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hhh256.com_www.first-v.com老婆送给我十三次绿帽子 第六十一章 乞丐被割掉耳朵《求订阅》 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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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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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第183章 康熙爷玩儿子们2-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克莱德不屑地挑了挑眉毛,神情依旧十分傲慢。他轻微地撇了撇嘴,随即发出了一连串苍老而又尖利的冷笑声。“哼哼,原来是光明领袖辛卡啊,终于轮到你登场了吗!”

辛卡显露出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抓挠着后脑勺,“根据目前的这种状况来看,好像…是的呢,呵呵呵…”

“哼哼,话又说回来,四大帝国联军的领袖们在此时此刻竟然都已经到齐了,这场面还真是万分壮观呢。”克莱德说着,即刻仰天大笑了起来,“有意思,哼哼哼,真有意思,哼哈哈哈哈…”

望着笑而不止的克莱德,国王们纷纷表现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我说…你这家伙,到底是要打还是不打!”冰帝艾利欧的暴脾气又冲了上来,因此不禁愤怒地咆哮了一声。

听到喊叫,克莱德的笑声也缓缓地平息了下来。只见他瞪大了眼睛,并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四位国王,随即又逐渐露出了一抹奸笑。“哼哼哼,虽说我的确是很想和四位国王再玩上一玩,但是…到此为止了!”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迦鲁菲斯稍稍皱紧了眉头。

“各位国王难道还不明白吗?这场黑白战争原本就与我等天罪七王者没有丝毫关系,况且我们也并没有为黑暗联盟战斗卖命的义务,因此…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的理由!”说着,克莱德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现如今胜负已分,黑暗联盟已经彻底被尔等所消灭,尔等四大帝国联军也如愿以偿,成功地登上了平衡这个世界的第四大势力的宝座!因此作为中立势力的我们,也就更没有理由与各位结下恩怨。”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么刚才为何要阻拦我们!”亚尔兰语气平缓地询问道。

“哼哼,答案其实非常简单…”克莱德又得意起来,方才的那般严肃神态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来呢…就像是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仅仅只不过是想和各位国王交一次手罢了,亲自来见识见识各位的实力。而这二来呢…则是为了营造一种援助的假象。无论如何黑暗联盟都无法否认,我的确是在最后关头阻止了你们,并给予了雪帝恩充分的逃跑时间,然而可惜的是…他似乎并没有珍惜好这个机会!”

“如此一来,以后无论是什么人谈起这场战争,也都不能够说你们天罪七王者只拿钱不做事,既不仁也不义了,对吧!”辛卡显露出少有的严肃神情说道。

“嘛,这其中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不过…你倒是也可以这么理解。”克莱德阴笑着回应道,“总而言之,接下来…我已经没有再继续战斗的必要了。你们已经获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那么就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好好地庆贺一下吧!”

说罢,只见克莱德猛一挥手,直到刚才还叱咤于战场之上的巨型黑洞刹那间便烟消云散,吉尔卡平原战场也再一次恢复了难得的片刻平静。四位国王惊奇地望着废墟一片的战场,即刻再回过头来探望正前方,然而却发现克莱德早已不见了踪影,而战争指挥台上的贵宾席也已经空无一人。

“这家伙…跑得可真快…”迦鲁菲斯一边垂下手中的圣骑士剑一边说道,随即又缓缓地舒了口气,“唉!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已经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是啊!”亚尔兰微笑着走上前一步说道,“兄弟们,我想…是时候该宣布这场黑白战争的结果了!”

“请再稍微等一等…”辛卡突然阻止道,“应该还有点小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不过放心好了,这一回我敢肯定…绝对耽误不了多久的!”

与此同时,在黑暗国度维利邦的中心地带,黑暗联盟首领雪帝恩与最终的两名黑衣士兵在这里被四大帝国联军的数名追击战士们团团包围,无路可逃。情急之下,雪帝恩拔出佩刀便向其中一名雷蒙族战士刺杀过去。

然而,守在他身旁的几名战士早有防备,于是立刻上前与之展开搏斗,最终将其牢牢地制服在了地面上。两名黑衣士兵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一名眼疾手快的战士见状,于是立即掏出手枪,并将其中一人当场击毙。另一名黑衣士兵神色惊恐地凝望着倒在血泊里的同伴,无奈之下只得乖乖地束手就擒。

同一时刻,另一方面,凯乌斯的冥界之瞳竟突然间觉醒,即刻便散发出道道绚丽的蓝光。他心头一颤,立即下意识地半掩着眼睛,神色吃惊而紧张,“这…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凯乌斯,你的眼睛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站立在他周围的同伴们也吓了一跳,于是十分担忧地走上前问道。凯乌斯尽力咬着牙齿,另一只正常的瞳孔则紧紧地凝视着地面,随即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低语道:“我…我不知道,好像是…冥界之瞳。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什么。啊,我不知道!现在…我的脑袋里面感觉好乱,似乎…似乎有好多奇怪的图片向我飞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莱恩疑惑地看着凯乌斯,随后又向雷尔迪欧投去了期待的眼神,仿佛希望他能够给出正确的答案。然而,雷尔迪欧也弄不清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只见凯乌斯双手抱头,最终竟然跪倒在了地面上,拉姆斯微微皱起眉头,随即赶忙上前将儿子紧紧搂在了怀中。

“儿子,别害怕,有爸爸在呢!”拉姆斯轻言轻语地说道,就好像是在哄一个正啼哭不停的小婴儿一般。听到了拉姆斯的声音,凯乌斯这才逐渐停止了挣扎,同时忍受着一种奇特的痛苦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爸…爸爸…”

“嗯,凯乌斯,我在呢。”拉姆斯露出一抹微笑说道。

“啊!爸爸,我刚才…我刚才好像…好像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拉姆斯温和地说道。凯乌斯用力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摆脱什么东西。终于,冥界之瞳逐渐隐去,蓝色光芒也渐渐消失,他的瞳孔又恢复了正常。

“快看!冥界之瞳消去了。”露比亚兴奋地说道,“凯乌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凯乌斯松懈下双手,而后缓缓地抬起头来,并淡笑地注视着露比亚,“我没事。只是…只是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什么可怕的东西?你就别再吊我们的胃口了,快点告诉我们啊。”莱恩神情急促地说道。

“不好意思,各位,事实上我…我并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只是那个场面…给了我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我想我大概…也只能这么描述了吧…”

“真是奇怪呢。”珍妮突然发话了,“虽然在这种场合之下说这种话似乎不大好,但我还是必须得如实相告才行,就在刚才…我也感受到了一种极不和谐的气息,或者说是一种…嗯…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向我们逼近!”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突然间在他们的后方响起:“野兽王子,无论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都千万不要慌乱!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众人微微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向背后望去,即刻纷纷瞪大了眼睛,雷尔迪欧更是显得万分吃惊,“这…我不是在做梦吧!可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路基?”

