能,毕竟觉醒者在觉醒之前不过是普通百姓罢了,”一个人想了想分析道:“你看,就拿那个D级力量型觉醒者犯罪的事情来说,我们或许会觉得对方这么做非常愚蠢,且不说抢银行的手段,单说逃跑路线的计划上,对方避开了省会却来了这里,其实这就是最大的一个错误,他按照惯性思维觉得省会一定有更多我们的人,却不知道洛城才是修行者最多的地方。这是信息不对等的结果。”

现在确实存在着这样一种情况,训练有素的天罗地网在掌握更高层次的信息之下,加上普通老百姓对于修行属于摸着石头过河的情况下,很容易犯下一些低级错误。

有些人或许觉得自己觉醒了就特别厉害,简直无敌了!可事实上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不得不说,信息是一种非常有用的东西,这个时代没有信息,其实跟瞎子没有太大的区别。

有人转头问道:“李天罗,你办公室里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值得别人闯进来偷窃吗?”

李一笑皱着眉头沉思了半天,其实他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这一点在遗迹里坑间谍的时候就已经体现出来了,他想到了一个疑点,但是说实话他有点不愿意去怀疑这件事情。

然而兹事体大,有人闯学校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而且,天罗地网向来的宗旨就是不允许有不可控的力量在外面晃荡。

李一笑转头指着桌子上的试管道:“检查这个试管瓶壁的指纹有没有我的。”

如果没他的指纹,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是别人替换进来的。

旁人都面面相觑:“这不就是一个学生的血液样本吗,谁会闲着没事来换一个样本?”

李一笑平静道:“这只是一种猜测,并不排除对方纯粹因为觉得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所以可能有灵器法器之类的东西,所以闯进来看看,你们说的那种情况也许是对的,但查查总归没有错。”

吕树恐怕不会想到李一笑在这种时候会展现出心细如发的一面,而李一笑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确实很能迷惑住许多人。

有人带着手套将试管装进证物带里拿走检查去了,并且取走了李一笑的指纹样本,结果没过多久就传来反馈信息:有李一笑的指纹,且只有李一笑的指纹。

李一笑轻轻的松了口气,从内心里他是不愿意相信这事跟吕树有关系,可只有证据才能说明一切。

他乐呵呵说道:“这特么真是个傻贼,还有什么线索没有,全都组合到一起大家开会分析一下。”

“有,安保人员胸前都有记录仪,视频里有发现对方的前后录像,我们可以看一下,”旁边一名修行者说道:“现在能找到的线索也就这一个视频了,那名觉醒者中枪了,但是现场没有任何血液留下来,我们记录中从未见过这样的觉醒者,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很有可能是新种类的觉醒者。”

“走,看看去,”李一笑带头朝旁边教室里走去,录像直接在教室里的多媒体投影仪上播放。

视频很短,是专门从记录仪里剪辑出来的片段,从走廊巡逻遭遇那个黑色身影开始,直到安保人员昏迷倒地之后结束。

原本大家以为能看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比如对方的长相啊,穿着啊之类的,结果有点不尽如人意。长相方面对方只有轮廓线条,很难提炼出什么辨识度来,而且对方一直在咧着嘴傻笑,脸特么都笑歪了!

而穿着方面……这特么压根就没穿衣服啊!

视频里对方始终都没有说话,唯一的三句话就是安保人员说的。

“你……你是哪里来的觉醒者!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双手抱头面向墙壁站好!”

“你……你傻笑什么,不许笑!”

大家陷入沉思,然后就听李一笑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以为他要说什么想法。

结果李一笑摸着下巴疑惑道:“是啊,他笑什么呢……”

然后李一笑骤然间勃然大怒:“他是不是在嘲笑我们?!”8)


马孝全手一伸,示意女人们闭嘴。

众女第一次见马孝全如此的严肃,不由得心中都是一紧。

马孝全道:“马家的后院,今往后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派别,你们几个分成两派,成和体统,给你们一些时间,相互认错,明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之间任何的恩怨,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貂蝉一派认真的点着头,而花月心一派,则无动于衷。

“还有你们!听到了没有!”

花月心愣了一下,看着严肃的马孝全,心中也起了怕。

“哦!”花月心点了下头。

马孝全看众女眷都点头了,这才和颜悦色道:“你们去挑个日子吧?”

众女眷不明白马孝全什么意思,马孝全解释道:“我对不起你们,和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有给你们一个名分。趁此时间,挑个好日子,你们全部都嫁给我吧!”

众女眷一听,都高兴的跳了起来。

这一刻,一直冷面对人的花月心激动的哭了,而其他的女眷,也是掩面而哭,喜极而泣。

貂蝉哭的梨花带雨,秀儿和妙玉相拥而泣,至于花琳和灵儿,也是咬着嘴唇,两眼通红。

马孝全轻轻的走到花月心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而受苦的女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没等花月心反应过来,马孝全一把将花月心拉如怀中。

“还记得吗?当初在戴镯大礼的时候,我就答应,要保全你,现在,你即将是我的妻子,高兴吗?”

花月心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她轻轻的伸出手,摸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动的点着头。

“别哭,别哭,我会陪着你,一直到天荒地老!”

马孝全话音刚落,貂蝉等几个女眷不满了,纷纷抗议道:“哥哥,我们也要哥哥陪我们,天荒地老!”

马孝全搔了搔头皮,呵呵笑道:“好,好,好!那就都天荒地老!”

众女眷兴高采烈的拥抱在一起,一瞬间冰释前嫌了。

而马孝全,心中则无奈的叹气道:看来,就算我找到了太阳能记录器,也回不去了啊。

马孝全抬起头,看着并不蔚蓝的天空,心道:难道,这是注定的吗?

......

上仙大人娶亲的消息不胫而走的传到了曹操的耳朵里。

“什么,上仙大人要娶亲了?”曹操很感兴趣的问郭嘉。

消息是郭嘉带来的,郭嘉自然是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郭嘉道:“九月二十!”

曹操一听,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很啊,上仙大人在许昌安居下来,我就再也不担心了,奉孝啊,传我令,准备一份厚礼,去给上仙大人道贺......哦不,我要亲自前往!”

郭嘉恭敬道:“遵命!”

......

汉献帝建安二年九月十六,曹操带着一大堆金银珠宝,领着郭嘉等和马孝全关系要好的部将谋士,亲自上门道贺。

此前,马孝全已经收到了不少的道贺礼物了。

马孝全其实并不爱财,毕竟,当初还在国家特种兵大队的时候,就见惯不惯了,只是......自从被特种兵大队扫地出门后加入了地下世界的“极限奇兵”,马孝全才明白,不论什么世界,什么社会,钱都是不可或缺的。

因此,对于上门道贺的钱财,马孝全来者不拒的全都收了。

此前,马孝全已经派人将自己即将要娶亲的消息传到了四个贴身的手下那里,至于他们能不能赶得到,这马孝全就不知道,也暂时不关心了。

夜晚,马孝全留曹操一行人喝酒聊天。

“哈哈哈......”难得好日子,曹操等人自然是十分的高兴,酒过三巡后,一些酒量不行的早早的倒下了。

自从吃了阮龙飞的能力胶囊后,马孝全竟然对酒的抵抗力大大提高了。

曹操也觉得十分惊讶,在他的印象当中,上仙大人可是一杯就躺的主儿啊,怎么现在,几坛子下肚了,除了茅厕跑了十几次外,人还是清醒的。

曹操问马孝全:“上仙大人啊,您怎么突然又能喝酒了?”

马孝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撒谎道:“哎呀,前段时间我师父他老人家来了,我说我酒量不行,师父他老人家十分体谅我,便赐给我一颗神丹,说是能够让我千杯不醉......”

曹操一听两眼放光,打断道:“哦,那这神丹还有没有?”

马孝全摆了摆手:“当然就一颗了,当然也被本仙吃了,难不成留着下小崽子啊?”

曹操撇撇嘴,略感遗憾的摇了摇头。

说起神丹,曹操突然想起来件事情。

曹操道:“上仙大人啊,去年我迎接皇上的时候,皇上赐给了我一颗......一颗仙丹......皇上说,这仙丹曾救了他的命......”

“仙丹?”马孝全好奇了,“长什么样子?”

曹操想了一下道:“用紫檀木盒子装的,倒是挺香,只是细细一闻的话,好像还有点尿骚味。”

“尿骚味?”马孝全眼珠一转,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给董卓那老家伙炼制的“马尿仙丹”,便反问曹操:“那东西是不是这么大个儿?”马孝全说着,给曹操比划了一下仙丹的大小。

曹操肯定的点头问:“上仙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马孝全哈哈一笑:“废话,那东西就是本仙炼制的,本仙能不知道么?”

曹操一听大吃一惊,连忙又问:“上仙大人,听说那仙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可是真的?”

马孝全本来想告诉曹操实情,但又一想,曹操这家伙,有点反复无常,嗯,不如卖个关子,反正那马尿丹药又吃不死人。

马孝全眉毛一挑:“哎呀,那仙丹吧,说有那功效,貌似有点,不过也就十年的样子,为啥呢,因为本仙道行不深,也就能炼制那东西,不过对于你么这些凡人,能多活十年,也是不错的,是吧?”

曹操一听,激动坏了,要知道,那丹药自己得到了可不止一颗啊。

三颗,三颗啊!

要这么算的话,自己如果吃了,那岂不是平白无故多了三十年的寿命?

曹操正得意间,马孝全又道:“不过啊,那仙丹呢,并不是没有副作用的,准确来说,如果命格不够的人吃了的话,反而会加速死亡,诶对了,小曹啊,你有几颗来着?”

曹操哪里肯说实话:“一颗,就一颗!”

马孝全哦了一声,道:“一颗啊,嗯,你的命格比较硬,本仙看啊,正好能吃一颗,但如果吃多了嘛,啧啧,恐怕有灭顶之灾啊。”

这话一说,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曹操,热情一下子凉了半截。

哦,闹了半天,这妖道给老子一算,就能吃一颗啊,那另外两颗咋办呢?

曹操犯难了,而这一切,马孝全并不知道。

众人又喝了一会儿,便四散着回房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曹**活也睡不着。

“太可惜了!”曹操郁闷的坐起身,叹了口气,“哎,能吃一颗算一颗吧,嗯,不过现在还用不上,等想吃的时候再吃吧......”

汉献帝建安二年九月二十,上仙大人马孝全大婚。

这一天,马家除了宣布了正妻为花月心以外,还意外的同时纳了四房的妾室。

来马家大院道贺的人有很多,多半都是曹操的部将和谋士,还有远道而来的一些朋友。

这些远道而来的朋友当中,有当初在花家戴镯大礼上认识的,比如说孙子,还有一直开着“连锁酒店”的三老板。

熟人相见,难免会一番唏嘘寒暄。

马孝全一一应付下来后,便着急的嚷着要洞房。

孙子笑着道:“马爷神仙啊,你这一次娶了六个,别明天起不来了啊?”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马孝全则豪气的一摆手:“无事无事,我乃神仙,体力好的很!”

......

众人又闹腾了一阵,便四散而回。

为了准备这次的婚礼,马家大院特地备了一间特别大的房间。

房间内,从右到左(中国以右为尊),分别静静的坐着花月心(正妻)、貂蝉、秀儿、妙玉、花琳,还有灵儿。

六个女人都做了精心的打扮,她们均身着红袍,盖着红头巾,静静的等着自家男人的到来。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众女的心不由得被揪了起来。

众女中,除了秀儿经过人事,其他的全都是处子之身,因此,对于男女的事情,众女都不太明白。

为此,秀儿特地找来了梁龙的妻子马珠珠,为众女讲解了一番,听明白后,众女纷纷面红耳赤的娇羞不已。

马珠珠却道:“羞什么,等你们以后给上仙哥哥生了娃娃,就都不羞了!”

门虽然被推开了,但是却迟迟不见男人上前,众女由于被红头巾盖着眼,所以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忐忑不已的等着。

貂蝉很紧张,因为昨晚洗澡的时候,竟然提前落了红(也就是月经来了),对此,貂蝉懊恼不已。

而秀儿妙玉花琳灵儿四人,此刻也和貂蝉一样,泛着同样的苦恼。

不知怎的,这五人昨晚洗澡的时候齐齐的来了事儿,这也就是说,如果男人要和她们睡觉,恐怕这几天是不行的。

红头巾下,花月心得意的转着眼珠,想起昨晚偷偷做的手脚,花月心就忍不住夸起自己来。

“我是正妻,当然由我第一个和男人困觉觉了,嘻嘻~”

想到此,花月心不由得嗯了一声。

进门的是马孝全。

为了迎接女人们,马孝全今天特地推掉了所有的酒,目的只有一个,和这六个美妞儿大战三百回合。

想到此,马孝全心中就一阵激动,同时,也在担心自己的身子骨能不能挺得住六个美妞儿的诱~~惑。

马孝全是先是掀开了最左边灵儿的红头巾。

灵儿娇羞的低下头,不敢看马孝全。

马孝全哈哈一笑,哪里顾得上这么多,一把“拽起”灵儿,来了一个法式的热吻。

灵儿被马孝全吻的喘不过气来,好半天才挣脱开。

看着灵儿娇羞模样,马孝全来了兴致。

花琳、妙玉、秀儿、貂蝉、还有花月心,马孝全对她们每个人都来了一遍法式热吻。

一圈下来,马孝全已经觉得自己的舌头麻木了,不过,此时六个美妞儿的红头巾已经全部被他揭去了。

眼前的六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美丽,一个比一个诱人,马孝全不用yy,胯下的小马同志已经昂首抬头了。

“妈的,不忍了!”马孝全率先扑到灵儿面前,一个横抱,将灵儿抛到了床上。

为了这一次的洞房,马孝全可是专门定制了一个非常大、大的能够容得下十个人睡的大床。

紧接着,马孝全依然按部就班的将剩下的女人一个个都抛到床上。

迫不及待的脱下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几个女眷羞得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马孝全哈哈大笑着率先剥光了貂蝉的衣服。

“啊哦~~”天赋胴体,近乎完美的貂蝉呈现在马孝全的面前,马孝全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

可当自己准备要脱貂蝉的裤子时,貂蝉突然娇羞的叫了一声。

“嗯?”马孝全停下了,问道:“怎么了?”

貂蝉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哥哥,我来红了......”

马孝全懂来红的意思,这就意味着,和貂蝉共赴巫山的计划要泡汤了。

虽然马孝全心里有“碧血洗银枪”的冲动,但是真要付诸于行动,马孝全还是不敢,毕竟,这样伤害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马孝全失望的扑向妙玉,谁知妙玉也给了马孝全同于貂蝉一样的答复。

第三个,花琳——也是。

第四个,秀儿——也是。

第五个,灵儿——还是。

“我~操!”马孝全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最后一个,也是马孝全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花月心。马孝全将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花月心身上。

如果花月心也同时来了红,那今晚岂不是太惨了点?

马孝全屏住呼吸,慢慢的爬到花月心跟前,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月儿,你......”

话还未说完,花月心便主动的吻了过来。

花月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主动,她只知道,这是她的男人,就好像,自己已经认识了他有几千年一样。

01 前因-鸾枝

如果说谢群对沈雪的爱,可能是一种强烈羁绊甚至亲人的爱的话,从青春期开始沈雪对谢群的爱还包含强烈的生殖冲动。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谢群虽然身体机能没问题,但是心理上没办法进入哪个阶段,沈雪也只能干着急。不过最近看起来,推倒男票大作战之成功,也许近在眼前了。

谢群现在确实似乎已经不怎么排斥,不过要想让他主动跨过这一步,也不算容易。

沈雪也不好为难他,于是拍拍他道:“阿群,我从考了本之后再也没碰过车啦,要不你开吧。”

谢群点头:“好。”

沈雪从驾驶座爬到了副驾驶,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还自己打趣自己地傻笑,“终于当了一回副驾婊。”

谢群则温柔地问:“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沈雪重重点头,非常有企图心地道:“咱们有钱了,是不是吃点贵的。”

她抱着手机开了大众点评一个劲儿地翻页,最后还是决定:“要不还是吃家门口的小龙虾吧,贵的这些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吃。上次璎珞带咱俩吃的那一家什么法国菜,MMP,连三分饱都没吃上,有钱人穷讲究真的有意思吗?”

谢群笑了笑,女朋友大人是远近驰名的大胃王,有着跟美貌和身材完全不相称的胃口,西餐的那点分量还真的是难为她了。

谢群最后是领着沈雪去了一家装修门面都不起眼的内蒙烤羊腿,这地方还是小夜推荐的。人类互联网对于小夜来说几近不设防,这个人工智能收集了大量情报,也包括这种不起眼但是好吃的小店。

最后谢群以及整个店里的人都目睹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沈雪,拿着小刀一刀刀将一根五斤的烤羊腿吃得差不多了。

沈雪秀气地拿餐巾纸擦擦嘴,相当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谢群拿着个女朋友没有办法,不过看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提着打包的剩菜,两人返回车上,沈雪又在喊:“阿群,我想吃哈根达斯。”

这回连小夜都从屏幕上发了一行字:“管理员,我怀疑你的女朋友肚子里可能有一个亚空间,食物进去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群还真的观察了沈雪的腰肢,细得盈盈一握,完全看不出来吃了很多东西。

被女朋友拖着进入冰淇淋店,谢群这次没点东西,就坐在一边,看着女朋友抱着三个冰激凌球大口大口地啃。

明显,因为心情好,胃口也变得很好。

“阿群,我们真的变得有钱了吗?”沈雪还是有很强的不真实感。

谢群嗯了一声,表情看上去还是有些木讷。

“我开了一个日付的功能,每天都会往你平时用的那张卡里打万块。另一张你不太常用的卡里,我给你转了100万,你先用着。”

沈雪拿手机银行去查,发现一张卡里真的多了两万,另一张卡里也多了100万。

“阿群,你的样子就跟霸道总裁一样诶,我现在知道那些妹子们为什么喜欢霸道总裁了,虽然也许用不上,但是被塞钱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哈哈哈哈。”沈雪只有在谢群的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平时人们眼里,沈雪是女神一样,而且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是在谢群身边,沈雪不仅坚强能干,而且有时候还会像个小逗比,满嘴乱七八糟的胡说。

“怎么感觉自己被包养了呢,”沈雪开着玩笑。

只是谢群还是一脸呆板认真,“小雪你之前一直在给我钱,要说包养也是你包养我。”

沈雪嘻嘻娇笑着,一只腿搭在了谢群的大腿上,样子极为亲密:“咱俩就不要争谁包养谁了。”

谢群又道:“小雪你就不要去那么努力工作了,我们已经不需要了。”

沈雪吃着冰淇淋,说道:“也对,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做模特和演戏什么的。要是没有经济压力,倒是没有必要做那么多工作了。”

“你要是喜欢干,我买下你的公司,你自己做老板吧。”

沈雪摆着手,“可别,我做不了这些的。不如阿群你来做老板,我替你打工啊,哈哈。”

谢群快速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确凿地点头:“可以,也许你们公司,我用得上。”

沈雪好奇地道:“现在有了这么多钱,阿群你打算做点什么呢?开一家电脑公司吗?”

在沈雪的世界观里,凡是她不懂的什么互联网科技、卖电脑的、造电脑、卖手机的、造手机的,都可以称为电脑公司。

谢群笑了笑,说道:“我准备开一家游戏公司,现在正在准备,过几天打算请一些厉害的组成一个团队。”

沈雪嗷嗷叫着赞同,“好,阿群你来做老板,再没有哪个HR来挑你的刺了,阿群你做的游戏,一定非常行的。哈哈,我的男朋友要开电脑公司啦!”

谢群宠溺地揉了揉沈雪的头发,然后看着沈雪就这样三口两口把所有的冰淇淋全部吃掉了。

沈雪揉了揉小肚子,在谢群看来,她的小腹仍旧平得只剩马甲线和小腹肌,大概小夜所说的沈雪腹中另有乾坤,可能是真的吧。

“阿群,你准备给公司起个什么名啊。”

谢群搂着她的香肩,道:“叫‘轻雪’,怎么样啊?”

沈雪张口做出要咬他的小老虎模样,“你这是嫌弃我吃得多,体重大吗?我不行啦,身高这么高,肯定不能在一百斤以下。”

谢群主动地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无所谓啦,瘦或者胖,我都爱你。”

沈雪有些小害羞,然后看见店里似乎很多人都愤恨他俩正在狂撒狗粮,一拉谢群,说道:“走了走了,回家去了。”

她牵着谢群的手,一溜烟地跑出冰淇淋店。外面的风吹过来,让她打了个激灵。谢群从后面抱住了她,沈雪觉得特别暖和。

沈雪问:“阿群,我们会这样一直开开心心,普普通通地过下去吗?”