只见路基神帝表情严肃地凝视着凯乌斯,却并没有理会其他人吃惊的表情。“事实上我并不在这里,雷尔,我的身体依然被关押在联合军的大监狱之中!现在你们所看到的我,只不过是我的思维幻影罢了。而我之所以会选择在此时出现,是因为…冥界之瞳告诉了我未来的一切!”

“如此说来,凯乌斯刚才所看见的…是未来?!”

“正是如此!”路基神帝回应道,“然而…由于凯乌斯还并没有完全掌控住冥界之瞳的力量,因此他所看到的未来仅仅就只是一些残缺的图片和大致的感觉而已。但是,我却看到了即将要发生在这里的所有的一切!凯乌斯,那是和你有关的一切,然而遗憾的是…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个结局!”

“路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雷尔迪欧皱起眉头问道,“听你的语气,难道说凯乌斯…”

“千万不要企图去猜测未来,雷尔迪欧!”路基神帝打断他说道,“你无法感知未来,也不需要去感知未来,况且…我也并不是来这里告诉你们未来的!我只是想说…野兽王子,无论在何时,何种情况之下,我都希望你能够记住我之前对你所说的那句话!多想想,千万别忘记!”

话音刚落,路基神帝的幻影便瞬间化作一阵轻烟,伴随着凛冽的寒风飘散而去。凯乌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路基神帝的离去,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那句神秘的话语:别紧张,野兽王子,千万别紧张。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请你务必要牢牢记住这句话,这关系到你的命运…哦不,甚至有可能是这整个世界的命运!你要记住的是,当你近乎绝望之时,千万不要放弃,希望的曙光将会在你的身边重新燃起!好好记住它,千万别忘记!

(203)百艺族-穿越之极限奇兵

0064章 巨泽鄂A-战苍狼

斯努比是洛杉矶球迷一步一步看着成长起来的,他刚加入UCLA棕熊队不久,《橘郡纪事报》就对他进行了跟踪报道,然后达伦科里森又曝光了杜格糟糕的灵活性与协调能力。

所以,洛杉矶人民比全世界任何其他区域的球迷都更加斯努比,甚至可以了若指掌。

虽然斯努比的进步幅度一直都很快。

但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够从后场抢断然后持球直接朝着前场发起快速反击。

这意味着…迈阿密的防守反击效率大幅提升:因为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呀。

“换防!!”

科比布莱恩特在退防的过程中,大声催促孙乐。

孙乐赶紧追过去正面阻截。

而此时,杜格已经快速的将球传给另外一侧的马里奥钱莫斯,并且加快脚步冲向油漆区……孙乐见杜格不再持球,他立即折身前去追防马里奥钱莫斯,这是一个致命错误,跟着球走的他给了杜格直接推空门的机会。

当杜格冲入油漆区内,马里奥的传球快速抵达,斯努比纵身一跃……轰!

直截了当的轰炸洛杉矶的篮筐。随着篮筐一阵抖动,保罗加索尔才刚刚跑进油漆区,而安德鲁拜纳姆的左脚也刚进三分线内。

斯坦普斯球馆响起了一些欢呼。

呲!

杜格落地之后,向四周挥了挥手。

这儿…是他半个主场。

“开场就是暴扣,斯努比今晚显得格外兴奋啊。”麦克布林道:“难道是因为泰勒斯威夫特来到场边的原因?”

“瞧瞧泰勒斯威夫特,她都笑开了花。”雷吉米勒也不忘提醒电视机前的DT党与DM党。

此时,画面中的泰勒斯威夫特正在与身边的黛米以及赛琳娜聊得火热。

迪士尼的两位公主显然被泰勒斯威夫特的言辞所吸引了,她们非常认真的倾听泰勒斯威夫特的讲解。

看上去,她们并没有因为同公司的麦莉塞勒斯而疏远泰勒斯威夫特。

实际上,黛米与赛琳娜巴不得DT党获得胜利。

原本麦莉塞勒斯就凭借《乖乖女是大明星》在走红程度上领先她们半步。现在…又因为全民热捧的DM情侣档知名度更上层楼,不仅开起了世界巡回演唱会,广告、商演更是接到手软,据迪士尼已经打算为她打造全新青春电影了。

这样的落差是黛米与赛琳娜所不能够接受的,她们可不想在同一部电影里给麦莉塞勒斯当配角。

所以,今晚她们特意陪伴泰勒斯威夫特来到赛场。以此来表达她们对DT情侣档的支持。

“所以,当初如果是我选中《Just-the-way-you-are》这首歌该有多好啊。”赛琳娜悠悠感叹道,当时她几乎跟麦莉塞勒斯同时看到这首歌,但是…赛琳娜最终还是决定要乔纳森兄弟给自己写的单曲,于是,成就了麦莉塞勒斯。

泰勒刚才跟她们解释了斯努比的音乐才华有多么惊人,原来冠军单曲《Shake-it-Off》斯努比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词曲。用泰勒斯威夫特的话来,就像是上帝抓住了他的手在键盘上弹出了浑然天成的美妙曲谱,然后再用他的歌喉将歌词唱出。

在三人聊天的同时,菲尔杰克逊做了快速换人调整。

防守失位的孙乐被丢到了板凳席末端,换上特雷沃阿里扎,另外德里克费舍尔也回到赛场。湖人的五人名单变成:拜纳姆、加索尔、阿里扎、科比,费舍尔。

易边再战,拜纳姆再次费舍尔手中接到篮球。

这一次,他倚着杜格的身子用力往内一挤,随即快速转身,勾射出手。

在他勾射出手的同时,杜格骤然起跳,几乎要盖他的投篮,吓了他一跳。

他原本以为强吃身高193的杜格轻而易举。

但是…他做梦都没想到杜格在夹缝之中竟然还能起跳,而且还跳的那么高!

砰!

篮球受到干扰没能命中。

杜格果断再次起跳,但另外一侧的加索尔已经快速伸出长臂将篮球进篮筐。

这让杜格极其恼怒,他侧过头,望向迈克尔比斯利:“记得卡位。”

比斯利嘿嘿一笑,他迈步往前走去。

杜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将球传给马里奥钱莫斯。

马里奥钱莫斯将球带到前场,随即交给德怀恩韦德。

韦德持球拉开单打,杜格顺势迈步来到左侧肘区,严丝合缝的配合德怀恩韦德突破节奏,为他结结实实的挡住科比布莱恩特的防守。然后韦德在罚球线上命中急停跳投。

回过头来,拜纳姆采取了后仰跳投的进攻方式……唰!

杜格不是超人,他没法防住一名216的大个子翻身后仰跳投。

等回到前场,他刚在罚球线上接到传球,肖恩马里昂就快速的绕底线反跑。他只好将球立即传了进去。

由于助攻及时,马里昂很快就完成底线上篮。

随即…拜纳姆故技重施,他的侧身勾射打板命中。

杜格则在禁区接韦德传球,顺势反传给比斯利,比斯利绕开加索尔上篮得分。

第一节很快结束。

第二节也很快进行到了一半。

热火队的落后已经达到11分。

而拜纳姆在杜格头上刚好得到11分,9投5中,外加两罚一中。效率非常之高。

杜格除了上场的那个暴扣之外,再无亮眼表现。他防守不住拜纳姆的背身单打,在进攻端也没有拿到球权,只是不断的给队友做脏活、累活。同时还得无奈的接受…自己好不容易防守住拜纳姆,可转身就被加索尔抢到前场篮板……比斯利太不喜欢防守了,他好像从未听过什么叫做‘卡位’。

“这就是你的真实水准。”拜纳姆在又一次命中跳投后冷冷的奚落斯努比:“在娱乐圈你能凭借着一张俊脸到处勾搭少女明星。但是在篮球场,你不过是一只无能又卑微的老鼠,在长人丛中穿来穿去,一无是处,我撒泡尿都能冲垮你。”

杜格抬起头望着一脸不屑的拜纳姆,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狠狠地冒犯了他的尊严。

他心里有一股火焰在熊熊燃烧,他紧紧捏住拳头。

他试图将体内的能量爆炸出来。

他终于厌倦了像个工兵一样窜来窜去,他希望能够成为比赛的主宰!

“把球给我!!”

杜格在罚球线上伸手要球,他的声音无比坚定。

比斯利、韦德、马里昂都被他吓倒了。

马里奥钱莫斯愣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球传了过去。

……

“我这个人脸盲。”

洛远认真道:“就是说根本分不清谁谁谁漂不漂亮,说实话,她当我的经纪人是因为有一定的能力,而不是因为她漂亮——”

“洛远!”

夏燃脚下一晃。

洛远拍了拍夏燃的肩膀,又强调了一次:“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漂不漂亮。”

“别装哔!”

夏燃连连摆手求饶:“自己人,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艾小艾忍俊不禁。

洛远站起身:“不扯了,出去吃饭。”

艾小艾摇头:“我早上出门买了菜,今天给你们俩做饭,有你们最爱吃的红烧肉哦,经常在外面吃对身体不好。”

“艾妈真好。”

夏燃恨不得立刻抱大腿,洛远闻言也是颇为期待起来,艾小艾的厨艺可是相当不错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七点钟,三人围着桌子美美吃了顿晚餐,吃完饭艾小艾和夏燃便回去了,洛远则是坐到电脑前搞什么微博认证。

微博认证很简单。

除了身份证之类的必要物以外,只要能提供些证明自己导演身份的资料就可以了。

“叮咚。”

一小时后,系统提示音响起,微博认证极为效率的通过了,洛远的名字后面多了个黄色的“V”,另外还多出了一条个人信息介绍:

“导演洛远。”

“代表作《一起同过窗》。”

介绍挺简单的,微博认证成功后,洛远顺手关注了夏燃、艾小艾等几个《一起同过窗》的主要演员,结果这群家伙商量好的似的,竟然同时艾特了洛远一把——

“洛导晚上好!”

洛远看到几人艾特,笑了笑去睡了。

而现在正是《一起同过窗》热播的时候,这群演员多多少少也凝聚了些粉丝,于是微博一出,许多粉丝顺着艾特进入了洛远的主页。

然后他们翻了下相册。

原主的微博相册中,充斥着大量与艾小艾、夏燃的合照,当然也不乏一些艾小艾帮洛远拍的独照,后者作为兼职模特,拍照技术还是颇为不错的,于是很快就有人认了出来——

“咦?”

“这不是任逸帆吗?”

“原来任逸帆是《一起同过窗》的导演?”

“哇,我追了这么久《一起同过窗》,今天才知道最喜欢的任先生竟然是这部剧的导演!”

“楼上加一。”

“原来还是自导自演呢!”

“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看这部剧的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任逸帆的演技要比其他演员高出一筹……”

这群人纷纷关注了洛远。

短短一个小时洛远便收获了两千多位粉丝,除了导演这一重身份外,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颜值而关注洛远。

“洛导长的很帅气呢!”

“国内的导演很少有这么帅的吧?”

“反正在我印象里,大多导演都是三四十岁年纪,然后样貌平平,拍戏时在片场戴着一顶帽子……”

“前排表白任先生!”