谢群很用力地点头:“一定会的,我保证。”

为了消解心内些许怯意,王彪之视线从沈哲子身上挪开,转望向沈哲子身后的随员。当其视线落在沈哲子左边一名翠裙侍女身上时,眸子禁不住一亮,那侍女粉饰不多,但容颜却是精致得让人侧目,仿佛山水之间走出的花灵一般,指望一眼便让人心中似有清风撩过,抚平诸多杂念。

早先王彪之还因得了两名美貌仕女而有沾沾自喜之念,可是在看到沈哲子身后这女子时,再观他身畔佳人,已经索然无味,脂粉太浓,欠缺了一点苍天垂怜的雕琢灵动。

这一瞬间,他心内甚至冒出一个念头,归都后要壮着胆子向伯母打听下那些前溪伎遣往何处,若都是此一类的绝色,即便不作榻上之欢,收入房内摆在身前也足让人赏心悦目。

让王彪之惊艳不已的女子便是沈家的小侍女瓜儿,被对方直勾勾视线望着,心内便有几分羞恼,垂下头去往沈哲子身后缩了缩。

这时候,王彪之才察觉到自己略有失态,有些遗憾的收回了视线。他虽然不热衷于美色,但这吴娃美态给人带来的已经不独是**上的诱惑,而是视听上的享受,或如沉迷山水,或如雅好丹青,其中之滋味使人留恋而难舍。

只可惜如此灵秀盈体的美态女子,偏偏是沈哲子的侍女,这让王彪之加倍的痛惜。若此女乃是别人家苑,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央求过来,然而唯独面对沈哲子,让他连生出这念头都觉心跳刺激。

收拾一下遗憾心情,王彪之视线一转,却又望见沈哲子身后另有一道修长倩影。那女子虽作男儿装扮,皮靴护臂,配弓持刀,英姿飒爽,但那小巧秀美五官恰如其分,鹅蛋小脸不苟言笑。虽不及早先那侍女给王彪之带来的猛烈惊艳冲击,但如此装扮之下,却散发出一种不曾领略过的奇异韵致,仿佛一个时刻蓄势待发的雌兽,危险而又勾人心魄。

沈哲子见王彪之眼观左右,神色变幻不定,当即便有几分不悦。他自知自家几个小娘子风韵各不相同,确是夺人眼球,但他今天一大早便专程赶到此处,可不是为了让这王彪之欣赏美色。

双眉微微一锁,沈哲子轻咳一声,这时候王彪之才醒悟过来,连忙收回了视线,心内却觉几分汗颜。

他并非没有见过美色,时下风气如此,哪怕他并不执迷**,房中也有十几美婢收用。但那些侍婢美则美矣,但却过分恭顺,反倒欠缺了各自独特的韵致,以前都不觉得,待见到沈哲子身边两佳人,才深感灵动之美才最动人。

待到转念回来,王彪之才意识到在这里遇见沈哲子有些怪异。眼下沈哲子在京口名望多重,王彪之是深有体会,甫一归来,自然有太多人情往来扑面而至,眼下正应该是忙得足不沾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庄园之前?

一念及此,王彪之便警惕起来,视线快速在沈哲子脸庞上扫过几次,继而便微笑道:“京口山水丰美,使人乐游忘忧,没想到驸马也是雅趣盎然,不顾奔走之累,归来后便踏水闲游。说来也是巧事,我于京口最爱眼前之山水,多赖旧友亲厚,予我半方天地起作佳园。可惜如今园墅未成,否则当力邀驸马游园乐会。”

听到王彪之这么说,沈哲子倒不免对其刮目相看。其实何止王彪之对他并不熟悉,他对王彪之同样也不乏陌生。今次短短见面,此人身上纨绔傲慢气息倒是大敛,已有几分成熟。未来王彪之能够成为王家政治资源的主要继承者,看来也确是有几分道理。

从这言辞中,沈哲子不难听出王彪之对自己不乏忌惮,闲言间先敲定自家占地这事实,不给沈哲子就此做文章的机会。不过沈哲子今次过来就是存心找茬,哪管王彪之说些什么。

回望圈起广袤空间的王家园墅,沈哲子微微一笑,旋即便故作诧异道:“原来此处竟是文学家园地?唉,真是……我不知文学因何选此处为居,善言相劝,若是友人所赠,即非良友。若是市易得来,宜早追讨啊。此处非善地,文学还是勿要介入沾身。”

所谓文学,可不是纪友那个文学,而是王彪之的官职如今乃是东海王文学。

听到沈哲子这话,王彪之心中一突,莫非自己预感得准,此子果然是寻衅而来?不过他旋即脸色便是一沉,肃容道:“未知驸马此言何意?”

他虽然对沈哲子不乏忌惮,不愿正面冲突,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怕了对方。且不说如今他父亲在行台中势望越来越高,几有超越执政庾怿之势。单单在实际军力上,中军在南面吴县大破韩晃集众万余,江北郗公跟他家更是越行越近,随时都可驰援。东扬军虽然不弱,但远在会稽,真正留在京口的却也不多,相差太悬殊。

“言尽于此,不便再多言。文学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沈哲子却不再多说,摆摆手示意护卫们上船,旋即自己便也上了船,站在船首对王彪之拱拱手,旋即那舟船便缓缓开动,驶向了运河对面。

王彪之目送沈哲子离开,神色却是阴冷,沈哲子眼中恶意十足他哪会听不出,一时气弱没有发作,但越想越觉得这貉子实在太嚣张!这京口难道是他家的?笑话!不让自家于此建园,那他就偏偏要建一座大大园墅,看这貉子又有什么手段阻止!

“七郎,快看那里!”

王彪之心内正忿忿之际,便听身后家人惊呼一声,他转首顺着家人所指方向望去,脸色顿时一变。只见西北方正有大量人影往此处来,看那规模阵势正是军队无疑!可是眼下各方叛部早已悉数平定,京口这里更是没有敌踪,怎么会突然有如此大规模的军队调动?

心念一转,王彪之旋即便悚然一惊,转首再望向江对面,却见沈哲子那两艘舟船并未离开,只是停在江中。而沈哲子则站在船首,脸上笑容依稀可见。

“这貉子……他、他疯了不成!”

眼望那些兵众越来越近,确是直趋此处无疑,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到队伍尽头,王彪之并无军旅经验更无从判断出来者究竟有多少人,但从那阵势看来可知声势浩大。他心中还在沉吟之际,那兵众前锋已经冲入远处一座园墅工地中,由这里可以看到那工地里的工匠们已经被大肆驱赶往南跑来。

眼见此幕,王彪之心中再不存侥幸之想,已经笃定那冲来的军队确是针对南郊这些正在兴建的园地无疑!心中经过短暂的惊骇,待到心绪恢复平稳后,王彪之嘴角已经浮现起冷笑,再望向江对面的沈哲子,眼中已经充满嘲讽。

这貉子确是疯了!他以为自己战阵胜过几场,侥幸收复建康,凭此功勋就能无所顾忌,一手遮天?简直就是笑话!南郊江边这些园墅,可不是一家之有,单单王彪之所知人家便有十数户,每一家都非等闲,否则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内就能在京口搞到一片土地!

对方大概是妄自尊大,已将京口视作自家私土,不许旁人插足,甚至不惜动用军队。可是,如此明目张胆的以权谋私来吃独食,却是犯了众怒!王彪之已经可以想象到来日被侵害的各家必将群起而攻之,让这一时得志的貉子之家焦头烂额!

大量工匠被驱赶南来,那些如狼似虎的兵众们也飞快往此处冲来,王彪之心有静气,并不急着离开,要看看对方如何收场!

那些接近来的兵众并不伤人,只是一路往前开拔,遇到各家修筑的圈地竹栅便依次踏平。从他们那豪奢装备看来,应该是留驻京口的东扬军无疑。王彪之眼见这些兵众越来越近,而江面上已经有许多各家督工的族人们沿江逃来,其中不乏人凑到王彪之身边来,神色都是惶恐无比。

“发生了什么事?莫非乱事未平,又有乱军冲击京口?”

“是啊,那些东扬军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众人并未等待多久,很快便有一艘载兵大船自北面行来,船上率兵之人乃是庾翼。当大船排开码头诸多小舟停靠下来的时候,许多倍兵众驱赶南来的人家纷纷冲上前,要找庾翼打听究竟,然而庾翼只是摆手道:“此为护军府急令,末将奉命而行,并不知悉原委。请诸位速速登船离开,勿扰军务!”

那些人家还待要纠缠,庾翼却已经不再理会,愿意离开的由其离开,不愿离开的则命兵众暂时收押。等到码头上被扫荡一空,庾翼换乘小舟与江中沈哲子会面,脸上却带着几丝苦笑:“维周,这般做法是否过激?若是众怨沸腾,实在不好平复啊!”

沈哲子闻言后便笑道:“小舅放心,如今江东都已平定,京口更是变不了天!寻常都可相忍为国,但若人不知足步步紧逼,那也只能打断手足!”

庾翼听到沈哲子这么说,倒也不再劝说。今早沈哲子入官署与二兄商议许久,而后二兄便命他率部前来尽驱此处人家,为何突然用强,庾翼也实在懵懂不知。

沈哲子遥望对面乱成一团各家园地,眸子也是渐趋阴冷。武力用强驱逐这些人,本来是他准备留待最后的手段,但昨夜之事却让他有些烦躁,不打算再作虚与委蛇。既然气势已经养成,那么适当时候就应该亮一亮獠牙!

待见东扬军已经控制住这些园地,沈哲子才对庾翼告辞一声,返回了船舱中。

兴男公主一身素衫正于船舱内坐立不安,旁边分立着瓜儿并崔家小娘子崔翎,待见沈哲子行进来,公主便忙不迭冲上前,紧紧拉住他手臂道:“沈哲子,你真的、真的驱走了那些人家?”

“是啊!”

沈哲子坐进船舱后,拉着公主将她按在自己面前坐定,而后笑语道:“现在你是明白了,我家今时不同以往,无惧王氏。你这小娘子何时才能放开心怀,不作乱想?若是朝夕朔望都要与我生离死别一场,那也实在扰人得很!”

兴男公主听到这话,继而便想起早先另一件羞不可言之事,俏脸已是绯红,可是不旋踵眼眶中便涌出滚滚泪水,一头扑入沈哲子怀中:“我真是愚蠢……沈哲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再也不说那种话!”

“哈,早就说过,你这小娘子是幸得佳偶,注定福禄一生,万事无忧。你所心忧之事到底是什么,现在可以道我了?即便与王家纠葛再深,也无人敢害我沈家妇!”

沈哲子温言安慰着公主,只是言道最后语调已经有几分寒意。昨夜他逼问良久,公主只是支支吾吾,不肯多言。但由那些只字片语中,沈哲子也能猜到困扰公主之事多半与王家有关。

“我、我父皇不是害病死,他是被人暗害了……”

公主趴在沈哲子怀中,当说出这个近来折磨得她寝食不安的秘密时,更是泪如滂沱:“王家涉入了此事,我、我是一定要为父皇报仇的!可是、可是我怕,沈哲子……我怕连累到你!我大父都被他家幽禁至死,我怕、我怕他家知我报仇要对你不利……”8)


“废话,这么多人想要杀我,杀手想要杀我赚钱,佣兵团想要杀我出名,我要是不厉害,还不早就被你们干掉了?”李流听到了,笑了一下对着那个营长说道。

时入早春,随着天气的回温,兼之笼罩在头顶上的战争阴霾终于消散,整个建康城也都在回温。尤其民生方面的好转,对生民影响最大,感受也最为直接。

过去的一年,江北用事频密,民运近乎罢止,民生也是多有凋零。新年入春之后,水道略有好转,各方货船便已源源不断入都。建康城中各座庞大集市,各种货品也都随之充盈丰富起来。虽然价格较之往年还是略显高昂,但对于经历过去年萧条的民众们而言,无疑也是一种局面将要转好的征兆。

这一日,民众入市发现许多货邸商铺都早早关了门,有过去年那种经历,便不乏人因此而感惊悸,纷纷问询:“市中因何如此?莫非又有恶事发生?”

“什么恶事?是喜事,大大的喜事!沈侯今日便要归都,市中人家这都是赶去相迎!”

有先一步进入市集,听到些许消息的人便不乏卖弄道:“稍后我也要赶紧归家,邀集子弟邻户都去出迎!”

“已经不可称沈侯,驸马如今已是新封梁郡公!怎么偏又封到江北?秣陵、建康难道不佳?”

“同去同去!”

市集中到处充斥着此一类的谈话吼叫,大凡稍有闲暇时间的民众们便都聚集起来,都往西面石头城方向而去。

此时城西自大江沿岸,早已经有大量宿卫防守于此,江面兵船游弋,将大江水面清理出一片畅通水途。自石头城一直到秦淮河入城水门,两侧已经聚集起了大量的都下民众,宿卫们刀甲鲜明,沿途警戒维持秩序。

石头城下已经搭建起了高台,已有大量贵人车驾抵达于此。单单看那些车驾周围所陈设的仪仗规格,便可知最起码已有数位宗王到场,加入者仍然络绎不绝。

人群中有好事者翘首以望,辨认着那些出城迎接的车驾归属何人:“那一位是彭城王……顾散骑也来了,中间那位是褚中书?还有王尚书……”

在围观者们议论纷纷之际,陆续有台臣车驾抵达现场,渐渐的石头城附近已是人满为患,后续又有几位台辅到场甚至不能直抵石头城,远远落车徒步行过人群。

那些先一步抵达的台臣们忙不迭返身出迎,下令家人尽量将车驾转往道旁让开道路。只是当他们行出人群聚集圈子之后,一个意外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王导正从车上行下来,待见周遭众人不乏尴尬的神情,他自己倒是淡然,微笑道:“诸位已是先达,看来我是落后了。”

众人听到这话后,不免更加尴尬,他们的确没想到王导竟然会出现在此。另有人则多生感慨,其实王导退于台城之外也没有多久,不过区区三个月的时间,此前腊月至于新年诸多祭祀等大典俱都缺席,眼下在这场面见到,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温峤便属后者,他到来较之王导要稍微晚一些。当他车驾停在人群外的时候,恰好看见侧方诸葛恢车驾正向后方退去,不愿与王导迎面撞上。

温峤心内叹息一声,落车换乘步辇,待到行上时便对王导微笑道:“太傅可愿共乘?”

“那就打扰太真了。”

王导闻言后便行过来,登辇坐在温峤身畔。这会儿,台臣们才纷纷上前,拱手见礼。

随着几名台辅到场,几乎过半台臣都已经聚集于此。其实台中对于迎接淮南一行人众归都也有安排,不过今日沈维周抵都,已是台内第一重要事务,其他无涉人等即便留在台城也是无聊,还不如过来看一看。

时间渐过午时,出迎的台臣们已经依序暂坐竹棚下。这时候,正式出迎的台使才到达现场,今次东海王司马冲担任台使持诏出迎,九旒鸾辂,班剑百人开道,葆羽鼓吹随行,威仪十足。

东海王仪驾抵达现场之后,包括王导、温峤等台辅在内,俱都向后稍退,给仪驾队伍腾出空间。毕竟他们乃是私人到场,不可喧宾夺主。

而此时位于西城一座高楼顶层,沈充早已经先一步至此,正凭栏远眺。他虽然也是急切的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儿子,但自来也未有为人父者出郭迎子的规矩,只能在这里远远观望。

虽然并未身临现场,但是石头城附近何人到场,沈充这里也是频频有人汇报。得知台臣大多数都外出相迎,沈充笑容便更显自豪:“吾儿壮功当世,江东世道才可坐享太平,纵是满城出迎,也在情理应当!”

午时过后,庞大的楼船出现在大江波涛之上,向着江对岸航行而来,视野中那楼船轮廓渐渐清晰。

楼船上,沈哲子早已经换上了簇新的郡公章服,青珠九旒冠。而在其身侧,分立淮南今次跟随入都的随员属官,也都各穿章服缨冠,望去颇有几分庄严姿态。

今次淮南大功惊世,而台中封赏之厚也是配得上这一次大功。除沈哲子获封郡公以外,群下凡有名列捷报者,俱都有所加封。类似沈云、江虨等本有旧爵在身上略有益封之外,单单封侯者便达二十余人。庾曼之、应诞、谢奕等一众世家子弟,多封乡侯、亭侯,萧元东等或无家资旧望可恃,而今也都身佩侯印。

淮南这一次所受封赏规格之高,甚至较之早年的苏峻之乱还要高得多。苏峻之乱平定后,虽然也都不乏大封,但主要还是集中在时局各家分利,并未深入下及群庶。而淮南今次则是上至将帅,下达行伍,凡有功事载册者,无一遗漏,甚至就连完全从行伍中拔举出来的军户子弟如莫仲,也都积功获封关内侯。

楼船行过江半,江对岸已经传来民众们欢呼躁动声,类似“江表翘楚”“王命贤臣”之类的呼声,更是充斥于耳,闻者无不激动难耐。

这时候,沈哲子才站起身来,理了理章服袍带,望一眼周遭神态不乏紧张的属下们,笑语道:“奴军万众,尚不足惧。如今荣归江左,大誉加身,群情纵有激涌,都是我辈应得,不必情怯!”

众人听到这话,心绪虽然略有平缓,可是当随着沈哲子行出舱室后,远望对岸黑压压几乎望不到边际的人头,心弦复又绷紧,变得紧张起来,形容相貌都变得不太自然。

毕竟并非什么人都生来便有应对大场面的大心脏,庾曼之等平日不乏浪荡姿态的家伙这会儿在看到江对岸盛况后,脸色都隐隐有些苍白,舌头频频去舔干涩的嘴唇。至于莫仲等战阵厮杀勇猛无双的猛士们,站在那里都觉腿脚转筋。至于那个因养马而得封侯位的胡人贺赖苗,这会儿更是夸张的手扶舷栏,连站都站不稳了。

沈哲子眼见这一幕,心内也觉惆怅,今次归都意在夸武,结果一个个不争气的家伙居然少有能够应付得了大场面。虽然早前梁郡场面也是不小,但较之眼前都下还是略有逊色,毕竟梁郡底子薄弱,是远远比不上建康。眼下已是如此,若是稍后登岸,再有台辅公卿上前,他这里手下们如果紧张到一排顺拐,那么未来一两年内都内民众们都不乏谈笑段子了。

略作沉吟后,沈哲子便吩咐亲兵将底舱押送的羯胡俘虏押上来一批,吩咐周遭属下们一人守住一个。果然这方法效果显著,当手中拎住一名羯胡俘虏时,紧张心情便渐渐消散,不乏威武的持住俘虏,思忖该从何处下刀。

终于,楼船缓缓靠岸,岸上周遭沸腾之声顿时又攀至一个新的高点,巨大的声浪席卷而来,甚至震得人头眼昏花。船上一众人索性不再去看江岸上那涌动的人群,只是垂眼死死盯住身旁瑟瑟发抖的俘虏。

楼船彻底停稳之后,东海王司马冲便在班剑甲士们簇拥下登上了船,旋即便被甲板上淮南众人一个个横眉怒扬的模样吓了一跳。缓了片刻之后,视线才转移到了已经迎上前来的沈哲子,他的心情才略有平缓,先是对沈哲子点头示意,而后才将正式的封赏诏书宣读一遍,继而便快步上前,将跪在地上的沈哲子搀扶起来,拉着他手腕笑语道:“维周果是超凡,今次王师大胜淮上,宇内欢腾,维周辅国之伟功实在言不能表!”

沈哲子笑着与东海王寒暄几句,顺便介绍一下身后一众淮南属官。

这时候江边气氛已经达到极点,甚至就连宿卫都渐渐控制不住欢腾的人群。如此一来,淮南人众反而不敢轻易下船,担心局面会更加失控。于是早先已经至此的台辅们便次第登船,纷纷上前见礼夸赞淮南王师几句,也都对淮南群众眼下摆出的架势不乏好奇。

沈哲子身立众人瞩目当中,上前一步大声道:“晚辈不过江表末进,若以情理论,实在愧受诸公盛礼大誉。然则谦词每多俗言,与其持此虚论,不如勇当盛赞,不负大誉。世事自来纷扰,雄辩或有千言,躬行唯有一途。王命加身,惟求不负!辱道者,恒杀之!乱国者,恒杀之!”

说罢,他转过身去,指着后方被一众淮南新晋君侯们所擒住的羯胡俘虏们,大笑一声:“逆贼或有凶焰猖獗一时,终是凡胎,难承一刀之烈!”

“烈!”

随着沈哲子话音刚落,他的门生胡润、田景最先反应过来,蓦地掣出战刀,大吼一声,挥刀劈落,那羯胡首级顿时掉落在地。而余者众人见状后也都挥刀斩落下去,顿时几十名羯胡俘虏已是身首异处!

“啊……啊……啊!”

温放之体格本就算不上高,又没有站在队列前方,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旁人都早已经收刀了事,他这里才挥起刀,口中发出嘹亮的尖叫声,一刀斩在那羯胡俘虏头颈处,飙射的血箭顿时射入他口中,吼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他强忍住反胃呕吐之感,转过身来威风凛凛擦掉嘴角沾染血渍,继而望向他那目光隐有不善的老子,傲立在甲板上。

温峤见到这一幕,牙根隐隐发痒,老拳下意识握了起来。

“牧辰,你干什么,现在一个人好对付,去那里了很多人,我们不好对付。”东方傲雪有些着急说道。

到时候自己也好有个容身之所……

这是对她的不信任,他们彼此有好感,都在很努力的经营这段感情,但真的还没达到真正的恋人和夫妻的默契程度。

很顺利的通过了2-1关,出了六个掉落,包括两个珍稀级专业技能,两件黄装和两件紫装。.org虽然东西还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罢了,云枭寒更在乎2-2关的掉落,便没有参与投骰。

来到2-2BOSS房,再次面对德科伦,云枭寒又再次强调了下打法,然后就正式开打。

这次的队友里的DPS们肯定是没死灵裁决那批人强的,但这次的副T是无畏之心,他是真正的T位,无论是拉仇恨能力,还是抗打能力都比羊哥这半吊子的防御型圣骑靠谱多了,再加上这次队伍里的治疗位也都换成了纯治疗玩家,治疗能力也强大许多,所以即便云枭寒被控制,无畏之心在几位治疗位的强力治疗下也能撑住一会,打起来反而简单了不少。

毫无波折的推到德科伦,一共出了八个掉落,比上一次少一个,不过这也正常,上次是世界首通,掉率上可能有加成。

这次的八个掉落中并没有再出史诗装备,也没出存世级技能,掉落品质比上一次差很多,但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

首先是【类人定身术】,这个【类人定身术】是普通版本的,不是BOSS版的,吟唱时间长达2秒,定身时间也只有5秒,要弱很多。

但就算如此,【类人定身术】仍然是一个实用性很强的技能,而且作为一个通用性技能,学习要求相对较低,团队里所有的法师都出手竞争这个技能,最终被御跃幽夕拿到。

由于这个【类人定身术】是拾取绑定的,按照云枭寒拟定的新副本分配规则,御跃幽夕需要按市场价的50%给团队中的有需求的法师分钱。【类人定身术】的价值还是比较高的,毕竟是长控,学习要求还低,市价在40金左右,一半也得20金,不过御跃幽夕还是付得起的。

除了【类人定身术】外,还掉了一个技能,是一个六阶的珍稀级通用技能,攻击类,战士、骑士系职业可学,这个云枭寒可以用,但云枭寒不太看的上,就没参与竞争。

剩下的六个掉落中还有五件装备,包括两件黄色装备和三件紫色装备,除了没有皮甲外,布甲、重甲、板甲都有,但云枭寒仍然一件没要。

最后就剩下一个道具了。

【德科伦的日记】:德科伦任务必须道具,在集齐德科伦套装后可阅读。

自从拿到【德科伦的追忆】,云枭寒对德科伦套装就势在必得,凑齐德科伦套装可以触发一个竞争性降励任务,这个道具应该就是那个任务的必须道具,这没什么好说的,云枭寒肯定是要将其拿下的,其他人也不会和他争。

接下来就是2-3关,现在的这个副本团队虽然在平均实力上要弱于第一支团队,但在关键位置上其实更给力些。

首先云枭寒升了一级,学了新技能,实力强化了不少;

其次是有好的副T,云枭寒还特意带了一个防骑——“保面”作为三T;

治疗位方面也是一样,这次团队还是带了三个治疗位,其中给你纯奶和请叫我坑神的治疗能力要比血祭和微冷语林强不少,另外一个治疗位虽然比这两人差些,但差的也不多。

所以论副本攻坚能力,云枭寒带的这第二支副本团队其实更强,因此他才打算试一试2-3关。

不过云枭寒很快发现还是抗不住,这批队友还是只有50级,3级的等级差仍然存在,这个问题不解决,另外两个T位就不可能单拉住BOSS。

既然三个T位各单拉一个BOSS不行,那就不单拉。云枭寒立刻改变了战术,改为他一个人拉“火刃剑士马考格”和“地精工程师诺克斯”两个BOSS,另外两个T位拉那个输出能力最差,且以单体攻击为主的“兽人萨满杜古”。

然后云枭寒一个人拖着两个BOSS,他双防都高,还有多个防御技能,又没等级差的劣势,留一个最差的治疗位保他就行,其他人都可以去集火兽人萨满。

这个战术思路本身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在实际执行时还是出了问题,无畏之心和保面两个人去拉一个兽人萨满BOSS仍然拉不稳,这倒不怪他俩,主要还是3级的等级差对仇恨的影响太大。

因为等级差,两个副T的挑衅技能的效果都下降了不少,而其他输出和治疗的威胁值增量却受等级差影响而大幅增大了,这一减一加差距就太大了。特别是治疗的仇恨问题尤其严重,输出还可以控制,但总不能不给两个T位加血吧。

不过问题严重不代表无法解决,云枭寒提出才去轮换T位、轮换治疗、辅助治疗的策略。

具体的办法就是两个T位都去拉BOSS,一个T位的血量减少到25%左右就退下来,他掉的血不让治疗给他加,而是让其他拥有一定治疗能力的玩家帮他加血,他自己也坐地板恢复,在非战斗状态还可以吃相关的食物加速恢复,这样可以尽可能的降低治疗位的仇恨负担,降低OT的可能。

而且另外的两个治疗位(不包括照顾云枭寒的那个治疗位)也是轮流给在抗BOSS的T位加血,这样又可以分摊仇恨量,进一步降低OT的可能。

通过这些手段,治疗位的仇恨量得到了明显控制,再加上兽人萨满本身的输出力并不算强,情况终究还是稳定了下来。

这边刚解决了一个问题,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兽人萨满杜古有个血球技能,血球可以加持在队友或自己的身上。上次因为时间不够,血球就用了一次,具体的技能加持规律还没得到确认,上次是加持在血量最少的火刃剑士马考格身上,当时他的血量降到了80%,而这次则是加持在兽人萨满自己身上,她的血量同样是降到了80%。

这样就可以确定是哪个BOSS生命值最低,这个血球就会给谁加,而首次血球的触发条件是某一个BOSS的血量降到80%。8)


基地,帐篷中。

气氛非常的热闹。

哐当,哐当……

嗤嗤!

滋滋滋……

嗒嗒!

各种仪器的响声,与匆忙的脚步声,混成一团。

一号先生,带着五名阁老,一脸严肃的站在一旁,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名穿着黑色衣服,身材消瘦,头发灰白,神秘深邃的老人。

那老人,双手交叉在胸前,一直闭着眼睛,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而他们的前面,则是大量国宝级别的专家们,正通过刚刚用超音速飞机空运过来的精密仪器,对秦始皇的血液,进行着最细致的研究。

现场的气氛,非常紧张。

许多老专家的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李老,你那边结果怎么样?”唐元德资历最老,也是这次研究的主要负责人,说话的时候,拿着一个小本子,准备将其分析给记录下来。

“唐,唐老,我这边经过反复确认过,白细胞运转一切正常。”李老开口,只是说话时,声音颤抖的厉害:“但是,有一点,非常不可思议,甚至是让人震惊。”

“说。”唐元德道。

“通过化验,那些白细胞,全部都是存活了2000年的!可是,根据我们现代的医学来看,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人体内的细胞,是在不断的分裂和死亡的,但是他的不同,他的,好,好像是不死的!”

“嘶!”

这话落下。

帐篷中,不少专家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嘴里倒吸冷气。

原本一些还在怀疑自己研究结果的专家们,听到李老的话后,也忍不住了,纷纷开口。

“唐老,我这儿也是。”

“血小板。”

“红细胞。”

“甚至他的基因链,都是2000年前的。”

“太古老了!”

“这彻底的违反了生物学定律啊。”

“我感觉,我的生物学,全特么的白学了,如果不是亲自从秦始皇身上抽取的血液,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搞事,故意弄一些假的血液,来欺骗我们。”

现场,声音非常激烈。

那些象征着帝国最高智慧的专家们,说话的时候,脏话甚至都出现,一个个额头上不断的冒着冷汗。

面色更是变得发白。

眼神中,全部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

呼!

唐元德不愧是被秦始皇‘绑架’过的。

看到眼前这种情况后,他嘴里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各位,时代已经变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帐篷中这才逐渐安静下来,随后他继续道:“连兵马俑,秦始皇都能复活,昆仑山上,更是出现了神龙,就在不久前,华山还出现了能够修炼的功法,能够直接一跃百米高,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未来,那些事情会越来越多……”

“现在,最要紧的是分析他血液中所含有的元素!秦始皇吃过那枚药丸,分析出它的构成,这才是关键。”

说罢。

唐元德的目光,一一在那些专家们身上扫过。

感到到唐元德的目光后,陆远征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认真的回答道:“唐老,刚才我已经分析过很多次了,除了他的血液构造是2000年之前的外,我在他的血液之中,发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力量。”

“那力量让他的细胞活力,还有基因链的强度比起我们最优秀的士兵,还要强大十倍都不止,但,到目前为止,究竟是什么原因所导致的,还需要继续研究才知道。”

很快。

帐篷中,那些专家们,再次开始了紧张的忙碌。

……

“张老,看来,想要得到结果,还得等一段时间了。”

这时。

二长老缓缓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个闭着眼睛的老者,声音非常的客气。

嗤!

听到这话。

老者嗤的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的那双眼睛,深邃而锐利,睁眼的瞬间,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了不少。

“没事,只要能够研究出来结果就行,武道修行,终究靠的是一个人的心性和耐力,单纯的通过嗑药变强,始终不是正路。”

老者开口。

“嗯,主要是秦始皇太特别,他是从墓穴中复活过来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血液,根本不够,若是当时能够抽取白起,蒙恬的血液,或许研究的速度,能够快不少。”

二长老轻轻摇头。

“不止是他们的,难道,你忘记了还有另外一个人吗?”五张老在这个时候,插话了一句。

“谁?”

二长老眉头一挑。

“当时那个当着全世界人的面,站在阿房宫外面,挡在秦始皇面前,自称见过聖北先生的高人啊!”五张老继续说到。

二长老张了张嘴。

正准备开口。

“呵呵……”

身后,那老者却是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还有几分渗人。

“关于那个人的视频,老夫在昆仑山事件发生之后,就从唐元德那边拿到了,当时他走过的地方,如同蜘蛛网一样裂开,雕虫小技罢了,老夫也能轻易做到,上不了台面。”

“如果老夫猜的没错,他了不起,是那个所谓聖北先生,在这个世界上,随便找的一个代理人而已,若是碰上老夫,估计连老夫一只手都打不过!真正让老夫感兴趣的,还是聖北啊……当然,天机子也算一个,现在获得了功法的秦始皇也能算一个。”

说这话时,那个姓张的老者,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屑,满脸的傲然。

“张老……”

一号先生,听到这儿时,这才开口:“有一点,不得不说,那个人的确是神秘的很!当时我在国外,也看到了他的视频,当时我就暗中派了大量的情报人员,去查他的资料,可到现在,依旧是一无所闻,他和天道网站一样,就像是凭空从这个世界冒出来的一般。”

听到一号的开口。

姓张的老者,脸上的傲然,这才收敛了不少:“先生,您请放心好了!老夫从小就被师父以药汤泡身,六岁空手劈砖,七岁胸口碎大石,八岁就能光脚走刀山,九岁能够踏木水上漂,今年才八十三,就已经抵达半步宗师之境,如果那人敢再次出现,被老夫看到,随手抓来,审问一番就知道了。”

……

“听说,有人要抓我?”

那个张老的声音刚刚落下。

下一秒。

帐篷的大门帘子,被人给拉开,一个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帐篷中。

所有的人,听到这声音时,身体皆是一怔,齐刷刷的朝着那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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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小沐套路

沐景序在宋初一旁边坐了下来,卡车启动起来,不过车内却有些压抑,谁都没说话。

半晌,还是游畅率先打破沉寂:“教官,我们的训练内容有哪些呀?”

沐景序:“不用急,到时候我会公布。”

过了会多,何苗苗问:“教官,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沐景序:“到了自然就到了。”

何苗苗:“……”这天还能不能聊了。

气氛愈发压抑,沐景序环视众人,沉声道:“营地在山中,你们今晚上的训练目标,从山底下车,跑步进入营地。”

这不就是拉练吗?!

所有人:!

“教官。”温婉弱弱道,“从山底到营地有多远?”

“不远。”沐景序说,“十五公里而已。”

所有人:……

沐景序:“现在你们要做的,闭上眼睛休息,养精蓄锐。我不想看到我手下的兵,连山路都走不了。”

所有人乖乖的闭上眼睛。

宋初一也是吓了一跳,十五公里的山路,她拧眉,一群没有什么运动基础的学生们真的能做到?

包括她自己。

宋初一忍不住朝沐景序看去,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男人轻轻侧头,宋初一心中一跳,下一秒做了个连她自己都懵逼的动作。

——她把眼睛闭上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宋初一睡了过去。

坐过车的都清楚,人一旦睡过去,身体的控制就要低的多,宋初一本是枕着车壁的,卡车大概跨了个减速带,车身抖动,宋初一的后脑砰一下咂在车壁上。

大概睡的很熟,她没有醒。

闭着眼睛休息的沐景序睁开眼,看了看睡相一塌糊涂的众人,尔后伸出手将宋初一的头放在自己肩上,顺便手也在宋初一撞到的后脑处轻轻揉着。

看着那张小脸上紧蹙的‘川’字松开,沐景序嘴角扬了起来。

卡车最面趴在黎佳腿上的何苗苗嘴巴张成一个‘0’型,我的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忽然,视线里沐景序的目光直直的朝她看了过来,刹那之间,何苗苗觉得自己被一只狼盯上了,那目光很淡,淡的让人心悸。

毫不夸张的说,她的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紧接着唰一下闭眼睛装死。

沐景序满意的收回目光。

他心中计算着时间,等快到达时,他将宋初一唤醒,宋初一被唤醒时,看到自己枕在沐景序肩上,第一反应是——她没流口水吧。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醒来,天幕已经暗了下来,凭借着天空中明亮的月色,可以看到外面已经不再是繁华的城市中间,而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又行了十多分钟,到了。

众人下车,正好有风吹过——

“哇,好凉爽啊。”

在车里闷了快三个小时的众人大声欢呼。

沐景序道:“三两,把东西拿出来。”

高壮兵哥哥三两拿出三个大口袋。

里面分别是头戴式的电筒,大饼,以及行军必备装备之一的水壶。每个水壶都灌满水,沐景序命所有人集合,每人发一个电筒和水壶。

见大伙儿焉焉的,沉声道:“拿出精神来,在车上休息三个小时,不是让你们此刻无精打彩的!”

“友情提示,山林里有狼,如果谁不小心掉队……”

狼字一出,所有人神色一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众人似乎真的在周围听到了狼的嚎叫声。胆小的已经害怕的两股战战,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为什么不早点说有狼!”有个男人忍不住吼。

“早说晚说有区别吗?”沐景序平淡道。

“早知道有狼我就不来了,这什么鬼军训,这是拿我们的命在开玩笑!我考大学是来学习知识,不是来军训的!”

沐景序:“如果不愿意,你大可以返回。”

男生:“……”

沐景序:“离这里十公里处,有一处卡哨,你去到那里,说明情况,会有人把你送回去。”

十公里,在这疑似有狼的山旮旯里一个人走十公里,开什么国际玩笑。

“狼没什么可怕。”三两插话,伸手大拇指指向沐景序,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佩,“沐队曾经一个人在只有一把匕首的情况下,深入狼群,斩杀狼王。”

此话一出,还有些骚动的人群立刻平静下来,一个个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沐景序。

一个人,一把匕首,战群狼,杀狼王,这真的还是人吗?

大概是三两的话起了作用,也不知是谁喊了声:“有教官在,怕什么,走走走,不就是十五公里吗,几个小时就到了。”

“就是,我小时候在家也走过夜路,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这么多人呢,怕个鸟!”

……

沐景序道:“三两,你在前面领路,不要跑太快。”

“是!”

“宋初一,你跑旁边,护中路。”

“是。”

“两两一排往前跑,不要掉队。”

沐景序说完,一声令下,夜跑开始,他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说是山路,其实是条被开垦出来的黄土马路,不过路段不大好,有些崎岖,稍不注意就容易被绊倒。

刚开始大家还好,大家偶尔唱个歌,长长士气,但随着时间推移,双腿渐渐像灌了铅似的,前行的路程越来越慢,一个半小时后,有名女生就不行了,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宋初一上前扶起她,女生哭唧唧:“我不跑了……呜呜。”

沐景序走来,在女生手臂和脚上查看了下,对宋初一道:“放开她。”

宋初一松手,女生歪歪扭扭站着,气若游丝。

沐景序:“继续。”

女生不想再走,沐景序没理会她,高声道:“全体前行。”

然后扔下女生走了。

宋初一在原地站了两秒,对女生道:“你还没到极限,再坚持坚持吧。”

女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看着大部队往前行,没有一丁要等她的样子,她回头往身后看,这会儿月亮隐到云层,四周漆黑,只有头顶电筒照亮周围一两米远的地方。透过这微弱的光芒,隐约可见四处树影重重,被风一吹,微微摇曳,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影。

妈呀。

女生吓的泪水都憋了回去,身体里又涌出一股力量,一股作气往前跑。

宋初一看着一口气追上来的女生,挑了挑眉。

又一个小时后,速度越来越慢,三两在前面催促:“同学们,我都用走的了,你们还跟不上?”

何苗苗气喘吁吁,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她这样了还努力朝三两翻了对白眼:“三、三两哥哥耶,就您那腿,一步当我们三步,让我们怎、怎么追上你。”

三两摊手:“没办法,谁让我长这么高?”

众人:“……”

沐景序跑上来前,环顾众人状态,女生大部分到极限,还能坚持的就剩下几个男生,以及旁边大汗淋漓,眼看也要到极限的宋初一了。

一路上她虽然跑的不是最快,但她做的最多,因为有些女生掉队,她得将对方重新带入队中,辅助着跑,她此刻没能倒在地上,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

她的身形虽然单薄,但因为死神之眼的缘故,她的身体强度非常强,所以才能坚持到现在。

沐景序走到宋初一身边,下令:“全体原地休息。”

大家欢呼。

一个个下饺子似的瘫在地上,至于等会儿还要不要再走,已经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

宋初一大松口气,脚一软,往旁边栽去,沐景序揽住了她,这会儿所有人都躺着休息,没精神往这边看,是以没有看到这一幕。

沐景序在宋初一手臂、腰、腿上几个穴位揉了揉,宋初一酸软无力的四肢顿时舒服不少。

那边,三两也在教大家这个方法。

不过很快,就有人注意到这边,这会儿女生们已经见识过沐景序的残忍,哪怕颜值再高,她们也不想再舔了。

“我发现,我有点同情宋初一了,教官对她比我们还严厉!”

“对,我之前还暗暗嫉妒她来着,她不但不怎么怕教官,还能和教官交谈。但现在emmmm……她刚刚停了会儿都被教官说了。”

“我则才跑不动时,是宋初一带着我跑的,现在想想,宋初一拉着我跑时,她的手都在抖,但她咬牙坚持下来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她的身体素质很强么?我一直以为就她那小身板,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

“觉得如何?”沐景序轻声问。

“还好。”缓过那股劲之后的宋初一笑的很开心,“虽然中途跑着很累,但这会儿却觉得很舒服,有种充实的感觉,我感觉我还能再继续跑。”

事实上,连沐景序都惊讶于宋初一的韧性,没想到宋初一真的坚持下来了。

中途宋初一一旦停下来,他都会严厉的喝住她,让她继续跑,那是因为——

——几个小时前,宋初一送lucky到沐景序休息室,在离开时,她对沐景序道:“小沐,我想变强,至少遇到危险时,我有自保能力。你能教我吗?”

迎着宋初一坚定的目光,沐景序不答反问:“就这么想变强?哪怕会吃很多你根本不能想象的苦。”

宋初一郑重点头。

“如你所愿。”

——

替宋初一揉着大腿,沐景序道:“不要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宋初一从他的话语中听出弦外之音:“不跑了吗?应该还有几公里才到吧。”

沐景序无奈:“他们没什么基础,慢跑十公里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再继续下去,会对肌肉产生损伤。”

“那我们……”‘怎么去军营’几个字没说出来,沐景序突然伸出手指放在她嘴上,尔后侧头朝不远处的丛林中看去,那里的草丛耸动,隐隐透出森寒的绿光,沐景序的目光缓缓变得锐利。

宋初一放出眼灵,借着眼灵看到——

是狼!

她不由苦笑,夜跑前沐景序说山里有狼,结果他们就真的遇到狼了,运气要不要这么好。

沐景序将宋初一从地上拉起来,宋初一忍不住道:“有两只。”

沐景序眼闪中过一抹意外,他能感觉到周围气息的变化,判定出有两只,宋初一又是如何得知的,甚至她是如何知道是狼的?

不过他没有多问,压低声音:“别声张。”

“在这里待着。”说着沐景序便往前方草丛走去。

宋初一的心提了起来,她回头看身后几米远的其他人,他们躺在地上,静静休息。

如果告知他们有狼接近,反而会坏事,人在害怕之中做出的反应各异,说不定混乱中有人跑进旁边的丛林里,到时候出了事就更不好了。

三两似乎也感觉到了,朝这边看过来,不过他没动,显然是相信以沐景序的能力,完全能处理。

沐景序从脚上的靴子里抽出两把匕首,缓缓朝两头狼走去,这两头狼腹部凹瘪,身上毛发隐约透着血迹,应该是受了伤。

一般情况下,狠是不会攻击人类的,除非是处于饥饿中。身上有伤,加之腹中饥饿,在它们看来,这群人就是食物,是以才会冒出头准备攻击。

狼是很聪明的动物,大概是察觉到威胁,这两头狼竟然开始往后退。但它们没有彻底退离,

沐景序停下脚,与两头狼绿幽幽的眼睛相对,片刻后,两头狼再度朝后隐,显然已经打算放弃这次计划。

却在这时,一声痛呼忽然自夜空中升起。

“呀,游畅,你手割破了!”

游畅手指流出的血迹产生血腥味不是很浓郁,但对这两头已经饿极了的狼来说,无疑是一剂催化剂。

它们猛的冲了过来,其中一头冲向沐景序,另一头冲向游畅等人。

黑夜中,一道银光闪过。

奔向游畅等人的那头狼眼睛处扎着一枚匕首,刀尖已经透过它的眼睛,扎碎脑子。

它只来得悲鸣一声,身体便重重砸在地上,又因冲的快,就算已经死了,有一半尸体也冲到出草丛,落在黄石路上。

现此同时,沐景序身形微闪,如同鬼魅般来到剩下这只狼身侧,照着狼的腰狠狠一脚。

狼的特点——铜头铁尾豆腐腰,受此重击,饿狼痛嚎一声,转身想逃,沐景序没有给它逃的机。

扑通一声,这只饿狼步了另外一只的后尘。

前后不足十秒,两只狼毙命,透过眼灵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宋初一,抬手捂住了狂跳不已的心。

与此同时,游畅等人才反应过来:

“是狼,我的妈!”

“啊啊啊啊!”