“这部剧里第一喜欢任逸帆,其次喜欢肖海洋,再接着是钟白,嗯,余皓也不错,给人一种贱萌的感觉,虽然娘炮但是不算过分。”

任逸帆的确很吸粉。

因为在剧中,任逸帆的人设非常讨喜,虽然有渣男属性,但从没有做过伤害谁的事情,而且一直小心维护着三人的友情……

关注人数继续涨。

看脸的世界,颜值也是不容忽略的加分项。

就在此时,又一条评论引起了大家的关注:“难道只有我发现洛远除了兼任这部剧的导演和演员外,同时还是这部剧主题曲与片尾曲的创作者吗?”

“我擦!”

“真的假的啊?”

“难道《青春纪念册》和《小幸运》这两首歌,也是这个叫洛远的导演创作的?”

一些网友被吓了一跳。

在《一起同过窗》大火的同时,这部剧的主题曲以及片尾曲现在也非常红,甚至一度冲上各大音乐播放器的点播榜前十。

青春的风格。

朗朗上口的旋律。

这两首歌现在正被很多观众喜欢着,结果没想到这两首歌也是洛远创作的?

“好像是真的耶!”

“我特意去看了下《青春纪念册》和《小幸运》的词曲作者,这两首歌的确是洛远创作的……”

“这尼玛!”

“够多才多艺啊?”

“自导自演,还写了两首歌?”

网友们惊呆了,导演在剧中担任角色这种事情虽然少见,但偶尔也会发生,大家之前更多也只是觉得出乎意料。

可现在……

洛远这个导演不但出演了自己戏中的重要角色,还包揽了主题曲以及片尾曲的创作,这就非常让人惊讶了!

“不仅如此!”

又一个网友评论道:“《一起同过窗》的后期剪辑也是导演一手完成的,你们看片尾字幕,都是有署名的,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剪辑对一部剧的重要性,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剪辑师,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让两个剪辑师剪同一部作品,呈现出来的东西是完全不同的。”

“还有摄影……”

“摄影一栏,布景一栏,乃至道具和艺术指导,都加上了洛远的名字,这导演太全能了吧!”

许多人被震撼了!

那个自称剪辑师的人在评论下方说道:“国内导演大多都懂一些剪辑,但洛远这种一己之力完成作品剪辑的存在可以说是少之又少的,反正我是服气了。”

“服气加一!”

“服气加二!”

“微博已经关注!”

“忽然期待洛导的下部戏了!”

“不行了,我已经彻底被导演圈粉了,我承认一开始喜欢他是因为颜值,但现在我已经被他才华吸引了!”

评论越来越多。

关注也越来越多。

而微博上发生的这些洛远都不知道,因为他关注《一起同过窗》的几个演员之后就洗洗睡了,洛远不认为自己开通微博能吸引多少粉丝。

导演身份?

因为一部剧喜欢上一个演员很正常,但因为一部剧而粉上一个导演却很少见,所以洛远认为就算有粉丝关注也是冲着任逸帆这个角色来的。

第二天。

重新打开电脑。

看了眼微博,洛远忽然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想不通怎么自己粉丝涨这么快——

粉丝:6089!

咕噜咕噜...

军舰浮水而过,泛起阵阵泛白的浪花。

船头,东九和雷恩加尔迎风而立,面对着波澜壮阔的大海。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是海流氓多弗朗明哥吧?”作为双刀海贼团原船长,雷恩加尔对世界的关注可不少。

“你要对付的人是唐吉诃德家族?”

虽然雷恩加尔没有看到过东九全部的实力,但以他们两个人想要对付唐吉诃德家族还是有些困难的。

作为一个海贼团的船长,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还需要一定的智慧以及眼力。

否则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的走完伟大的航路前半段。

“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东九斜眼看向雷恩加尔,冷冷地说道,“不要多问,不要多想,只需要带着你的耳朵,听我的命令即可!”

“知道了。”雷恩加尔脸色一沉,到底是没有敢发作出来。

他不了解东九的身份、背景、实力。

而东九却知道他的所有,雷恩加尔感觉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就像是没有穿衣服的透明人。

这种感觉仿佛有一块巨石堵在胸口,十分压抑...

镀膜船顺着海流潜入水底,悄无声息的往玛丽乔亚的方向驶去。

……

一艘挂着海鸥旗帜的军舰航行在辽阔的大海上。

一个长相粗狂的马脸男站在船头,身披海军少将大氅手持一个望远镜关注着前进方向的海域。

望远镜中倒映着远处平静的大海。

蓝天白云,和煦的阳光洒落在海面上,泛起点点晶莹剔透的星光,一闪一闪的煞是惹眼。

突然!

瞭望台上的海军士兵大声喊道,“注意,左舷三十度方向有一艘小型快船正在接近!”

“重复,左舷三十度方向有一艘小型快船正在接近!”

闻言,马脸男的脸色一变,立即转身调转望远镜的方向往左侧看去。

旁人不清楚这艘船的重要性,可作为军舰最高指挥官的巴雷鲁斯心底非常清楚。

他不知道那个盒子里装的什么,但他知道那个盒子是非常重要的物品,比船舱内其他所有的货品加起来都贵重。

在听到有小型快船接近的那一瞬间,巴雷鲁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无形打开手掌捏住了一样。

瞬间的窒息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没有海贼旗?不是海贼么?”巴雷鲁斯凝目望去,注意到小型快船上并没有悬挂任何海贼旗。

饶是如此,巴雷鲁斯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普通的客船和商船也会挂着商会的旗帜,而且碰到海军军舰会选择退避躲开甚至让出航线。

哪有像眼前这艘快船这般直挺挺的,冲着军舰开过来的?

念及此,巴雷鲁斯眼眸一沉,心中已然是有了计较。

“全船,进入一级警戒!”

“是!”