尖叫的尖叫,哭泣的哭泣,乱成一团。

三两怒喝一声:“叫什么叫,都死了,要是还活着,就你们这样,哪还有活命的机会。”

沐景序从草丛中走出来,走到狼尸身边,将后者眼中的匕首拔了出来。

“没事了。”沐景序道,“三两,叫余乐来接人。”

“好嘞。”

宋初一走过来,看着狼尸上的血洞,默然无语。

狼的速度不慢,沐景序却在一瞬间将匕首当作暗器一般射入狼的眼睛,力量、方向、位置……判断力太可怕了。

她第一次在心中对沐景序起了崇拜,导致看向沐景序的目光泛着奇异光芒。

“怕吗?”沐景序将匕首在狼毛上擦了擦,蹭掉上面大部分血迹。

宋初一边摇头边打开水壶的盖子,倒水在匕首上,方便沐景序清洗。

“我要是能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她说,语气像个小迷妹。

沐景序被她逗笑:“傻丫头。”

他还想再说什么,其他人围了过来,遂闭口不言,脸上的笑容淡去,严肃冷厉的教官又回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狼。”

“教官,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的男神。”

“我靠,何苗苗,你竟然还有胆子去摸。”

何苗苗伸向狼尸的手被这一嗓子给嚎的吓了一跳:“死都死了,怕什么呀。”

“教官,狼脖子下挂了个东西。”杨承波喊。

他胆子倒大,大概因为没见过狼的缘故,加之狼已经死了,是以他抓着狼的左看右看,观察的很细致,所以才发现隐藏在狼脖子下毛毛里的东西。

沐景序走近,是块晶莹剔透的琥珀。

沐景序取了下来,大家争先恐后的传递着看,不时发出惊叹声,等看完了,再还给沐景序。

狼是沐景序杀的,这玩竟儿自然归沐景序。

没过多久,卡车突突从后面接近,看到卡车,大伙儿再度兴奋,还以为接下来得继续往前走,没想到卡车一直在后面跟着的。

大伙儿上了卡车,顺便把两头狼尸一并搬上车,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

此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这个特种军营训练部里没有女兵,所以没有女宿舍,三十三个女生只能和男生住进同一栋宿舍楼。

女生们已经精疲力尽,不再计较,同栋宿舍楼就同栋宿舍楼吧,反正寝室又不同。

宿舍是八人间,女生共有三十三人,男生有十五人,按照每间宿舍住满的话,女生多了个,男生则少了个。

“所以。”沐景序目光一一扫过满脸疲惫的众人,“需要有一个女生和男生混住。”

“什么?!”女生们惊讶,大声嚷嚷,“教官,你、你、你这太不合理了,怎么能让人女生和男生住!我们女生每个寝室不用住满,分五间寝室出来不就好了。”

男生们则吹了声口哨,起哄。

“女生四间,男生两间,没有多的。”沐景序淡淡道,“何况,军人在训练时,没有性别之分。”

“可我们不是军人,我们只是来军训啊。”

沐景序负手于身后:“既然由我来集训你们,你们只能遵守我的规矩。”

谁都不想和男生住,一个女生和七个男生,想想就别扭。

女生们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个小时前对沐景生勇猛杀狼的崇拜消失,现在对他可谓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沐景序负在身后的右手手指轻轻点在左手上,三两站在他旁边,注意到这个手势,不由汗了下——这个手势莫名有点熟悉嘞。

他的目光飘啊飘,最后飘到宋初一身上,低头嘿嘿两声。

沐景序道:“有谁自愿和男生一起住?”

无人应答。

宋初一左右看了看,心中微叹,准备开口。

她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她的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八岁,男女混住于她来说没什么,前世的她打工,住过大通铺,一样是男女混住,不过因为有人对她动手解,她辞了那份工。

不过她的话还未说出口,就有个女生小声道:“宋初一是助理,我觉得应该她和男生混住。”

宋初一朝说话的女生看去,是班上最矮的那个女生,她叫姚心纯,在之前的夜跑中,她帮过她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姚心纯,姚心纯弱弱的垂下头。

她只是把大家伙的心里话说出来而已,为什么都这么看她,她很困很累,想早点休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大家都不想和男生混住,而宋初一作为教官助理,在其位谋职,由她去和男生混住再合适不过。

宋初一收回落在姚心纯身上的目光,垂了垂眸,再抬头时,眼中的情绪皆已掩藏,抬举手:“报告教官,我愿意。”

“姚心纯说的对,我是助理,我应该以身作则。”

“你确定?”沐景序眼睛眯了眯。

宋初一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沐景序带着他们进入宿舍楼第五层,走廊有男兵走动,看着这群人走上来,他们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一点惊讶,甚至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看了眼他们,接着继续干自己的事。

沐景序先分配的女生,念完名单,分了钥匙,大部分女生进入自己宿舍收拾,小部分女生跟着宋初一,何苗苗拉着宋初一,很不好意思:“小初一……”

“没事儿。”宋初一朝她笑笑。

宋初一跟着七名男生走进她所在的宿舍,发现每张床上都放着一个盆,盆里是牙膏牙刷香皂洗发露等生活用品。

禀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廖俊民道:“宋初一,你先选吧。”

宋初一往前走了两步,张量突然指着他旁边那架床的上铺:“呀,这床是坏的。”

宋初一看过去,果然,床架和床栏的接口处断裂了,人睡上去,铁定能砸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沐景序皱眉,似是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宋初一开口:“教官,我可以单独住一间寝室的。”

沐景序:“没有其他空寝室了。”

三两暗暗的呸了声。

何苗苗道:“这样吧,小初一比较瘦,我俩挤一间床。”

沐景序看向她:“训练内容不简单,好的睡眠质量才能保证你们第二天的精神。”

想了想,他对宋初一道:“我宿舍是两人间,另一位室友调任了,床位暂时空着,你和我住。”

何苗苗等跟过来的一众女生张大了嘴,男生们的表情也是有点古怪。

沐景序淡淡道:“你们有意见?”

众人齐齐摇头。

沐景序又将目光转向宋初一:“你有意见吗?”

宋初一果断摇头,和七个男生住与和沐景序住,她当然选择和沐景序住了,何况lucky肯定也会养在沐景序宿舍。

说起来,她还没找到机会问沐景序,没看到他把lucky带在身边,他会用怎样的方法将lucky送过来。

“走吧。”沐景序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宿舍,众人在过道目前他俩,黎佳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教官对宋初一好像有点不一样吗?”

“我也觉得耶,感觉教官在面对宋初一的时候,没那么严厉冷漠耶。”

何苗苗想起来时在卡车上看到的那幕,再想起沐景序那凉凉的眼神,非常聪明的道:“我看你们是想多,教官要是对小初一特别,会让小初一和廖俊民他们同寝?你们也看到了,那床坏了嘛,都是巧合。”

“也是,就教官那冷脸,如果我跟他同寝,我估计得吓的晚上睡不着,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快十二点了,赶紧洗漱睡觉,累死了。”

*

“沐队,我先走了。”

出得宿舍楼,三两敬了个礼,然后异常严肃的转身走了。

沐景序的宿舍不在这栋楼,而是在另一栋,那是营里领导的住宿楼。

除了跑道上还有在训练的其他军人,四周再也没有其他人,宋初一随意了许多:“小沐,我没有洗具。”

沐景序:“我那里有。”

宋初一顿时放心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两人沉默的往宿舍走去,四周有蝉鸣声,山里的温度本就比外面低几度,偶尔会有凉风吹过,拂过脸颊,特别舒适,于是,宋初一开始不停打呵欠。

她的作息极为规律,不出意外情况,她都是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睡,早六点到七点间起,现在已经十一点四十多,再加上今天的训练内容,她确实极困了。

身旁的男人忽然停下脚,宋初一微微惊醒:“怎么了?”

沐景序低头看她:“困了?”

宋初一点头。

沐景序忽然转过身,以背对她,蹲了下去。

宋初一:“?。?。?”

她的磕睡顿时消散不少,因为不停打呵欠,眼瞄里不由自主的充斥着泪水,眨了眨眼睛,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正慌忙擦眼泪,便见沐景序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宋初一张口想解释,这不是因感动落的泪,这是我打呵欠太多自然流下的泪。

但沐景序已经重新将头转了回去,声音柔和:“上来吧。”

宋初一:小沐,你误会了,真的。

但这话说出口的话也太怪了,宋初一只得扶额叹息,然后俯身趴在沐景序背上。

沐景序双手托着宋初一腿弯站起来,拧眉道:“你该长点肉了。”

宋初一环住沐景序脖子,无奈道:“我也想,但它就是不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走进宿舍,上楼梯时,宋初一道:“我下来吧。”

沐景序无动于衷,只淡声道:“在跑步这一项中,我的记录是负重五十公斤跑十公里,用时十五分钟,这项记录,至今无人超越。”

宋初一乖乖闭嘴。

“关于我的身份,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的什么身份,军人吗?”宋初一笑,“我已经知道了呀。”

沐景序低低笑了起来,趴在他背上的宋初一能感觉到身下的身体在震动,连带着宋初一脸上的笑容扩散的也越来越广。

“哎哟我去,老沐?”头顶忽然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宋初一抬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打着赤膊、穿着花裤衩的中年男人。

对方正一脸惊恐的看着沐景序,不对,是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俩。

“敬团,这么晚还没睡?”沐景序道,“这是敬爱礼敬团长。”

宋初一举手于太阳穴,敬礼道:“敬团长您好,我叫宋初一。”

沐景序接过她的话:“我带的帝大新兵,床位不够,搬过来和我住。”

敬爱礼:……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你为什么要背着她呢?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宋初一没有受伤。

传闻沐景序不近女色,现在这是几个意思?

看得出沐景序不想解释,敬爱礼倒也知趣的没再多问,虽然按照军衔来说,沐景序的军区特战指挥使这个称谓没有他的高,但他很清楚,军部系统中,沐景序的地位比他高太多太多。

敬爱礼哈哈几声:“我去拿瓶水……”然后擦过二人往下走去。

宿舍在五楼,直到走到门口,沐景序才将宋初一放下,拿出钥匙打开,宋初一刚走进去就听到熟悉的喵叫,看到lucky从桌子上跳下来,她双手一捞,将后者接了个满怀。

随后她抱着lucky打量宿舍,房间里并列放着两张床,中间隔了大概一米宽的距离,角落立着一个衣柜,靠窗还有一个写字台,整体空间有些有些小。

进门的玄关处有扇小门,里面是厕所外加浴室。

沐景序拉开柜子,从里面取出洗漱用具:“去洗漱吧。”

宋初一接过,去往浴室,浴室和厕所是一体的,旁边用帘子将洗浴的地方隔了出来。

宋初一翻着盆里的东西,惊愕的发现,漱口杯和毛巾上面都有海绵宝宝,甚至还有一瓶洗面奶和爽肤水。

她拿起洗面奶和爽肤水反复观看,确认这确实是女生用的,可是,为什么沐景序给她的盆里放着这两样东西,难道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这样的话,不合规矩吧。

宋初一挠挠头,将这两样东西放到置物架上,没有用,浴室门被敲响,沐景序的声音传进来:“沐浴露你先暂时用我的,香皂忘了准备。”

宋初一这才发现盆里没有香皂。

算了,先洗漱完再说,宋初一甩甩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然后擦着头发出去。

她刚想问沐景序洗面奶的事,沐景序却将吹风塞入她手中,拿着自己的衣物进了浴室。

宋初一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

进入浴室的沐景序关上门,看向洗漱台,宋初一虽然使用了浴室,但她却收拾的特别干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再看洗漱台上没有拆封的洗面奶和爽肤水,沐景序缓缓皱眉,上前拿起,看着少洗面奶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等沐景序收拾好自己出门,在看清床上的景象时,脚步顿住。

清瘦的少女以一种不太好看的姿势侧躺在床上,及腰的长发零乱的洒在床上,露出来的半张脸颊如同上好的白瓷,精致的仿佛透明。一只胖胖的橘猫卧在少女头顶,将胖乎乎的脑袋放在少女额头上,眼睛闭上,舒适的打着鼾。

看着看着,沐景序笑了起来,他完全可以还原宋初一睡着前的画面,估计是正坐着吹头发,结果吹着吹着,人就困的睡着了。

他走过去,将还在嗡嗡转动的吹风机关闭——好在宋初一开的是冷风。

再弯腰横抱起宋初一,给她换了一个舒适的睡资,lucky被惊醒,喵了一声,再度挪位,趴到了宋初一的脖子边。

沐景序重新打开吹风机,坐在床边将宋初一还没吹干的头发吹干,做完这一切,他才躺在隔壁床上,闭目睡去。

这一觉宋初一睡得极沉,直到她听到一声尖利的喇叭声,她豁的睁眼,耳边响起沐景序的声音:“六点二十集合,你有五分钟时间收拾自己,超出一分钟,一百个俯卧撑。”

宋初一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看向旁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录音机,沐景序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至于沐景序本人,这会儿肯定已经到操场了。

宋初一没时间想沐景序起床为什么不喊她,她用一分半钟的时间换衣服,叠被子,一分半钟刷牙洗脸,最后两分钟向响起喇叭声的操场奔去。

甚至她都没时间扎头发,领导宿舍楼比何苗苗他们所在宿舍楼到操场的距离要远一百米左右,宋初一看到大家已经到了,就差她一个,她加快速度冲刺。

那一刻,她绝对是耀眼的。

长发在她身后飞扬,身后是冉冉升起的初阳,逆着光的她,像是披着晨光在跑,明明看不清她的脸,却能让人感到莫名的惊艳。

是的,惊艳。

“忽然觉得,宋初一好美啊。”

“我之前一直没有get到她的颜,总觉得她长得怪怪的,可现在,为毛觉得她好漂亮?”

“都怪手机被收了,要不然我一定要将这一幕照下来。”

……

但是有人偏偏要煞风景,宋初一到达停下来后,沐景序看了下时间:“迟到三十秒,三十个俯卧撑。”

众人:“……”太狠了。

也有人疑惑,都跟教官是一个寝室的,怎么还会迟到?

宋初一:“是!”

她拢起头发,想要用头绳套住,却发现自己太急,头绳都忘了拿。

罢了,她把头发挽到耳后,开始做俯卧撑。

沐景序朝何苗苗走去,指着她的马尾,压低声音:“把你头绳取一根下来。”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宋初一身上,是以没人注意到这幕。

三十个,一分钟就做完了,等宋初一完成站起来时,何苗苗喊道:“小初一,头绳给你。”

“谢谢。”宋初一接过,把她的头发绑了起来。

她之前有想过将头发减短,觉得头发太长打理起来有些麻烦,但又舍不得,最后就留到齐腰了。

何苗苗重新扎着自己的头发,心中默默流泪。

“教官太狠了吧,你们住一间宿舍,他起来都没叫你啊?”何苗苗忍不住吐槽。

宋初一反倒已经知道沐景序不叫她的原因了。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教她是不会丝毫留情的。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题外话------

大长章嗷,之后我会尽量都不分章~

浅草浅羽刚想拒绝,却听洛依依说道:“光挂名不干事可不够我贿赂测试老师所花的钱,而且你们以为我在学校就真的没有一特权吗?让老师多为难一下新来的学生,多测试你妹妹到底够不够资格几次我还是可以做到的。uuk.la”

浅草浅羽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但她也很清楚因为生病大多数时候都在家没有在学校受过系统教育的妹妹实际上并没有多厉害,如果没有洛依依开后门降低测试难度,咲羽绝对是不可能进入这个无数人想要进入的勇者学院的。

“姐姐。”浅草咲羽不安的拉了拉姐姐的衣角,“人家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如果只是挂个名的话我也有些不安,感觉亏欠人家很多,而且我对做游戏也有兴趣……”

“好吧。”妹妹也开口劝说了,浅草浅羽感觉自己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

毕竟无论洛依依是否在夸大其词,她对她们姐妹的帮助都是非常巨大的,并不能因为对方有可能只是一句话的付出就否定别人对自己这边的帮助,不管怎样她们之前说好需要付出的报答对比她们所获得的都太过渺小。

“你不是对魔网方面的技术很擅长嘛,只要你好好发挥这方面的专长就行啦。”洛依依露出满意的微笑。

“艾妮亚想做游戏,但我们几个都不会写代码……”少年在旁边解释她具体要做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这大概就是怀璧其罪了吧?”浅草浅羽有些自怜自艾。

“我觉得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那我呢,我呢?”和有些消极的姐姐不同,浅草咲羽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能帮到自己崇拜的偶像艾妮亚她可是非常高兴,想想接下来可以一直在偶像身边工作她就兴奋不已,她之所以爽快的答应帮忙其中也有这个原因在内。

“唔……”艾妮亚想了想,“你暂时就做配乐吧。”

“可是我对音乐一窍不通啊,我连五线谱都搞不清楚呢。”浅草咲羽有些不好意思,她对音乐的了解和大部分人一样也就是偶尔听听歌的程度,突然要她做音乐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不会可以学嘛,我们也都不会啊。”洛依依这时已经没了之前说起自己画画技术时的自负了。

“那个,我能问一下大家都分别做什么吗?”浅草咲羽连做游戏需要什么都不清楚,现在突然一下子被安排做这些搞得她很是惶恐。

“洛依依做画面,我写剧本,你做音乐,你姐姐编程。”少年回答道。

“那……艾妮亚大人呢?”

“艾妮亚负责监督我们。”少年面无表情的说,他实际上更想说艾妮亚负责划水。

“监督?是类似于魔演剧的导演那种吗?”浅草咲羽露出“听起来好厉害”的表情。

“没错。”艾妮亚严肃的头,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怪异表情。

“好了好了,不要啰嗦了,我们赶紧去提交建立同好会的申请吧。”

“稍微打断一下。”浅草浅羽笑眯眯的举手,“其实我魔网方面专精的并不是编程……”

“我对我们的未来绝望了。”

“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很快做出第一个游戏呢。”艾妮亚耸拉着脸失落的说。

“想想那些很出名的游戏的制作时间你就该明白啊,人家几十几百人的团队都需要半年以上呢,我们这些人连入门都算不上就想快速做出游戏也太天真了。”少年拿事实安慰艾妮亚。

“好了。”洛依依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展示给大家看,“我已经提交了申请,你们在自己手机上收到确认后响应一下就行了。”

“不需要纸质申请报表的吗?现在的魔导技术好厉害啊!”常年宅在家中的浅草咲羽和社会已经有些脱节了。

“咲羽刚刚入学,学院专用的手机还没有发下来呢。”

“啊,刚才忘了。”洛依依楞了一下,立刻自信的笑道,“交给我好了,我让人马上送过来一部。”

“特权阶级真好啊。”

“并不是特权哦。”洛依依拨通了电话,趁着对方还没有接时给大家解释,“实际上学院里的魔导器都是我们家提供的,所以让家里给我送过来一个就行了。”

“有钱真好啊。”

“没错,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啊。”

“那你能让我当校长吗?”

“这个实在办不到。当然只是因为我的钱不够,而不是因为有钱也做不到。”

“艾妮亚你要做校长干吗?”

“因为有必须当校长才能做到的事情。”艾妮亚板着小脸很是严肃,不用别人问她自己就接着说出了答案,“我要让所有人都穿小裙子校服!”

“噗——”

“你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信用吗?”

“那种东西根本不能继承吧?”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啊?”

“你根本不是我女儿,我家艾妮亚才不会有这种恐怖而且不着调的想法呢!”

“大家都穿漂亮的校服不是挺好的嘛。”艾妮亚叹了口气,对大家竟然不能理解她表示可惜。

“听起来好像有道理,但实际上有些地方完全不对啊。”

“不要说这些题外话了,趁着洛依依家里还没送过来手机前,我们赶紧对以后要做的事情讨论一下吧。”

“讨论什么?”

“当然是第一个要做的游戏到底是什么啦,有了目标大家才更方便,先朝某个方向学习到一定程度再逐渐扩大知识面,总比一开始就漫无目的的学东西要好吧?”

“说的有道理。”每个领域都会有分为各种更加详细的分类,那些知名的游戏制作厂商也会分为许多小组,每个小组负责各种不同类型的游戏项目,由此可以看出不同类型的游戏之间差距也是蛮大的,连入门都没有的他们想要制作游戏最好一开始决定一个方向,这样学习起来也能更加快速满足制作条件。

“我觉得还是把各自的能力给大家展示一下,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配合起来也方便。”

“啊,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送手机的也差不多该到了,我去门口看看。”洛依依尬笑着往门外走。

“你别走啊,反正看看画也用不了几分钟。”

洛依依完全不理少年,一溜烟跑走了。

对此,世人都以为,是皇帝念在旧情,不想胡家就此绝后。

夜晚,也陈爽设立的禁制内,水馨催生着灵元果,一边却是在注意第六湖周边的情况。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云昭那么云淡风轻了。

如果只是需要孕妇的话……

他根本就不需要多做什么。

在经过小半天的抓瞎之后,第六湖周边的儒修们,显然意识到了,想要在第六湖里面寻找一簇连形态作用都没有明确的异火,已经挺异想天开,如果那异火还在地下,这一切就更是镜花水月了。

不说第六湖的地下,凭正气的实力很难挖得动,就是能挖得动,官方也不可能让他们这些看热闹的来挖啊!

所以,最终,两个方案,被这里的大部分儒修想到。

其一,寻找更多的孕妇下水,进一步深挖第六湖的异常,借着异常发生时显现的端倪来追踪。

其二,用这种步步逼近的方式,促使那个黑衣人现身。毕竟那黑衣人肯定是想要拿回异火的吧?

水馨怀疑,这些人甚至会寻找人类孕妇来尝试。

不过,这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也只能看姚清源或者五湖府的官方怎么做。

而且,如果云昭这边基于她直觉的推断正确,那么只能说这些人都陷入了一个误区——甚至可能连姚清源都是。

黑衣人鬼祟的行止,和越传越广的传言,显然都让人认为,传言和那个黑衣人无关。是有人察觉到了黑衣人的异常或者秘密,行使的打草惊蛇一类的计策。

这样的想法当然不是没道理。

可如果异火就是山川意志的显现,需要借助胎儿为载体离开五湖地区……那么那个追溯画面中出现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传出传言的人!

&

不管云昭的推断靠谱不靠谱,水馨并不打算将注意力过多的放在这里。毕竟这种事,明显会落到明国境内各大学派、门派内部争锋的状况。

她一只外来的小鲶鱼,看戏就好了。

水馨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晚上得到的另一个大线索。

一个几乎推翻了她既定结论的线索!

仙海城的灭城惨案,云昭表示,不是他幕后的林氏所为!

如果云昭是在林水馨的逼问下说出这句话来的,那么肯定不可信。然而,云昭却是对着想要拉拢的“林冬连”说出类似的话来的,而且言语态度笃定无比,找不到半点违和破绽,那就不得不让人多做思量了。

而且水馨当时扮演林冬连,精神可没放松,还注意着陈爽和那个剑修的情况。

她可以确认,在云昭说这话的时候,陈爽和那个剑修都露出了认可的表情。十分自然。

这至少说明,在云昭几人的内心中,他们是认可他们自己说的话的。而且他们也确实是知道仙海城事件的始末因果。

至少,告诉他们的始末因果,他们深信不疑。

撇开云昭等人当局者迷的情况,水馨也不得不考虑,他们所说就是事实的情况了。

若这件事真不是林氏皇室或者林氏宗室所为?他们是为了其他原因,压下了这件事的真实情况?

云昭远在中云道,且他们的职责肯定和卧龙山脉紧密关联,又和其他方向的间谍交集不多,才能被留下来善后、断后。

未必能知道定海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已经很说明一些问题了。

林氏掌握的真相,很可能和圣儒,以及上古封印有关。

至于为什么不公布……那显然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可万色莲的事情也不过是才爆出来不久。仙海城却已经足足覆灭二十年往上了。林氏皇室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下子就万分不确定起来。

水馨想着自己的血脉,甚至有那么几分难得的心慌意乱。

不过,这种心慌意乱也在逐渐平复就是了。毕竟以她现在的这个身份,距离真相总是比较近的。云昭这些人,对于“林水馨”肯定会有诸多防范,对于“林冬连”却不会。

第二天早上,

水馨看着一下子满了不少的第六湖颇有些无语。她也是休息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就这么点儿时间,整个第六湖不但多出来不少人,甚至还多出来不少兽。

这是有多忙碌啊?

都快要冬天了,只怕是方圆千里的怀孕兽类,都已经别带到这里来了吧?不但有人类饲养的牛、犬之类,还有野生的羊、兔之类。

第六湖周边,甚至建立起了简易的圈舍。

只能说泛泛而谈的“异常”,与已经有了线索的“异火”或者“仙人传承”相比,吸引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甚至,水馨注意到,本来已经走了一大半的孕妇群,居然也连夜赶回来了——也许他们本来就没有走远。

这会儿甚至也听不到有哪家的孕妇说不想与肮脏的动物共用一湖水这一类的话了。

好几个月份不大的孕妇,站在动物圈舍之外,指指点点。

就是水馨他们和死去的宴门原本的营帐之间,都多出了几个小营帐,充分的告诉了她,在她休息的几个时辰里,这儿有多么的热闹。

“什么情况?”哪怕是再前半夜就注意到了儒修剑修们在奔波的水馨依然对此盛况难以置信,也摸不着头脑。

“哦,多了个新的传言。”随行的剑修们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态度更好了。走到水馨身边这个,按照水馨对剑修的了解,已经没有了监视的意味——他的注意力已经基本不放在她身上了,而是始终在注意周边。

“这种异火是上古仙人遗留,只会在胎儿中挑选合适的主人。甚至可能因此得到上古仙人的传承。”剑修道。

不是陈爽或者云昭来说明,是因为陈爽在此环境下,加大了对甄婉秋的监视,而云昭则去交际了。

水馨张口结舌好一会儿。

半晌才道,“有人信啊……好吧我说了句傻话请你当作没听见。我是说,这不是……”

水馨在“卑鄙的儒修”和“孕妇的愚蠢”之间掂量了一会儿,感觉还是后者更出乎预料。

“……我还以为在明国,玄修和道修都挺受……嗯,上古仙人的传承得到了就成为道修了吧?”

“不对。”剑修道,“如果异火或者仙人传承会择主,那么选择的本来就会是灵络。灵络也本来就不能成为儒生。”

“所以这就是问题啊!”水馨看着她,“她们想要异火和传承,难道不是说希望自己的孩子有灵络吗?”

正常人不应该这么期盼吧?

“……道修也有为官的。”剑修道,“何况,比起千军万马独木桥的读书人,能早早获得异火和传承认主的胎儿的话……”

水馨无力的摆摆手,“我懂了。”

还有这种操作!

这背后不可能没有儒修做祟吧?

以明国普遍的价值观而言,普通孕妇真会想到这一步吗?

她扭头看了两眼,“那位糜夫人的营帐还在啊?”

想想林淼,那糜夫人身为知府夫人,应该明白自己的孩子如果是灵络,会有多糟糕吧?不过,她也应该知道传言的水分有多少……

事到如今,这是个陷阱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就算官方真的顺水推舟做了些什么,到现在肯定也脱离掌控了。云昭他们混在人群中,只要不自己作死,就没有被查的危险。

但这糜夫人,如果和唐秋月的死有关,她就这么自信不会露出手脚?不要趁机回去收拾收尾?

“哟,你醒啦?”

这时候,一声颇为爽朗的招呼传来。正是之前结识的剑修谷雨。

水馨看到她,还挺惊奇,“你家雇主的身份已经显露啦,他好像就带了你一个护卫啊。你不需要去保护他么?”

“我现在只是一个武者好吧。”谷雨笑道,“何况儒修吵架,八百年也不见得能变成打架。”

“……所以他们在干嘛?”水馨看着那些简陋的圈舍,露出了几分厌烦的表情,“要做什么也该快点做啊,这些动物都要吃喝拉撒的好吧。距离我们也太近啦!”

“集体实验还是单独实验的问题。”谷雨道。

水馨瞪大了眼,“这也要讨论?”

“当然,这些动物可是‘群策群力’找来的啊!”

水馨总怀疑,谷雨这话中的“动物”二字,配上她那满是嘲讽的语气……其实也在说那些孕妇。

“不过,你看吧,不会太久的。”

谷雨的语气依然嘲讽——

异火还罢了,“仙人传承”四字却足以牵动许多神经,不说远方的大佬,只要卧龙山脉那批将善后的事情压一下,第六湖的这群人,就真的成为“马前卒”了。

果然,水馨离开营帐之后没有多久,再次聚集在了一起的儒修们,包括先来的一些,就达成了一定协议。

在再次上涨了不少的第六湖周边,开辟了三个地方,进行实验。

至于怎么个实验法?

这一次,是将怀孕的动物,一只只的送进第六湖里,看它们的情况。那些貌似没变化的,到底有变化没有?那些被烧死的,到底是怎么被烧死的?

之前的实验普遍被认为太粗糙了。

这次大家都动力更足,更加仔细,能用上各自的天目神通或者计算阵法之类的,不信不能发现之前没发现的细节!

——至少在儒修们分成三大批,开始往湖水里面送怀孕动物的时候,精气神是什么表示的。

云昭也在其中。

然而……

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后。

过往的某些论据被证明——所有被人驯养的怀孕动物,犬牛之类,包括揣着鸡蛋的母鸡,都完全不受第六湖影响。

但被圈养的动物,比如说被圈养的羊,就和野生的怀孕母羊一样,会被第六湖烧死。

哪怕并不是所有的非驯养动物都找到了正好怀孕的个体,样本也已经足够。

驯养和非驯养,出现了非常明显的界限。

生死界限。

此外,有人飞出了五湖区,从五湖府之外的地方,找到了一些怀孕的动物过来——这估计有五湖府外的人帮忙——结果和五湖府内的动物是一样的。

怀孕的时间长短,也并不影响结果。

然而,除了这本来就已经有了的推论,在大量的样本之下变成了定论之外,儒修们别无进展。

他们看着一只只的野生怀孕兽类在湖水之中被烧死,却依然没有找到“火从何处来”,也没能在那些被烧死的动物挣扎燃烧的时候,取到“火”的样本。

至于那些泡过了湖水却依然无恙的驯养动物?

就和前一天凌晨被实验的母犬、母羊一样,找不到任何变化。

假设那真是异火,那么,就是在驯养动物的胎儿身上转了一圈,安静的离开了。在圈养及野生动物的胎儿上转了一圈之后,却愤怒的在对方身上点了一把火——它自己只是个火引子?

站在湖岸上,姚清源嘲讽的笑了笑。

“接下啦,只能上人了吧?”他左右四顾,“谁去骗那些孕妇下水啊?”

他用了一个“骗”字,让四周不少人表情不好。

谢至珩笑了声,“姚三你倒是君子。”貌似嘲讽的话,却听不出半点嘲讽的意思来,貌似还真的是客观评价?

姚清源确实是没有料到,这些儒生的手段会那样“下作”——他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说到底,他天赋虽佳,可到底出身太好,少了某些经验。

不像云昭,听到那黑衣人的一句话,就已经猜到必然会有大量孕妇聚集了。

事到如今,姚清源也是无可奈何。

如果他去劝那些去而复返的孕妇离开,也只会起到反效果。现在也只能撕下脸来。一个“骗”字,某些儒生恨归恨,却也不愿意出头去劝说那些孕妇了。

这时候,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本夫人为兰舟府知府正妻。姓糜名清。如今愿意率先进入第六湖中,为在场的诸位姐妹探个路,更是全了身为官眷,应尽之义……”

声音温婉大气,大义凛然。

姚清源却是愕然。

这位现在蹦出来,打得什么主意?

莫非从唐秋月的身上,得到了什么线索?可就算她能取到异火,只要证明了她和唐秋月之死有关……也得不到好处啊!

她是真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一定会没事吗?

看见台上的样子,台下的人也都知道了结果出来了,都纷纷振奋起了精神,他们也想要知道两个小家伙到底是选择了什么。

陆文示意小米粒和小萌萌说话,两个小家伙现在也不缺长,小米粒拿着手中的资料,奶声奶气的说道:“米粒要帮助哥哥姐姐们。”

小萌萌也是说道:“嗯嗯,萌萌也要帮助他们。”

下面的众人也听得有些一头雾水,而且离得远的也看不清小米粒手上拿着的东西,随后工作人员就在投影仪上显示出这份资料,这时众人才明白。

下面沉默了一会,他们真的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一份资料,这明显就是在利用两个孩子的善心,但是随后他们就鼓起了掌声,这掌声是给小米粒和小萌萌的。

他们知道自己给出的东西对孩子来说是多么具有诱惑力,那些东西都是他们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都是为了两个孩子喜欢上自己的东西,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居然选择了这样的东西,这就更加的难得可贵了。

小米粒她们还这么小就知道献爱心,而且还是拒绝了那么大的诱惑,所以着掌声她们当之无愧。

小米粒和小萌萌被下面的掌声吓了一跳,实在是这掌声太过响了,有了震耳欲聋的感觉,这是这些老板们发自内心的掌声。

陆文看着两个小家伙说道:“这是叔叔们夸奖你们呢,他们都认为米粒和萌萌做的很好,都是很棒的孩子。”

小米粒和小萌萌听见陆文的话,小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这笑容呈现在她们的小脸蛋上,看着就像是两个堕入凡间的天使,是那样的圣洁,纯净。

这时边上的工作人员在陆文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陆文点头表示明白了,孙教授也知道了情况,然后就让专门的主持人过来接手这里的事情,现在要开始拍卖央美的藏品了。

陆文带着两个小家伙跟着孙教授来到了一个房间内,里面有着一个年轻人在里面,看见了陆文到来,连忙起身走过来说道:“陆大师,我叫白亦东。”

陆文伸手和他握了握手,知道这是给出那份资料的人,他虽然同意了这次的交易,对于小米粒她们的决定也很是欣慰,但是对于这样算计的人却有些反感。

陆文说道:“既然选择了你交易,那么我们现在谈一下详细的流程吧,我只希望这些钱全部用在实处,不希望莫名其妙的消失掉。”

听见陆文的话白亦东也知道这是有些不怎么高兴,想想也是,这样算计两个小女孩实在是有些不地道。

白亦东苦笑的说道“陆大师,这次真的是有些冒犯,但是我真的有些苦衷,还望陆大师理解。”

陆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谁没有苦衷,这不是算计人的理由,这次有苦衷算计一下,下次再有苦衷是不是就能算计两个小家伙更加的厉害,反正陆文对于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感,尤其是这关系到小米粒就更加的反感了。

见到陆文这幅模样,白亦东心中也是很无奈,说实话他也不想这样,但是除了冒险一下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方法得到这副画了,他现在真的很是需要这幅画,他们家寻找具有这样效果的作品实在是寻找了很长时间,这次看见了也不可能放过。

对于外面的那些人他也没有办法在他们的手中得到这幅画,尤其是由两个小家伙选择的交换。

他现在也知道陆文很是反感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无用的,只能说道:“陆大师放心,这两亿绝对会用到实处的,不会有一分钱花在不该花的地方,这个我可以保证。”

陆文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签合同吧,还有就是这个我会找人专门的查账的。”

白亦东说道:“这个是当然了,现在这笔钱已经属于米粒和萌萌的了,而且我会找一家信誉好的基金会的,也会告诉他们每笔账都要公开的。”

陆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白亦东递过来的合同看了了起来,合同很简单,只是陆文看的有些皱眉,他说道:“不是交换吗?怎么这里有说是借一年?”

白亦东说道:“陆大师,我是很需要您的画,所以才出此下策的,我也只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有效果一年的时间就够了。”

听到白亦东的话,陆文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他说道:“既然已经选择交换了,就不需要这样,直接写成交换就行了,不用这样。”

白亦东有些求救似的看向站在边上的孙教授,孙教授叹息了一声说道“小文,就这样吧,小东家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他已经来我们学校求了不止一次了,但是没经过你的允许我也没将这幅画给他看,这次他虽然做的过了,但是也算是情有可原吧,就算是这幅画借出一年的价格吧。”

听见孙教授这样说,陆文的眉头稍微的松来了一点,他说道:“孙老,真的不用这样的,这也是他应得的。”陆文可不想占他的便宜。

白亦东急忙说道:“陆大师,要不这样,这幅画上面的是您的千金,我要也不合适,我借一年,今后如果你再有作品出世,那么给我就行,或者随便给我一个也可以。”

陆文听见他的话有些沉吟,小米粒也听不懂,但是小萌萌可是个小人精,只见小萌萌摆出了一副可伶兮兮的小模样,对着陆文说道:“叔叔,萌萌很喜欢画着萌萌的画,米粒妹妹也喜欢。”

小米粒还是很懵懂的样子,但是被萌萌姐姐这样说也点了点头,她确实很喜欢这幅画。陆文也见到了她们这幅模样,叹了口气说道:“行吧,等到你将画送回来的时候,我会再给你一副的,放心,绝对不会差的。”

白亦东听见陆文答应了,显得很是高兴,这不是他贱,非要将这样的一幅画送回去,只是对于这样的年轻大师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求到对方。

现在他们这些富豪的物质生活是越来越好了,但是精神生活确是有些不行了,尤其是下一辈,那些人从小从蜜罐中长大,家长又是像宝贝一样不给做这个不给做那个,就有很多的孩子因此精神有些缺乏,会出现各样的毛病。

而这些文艺大师的作品对于这样的状况有着很好的作用,这也是文艺大师很受到追捧的原因。

燕云十六州,青血男儿尸堆雪。

临安,盛世繁华。

西子湖畔歌舞升平,船娘荡漾在晚风里,多少花船笑春风,又多少风流忘归门。

沙场埋骨多少青血男儿。

红颜便葬去多少读书人。

夜幕下的临安灯火辉煌,一派靡靡。

大内皇城里某一个地方却截然相反,虽然亦是灯火通明,却冷冷清清,安静到让人怀疑这里是否还是人间。

监天房里有人。

一身海蓝长裙迤逦拖地,惊艳着安静的时光。

妇人负手,盯着一旁的那缸水。

垂垂老矣的老监正有些疲倦,坐在椅子里没有起身的意思。

两人都没说话。

只是盯着缸水里的那条鱼。

白鱼。

巴掌大的鱼浑身雪白无杂色,先前跃出水面后,便一直在北方水域里浮游,吞吐缸水,如白龙戏水,端的是无所束缚。

“赵飒,你终究还是现身了。”

妇人平静喃语。

年关之前,观渔城那位世家出身的守将调任顺州,岳家王爷本该迅速从镇北军其他辖镇调一位老将过去镇守,但一封密信不经镇北军,直接送递到钦差建康的赵长衣手上。

赵长衣回临安后送递垂拱殿。

其后妇人一纸诏书,将岳家王爷从其他地方调人过去镇守的意思拦了下来。

那封密信出自观渔副将夏侯迟之手。

内容很简单:将军坟守墓人,疑似当年坤王。

妇人彻夜不寐。

自己从深深后宫里杀出,宠冠六宫,符祥八年,太子赵愭出世,顺宗陛下老来得子,喜不胜收,其后大肆选秀,欲要为赵室再添皇子。

适时,坤王赵飒甚得顺宗青睐。

按照顺宗明里暗里的意思,若是他驾崩之后依然无皇子,则传帝位于皇弟赵飒。

但赵愭的横空出世,让这一切成为泡影。

谁都知道,一旦等皇子赵愭长大,天下必然落入他手。

符祥九年顺宗驾崩了。

其后,那个冬天格外严寒,临安处处见飞血。

赵飒欲做黄雀。

其后因谋臣的一着错棋导致全盘皆输,其后赵飒杀出临安,那位一着昏手致使功亏于溃的前参知政事赵旻赵相公,事后被自己清算,死后赐了个恶谥文灵。

若非如此,今时的大凉君王说不准便是那位坤王。

妇人难以心安。

哪怕只是疑似,也不敢丝毫大意。

知悉消息后,没有放出南北镇抚司,深恐打草惊蛇,而是一直布局,借助籍田礼沈炼之死,麻痹天下,以为自己只是想利用战事弱世家。

其后又安排护驾有功的李汝鱼前往观渔城,并有剑道高手闫擎。

燕云十六州战事,檀州等地战败,一则是吸引天下人目光,二者是试探岳家王爷——他杀赵浪而出兵,本在自己意料之中。

而北蛮大军进逼观渔城,由女将军安梨花率领,显然消息走漏,被潜伏在大凉的北蛮细作传回了上京。

能够知晓赵飒在观渔城,有几人。

开封的蟒服男子。

闲安郡王赵长衣。

乾王赵骊。

但这三人没有告知北蛮的动机,如此只有一人:相公王琨。

燕云战事其他两路局势已定。

北蛮此举,一则心存侥幸能让赵飒投奔,二者顺势看看有没有可能籍由云州撕破燕云的对峙局势,打造出另外一个局面来。

但注定徒劳。

观渔城六千加两剑,杀一人。

功成,云州出兵配合观渔城而拒北蛮。

若万一赵飒不死,投奔安梨花,那么赵长衣会遵从自己旨意,拥兵云州弃观渔城而死守,等待西军从蜀中入云州增援。

赵骊分得清轻重。

这个时节,他只能无条件的配合自己。

况且,有大凉重器之称的蟒服男子和枢密院狄相公坐镇在燕云锋线,会拦不住北蛮,那就成了大凉的天大笑话!

一人即可镇北,何况又将枢密院狄相公派了去。

就算赵飒反了大凉,他一人也难撼大凉双重器。

这一盘棋,大凉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大成与小成的区别。

赵飒死,大成,世间再无白虎坤王。

赵飒逃,小成,叛凉的坤王何足惧哉。

妇人想到此处,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容多娇俏,拈指如花拂脸颊,“六千,两剑,不足以杀赵飒么?”

无妨。

再加一把北镇抚司的屠刀。

若还不够,再加一把屠刀。

不巧的很,朕一手打造出来的北镇抚司有三把屠刀。

思绪间,妇人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那尾浮游的白鱼倏然间跃出水面,啪的一声落下,扑落在水面时鱼身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如被针细的长剑化了一道口子,嫣红血迹在水中画出几条红线,又向四处侵染。

如花绽放。

触目惊心的好看。

妇人笑得越发开心。

一直坐在椅子里的老监正怔了下,“没死。”

妇人点头,“无妨。”

会死的。

妇人暗暗在心里说,我不会看错,那少年一定能杀了白虎赵飒。

一定。

……

……

“夫子,不是说去开封见一个你的老朋友么,怎的咱们跑这来了,兵荒马乱,镇上都没什么人了,都逃战乱去啦,冷冷清清的让人怪难受。”

“管那么宽作甚。”

“夫子夫子,你是不是觉得婉约姐姐的词风太婉约,所以带她来看看男儿裹尸还的壮观沙场,夫子你太偏心了。”

“闭嘴。”

“夫子夫子,我没说错呢,你看婉约姐姐都脸红了。”

“呱噪!”

“君子言正。”

“你是小女子。”

“夫子,我会成为女君子的,将来必然要开教立祖,成为天下第一位女圣人,哼哼!”

“哦?”

“夫子夫子,你是不是心虚了,你看你脸也红了,又没有喝酒,怎么会脸红,哼!你就是偏心,别狡辩,我看在眼里的,这些日子你可教了婉约姐姐写诗呢。”

“没教你么?”

“呃……反正你就是偏心。”

“得了得了,闭上你那乌鸦一样的嘴,这是哪里?”

“客栈啊。”

“客栈在哪里?”

“嗯,好像叫不归镇?听客栈那个也在心神恍惚打算携家人远遁的掌柜说,叫不归镇来着,据说是观渔老将王立坚老将军取的镇名,寓指北蛮贼人到此,皆不归故里。”

“所以啊别说夫子偏心,到不归镇来,是不希望你心里那个小男人不归,懂了?点头就懂了?算了算了,看来你不懂,那咱们连夜出发,去开封罢,不管那小子了。”

“不说了不说了,夫子你最有道理了也最公平啦!”