顿时间,军舰上的警报拉响发出一阵急促而刺耳的嗡鸣声。

海军火枪队迅速集结,军舰左弦,一排排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由远及近的小型快船。

军舰上的大量海军士兵往左弦集结而来,这么大的动作自然被手持望远镜的多弗朗明哥看在眼里。

“咈咈咈,反应倒是挺快的。”多弗朗明哥咧嘴怪笑,言语中尽显不屑之意。

不过一个少将而已,还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轻松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被一排排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而改变,他的眼底反倒是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希望过一会儿,你们还能端稳手中的枪。

“维尔戈跟我去甲板,迪亚曼蒂负责清空船舱...”多弗朗明哥扶着船舷,视线落在甲板上的那名少将身上。

“我说我说,多弗,我干什么呢?”托雷波尔拖着长长的鼻涕靠近,一脸邋遢的问道。

“不要放走船上的一只老鼠。”多弗朗明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嘿嘿嘿...放心吧,多弗。”托雷波尔傻兮兮笑道,他绝对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的。

小船船尾一沉,速度徒然暴增。

哗啦啦!!

水面被船头一分为二,浪花涛涛滚滚而去。

军舰上时刻关注快船动静的巴雷鲁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多弗朗明哥一行人的动作。

小型快船骤然加速,自然也逃不过巴雷鲁斯的眼睛。

真是冲着船上的货物来的?巴雷鲁斯心头一跳连忙大喝出声,“列队,准备战斗!”

说话间,巴雷鲁斯猛地一下抽出腰间挎着的长刀。

与此同时,咔咔咔...一阵子弹顶上枪膛的声音响起,海军火枪队端平枪杆已然瞄准了小船的方向。

军舰左弦的大炮也已经装填完毕,调整好了炮口的角度,对准直逼而来的快船。

一名海军士兵手持扩音器,朗声大喊。

“前方的小型快船立即停止接近,否则...”

“别废话了,直接开炮!”一旁的火炮队指挥官厉声喝道,打断了海军士兵的警告。

“可是,长官...”海军士兵微微一顿,脸上流露出犹豫之色。

“你是白痴吗,快开炮!”火炮队指挥官一巴掌扇出,将海军士兵手中的扩音器拍掉在海中。

“是!”

海军士兵身体一正,立即挥舞手中的旗帜。

“开炮!”

砰!砰!砰!

军舰左弦一排大炮,齐刷刷的打出一排黑压压的炮弹,好似天降陨石般砸向多弗朗明哥等人的小船。

“开来不能再接近了啊!”

多弗朗明哥冷冷地勾起嘴角,只见他伸出双手五指成爪。

噗噗噗...

多弗朗明哥的十根手指分别射出一根近乎透明的细状丝线,堪比钢铁般坚韧的丝线。

五色线!

多弗朗明哥周身气势一变,成爪的双手霍然挥下,指尖坚韧的透明丝线立时破空而去。

铮!

占据满屏的炮弹纷纷被切割成两半,随后失去了冲力齐刷刷的掉进了大海中炸起朵朵浪花。

“动手!”

多弗朗明哥低喝一声,身体一沉借力反弹向高空,手指间射出肉眼难辨的丝线绑住天空中的云朵。

好似傀儡一样被吊了起来,跳动在空中接近军舰而去。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一个受自己控制的傀儡。

坠入海中的炮弹纷纷炸开,激起一片巨大的水浪。

滔天的水浪将小船的身影完全遮挡,朦胧的视线中无法看清水花另一面的场景。

巴雷鲁斯皱了皱眉,凭他多年海战的经验来看,这种距离火炮很难打中一艘灵巧的小型快船。

念头闪过,巴雷鲁斯立即大喝,“继续开炮,火枪队开火!”

……

“雕虫小技!”左护法一脚踹开受伤的白小飞,手中的血魔刃在空中急速挥舞,一道道刀影闪过,在其周身几乎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血墙,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之中,所有的钢珠无一例外全都左护法挡了下来。

本宫已经看好人了呢。

赵平安心里冒出这句话,但滚到嘴边却变成,“走,你这就随我过去看看,看看我的小喷瓶研制得如何了。”

于是一主一仆就高高兴兴地向西路走,结果半道上遇上优哉游哉的穆耀。

他穿了月白色绣着暗银纹的常服袍子,根本不是公主府的侍卫长服,满脸轻松惬意的模样,好像昨天出游顺利,任何意外也没发生那样。

但赵平安不得不承认,他本就长得好看,如今这么“明媚”,好像前方的光线都好了点。

“大长公主这是去哪儿?”他凑上来笑眯眯地问。

“要你管!”赵平安习惯性戗着他的话茬说,“我的侍卫长就这么闲吗?有那工夫,不如写个请罪书去。”

“哎哟,大长公主收请罪书还收上瘾了呀。”穆耀摊开手,“属下何其无辜。”

苏家来人的时候,穆耀并不在旁边。那么他既然知道请罪书的事,证明昨晚她在马车里和苏美华的对话是传出去了的,所以穆耀才知道。

想当时是穆远负责护卫,周边的人也是他的人手。那么,传出这种话必是他默许。

看呀,他们两个配合得多好。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却懂她的意思。

苏美华受了恩惠却不想认账,还要平息这件事,因为她们是情敌。她本施恩不图报,也懒得计较这些小事,但这种行为简直是对她的冒犯。

可惜她不方便出手,不然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但她有穆大将军呀。

他知道她受了委屈,一声不响地给她出气呢。

哎哟,这种被人小心呵护,有人撑腰的感觉真是好。

想到这儿,赵平安就露出微笑来。

她笑起来本来很美,可穆耀却觉得刺目之极。他不知道她想些什么,可却奇异的看懂了她笑容的意思。女人笑得连眼神都似水波似的,还能再想谁?

这刺激得他想做点什么坏事,就像一朵花开了,他看着碍眼,恨不能立即就给折下枝头似的,于是道,“我也没做什么呀,不过就是寻到苏小姐,告诉她,想嫁我二哥就不能干等着。别看苏家和穆家有默契,但我父亲拗不过二哥。当然,我二哥可也拗不过父亲。也就是说,二哥不能想娶谁就娶谁,父亲也不能让他娶谁,他就会乖乖娶。所以,干脆硬赖就得了。”

这话的含义很明白:穆定之有儿媳的人选,那事关政治与家族。就算穆远强硬,也不能娶大长公主为妻。赵平安,你早点放手吧。

赵平安当然明白他话外之意,但那些艰难险阻早就摆在那儿了,和穆定之的斗争也不知什么了局。可这些事,与她喜欢穆远没关系。她不想考虑得那么长远,只在乎眼下。

皇兄的断然离去,她还不懂得珍惜眼前的人的道理吗?

一切,都可以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解决,真正让她火大的是穆耀的态度,“你这是对我承认了吗?承认你为了自己的私心,要置你的亲哥于不义之地?”

“你们怎么都问这种话?”穆耀耸肩,满不在乎,“我既然做了就敢认,成与不成都敢。”

“你居然还得意。”赵平安冷笑连连,“你是个才子,长得也像个大人,其实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幼稚鬼!承认了很英雄吗?简直凑表脸!”

“你什么意思?”穆耀也皱了眉。

可以容忍别的,就不能容忍她看不起他。

“你以为我像你哥一样,表面冷淡,实则一直迁就你,心疼你吗?还是你以为,我不会惩罚你对不对?”赵平安生气的挑起眉。

这样子,突然让她看起来有些威严,令人无法逼视。

“那公主你为什么不彻查?”穆耀也火了,目光灼灼地反问。

赵平安没有退缩,反而更火大了,“我不追查这件事,是相信穆大将军会查。不管是什么结果,你们兄弟之间都好说,不至于尴尬。但秋游就是在你一力撺掇着去的,什么游园呀游湖呀也是你一手安排。出了那么巧的事,说你的手是干净的,路边的野狗都不会相信!”

“唔,有道理。”穆耀摸摸鼻子。

“但是,我不愿意撕破脸,想保持良好的关系,这才故意不揭底。这可倒好,你就直接认了,这是反将我一军吗?”

“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他忽然又笑了,情绪变幻莫测的。

但赵平安不想客气了,“嬉皮笑脸没有用!今天干脆就直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整天阴阳怪气的。这样,就算长得像天仙也没用。不用心,更没用!”

“是吗?”穆耀怔了怔。

他不是阴阳怪气的人,变成这样,不正是因为经历了一世,以为智珠在握,稳坐钓鱼台了,于是变得这么讨人厌了啊。

经历了两世,他以为他会赢。可胜负还没定数,他自己先变了样子。

“你说喜欢我,却只是耍心机和手段,从不待我以诚。你以为谁是傻子吗?被你的皮囊色相所迷,被你的才华横溢所惑的,也不是真喜欢你!不掏心窝子,谁又会给你真心?你还要和你哥比?你真是连他的一丁点儿也比不上。”

“也不用……说得这么狠吧。”被赵平安的气势压着,穆耀有点恍惚。

赵平安重重哼了声。

“好吧,我改。”穆耀这才缓过神,苦笑,“但你说我不用心,我不能赞同你。”

他有用心啊,两世里都用了。只是,他也是花了两世才明白。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才忽然觉得为了平安,不冤枉。那时,他才知道他原来是爱她的。

可惜,晚了。

他二哥比他更惨,就那么爱了一辈子,爱得说不出口,从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回应……

他们兄弟两个真是欠了她赵平安的,上世没还完,这一世还要还吗?

“别把我踢出公主府,至少让我留在你身边。”穆耀忽然扯住赵平安的袖子,那向来高贵如雪的面容上,竟带了一丝哀求,“我保证,再不用这种低劣的手段试图得到你。”

他会用其他办法!他死过一回了,绝不能放弃!

…………66有话要说…………

有个小BUG哈,又是人名弄错了。因为角色很多是书迷客串的,我的纪录有点混乱,抱歉。

这边说明一下,前面说穆耀的贴身侍卫叫君易,其实叫无忧。

这个君易,是女主在京城暗线的总联络人。

对不住啦,记错了,幸好有读者问。回头我联络编辑,会把前文改过来的。

客串名单:

君易,由可爱的书迷,九儿小狐狸扮演。

“是吗?那我们两个今天真是要好好看看了。毕竟你要是不能够再令我们感到惊讶的话,那么你的结局,就会是,死!”那黑老咧嘴森然的笑了笑,而后,直接是眼神一凛:“行了,动手吧!”

成默下了公交车,沿着绿树成荫的公路,走到昂扬着高贵气质的岳麓公馆的黑色铁门前准备进去的时候,被保安拦住,询问了目的地,当他说出了明月居,并出示了请柬和身份证的时候,才被保安登记了身份证放进去。

巴鲁几人脸色顿时变了,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冲击便承受不住,喷出一口血倒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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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飞下意识的一愣,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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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吼吼……”

吴穆大帝答道。

“我擦,我承认当初这么说是有点妒忌,两千万盟啊,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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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初连忙将父母扶到沙发上,然后询问:“BOSS,那我爸妈没事了吧?”

“没事了。”

“BOSS,我之前也吃过狼肉,一点事都没有,怎么现在吃却有事了?”邱初狐疑的问道。

“那是因为你用的是死人的身体,当然不会有反应了。”BOSS凉凉的回道,并且告诫,“以后可不要随便乱吃东西了,下次再要请我出手可就得扣魂币了!”

邱初神色一动,眼里有着一丝疑惑和兴奋。

BOSS这句话隐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

他说慕容柯的身体是死人的身体,所以不会有反应,邱初现在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吃了有反应,也就是说他的身体是活人的身体。

也就是说,邱初根本就没死过?他还是活着的?

所以死而复生什么的!没有!

他被BOSS忽悠了吗?

这个念头在邱初脑海里久久不散,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了呢。

如果他的身体没死,那他每次附身到别人身上后,自己的身体去哪了?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俞可见邱初半响都没动静,不由得轻轻推了推他,问道:“爸妈一会醒来我们怎么解释啊?”

思绪被打断,邱初一些愣神,随后回过神来道:“解释?”