客栈里,白衣胜雪的夫子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却忍不住莞尔。

娇俏小萝莉一脸无辜而狡黠笑着,唇角淡青色美人痣在烛影里跳跃。

轻舞飞扬着。

婉约的及笄女子安静的叠手在膝,低垂臻首被先前的言语闹了个满脸绯红,却小小的幸福着,温馨着,心有小鹿乱跳。

不归镇。

南下二十里是云州。

北上十里是观渔城。

仲华没说话,他在等着丁长生下面的话。

“司书记的意思是,公安局是个重要的部门,要是被耿长文搞的一手遮天,这不好,对湖州良好的治安形势不利,现在湖州的形势刚刚有了点好转,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所以,公安队伍的建设要抓好,这是刀把子,必须攥在市委的手里,我向他推荐了现在刑警队的队长刘振东同志担任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丁长生不着痕迹的说道。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不能说的太明,这是官场上不成文的经验。

说的太明了就成了"chi??luo"裸的交易了,但是明明知道这是交易,可是含蓄的国人还是愿意在相互的猜测中完成,不喜欢国外那种你怎么样,我就怎么样的明白方式。

仲华应该是明白丁长生的意思了,话说到这个份上,仲华要是想支持丁长生,一句话的事,在司南下提出这个人选时,同意就是了,可是如果丁长生不打找个招呼,那么仲华很可能就会提出自己的人选,谁都知道公安局就是地方的御林军,谁都想着掌握军权。

在用人的问题上,向来都是你有的你道理,我有我的道理,但是不容否认的是,这种道理有时候看起来是道理,可是有时候就是交易和**,而且涉及到用人的**更是像艾滋病一样,无药可解,一旦沾染,就丧失了任何的免疫力,任何的细菌都可以入侵,而且还会不断的传染其他人。

社会发展了这么多年,从三皇五帝到如今,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用人制度,但是那些制度真的管用吗?有了制度没人执行等于没有,有了制度没人监督依然是等于没用,任人唯贤提了几千年,可是这个‘贤’的标准是什么,依然没有统一的标准,到目前为止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刘振东就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吗?不一定,湖州市局,湖州市局下面的其他分局有没有比刘振东更厉害,更适合主管刑侦副局长这个职位的人呢?肯定有,而且可能还不止一人,可是那有什么用,丁长生认识他们吗?不认识,丁长生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没有,那丁长生肯定是不会推荐他们的,这就是现实。

“嗯,我知道了,对了,你们开发区给我指定一个人,专门负责和我的人对接你们开发区干部作风整顿的问题”。

“行,谢谢领导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一定把这个试点办好,把开发区的干部作风提上一个新台阶”。丁长生明白了仲华所谓‘知道了’的意思,看来是同意了,那自己的工作也就做到顶了。

丁长生出了门,上车后看了一下手机,陈东已经把定好的地址发到了他的手机上,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到了约定的茶楼时,检察院办公室的主任江天荷也在,这倒是让丁长生吃了一惊,看来这俩人的关系真的是不一般啊,这个小娘们还时不时的撩拨自己,看来以后要小心点。

“陈检,这是什么意思?三堂会审啊?连江主任都来了,我这面子可是不小啊”。丁长生开玩笑道。

“怎么着,是不是嫌安蕾没来啊?”江天荷不待陈东说话,笑吟吟的问道。

这让丁长生着实不好接这个话茬了,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把话聊到了点子上,让丁长生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安蕾为了摆脱陈东的暗示和骚扰,间接的将她和丁长生的关系透露了出去,果然,从那之后,陈东没有再对安蕾骚扰,可是心里却是更加的恨丁长生了,要不是这次司南下给他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陈东是不会约见丁长生的。

“坐,咱们兄弟可是好久不见了”。陈东替丁长生斟了一杯茶,说道。

“主要是陈检忙,我不敢随意打扰陈检的工作啊”。丁长生不冷不热的说道。

“胡说,我忙什么呀,倒是你,现在市长助理了,就把这些老哥们都忘了吧”。陈东也不是个善茬,你来我往的相互恭维着挤兑着。

“好了,你们不要相互吹捧了,我这牙都要酸倒了”。江天荷从陈东手里接过去功夫茶的茶壶,暂时充当了茶师傅的角色。

陈东和丁长生相视一笑,这里面包含的味道可能只有这两人知道了。

“长生,哥哥遇到麻烦了,这一次你可要帮着哥哥参谋一下啊”。陈东说道。

丁长生点点头,喝了一杯茶,将茶杯放到了桌子茶海上,没说话,但是抬起头看着陈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次司书记要拿检察院当炮灰了,让反贪局查办关一山的案子,你说这不是把我放到火上烤吗,汪书记那里不好交代啊,你和司书记一个地方的,能不能帮哥哥说个情,这件事先缓缓?”陈东直接说道。

陈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眼力的确是有问题,有时候看问题的确是做不到走一步看三步,更做不到看五步,石爱国走了之后,坊间盛传丁长生很可能跟着走,但是丁长生留了下来。

而后,坊间又盛传丁长生和司南下不和,而且矛盾很激烈,丁长生下一步肯定是要滚出湖州的,可是丁长生又没走。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为奇特了,丁长生居然从亡命之徒谭大庆手里救出了司南下唯一的女儿司嘉仪,这让陈东不得不再次长大了嘴巴。

所以,当他今天从市委大楼出来偶遇丁长生后,他灵机一动,想着让丁长生去斡旋一下司南下,看看关一山的案子能不能押后一下,至少也要等着汪明浩调离湖州吧,所以,这才是他找丁长生的主要目的所在。

丁长生听到陈东这么说,愣了一下,看来只的猜测差不多,果然是想利用检察院做事,只是没想到,司南下居然有魄力将矛头首先对准了汪明浩的女婿关一山,这是要杀一儆百吗?

“陈检,你是说这是司书记的意思?”丁长生进一步确定道。

凌七看着小孩的脸色从木然呆板慢慢变得爬满黑线,大觉有趣,大笑着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对不起,先生,是我儿子冒犯您了吗?”

一个好听温糯的女声在身侧响起,凌七看到白昊的脸色瞬间回复原来的木然,目光呆板没有焦距。

哇靠,秒变啊!

这小子演戏的本事绝对达到影帝级,如果不是他眼力非凡,还以为对方刚才的变脸是幻觉。

“没有,我们偶遇而已,我正打算逗他开心呢!”凌七脸上带笑,看向刚传送进来的一个女子。

人如其声,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一身高贵典雅的旗袍勾勒出高挑美妙的身材。她眼中仿佛天生带着温柔,看人的时候让人感觉很舒服。

凌七认出对方正是小孩的母亲,名叫白瑜,小孩随她姓。他刚才调取旅客资料时看到了对方登记信息的影像。

张小山设计的这条旅行路线打着玄学文化之旅的幌子,为了了解旅客的真正需求,他在报名环节添加了一道旅行目的问答,旅客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回答。

这个女子就认真回答了问题,声称儿子严重自闭,甚至被认为心智不全,所以带他出来旅行。

听了凌七所说,女子神色一黯,看向白昊叹气道:“谢谢你,可惜他从小就自闭,从来不和任何人交流。别人都说他是傻子,可是你看,他懂得自己登录星网空间,日常的生活起居也能自己完成,有时连我都不能肯定他到底是否正常。”

凌七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这小子的演技,连他也不会想到对方现在这傻子模样是装出来,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八岁上下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深沉的一面。

或许这和他经历的家庭环境和成长过程有关,凌七并不打算去深究对方的秘密,更没兴趣去调解人家母子之间的沟通障碍。

这时,张小山已经把经过凌七提点的下一步方案公布,果然引起旅客群体的极大兴趣。

这个方案在娱乐中隐藏着政治高度,而能够从两轮竞选中脱颖而出的人,也不会缺少政治斗争的觉悟。为了争取到管委会中的重要职务,如凌七所说的,这个过程肯定少不了勾心斗角。

还有什么比看着一群人在台上互相伤害更有意思的呢!而这群人还是他们选举出来的“领导”!

“越来越有意思了!”旅客们更加期待。旅途漫长,他们需要这种乐趣打发时间。

一些候选人摇头苦笑,声称上当了,被组织方摆上台,如今欲罢不能,中途退出会给人留下没有勇气的印象。也有候选人握拳或高举双手,带着自信的笑容向所有人致意,表达自己的决心。而他们的积极表现,也为自己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白昊以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凌七,而他的母亲刚进来就被附近一个绅士打扮的男子盯上,这时正在应付对方的搭讪。

马上就要进行第二轮分组和选举,凌七找到斯维普等人的位置,对白瑜点头说道:“抱歉,我先过去朋友那边了!”

白瑜借机摆脱那名男子的纠缠,拉起白昊说道:“一起吧,我们也过去。”

凌七看了那名男子一眼,从刚才白瑜的反应上可以知道她并不认识对方,但对方好像知道白瑜。见他露出遗憾神色,估计是因为猎艳不成功而失望。

如此就算了,但对方眼底藏有一丝不甘,让凌七心里提高警惕,暗中下令要求舰载智能严密监控,避免在自己的船上出现强迫或用迷药的不法性行为。毕竟如此多人,个个衣冠楚楚彬彬有礼,但谁能保证其中没有人渣!

当然如果人家你情我愿,他倒也不会多事干涉。这种旅途极容易发生花边事迹,是美谈还是丑闻,见仁见智,凌七不会拿自己的道德标准去约束别人在这方面的行为。

当凌七和白氏母子来到高冶和斯维普等人身边时,几人明显一楞,看向凌七的眼神有些古怪。

而这时,周围的场景变化,会议中心又被空间智能分隔成五十个小片区,每个片区都有约八百人。在空间智能的随机点名下,有候选人开始上台演讲,吸引台下众人的注意。

“你们好!”白瑜礼貌地向高冶等人点头招呼。

高冶夫妻居然认识她,回应道:“你好,白小姐!”

斯维普一家则只是礼节性地点头,凌七感觉他们都认识白瑜,但斯维普的父母好像不太喜欢她,故意把视线转移去关注台上的演讲。就连高冶的妻子,也是拉着他低头议论台上之人的表现。

这不太正常,是什么情况?

气氛有些尴尬,凌七只好救场,挑起话题说道:“斯维普,如果你当了管委会的主任,你会组织大家搞些什么活动?”

“哈哈,我的长项是策划和组织派对。从上大学开始,我乘坐过许多游轮进行星际旅行,我知道有很多派对上和派对下的玩法,相信没有谁比我更内行了!”

斯维普说完,还给了凌七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有些暧昧地在他和白瑜身上看来看去。

高冶也打算附和一个眼神,但是被他妻子在腰上拧了一下,立即规矩地放正经。

斯维普的父亲鼻子轻哼了一声,斯维普脸色一正,目不斜视地看向台上。每个人的演讲时间只有五分钟,非常短,而这一轮只有三个候选人上台,说不定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靠了,什么意思?

凌七左看右看,哥们这是被嫌弃了么?

“谢谢你刚才对白昊的关心,我们还有事需要先离开这个社区了。”白瑜依然保持礼貌的微笑说道。她肯定也能感受到现场的古怪,甚至知道原因所在,只有凌七自己不清楚状况而已。

凌七呵呵笑道:“客气,这小家伙其实很不错的,将来肯定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说完,他还在白昊的头上用力揉了一把,让白昊差点就要撕下伪装跟他发飚,简直是欺人太甚。

白瑜感激地对他笑笑,就带着白昊身形一闪消失。

还有女人都是喜欢美的事物,她们本来都是老得快要死亡的,现在一下子变得那么年轻,还恢复到四十岁左右的容貌,怎么不让她们吃惊,怎么不让她们高兴呢?

“陈,你怎么了?”法丽不解的看着陈曌,她看到陈曌像是遭遇了什么天大的不幸,脸色风云突变。

“我感觉自己掉了一百二十万美元。”陈曌苦涩的说道。

电话那端的戴尔还在继续伤害陈曌:“陈,你不能独享那瓶酒,你说吧,是我过去还是你过来?”

“明天吧,我现在在和法丽烛光晚餐。”

“什么?你们已经把红酒打开了吗?不要喝完,留一点给我。”

“放心,我们开的不是那瓶酒,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陈曌埋怨的说道。

“我也是刚刚查询到的。”

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陈曌亲自把那瓶一百二十万美元的红酒倒掉了。

不过陈曌还是把原本的瓶子拿了出来,将青春之泉装到其他的容器里。

而这个瓶子陈曌留了一点青春之泉,然后把今晚剩下的红酒倒到里面去。

别西卜.佐斐说,青春之泉加入酒水里,能够提高酒的质量。

陈曌心中想着,希望明天能够应付的过去。

翌日——

陈曌中午,带着酒去了戴尔的家。

“陈,你已经喝了这么多了吗?”戴尔看到只有半瓶酒,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有剩下就不错了。”陈曌白了眼戴尔。

大爷我的酒里可是有青春之泉,也不比那什么罗尔斯酒窖的酒差。

“这瓶酒是里斯法尔先生送的,把他也叫过来一起喝。”

“原本就剩下半瓶酒,还要再多一个人?”

“我不喝,你们喝好了。”陈曌翻了翻白眼。

一个人只能享受一次青春之泉功效,他可没打算这么早喝。

他心里打算着,等将来他和法丽都一大把年纪了,再来一次返老还童。

这瓶酒好歹也是里斯法尔送的,那么这次投桃报李,邀请他过来,那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黑玛,去把里斯法尔先生请过来。”

说实话,陈曌不明白,里斯法尔上次来他家之前,他们有一次见面,里斯法尔为什么会送他这么珍贵的酒。

不多时,里斯法尔来了,黑玛的背上还背着罗妮和维拉。

“陈,是你让黑玛来叫我的吗?”

“嗯,他对你是怎么说的?”

“他说汪汪汪……你能翻译一下吗?”

里斯法尔看到桌子上的红酒,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强尼,你怎么把这么好的酒送陈,要送也是送给我,他根本就不懂得品酒。”

“我宁可把酒倒掉,也不给你。”

“why?我得罪你了吗?”

“谁知道你会和哪个婊..子分享,我住这里短短一周的时间,我就看到至少十个女人进出你的庄园。”

陈曌帮里斯法尔和戴尔各自倒了一杯酒,里斯法尔看向陈曌:“陈,你不喝吗?”

“昨天我和法丽喝掉了半瓶,说实话,不管是我还是法丽,喝这酒都有些浪费。”

“好吧,祝,你和法丽能够幸福。”里斯法尔拿起高脚杯,他已经闻到了飘香四溢的酒香。

这红酒比他想象中的更好,这醇到极致的气息,不愧为罗尔斯酒窖经典珍酿。

轻抿一口,那甘醇的口感瞬间弥漫口腔。

这是让人迷醉的气息,里斯法尔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好酒,陈,你真的不来一杯?”

里斯法尔又浅尝一口,突然发觉有点不对。

他是喝过罗尔斯酒窖的珍藏,可是上次喝的时候,没有这么惊爆的口感。

罗尔斯酒窖每年就出几瓶酒,都是放在拍卖行里的。

而罗尔斯酒窖的红葡萄酒味甘而清甜,不过因为是用红衫木酒桶装酿,所以会有红衫木的气息。

这不是罗尔斯酒窖的酒!

只是,这口感比起罗尔斯酒窖的酒更为淳厚,更为甘甜,酒香弥散口腔,久聚不散。

里斯法尔拿起高脚杯,将红酒对着阳光看了看。

这酒的色彩鲜艳至极,而且没有任何杂质。

在阳光的折射下,宛如璀璨的红宝石一般。

“真是好酒。”里斯法尔看了眼陈曌。

“陈,这不是原本那瓶吧。”

陈曌愣了一下,这也能分的出来?

“额……”

“能告诉我,这是哪个酒窖出品吗?这种酒我从来没喝过,简直是传世佳酿。”

“好喝。”戴尔突然拿起瓶子,对着嘴巴喝了一口。

陈曌连忙夺下瓶子:“混蛋,不能这样喝!”

“不就是一瓶酒吗,至于这样么。”

“这个要慢慢品味,哪里像你这样喝的,而且你对着瓶口喝,别人怎么喝?”

还好这是在自己家里,大家都算是朋友。

要是放在公众场合,戴尔这么做是要被鞭尸的。

这酒虽然略有微醺,却没有那种烈酒的冲劲。

戴尔和里斯法尔喝着喝着,就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又或者是醉了。

陈曌则是在院子里陪着孩子们玩,这酒还剩下三分之一。

大概是睡了两个多小时,其实也就只相当于一个午觉。

里斯法尔醒了,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他感觉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神清气爽。

里斯法尔看了眼戴尔,戴尔还在睡。

里斯法尔有些疑惑,他很清楚的记得,在这之前他们是在喝酒。

可是怎么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里斯法尔的酒量一直都很不错,别说是这种红酒,哪怕是伏特加半瓶,也放不倒他。

走到院子里,看到陈曌在和孩子们玩耍,上前去:“陈,抱歉,我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吧。”陈曌笑着说道。

……

对里斯法尔来说,他向来不在白天喝酒。

因为喝酒后他绝对不会工作,因为会影响他的思维判断。

可是,今天他不但在白天喝酒,而且他感觉自己就像有了无限的精力,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岁。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

就像是一个多年负重的人,突然卸下了负重的装备,整个人都身轻如燕。

晚饭的餐桌上,罗妮看着里斯法尔,愣愣的看了半天:“爸爸,你好像变帅了。”

“不是不是,爸爸是变年轻了。”维拉纠正道。

里斯法尔对此只是付之一笑,对于自己两个宝贝女儿的可爱言论,他也没有当真。

只是,在晚上洗簌的时候,里斯法尔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鱼尾纹好像消失了?

里斯法尔有些疑惑,额头的皱纹好像也没了,头发似乎也变的更为纯粹。

平日里忙碌工作又操心家庭,长出了不少白头发,可是此刻白头发似乎也全部都不见了。

里斯法尔摸了摸肚子,腹肌哪里来的?

自从三十岁之后,自己的腹肌就变成了轻微啤酒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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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后的生存者只有三人,苏依涵和高中生已经先后都被黑球给出了评价,现在就只剩下素凌轩一人了。

这时候,高中生和苏依涵的目光都悄然集中在素凌轩的身上。

高中生从前面黑球对苏依涵的评价及打分的内容可以轻松知道,她在击杀成年葱星人的过程中没有丝毫的贡献,杀掉葱星人的人只有可能是这个年纪不大的家伙,虽然她是个平胸,人也不像是很强的样子,但事实胜于雄辩,说不定会是他不得不重视的对手。

而至于苏依涵,她行为的目的就纯粹的多,只是单纯的好奇素凌轩会得多少分,以及毒舌属性的黑球会给他什么评价。

对于素凌轩的强大,她可是深有了解,毕竟亲眼目睹了他一对一单挑干掉了实力比漫画中强出太多的葱星人,而且,她对素凌轩的智慧和应变能力,也是甚为佩服。

当初葱星人躲在暗处,她和素凌轩人在明处,对方虎视眈眈,想要利用地形和天时的优势拖垮他们,她自己想不到办法破解局面,可素凌轩却只用了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完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阳谋。

你不出来,我就逼你出来。

这阳谋说起来并不复杂难懂,就是利用了葱星人报仇心切以及情报不足的短板,迫使对方不得不采取行动,拆穿了来看,似乎人人都能想到。可是要知道,这计策是素凌轩在危急关头想也不想就做出的决策,单是那份反应力就已经表现出不凡的智慧了。

“如果是以表现来考量评分,黑球就算是给100分我都觉得太低了!”

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快要变成素凌轩迷妹的某人如此想道。

“该给我打分了,有点小紧张呢。”

话虽如此,素凌轩却不见任何的紧张和不安,淡淡的看着黑色,等待对方给出评价。

受到他这股淡定自若表现的感染,苏依涵和高中生也都平静了不少,不过还是目不转睛地看向了屏幕,用不着说太多,虽然目的各异,但在场的两人都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走错片场的幸运儿,对你的表现无话可说,只是你似乎感情淡漠,缺乏同情心,多一丝圣母属性难道会死吗?还有,请警惕身边的花瓶,她对你抱有不善的意图哦。击杀成年变异版葱星人一只,得分50点。”

看到黑球的评语,高中生的目光刷的一下落到了素凌轩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他,能让毒舌属性的黑球都无话可说的评价,这亦充分表示了这人的实力非比寻常,以后的任务中要多加注意了。

而被评语牵扯到的苏依涵,她先是一愣,有些失望没能听到关于素凌轩更多的讯息,等反应过来文字里面的“花瓶”说的就是她时,立刻脸色通红,是又羞又气。羞的是自己那时的胡思乱想居然真的被黑球探知到,无人可知的**机密泄露了,气的是这黑球实在可恶,居然拿她身为女儿家的私密事情提醒当事者。

早晚有一天,老娘要拆了你!

苏依涵心中发着狠,忙摇着双手,对素凌轩解释道:“我、我对你没什么不善的意图,是黑球胡说的!你千万别信!”

说到最后,这个女大学生几乎都要急哭了。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真的被黑球说中心事了?”

高中生看着这一幕,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好了,我没怀疑你的意思。”

素凌轩不悦的看了高中生一眼,转向苏依涵说,“这黑球不仅毒舌,还喜欢挑拨离间,别把它的话当真了。”

“嗯。”

苏依涵这才松了口气,稍稍平静了一些。

“恭喜三位成功活过第一轮游戏,正式成为本空间的战士,作为奖励,武器装备权限提升一级,请再接再厉。”

跳跃的文字过后,黑球表面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列表,全是黑球所能提供的武器。

三人都没有看向列表,高中生直接问道。

“被选中的人要离开这里有什么要求,怎么做才能恢复自由?”

“得到一千点数,战士就可以房间。”黑球屏幕中跳跃出文字,只是出现的那个数字,却一下子让素凌轩以外的两人都呆住了。

“复活死去的人呢?有没有这个选项?点数又是多少?”

“这个倒是便宜些,需要点数500点。”

“一千和五百?足足是漫画里的十倍和五倍!而且任务里的BOSS明显比漫画强得多,难度可以说是深渊级别的……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一直文文弱弱的苏依涵忍不住怒了,一想到她现在连一点点数都没有,想要活着离开这里压根是遥遥无期,她的身上就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不仅是她,就连十分庆幸被选中的高中生也觉得浑身一阵冰凉。

他喜欢这种平常世界没有的刺激惊险的生活不假,可不代表他喜欢永远过着这种生活!

以漫画后期的任务BOSS实力来考量,那些任务目标每一个都比葱星人厉害的多,就算他对自己再有信心,也不觉能活到最后,换句话说,他或者离开这里的希望也是十分渺茫。

“一千点点数,数值倒是不大。但是考虑到任务期间兑换高级装备的消耗,以及复活可靠的战友,这个数值就非常可观了。”素凌轩比两人冷静的多,并没有过多的抱怨,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他长出了一口气,凝目看向黑球列出的物品清单。

与其在这里懊悔悲怨,还不如多掌握一些实用的讯息。

黑球给出的武装清单远比苏依涵讯息中提供的多,素凌轩这个阔别了现代社会十几年的“军盲”,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琳琅满目的物品清单晃花了眼睛,颇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既视感。

清单中陈列的物品以基本装备为起点,威力与性能越来越强,像是能飞行的飞行战车,身高与高楼大厦有的一拼的驾驶型机器人……基本上都是属于科幻题材中才有提到的未来科技武器。

“这些东西真的能够兑换出来吗?”

素凌轩随手点了一下驾驶型机器人的词条,一个身高与数十米高楼大厦平齐的全机械搭载式机器人虚拟立体图影被黑球展现出来,就落在三人的中间,缓缓转动角度,让三人得以全方位进行观察。

同时,虚拟图像旁边投影出了解说的立体文字。

“驾驶型机器人,价值点数000点。身躯庞大,专用于制服身躯同样庞大的敌人,可隐身,无论移动速度还是抗击打能力均是极为优秀,按照人类建筑扛八级地震标准楼房的强度,只要数分钟,便能将其整个拆掉,战斗方式以肉搏和近战为主,辅以少量弹药输出,是足以影响战场走势的优秀单兵武装。”

“000点点数,足够让人恢复自由三次了。”素凌轩看的暗暗咋舌,这还只是基础装备,强化后驾驶型机器人价格更贵,足足要五千点,这东西真的有人愿意放弃自由留下来兑换吗?