他一脸纠结,是啊,怎么解释呢,吃着吃着就浑身发烫晕了,怎么解释都行不通的吧。

只能倒退时间了,反正刚兑换没多久,还能使用呢。

邱初连忙时光倒退到吃饭之前,然后联系上BOSS:“哆来咪法硕,缺陷,从异世界带来的物品对人类造成危害,如食物危害人的生命,建议,所有从异世界带回来的物品来到地球自动摒除所有元素属性。over!”

俞可眼前第一时间就出现了选票窗口。

她直接选了是,她是坚决站在老公这一边的。

其余人一看到会危害人命,也立马投了票,最后结果自然是通过了。

BOSS气恼的抓脑袋,这样下去,金手指多没意思啊,每个金手指都可以统称为好人系统了,不能危害他人,不能这不能那的,没劲!这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还想看地球一片混乱的有趣样子呢,但是这个邱初几乎将所有有害的一面全找出来了,弄得他都想换人了。

可是不行,他没有权利换人。

研究中心自有一套流程系统,不是他能随意改变操控的。

不过没关系,他不可以在流程内做手脚,他可以在流程外搞点小动作。

邱初只有一个人,一个人的思想是有限的,总会有被他遗漏掉的缺陷。

而这些缺陷,迟早会被其他人发现,一个人发现不了,那就两个,两个不行,那就十个。

“通过,30魂币已发放!”

随后一家子重新开始吃饭,这一次,没有再发生什么异常,邱爸邱妈对狼肉赞不绝口,邱爸更是让邱初有机会再弄点来。

邱初心不在焉的应着,心里还在琢磨自己身体的事情。

————某特殊部门-----

“怎么样了?那小子交代了没有?”

“什么都说了,毕竟还是个孩子,一哄一吓什么都交代了。”

“哦?他怎么说的?他的能力怎么来的?”

“他说是他爸给他吃了狼肉,然后就有了能力。”

“狼肉?”

“嗯哼,反正他是这样说的,对了,他爸是私家菜馆失踪了的那个老板。还有,他还说,吃了狼肉后就浑身发烫,烫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停下来,要不是他爸不停的给他冲冷水,他觉得自己差点死掉,所以,我怀疑...”

“你怀疑,老板娘惨死是因为吃了狼肉,全身发烫死的?”

“恩,我就是这么想的,还记得老板娘的尸体是什么情况吗,血液全部蒸发了。”

“去查一下,那狼肉是从哪来的,还有,加派人手找人。”

---某石坊---

“天啊,这人运气真好,又出绿了。”

“哎,那块石头我刚才也看过。”

“随手拿了3个石头全都出绿,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啧啧,我就说你们傻,这肯定是石坊的托啊。”

听着众人的引论,林杰不屑的扬起嘴角,托?他才不是呢。

他揉揉眼睛,今天使用透视眼的次数已经达到极限了,不过还好有收获。

当场卖掉了石头,林杰偷偷摸摸的离开,可谁知,走了没多久,一群人围住了他。

---某市里---

一对情侣正在分手。

女生一脸嫌弃的说道:“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男生痛苦问道。

“你对我是很好,但是你看看你,一个月工资3000块钱,这么点钱你自己都不够花,以后还怎么养我怎么养家?”女生没好气的说着,“婚姻不光需要爱情,还需要牛奶和面包,你能给我爱情,但是给不了我牛奶和面包。”

男生激动道:“我可以换工作的,我以后会努力赚钱的。”

“那你要奋斗几年能买上房子?”女孩直接问道。

“我、、”男孩怔住,接不上话。

女孩失望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男孩落寞的看着女孩走远,忽的,他眼神一动,对着女孩开启了读心术。

“哎,这个男人还是挺不错的,可惜就是没钱啊。”

“这年头好男人不好找咯,人好钱包瘦,钱包鼓的人又不好,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人好钱包又鼓的男人呢!”

“还是琳琳命好,嫁了个高富帅,天天在朋友圈里晒照炫耀。”

人越走越远,心声也逐渐变小到消失。

男生眼里亮晶晶的,她还是喜欢自己的。

随后他眼神一暗,可是自己没出息,赚不了大钱啊。

这该死的老天爷,要给金手指也给个实用的能赚钱的啊,这特么天天偷听人家心事算什么鬼?他又不是八婆,喜欢听八卦。

“哥们,别伤心!”就在他黯然伤神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刚才我都看见了。”

男生有些尴尬,刚被分手够难过的了,怎么还来个撒盐的人。

陌生男子忽的小声说道:“你女朋友不就是嫌弃你没钱吗,哥我有赚钱的路子。”

142章-机战代理人

1508.第1508章 我说,一个不留!-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160放下?放不下?-占妖师

174 网瘾和忠诚-难道我是神

186三眼懵逼-咸鱼大进化

199 老道售符-超级鬼商

(289)你这个色家伙-穿越之极限奇兵

0104:【无限可能】-带刀禁卫

0254 把持东南-汉祚高门

“没有,我们《遗产》剧组有着一些年纪偏高的老师们。她们在结束之后都要回家休息的,所以就没有聚餐。如果是KBS的话可能还会去聚餐,毕竟拍摄《IRIS》的比较年轻化。你们呢,你们今天去演出了?”