素凌轩把清单转动了几下,点动其他的词条,而黑球也很配合的投射出一个又一个立体的虚拟影像。

“强化型机车,价值点数500点,空陆两用型交通工具,移动速度增加,设置众多挂乘武器和成员的位置,也能充当驾驶型机械人的操纵席,是狙击手和火力战士的最佳选择。”

“EX型机车,价值点数1000点,空陆两用型交通工具,移动速度极快,除设置众多挂乘武器和成员的位置外,机车四周设置有立场屏障,为机车和乘员提供最大程度的安全保障。”

“强化型套装,价值点数1000点,有极强的防守性能,最大程度增幅战士的神经反应能力、速度和力量,抗冲击,抗高压,抗腐蚀,抗辐射,抗高温,抗严寒……”

“EX型套装,价值点数000点,在强化型套装的基础上强化防御力与进攻力,自带隐身功能,核心处搭载小型动力炉,搭配复数利刃与能量喷射器,战斗性能众多,攻势多变,可近可远,是极为优秀的单兵武装。”

……

“还是别看了,这些东西都很厉害,可惜我就是穷鬼,根本奢望不起。”苏依涵苦着一张脸,她的点数一点都没有,只要是需要点数兑换才能得到的武器,统统不是她能负担的起的。看这样介绍枪械武器道具强大效用的文字和图像,对她来说实在是种酷刑。

高中生在另一边也无声无息的点点头,默默地赞同她这话。

威力强大的武器,在危险重生的任务世界里就是安全和生命的保证,谁也不想拥有,无奈这价格实在太贵,够让人恢复自由好几次了都。

不过素凌轩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说他现在连点数最低的武器都兑换不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展望未来,不是有句话吗,梦想一定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将能量完全收敛起来,重新释放则也是一件需要时间的事情。如果,在这个时候遭到突然攻击的话,想要立即调动力量还击,是没那么容易的。

叶荣耀笑笑地说道。

“感想如何?”

温峤侧倚座榻,笑吟吟望着席中沈哲子,神情不乏几分戏谑。他近来旧疾缠身,一直在家中静养,但对外间的喧哗也并非全不知晓。尤其王导担任丞相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他不在台城,也必然会有人来征询他的看法和意见。

不过温峤也清楚,他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如何并不重要。乃至于时局中任何独一个人对这件事看法如何都不重要,甚至包括当事人王导在内。

不过在面对着沈哲子的时候,他仍是难掩笑意,忍不住要问一声,想看看这小子会不会有些许挫败感。至于这一点恶趣味,则是源于早前这小子居然瞒着自己针对江州搞出的围歼之局。虽然他知不知道对事情的进展不会有什么影响,但问题就在于不知道,难免会生出几分复杂情愫。

听到温峤的调侃发问,沈哲子也是忍不住露齿一笑。他当然能明白温峤言中深意,简而言之就是大江前浪仍骁勇,抢班夺权未够班,他自己这里再怎么跳脱闹腾,终究还是有一道跨不过的槛。

不过略加沉吟后他便笑语道:“藤上瓜离离,五月摘入市。一摘乘金车,二摘着赤舄。三摘置乐悬,四摘涂朱漆。借问藤上子,何日换弓矢?”

这可不是沈哲子的新作,而是近来都内传唱度颇高的一首童谣。金车、赤舄之类,便是所谓的九锡。所谓藤上瓜离离,五月摘入市,再怎么金贵的瓜果,当然也换不来九锡。但是结合当下的形势来看,那就显得很应景了。

琅琊王氏中朝著名,所谓琳琅满目,并不是一二人出色,而是王导这一代堂兄弟们俱有时名。结果永嘉时死了一批,过江来王氏名声气势不坠反升,王敦作乱又死了一批,但家势仍未就此一蹶不振,王导进封太保,今次王舒再死,王导又居丞相。

其人官位步步高升,却是伴随着王氏族人子弟们的一次次横死。这童谣唱词,讥讽意味可谓十足。至于最后一句藤上子,那自然就是在调侃王彬了,打算何时以性命铺设台阶,帮助王丞相再进一步?

这一首童谣对时事指向性如此明显,自然不可能是寻常人编出来的。但这也确实不是沈哲子的手笔,他已经过了这个阶段,如果真的对此有不满,可以直接摆到台面上去针对,类似的酸言中伤那是以前没实力的时候才会去做。

可见,王导出任丞相远非众望所归。如果其人本身有真正的实力将这高位支撑起来,些许流言倒也不足为虑。但问题是现在没有,则就显示出步履维艰、勉强维持的意味了。

沈哲子以此回应温峤的调侃,当然不是为了刺一刺根本不在眼前的王导,而是反问温峤一声,你老人家又傻乐个什么劲,这事跟你没关系啊。你又没有王丞相那么多的宗亲,可以扶植着步步高升,最终还不是要返回来面对自己眼前。

果然温峤听到这话,笑意渐渐收敛,又指着沈哲子不乏忿忿道:“小子可厌!”

骂完之后,温峤还是返回头来叹息一声:“王处明之死,真是让太保失了方寸,此时一进,未必是好……”

如果说往年王导和王舒的内外配合还能勉强支起一个空架子,但目下这种情况连空架子都被拆了,所失又怎么是一个丞相之位能够补足的!时下的情况就是,时局内已经没有一家能够保持独大了,各有自存的手段,做了丞相那也成不了曹操!

与其贪大,还不如小退一步,如果能从小处出击,那是最好。可是现在摆在了这么显眼的位置上,但却没有服众的能力,未来自有长忧,纵有什么想法,也会阻挠多多。

“王丞相应该也是身不由己啊。”

沈哲子闻言后便附和一声,只是话由他口中讲出来,难免就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因而又迎来温峤一个白眼。

“不言其他,你是准备何时离都?今次江北之进,意义非同小可,你是强揽上身,如果不能竟功,小心罪论加身!”

温峤讲到这里,神态又不乏凝重。哪怕不以私谊,单纯从时局的角度而言,收复合肥也是能够振奋江北疲敝人心之举,如果最后还是落得雷声大雨点小,那么作为主持此事的庾怿和沈家,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时局罪人。未来再想有类似的举动,将会更加困难。并不是说会把江北打草惊蛇,而是江东这里势必不会再有眼下这样优越的条件。

“应在几日之内,诏令虽然已经下了,但在台内尚有一些琐事还要交代清楚。”

沈哲子虽然不是什么台辅高位,但也做不到说走就走的洒脱。大的方面,都中营建还有纪氏和商盟的配合,而资用和利益调配、鼎仓的维持经营,自然是沈恪在管理。但除了这些,还有沈哲子在台内一摊事务,比如他一手建起来的东曹,也需要有一个妥善的安排。

在王导担任丞相之前,沈哲子便动用力量,给贺隰争取到大尚书的位置。如今东曹一应图籍、属官之类,倒也可以直接托付过去,将这一份人事选官的话语权保持下来。毕竟豫州方面来日肯定会有大量人事方面的空缺,能够在台中保持住这一话语权,对来日的经营会有很大的便利。

“每临战阵,虽然上下都是求胜心切,但也不能言之笃定,小觑对手。晚辈也是趁着离都在即,拜访亲长,希望能求一指教。”

沈哲子又谦逊说道,这也是他前来拜访温峤的目的之一。

讲到这一件事,温峤倒也不再调侃沈哲子,闻言后便正色道:“如今豫州形势如何,我未必比你清楚,指教谈不上。若是旁人临阵,或还要劝其当以稳重,勿作贪功冒进。但你也不是放诞任性之人,遇事自有尺度。唯有一事,江北之余众,亦是晋祚之旧人,或有离合之旧劣,但也实在是时势迫使。若其众尚有归义之心,宜先抚后剿,勿以杀戮为先。”

沈哲子闻言后便微微颔首,他明白温峤这么交代,还是担心他年轻气盛,想要搞什么大事件大胜果,担心会因此葬送太多无辜人命。这一点他自然也意识到,但其实真的战斗开始后,又怎么有时间细细甄别作什么仁慈姿态,冤杀在所难免,自己能做的只是不将斩首当作唯一战功而已。

温峤见沈哲子态度端正,便也不再强调此事,转而又笑语道:“我听说你家近来也是投献如云,具帖者足足千数?”

“其实将近两千之众。”

言道这一件事,沈哲子又不乏苦笑。近来这段时间,他家门槛几乎都被那些投帖者踏破。凡来登门者,那可不是孤身来投,身边大多都有一些部曲随行,自备甲具兵刃,要跟随北上建功。单单这些人并其部曲,如何集合起来,便能组成将近万人的大军。

但沈哲子对此却并不怎么高兴,反而不胜其扰。时下虽然民心不乏思战,但如果说人人都觉悟高到愿意效死破奴,那也言有过之。

这些前来投靠之人,可以说其中绝大多数甚至于连收复合肥的意义所在都不了解,认识不清,所为者不过是求一条出路而已。毕竟时局中位置只有那么多,沈氏和庾氏的联合形势又是一片大好,对于那些求进无门的时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不堪的选择,或是不乏良才卑用的自怜感想。

但这些少爷兵们战斗力如何,沈哲子是真的不看好,人数再多,也只是撑个架势,真的打起来,很有可能一哄而散。如果将这些人尽数招纳,也不可能进行什么彻底的整编,难作大用。

太受欢迎了也是不好,这些人投军明显是为了分功,而不是存意死战。但如果置之不理,落在时人眼中难免就会觉得庾家和沈家是打算吃独食,吝于分功,如果只是止于口头上的抱怨还倒罢了,就怕是有什么实质性的掣肘行为。虽然这些人家单一不强,但如果被有心人加以引导和利用,也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所以,沈哲子近来也真是受困良多。如果没有这一桩事情困扰,或许早在几日前他便能离都了。

温峤终于看到沈哲子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已是忍不住抚掌大笑:“小子久来热衷煽动群情,如今总算感受到群情汹涌的困境了?”

沈哲子闻言后不乏窘态,说实话,如果不是担心折损太大给江东人造成太大心理阴影,继而影响到后续的兵力动员,他真的想将这些人召集起来投入北地送死一波。屠刀不砍在头上,这些人真以为过江只是郊游一番那么简单,根本就罔顾战争的残酷性!

温峤倒也不是一味在看沈哲子笑话,笑过之后便随手抛给沈哲子一份名册,说道:“此事解决倒也简单,名册带走,人也带走。”

沈哲子闻言后不免有些奇怪,待到接过那名册一览,神态不免一肃,继而便言道:“温公这么做,弘祖可知?”

名册上内容也很简单,只是温峤将长子温放之开出民籍,转入军籍。这种小事,对温峤这个尚书令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军籍便要承担军役,乃是实实在在的贱籍,小民之家对此都唯恐避之不及,世族高门也绝对不可能将儿孙这么安排。尽管时下标榜是出则方伯、入则公府,但真正将户籍落入军户,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他家老子能够立足于此乡,也是多赖武事卑功,余荫未必足恃,小子来日若要得显,又何能幸免。”

温峤这会儿语调不乏严肃:“稍后你就将人带走,不必即刻便用,留在身边,让他见一见人世之悲惨。当下之所得,无一是幸至,若无贤能匹配,难免因乐生悲。”

沈哲子听到这话,心内不禁涌现出一个感想,这个温放之……多半不是亲生的!其婚姻大事已经被他老子拿来做了人情,现在就连前程都被更改让他去体验人生,真是闻者都要为其掬一把热泪!

温峤见沈哲子神情变得古怪,略能猜度其内心所想,抬起手中如意便作势欲打,只是过不片刻便叹息道:“当年南来,何尝不是满途凶险、死中求活。生于此世,又何必幸求一生安乐长享?我是将儿子交付给你,老来若能得见有自立之能,也算是无憾了。”

既然人家老子都已经表态,沈哲子又何必再多说,当即便将那名册收起来。其实温放之落籍军户本也不是什么成困扰之事,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军事才能,又或没有从军之心,再放之归籍就是了。

但是有了温峤做出的这个表率,沈哲子再去推脱旁人投帖那就有说辞了,堂堂尚书令的儿子从军,都要落入军户,余者何人又能不同?要知道可不是谁家都有温家这种资本,大多数此时投帖者,连这一点军功都要分润贪图,可想而知境况也是不好,一旦也跟随落入军户,此生如果不能有大建树,可能世世代代都要沦为军户,子子孙孙都要痛骂祖宗!

于是当沈哲子告辞离开的时候,身后便跟着一个兜着眼泪的温放之。他可算是被其老子扫地出门,甚至行李都没准备多少,身后只跟着十几个望向阿郎满脸悲悯之色的空手家将,可谓落魄。

不过沈哲子心情也没有多爽快,温峤将儿子扫地出门,连一柄菜刀都不给,这是摆明了要敲自己竹杠!人家是托子之义,难道自己真能就这么将温放之带上战场?不独温放之,就连他身后那十几个家将,肯定也要帮忙武装到牙齿,才算是不负相托之情啊!

从温府行出不久,斜对面便是琅琊王氏门庭。沈哲子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拜见一下王导,毕竟也是他的老上级,如今又是高升丞相,礼数所在应该是要见上一面。

不过他的车驾还没靠近王家大门,便看到王家有近百人涌出来,足足七八辆大车,上面载满了大大小小的箱笼,看样子像是要搬家。

沈哲子还在好奇之际,便看到王彭之搀着一个步履有些踉跄的人行出来,正是王彬。

乌衣巷街道虽然宽阔,但两方车驾队伍都极为显眼,自然彼此一眼望见。

王彬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状态不算太好,在看到迎面驶来牛车上的沈哲子后,不免愣了一愣,继而便抬手戟指沈哲子,鼻息转重,颌下胡须轻颤,两眼更是瞪得滚圆。

沈哲子见状,也算知道自己讨人厌,并未让家人停车,待到经过时挺起上半身,对着王彬深作一揖,而后便彼此错过。

他是知道王彬在会稽被老爹搞的有多惨,归都之后也是诸多不如意,眼下再说什么那都是风凉话。看这架势王彬终究还是忍不了丧子之恨,打算分家另过了。至于这当中有几分那童谣的推波助澜,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也知今日实在不宜再登门拜访,只能稍后写一封信送去王家略作致歉了。于是他便吩咐家人在前方巷子里转弯从侧门入府,实在府前投帖者太多,挤不进去家门啊!

归家之后,沈哲子先让人将温放之略作安置,由其自己平复被扫地出门的悲伤。而沈哲子则转去见兴男公主,早先老爹离都不久,他母亲魏氏等也都返乡。如今府内只剩公主,这对喜欢热闹的小娘子而言,难免会有哀伤。加上沈哲子也是离都在即,这几日除了必要的事情,一些无聊应酬都推开,留在家里陪伴娘子。

然而到了内院,沈哲子却被家人告知公主早间已经去了都南别业,只是留下了一份便笺:夫郎戎行在即,妇人不敢泪对,远避闲庭,日日拜北,君扬威旧国,妾绵思待归。

——————

“丞相,侍中已经离府,启程归乡……”

一人趋行入房,俯身叩拜低声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房中对墙枯坐之人才微微颔首,待到转过头来,脸色略显蜡黄,眼窝也是微陷,须发疏于打理而显得杂乱,而且骤然增添诸多灰白,老态已是毕现。

王导张张嘴,喉中只是哑声,待到咳嗽两下,才发出沙哑的声音:“离家前,他可有留言?”

家人头颅垂得更低:“并无,只是、只是侍中离家前,沈驸马正从府前行过,彼此望见,侍中怒极……”

“怒极?归都之后,他何日不是怒极……”

王导苦笑一声,继而又问道:“沈维周还没有离都?”

家人闻言后却是默然,实在近来沈氏乃是府内一个禁忌,谁都不敢多提,也就没人去打听公主府的消息。

没有得到回答,王导只是怅然一叹,继而又说道:“去青溪别业,将中郎接回吧。”

他所言之中郎,便是次子王敬豫。王敬豫母家对王兴之的死难辞其咎,加上敬豫此人也实在不知容忍何物,未免更加激化矛盾,王导早前让其离家暂住青溪近郊。既然最终还是没能留住王彬,那么儿子也就没有必要长留于外了。

“中郎、中郎早先使人传信归家,言道与友人往京府游去,归期未定……”

王导听到这话,本是黯淡的眸光陡然变得凌厉,手中麈尾蓦地砸在案上,怒声道:“速去接回,敢有异念,打断他的腿!”

家人惶恐而退,王导却是余怒未息,摔断的麈尾持在手中,越看越是恼怒,继而扬手砸在了窗棂上。门外侍立者听到这动静,俱是两肩微颤,噤若寒蝉。

良久之后,王导才蓦地一叹,似乎力气又被抽离,颓然坐了回去,口中喃喃:“沈维周,沈维周……我也盼你能大展抱负,攻破虏庭……”

言中不乏萧条,神色则更加苦涩。近来除了往台城去接受丞相任命,王导便一直没有出门,但对于外间的喧闹,他又怎么会不知。今次这一进,薄之者甚多,也让王彬对他更加怨望,乃至于舍家而去。然而只有他自己明白,接受这一任命,他是忍下了怎样的辛酸。

沈氏吴人越见势大,褚翜等人自然不乏忌惮,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寻求合作,何必要将他置于这时论非议的位置上?虚位尊之,但却难得实际,心迹可谓晦深,不只是让他身受谤议,更让近来撩起的那些越府旧人对他有所不满。仿佛他们这一场喧闹,只是为了给王导争取一个尊位,更让他时评大伤。

但是,难道他们以为如此便能钳制住自己?太过天真!

张小宇静静的看着李大福,缓缓的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有个什么习惯吗?”老孙竖起了大拇指,“好!做的好,一会儿就能轮到我了,到时候我也把多余的功勋值换成药剂,分发给我小队的队员!”

可以预见,用不了不久,甚至现在,天空学院已然成为炙手可热之地。

大雪如期而至。

沟渠一夜皆满。收割后的水田被冰雪覆盖。唯有一条绿水穿邑而过,注入白湖。靠近港口的天车,不时倾覆的水斗将碧水倒向水槽,汇入楼内三足鬲***日常所需。

水排、水压、水碓,沿岸排开。日夜不息,为楼桑富足尽心竭力。器械增多。楼桑又出一新职业,修补匠。因始于锔瓷匠,故名:锔匠。

锔瓷匠,又叫锢炉匠。

锔(jū),本意是用锔子(一种两脚钉)连合破裂的器物。锢(gù),本意是把金属熔化以浇灌堵塞空隙。不难理解,所谓锔瓷匠、锢炉匠,便是修补器皿的工匠。

之所以省略‘瓷’字,盖因楼桑众器,绝不仅限于瓷。铁器、铜器、木器、机器、皮革器。皆能修补。所以称锔匠,或叫锢匠。

晚上夜课听恩师说,前有吴郡司马富春孙坚召募精勇,得千余人,助州郡讨许生。今冬十一月,臧、陈寅大破生于会稽,斩之。

又一波反贼被扑灭。

刘备也第一次听到个赫赫英豪的名字。富春孙坚。

要说十八路诸侯讨董,最能打的诸侯,非孙坚莫属。只可惜正值壮年却死于乱箭之下。

不知为何,恩师脸上并不见喜色。刘备也不敢多问,这便拜别下课。

老族长年后六十大寿。这可是刘氏一族难得的喜事。刘备自当尽心操办。

老族长,刘备叫九叔公。是祖父那辈人中,年纪最小的幼弟。如今也已年近花甲。而祖父,刘备从未见过。还有只剩下模糊轮廓的父亲。

岁月当真锋利。

年六十已是长寿。英年早逝者,比比皆是。瘟疫是最大的杀手。其次才是兵乱。

楼桑街道下通导热陶管。温度自来。砖脊和青石铺就的街巷,日夜烘烤,很难存雪。如今更因舫车往来通行,五里长街早被清扫一空。冬日出行,能乘坐温暖如春的舫车,绝对是难得的享受。街面店铺生意兴隆。尤其是果脯糕饼商肆。购买者多是走亲访友的邑中百姓。忙了一年,趁冰封千里,在温暖的邑中多走动走动,便成了时下流行的活动。

正如少君侯醉时吟的那首十句诗。

繁华过处终是梦,薄酒一杯敬良人。

来来来,满饮此杯。

楼桑村的刘氏宗亲,经历麒麟子诸事最多的,正是老族长。祖祖辈辈,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楼桑村,短短数年,天翻地覆大变样。这一切的起因,正是刘备。

能亲见刘氏一族复爵,老族长已能含笑九泉。此生再无遗憾。

想到这里,老族长乐呵呵的放下酒杯。趁着酒意,再睡个回笼觉,这日子真是自在快活赛神仙。

羊毛衫和毳裘衣,此两件御寒神器,也是从刘备家开始。

毳裘衣最先由白毦精卒贴身穿着。故称‘卫衣’,卫士之衣也。和羊毛衫一样,也渐被楼桑邑民所喜。要说这个时代的羊毛,实在是柔软温暖。含毛量个顶个的百分之百。母亲的女工,再加上家中艳婢的织艺,妥妥的无双技。

羊毛衫裹缝一件纱质的对襟囊衣,外披鹤氅,满满都是汉式风情。年后刘备十四岁。身高七尺有余,猿臂狼腰。五官多已长开。剑眉朗目,棱角亦多分明。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脸颊除了些许婴儿肥的残迹,右边还有个深深的单酒窝。相貌自不必说,母亲的风姿摆在那里。

关键是身材也好。托女刺客的福,自幼戒食桑葚,没有被毒素累积所害。自然也就不曾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长出一幅怪模样。

公孙氏和一众艳婢,身姿妖娆,眸水漫漾。身前身后,呵护备至。以前不觉,不知最近为何有些心思浮荡。

或许与自己满则溢的生理现象有关。这种事,刘备竟毫无准备。一觉醒来,内外皆湿。这才知道,身体已在不知不觉间,大器初成。本想自己悄悄洗净,却被公孙氏逮了个正着。

见刘备举止慌张,面露惭色。公孙氏轻轻一嗅,不禁耳尖发热,俏脸也升起两片红晕。

这便拉着他下到三楼浴室,拧开青铜龙头,放水给他洗澡。

衣服自拿起浆洗不提。

本以为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几件洁白的麻织犊鼻裈(dú bí kūn),就被心灵手巧的女婢们送到榻前。

裈,内裤,有裆。唐颜师古注:“合裆谓之裈,最亲身者也”。

犊鼻裈,顾名思义,就是和小牛犊两只鼻孔连下巴,造型很像的内裤。一种很短小,酷似现代三角短裤的内衣。

刘备向来是“上衣下裳”。本以为时下都是开裆,原来合裆也有。想想也是,成年男子和成年女子,每月似乎都有几天特殊的日子。需要挡上一挡。开裆如何能挡?

不用想,这叠轻薄半透,裆下却加厚不露的犊鼻裈,乃是母亲和众艳婢连夜赶制,天明送到床前。

也就是说。此事,府中尽知。

刘备吁了口气,怏怏起身。嗯,先把犊鼻裈穿上。

怎么分前后?

联想小牛犊两只鼻孔的位置,问题迎刃而解。

刚办过老族长的六十大寿。刘备就被恩师唤到身前。

从恩师手中接过廷尉崔烈的手书,刘备细细一看,这便了然。年前杨州刺史臧旻、丹阳太守陈夤,大破许生于会稽,斩之。反贼余孽流窜山谷,挑动江淮蛮族,大有死灰复燃之势。

九江、庐江、江夏诸蛮,皆蠢蠢欲动。朝廷防患于未然,知恩师文武兼备,便想启用恩师为九江太守,南下安抚,保一郡平安。

见刘备沉思不语,恩师便问道:如何?

刘备轻轻抬头:势如水火。只怕圣旨宣到时,蛮族已反。安慰无用。恩师要做好平乱的准备。

卢植这便点头:我亦如此想。昨日已去函崔廷尉,愿为朝廷征召。只是你学业未成,为师不忍远离。故而在书中提及,让你随我南下。

刘备一愣:恩师要带我去平乱?

卢植不动神色的点头:然也。

思前想后,刘备幡然醒悟。这便拜服在地:备愿往。

恩师说的虽隐晦。刘备却已然明白恩师的一片苦心。若只为不耽搁学业,恩师大可自行把刘备带在身边。早晚耳提面命,何愁学业不成。如今却在给崔烈的回信中,特别提及此事。显然就不单纯为学业这么简单。

而是把携刘备南下,当成出仕的条件。

为何?

崔烈等人亦心知肚明。恩师是要把这次平乱的功劳,让给刘备!

关键时刻,狙击炮再次开火,这一次终于轰开了相对薄弱的腹甲,在巨虫肚皮上开了个只比拳头稍大一点的窟窿。

一位机灵的爆破手立刻举起了榴弹发射器,一枪就把榴弹打进了巨虫的肚皮,随即榴弹在巨虫肚子里爆炸,硬是没崩开巨虫的肚子,只从肚皮的窟窿里蹿出一股黏稠无比的深褐色浆液。

巨虫的外壳坚固非常,可是内脏绝对不可能和外壳一样坚固,挨了一枚榴弹之后就算没死也好不到哪儿去。

所有人都是跟巨虫打了多少年交道的老兵,都知道巨虫的生命力顽强无比,即使濒死的巨虫也十分危险,所以没有任何从靠近巨虫,只是调转枪口向敌人射击。

形势刚刚稳定下来,北通道右侧的墙壁又重复了之前的那一幕,一只巨虫撞破墙壁,成群结队的外星人跟在巨虫屁股后面冲了进来。

有了之前的教训,右侧的意军早就远离墙壁,见到巨虫之后简直就是新仇旧恨,立刻用手里的步枪向巨虫和敌军发出了最强的声音。

中方的部队也马上加入战斗,几个炸药包同时扔到巨虫身后,准备重复之前的战术,再度掀翻巨虫。

外星人也不是没有防备,看到炸药包之后立刻集火射击,至少几十道丝光击中炸药包,在上面刺穿了一次又一次。

外星人的本意究竟是什么没人知道,反正炸药包没让丝光打碎,其中一个炸药包的引信幸运地逃过一劫,没让丝光击中,于是炸药包落下之后轰然爆开,不仅掀翻了巨虫崩飞了外星人,还把墙上刚刚挖好的那个洞给炸塌了。

爆炸的威力有点出乎意料,距离近一点的人类战士都被冲击波吹倒,掀翻的巨虫滚了好几圈才掉下来却不是肚皮朝上。

附近的战士们吓了一跳,赶紧退开几步离这只危险的虫子远一点,可是巨虫落地之后挣扎了几下,居然再也不动了。

情况有点诡异,大伙都不敢相信虫子真死了,一个战士灵机一动,摘下背上的单兵火箭筒朝巨虫打了一发,穿甲燃烧弹毫不费力地击穿巨虫,巨虫却依然没有半点回应。

直到这时大伙才回过味儿来,这特么的就是让爆炸震死的啊!

不熟悉战场的人,大多认为爆炸的威力在于弹片,实际上冲击波同样危险,躲在掩体里能避开弹片,却被爆炸震死的例子比比皆是。

最为国人熟知的,就是淮海战役中的没良心炮,这玩意本名叫炸药抛射筒,还叫飞雷炮,因为弹药是西瓜大小的炸药包,爆炸后数十米内的敌军都会被爆炸震得七窍流血而死,因此果军又惧又怕地将其称之为没良心炮,其本名反倒没多少人清楚。

必须说明的是,这东西并不像电影里那样把汽油桶往地上一放就能开火,而是必须把汽油桶埋在土里,还要把土夯实,有土层承受发射时的膛压才能顺利发射,否则就等着炸膛吧。

不过想通归想通,能把这么大一只巨虫震死仍然让许多人觉得意外,不少人都冒出了一个念头,说不定刚才那只巨虫也是震死的。

又一次粉碎了外星人的进攻,可是大家的心却都悬在半空放不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警惕地盯着墙壁,似乎敌人随时都有可能穿墙而入。

实际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唯一的问题就是敌人下一次选择哪个方向。

意军看到了中方部队的战斗力,赶紧把分出来的部队撤回去,而且向叶涵提出新的要求,希望中方看顾更多的方向。

情况紧急,叶涵没心情跟意军扯皮,直截了当地答应下来。

按多国舰队提供的情报,意军应该有整整一个旅,而且意军里头有个准将,这一点也符合情报上的内容。可是意军满打满算也就一个营多一点。

叶涵不知道意军遇到了什么情况,但是损失巨大肯定跑不了,如果援军没到,迫于生存的压力肯定能再坚持一会儿,可是现在援军到了,意中心里那一口气必然泄掉不少,还剩下多少战斗力实在让人担心。

若自家不多承担一点,叶涵怕意军不思战斗,万一被敌人攻破防线就不好了。

击毙第二只巨虫之后,战士们立刻意识到火箭筒可以对付巨虫,凡是身上背着火箭筒的战士都把这玩意摘下来扛在肩上,就等着敌人再攻进来。

可是连续两次失利已经让外星人意识到挖墙战术难以建功,不仅放弃了继续挖墙,连各个通道里的进攻部队也撤了回去,这一轮对抗正式结束。

战斗暂时中止,战士们却闲不下来,抓紧时间补充弹药修补掩体,几个战士灵机一动,把巨虫的尸体扶正了摆在洞口,立刻有了两道异常坚固的掩体。

叶涵也把罗麒和欧阳平叫到身边,三个人商量几句,不仅在各个洞口外安排了防线,还专门安排一组人盯着天花板。

谁也没规定外星人必须挖墙,要是他们把上面挖开,问题可就大条了。

安排好防御之后,叶涵非常谨慎地向北通道里放了两只机械蜘蛛。

蜘蛛顺利进入通道,但是没走多远就被敌军击毁,只传回寥寥几副画面。

画面上的负八号通道里塞满了外星人,他们凶神恶煞地盯着洞厅方向,随时都有可能发起另一轮进攻。

被动挨打不是叶涵的习惯,他马上命令罗麒立刻召集人手,成立两个突击组。

每个突击组只有三个人,仍然以机枪为核心,分别从北通道左右两侧悄悄靠近通道口,抵达进攻位置之后,同时向将机枪探入洞口开火。

叶涵压根儿没指望反击能把敌人怎么样,也没指望能冲破敌人的阻击,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打乱敌军的进攻节奏,夺取战场主动权。

他的计划确实成功了,突击组的突然袭击打死了不少外星人,暴怒的敌军立刻发起了又一轮进攻。

这一轮进攻准备不足,毫无疑问地被守军击退,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1119怎么射击-帝国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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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响,气氛顿时没了。

蒙薪意念挂断手机,并且拉黑了哈士奇,再次恢复了猴急的模样,然而他刚要下手,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大佬你在吗?我想和你讨论下剧本。”门外,李炎炎脸色微红,心头有点小忐忑。她的真实目的,当然不是什么讨论剧本了,她就是鬼使神差地想和蒙薪独处一下。

为此,她过来之前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一身过膝无袖收腰长裙,藕臂白得不像话,光芒照射下仿佛白玉一般闪耀,裙摆下的小腿因为高跟鞋的缘故而紧绷着,线条无比优美。最美的,还是那张带着古典美的素颜,配合那盘起的发髻,啧啧,简直美得冒泡!

那是墨镜都掩盖不住的美!

酒店里路过的服务生看着她的窈窕身段以及那张瓜子脸,直接挪不动脚步了,定定地站在那儿任凭肩膀上对讲机嗷嗷叫唤也不回话,整个人都傻掉了。

李炎炎看着这一幕,感觉好惭愧,自己真是害人不浅啊,话说怎么还不开门啊?

片刻后,门开。

“大佬怎么这么慢啊,金屋藏娇被我逮到啦?”李炎炎笑嘻嘻地拿着剧本就要进来,结果墨镜刚刚摘下,就傻了。

屋里沙发上,竟然真的坐着一个美女!

是那个女二号,要和她一起演戏饰演庞飞燕的女二号!

就是她么?

李炎炎想起饭桌上谈的条件,看着周文慧,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这个女孩子,蒙薪为了捧红她,拿出了那么出色的剧本把她留了下来,又拿出一部故事精良的电视剧剧本,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竟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李炎炎忽然眼睛瞪大,脸色微变。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啊,是不是自己的出现,打扰了他们?

吖!

李炎炎慌乱了。“那个……那个……剧本我想通了,先……先回去了!”李炎炎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但是她太慌乱了,慌乱到平衡感都紊乱了,竟然才跑出两步,就绊在了自己的高跟鞋上,然后又崴了一下。

“啊——”李炎炎惊呼一声,朝前摔去。

哐哐哐!

李炎炎心跳加速,一脸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吓得闭上了眼睛。她最怕的东西中,疼痛感几乎位列榜首。从小她就怕疼,被蚊子叮个包她都会疼哭。眼下马上就要摔倒,她已经不敢想象这一次亲密接触,摔得会有多疼了。

然而意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李炎炎只感觉到一股风袭来,自己就转了个圈,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在怀里了。

好好闻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啊!

李炎炎陶醉地想到,颤巍巍的睫毛,小心翼翼地张开,入眼处,果然是蒙薪近在咫尺的面庞,还有那浓郁到极点的阳刚之气。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笨的人,转个身就把自己绊倒了,还崴脚了,人才啊你!”蒙薪搂着李炎炎,一脸无奈的笑。

本来好好的气氛,被她给打破了。但对美女,蒙薪一向没有太多抵抗力。美女来敲门,他总不能一脚给踢出去吧?只能开门啊。而一开门,他就被惊艳到了。

李炎炎太美了!

不愧是大明星!

精致的面容哪怕不用化妆也有着S级的水准,超漂亮。搭配那头型还有这一身装束,简直美得让他想日啊!

如果穿上旗袍,那就更美了!

如果是高叉的……

嘿嘿嘿,蒙薪的表情,马上就要朝着猥琐二字转变了,好在李炎炎此刻处在智减状态,没发现蒙薪表情的变化,不然怕是好感全无了。

“呦,脚肿成这样了!小慧,快用热水泡个毛巾来。”蒙薪看着李炎炎肿起来的脚踝,脸色微变。

怎么老有美女在他面前崴脚?

不能换个方式么?

他心疼啊!

蒙薪公主抱起李炎炎,脚一踢带上了房门,把李炎炎放在了床上。李炎炎脸脖子耳根全都红透了,被放在床上的瞬间,脑袋都嗡地一声失去了意识。

蒙薪三下五除二脱掉李炎炎的高跟鞋,抓住了她那肿起的脚踝,瞬间从系统那里兑换了跌打宗师技能,然后只听李炎炎一声高亢的尖叫,周文慧就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

三人大眼瞪小眼。

周文慧也不知道为啥这么激动。看着蒙薪捏着李炎炎的脚,她倒是没什么伤心嫉妒巴拉巴拉的情绪,就是觉得有点脏。

这女人洗没洗脚?把我家蒙薪的手都弄脏了吧?

周文慧眼中满是嫌弃,看到蒙薪朝她笑了笑,这才返回卫生间敷毛巾。

“喂,我可是学过跌打功夫的超级大师,你这么叫,太夸张了吧,这么怕疼?”蒙薪瞅着李炎炎,开玩笑道。

李炎炎红着脸不敢抬头,视线中,蒙薪的手还在她脚踝上揉啊揉,这让她羞得只想钻进被窝。这就是传说中的肌肤相亲吗?

他……他一点都不嫌弃她光脚吗?

(≧?≦)

哈士奇的房子里,此刻他正满身大汗地做着俯卧撑,上面加人的那种!

这个人,当然是蒙薪的分身了,为了惩罚哈士奇,他已经决定分身全天候特训哈士奇,不离不弃。

“大佬……你……不用写小说……的吗?”哈士奇艰难地支起身体,断断续续地问出了他必须要问的一句话。

“放心,我写的快,几分钟就是一章。话说你是不是不累啊,竟然还有力气说话?不错,天赋很好,给我加速,两秒一个,再做一百个。”分身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珍珠奶茶,另一手上握着油腻的鸡腿美滋滋地啃着。

哈士奇流着泪,猛地趴在了地上不起来。

“你确定要罢工?不想吃饭了?梅菜扣肉?东坡肘子?白斩鸡?醋溜排骨?”分身说着,咬了一口肌肉吧唧吧唧嚼了起来,声音之大,让哈士奇嘴里都流出了口水。

哈士奇咬着牙,咬得嘎吱嘎吱直响,双臂已经初现的肌肉块猛然膨胀,爆发出了强悍的动力,让他的身体上下起伏起来……

139 引导-崇祯聊天群

150 导弹坦克(月票650加更)-重生军工子弟

晚上,刘曦和刘舒并没有吃晚饭,而是等待着再迟一点的时候痛痛快快的吃一顿烧烤。

刘舒的直播持续到了晚上七点,随后便下了直播,由于没有跟平台签约的原因,他的直播时间向来都只有每天三四个小时,而且时间不定。

今天已经算是直播最长的一天了。

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刘曦掏出手机点起了烧烤。

鸡腿鸡翅先各来四串!然后是各种羊肉串牛肉串鸡肉串,单纯只是点各种肉串就已经花了上百块,然后刘曦又点起了海鲜,扇贝生蚝啥的先来十份,鱿鱼也来两串,喜欢吃的蔬菜也稍微来一些,最后是重头戏,一箱啤酒。

我就不信喝不晕他!

下了单,刘曦用那阴狠的目光瞥了一眼刘舒,那刘舒仿佛有第三只眼睛似得,猛然就扭过了头,却只见到刘曦那慈眉善目的神情。

他困惑的挠了挠头发,刚刚他总觉得背后发凉,本来还以为是刘曦突然想搞事,可是回过头后刘曦的目光让他更加困惑了。

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烧烤点好了,等会儿你拿一下,我先去洗个澡。”

刘曦将手机丢到了卧室的床上,随口对刘舒吩咐道。

“你点了多少?”坐在沙发那的刘舒也没有继续怀疑什么,只是随口问了一声。

“肯定能让你吃饱就是了。”

“那行吧。”

并没有想太多,刘舒打了个哈欠,然后躺在沙发上,惬意的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大概半个多小时过后,刘曦的澡还没洗完,刘舒就听到了门铃响起的声音,他快速的打开了门,却发现门口的送餐小哥抱着一整箱的啤酒,在两只手的小拇指上还挂了两大袋的烧烤。

目瞪口呆……

烧烤也太多了一点吧?而且啤酒买一箱是怎么回事?刘曦不像是很能喝酒的人啊?

现在的刘舒还未经历过过年会老家跟着妹妹一起被灌酒时,妹妹连喝三碗白酒脸不红心跳不加速的恐惧。

满脸疑惑的将那些烧烤啤酒放进了屋内,跟那辛苦的外卖小哥道了一声谢,正打算自己先吃一点,刘曦就已经穿着短裤大短袖从卫生间出来了。

刘曦很喜欢白色布短裤加上超级大的短袖这种搭配的睡衣,不会走光也就罢了,又能随时随地出门,穿起来又舒服,还可以随时欣赏自己的美腿,简直完美。

头发还未吹干,只是简单的用毛巾包着,刘曦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用力吸了两口房间内浓郁的烧烤香气,顿时感觉满心的幸福感。

“今天不醉不归!”

刘曦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拿起小刀将啤酒箱打开,然后给刘舒递了一罐。

“我只能喝两三瓶,喝多就想睡觉。”刘舒接过啤酒,惬意的喝了一口,舒服的长叹了一声,“好久没喝过酒了,大夏天喝酒就是一个字,爽!”

“那就多喝点。”

刘曦也给自己开了一罐,然后开始收拾茶几上打包起来的烧烤。

打包起来的时候烧烤看上去就已经分量很足了,可是当拆开后,却发现烧烤多的连茶几都放不下,只能暂时将一些烧烤摆在了地上。

“今天你怎么这么好心请我吃烧烤?”刘舒随意拿了一串肉就往嘴里塞,又问道,“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要我解决吧?或者是又打算坑我?”

“妹妹我什么时候坑过你了?”刘曦挑了挑眉头。

“上次通宵就我被骂的最惨……”

“那是意外。”

刘曦轻描淡写的就想要略过这个话题:“说起来,你直播的时候为什么不顺便赚钱?”

“那样就太不爽了,我每天随心播多久的,写小说的钱已经够了。”

刘舒很年轻的就被刘曦带跑了方向……

吃烧烤,喝啤酒,再打开电视机看最近的综艺节目,还有冰凉的空调可以吹,这样的生活简直是刘曦心目中最想要的那种。

如果不是害怕自己天天吃烧烤会发胖的话,那么她早就已经这样过日子了好吧。

自从占据了妹妹的身体,一直认为自己是“外来人”的刘曦向来很注意饮食问题,毕竟这幅身体并不是自己的,吃胖一点没事,要是吃成两百斤,别说自己的感受了,万一妹妹突然回归这幅身体的话,那她肯定会被坑的想跳楼自杀的。

“对了,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刘舒吃了一口烧烤,又问道:“你最近有没有量过身高?”

“没什么空去量,反正都十六了,再长高也长不了多少。”

“感觉你应该有一米六了吧?”刘舒随口说道,“估计等你成年彻底不会长个的时候,能有个一米七?”

“怎么可能。”

如果有一米七的话,刘曦做梦都能笑醒,但是前提是胸围别跟着身高也一起长个。

没有测量错误的话,刘曦现在的胸围已经从AA彻底跟随者她膨胀到了A。而上辈子的妹妹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胸围大概是B。

没有确认过,但是看那大小可以大概的估计出来,当然,妹妹也有可能是用了胸垫之类的玩意。

“别说这个,喝酒。”

于是刘曦又自顾自的灌了一口,刘舒无可奈何,只能打开第二瓶啤酒,也给自己灌了一口。

才吃了十分钟,刘舒就已经是第二瓶酒了,身体对酒精并没有太多抵抗能力的他也仅仅是第二瓶酒,脸色便已经开始红润。

而刘曦的第一瓶酒才喝了一半,她生怕自己的酒量还停留在上辈子,万一刘舒喝醉睡着的时候,自己也睡过去的话,那么《火影忍者》的分镜只能眼睁睁看着飞走了。

一大堆的烧烤,吃的刘曦肚子撑到发慌的时候也没有吃完,但是所幸刘舒在配上了啤酒后,吃烧烤的能力大增,简直就像是大胃王似得吃个不停。

但是啤酒也在他不知不觉中喝了四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开始说的话,甚至因为醉酒开始摇头晃脑,话匣子也因为醉酒而打开。

“你知道吗?我跟你嫂子分手两个月了,她大学考到省外去了,我只想留在榕城……”

“我本来想再找一个的,但是班上没什么漂亮的女生,而且我跟别的女生都说不来话,也就跟你能说得来。”

“而且好多妹子都好矫情啊,看的就做作。”

“对了,你找男朋友了吗?帅吗?有没有你哥我长得帅?”

“王畅那家伙被你伤透心了来着,这段时间我看他天天都一点精神没有,听他舍友说他还开始抽烟了。”

“.……”

一阵沉默过后,刘曦扭过头,发现刘舒已经侧躺在沙发上犯迷糊了,嘴巴还是动个不停,可是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真可怜……给我亲一下手吧?

166末日到来,迅速席卷-无限之神话重生

177 争夺桂阳-武侠召唤系统之诸葛称帝

1891章:能动手,尽量别逼逼!-无敌剑域

房门打开,孤鸾从窗口跳了出去。

0017章 美玉亡灵,龙陵剑鞘-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0137、杀人练剑胆-圣武星辰

029 我是苏永-金手指体验师

043 这场戏我陪你一起看-发明大王

“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爱他,但有时候还是挺讨厌他的。”

095.超圣入神-武神无限

有时侯就是爸爸怀疑她,生她的气,杨阿姨也是相信她的。那小姑娘一脸惊讶,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1-官梯

105 我好像是沾了这孩子的光了-情有余温

111 齐聚-我的舢舨能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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