0569:不甘人后的曹操-并州李义

086 秋叶原大围攻(六)-数字入侵

床也晃的更震动了,直震荡到床头上的全家福照片,就那么毫无征兆、犹如天意般掉了下来。宋晓东顿时对着张小宇眨了眨眼睛,那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龌龊,沈梦梦顿时有些无语,果然如张小宇所说,就算是宋晓东这个最熟知她们关系的人,都是认定了自己和唐依依都是张小宇的女朋友了。

但很可惜,人家多半儿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最强的那一位,就是从北面而来的。

1034-铁甲轰鸣

七人一路追击,却始终没有追上,特别是徐天君使用遁符之后,他们更加追不上。

而且还有好几个受伤了。

徐天君的那一招虽然他们挡下,但身体或多或少也是受伤了。

看着苍茫大海,无尽长夜,终于停下脚步。

不过心中的愤怒并未停止,看着无尽大海,说道:

“华夏徐天君,我棒子国地仙必杀,只要你敢踏出华夏一步,我棒子国地仙将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这是棒子国六位地仙的誓言。

经此一战,棒子国武道界和徐天君已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棒子国地仙临海而停,但东瀛国的地仙石原麻衣并未停下,直接追过去。

其实他并不是追击徐天君而去的,而是他要逃离棒子国地仙。

李彩楠地仙可是死在他的伙伴长谷慕青的手中,留下来会被棒子国地仙斩杀的,他借此机会赶紧走。

看到身后的棒子国地仙并未追来,嘴角露出了笑容。

“危机处处有,棒子国地仙也不是什么好鸟,还好我机智,顺势而走!”

石原麻衣庆幸自己的机智,不然就死无葬身之地,踩踏在海面上,海风肆意吹拂,对他来说都是无关要紧的事。

他悠闲下来,看了看前方,似乎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

“那是我东瀛国的方向,徐天君的方向也是这个……”石原麻衣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惊愕的张开嘴巴。

一个疯狂的想法出现。

徐天君不会前往东瀛国了吧?

刚刚在棒子国大闹一番,连夜赶去东瀛国,这是搞什么啊?

记得他也受伤了的。

这个想法很疯狂,然后快速的提速前往。

在这海面上行走,天亮之前肯定是到达不了东瀛国的,就算是地仙的速度也一样。

“哈喽,前面的东瀛国地仙,等等我。”

一道清脆的声音出现,说着标准的英语,一道美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石原麻衣还有些奇怪,不过马上警惕。

他们七人围攻徐天君时,当初要不是这位金发女子的出现,说不定能杀了徐天君。

“你是腐国人?”石原麻衣警惕的问道。

“不错,不过你别紧张,我没有打算和你战斗的意思,我就是前往你们东瀛国的路上有些无聊,又追不上徐天君,跟你搭个伴。”

贝弗莉很随意的说道,踩踏在海面上,海浪掀起,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徐天君去我东瀛国了?”他虽然之前有猜测,但还没那么肯定。

“这个方向难道不是你们东瀛国吗?”贝弗莉很随意的说道。

“你去我东瀛国做什么?”

“当然是帮助徐天君了,我暂时还不能让他死。”

“那你就是要和他一起对我东瀛国动手?”

石原麻衣停下脚步,看向这个金发女孩,一身曼妙的身姿,一脸放松,言语变得冷漠起来。

“哦,如果徐天君要对你们东瀛国地仙动手,那我只能帮他一起了,我千里迢迢从腐国追来,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回吧。”

贝弗莉两手一摊,很无奈的说道。

这话一说完,石原麻衣顿时产生了杀气。

徐天君与东瀛国之间的仇恨他最清楚,当初搅动三大道场,这次前往东瀛国,肯定是要报仇去的。

而这个女子看起来并不弱,如果到时候她和徐天君联手,那东瀛国还不得被搅得天翻地覆,比棒子国还惨。

“噢,东瀛国地仙,你打算对我动手吗?”贝弗莉看着他,一脸无谓,说道:“你最好等到东瀛国再动手,不然你会喂鲨鱼的。”

石原麻衣盯了她一会儿,转身提速走去。

话说,徐振东踩踏在海面上,看着无尽的黑夜与大海,他的目标是东瀛国。

前面有一个小岛屿,似乎只有两百多平米而已,上面也没有植被,光秃秃的沙子。

海浪还是不是的涌上来,又降落下去,潮起潮落,不过一直都不能把这个小岛屿吞没。

这个时间段应该不会涨潮了,徐振东打算在这小岛屿停留一下。

登陆小岛屿,鸟叫声响起,原来小岛屿有几只海鸥。

让池未浅出来外面看看,她一出来,顿时一阵海风吹来,她一个哆嗦,海风太冷,她毕竟只是普通人。

徐振东急忙以真气将她包裹,阻挡外界的一切侵蚀,她也变得舒适起来。

但是看到茫茫大海,脚下银白色的沙滩,这方圆两百平米的地方,有些茫然与发愣。

“这是什么地方?”

出现在这个地方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前往东瀛国的一个无名小岛屿,涨潮的话, 这个小岛屿应该就会被淹没了。”

徐振东很随意的说道。

“你受伤了!”池未浅心疼的看着他的衣服,鲜血浸泡,想要检查伤口。

“来,你帮我,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徐振东从储物袋拿出医药箱。

这里的海风很大,他简单布置一个阵法,让整个小岛屿风平浪静,两人好在里面处理伤口。

身上有三处伤口,其中最严重的是刺穿的那道,其他两道是在后背。

他便运转真气疗伤,同时还让池未浅帮他在后面的伤口进行简单处理。

时间慢慢的流逝。

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池未浅很是心疼。

这是她心爱的男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伤口处理完。

徐振东取出一个紫葫芦,小葫芦是个空间法器,拿在手中,感应一下,里面的崔由荣居然已经死了。

看来他没能抵挡得住毒性的侵蚀,还是死去了。

伸手进去,将他的尸体拽出。

他已经浑身紫青,身体冰冷,还有点死气弥漫,没有多犹豫。

随手一扔,丢进大海中。

大海中,好几条大鱼突然出现,跳跃而起,张开大嘴,利齿骇人,争先恐后的撕咬崔由荣的尸体。

没一会儿,海面上开始弥漫血迹。

池未浅一直都有些懵。

徐振东从身后抱住她,说道:“怎么?还不适应我的生活吗?我们还没发生关系,你还有机会离开。”

池未浅确实被这几天徐振东的生活颠覆了自己的世界观,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有了崭新的一面。

但,要说因为这样而离开她苦苦思念,深爱着的男人,她做不到。

突然抱住徐振东,有些生疏亲吻起来,还企图解开他的衣服,却发现对方的衣服并不像自己的衣服般容易解开。

徐振东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到,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手脚麻溜的脱掉她的衣服,双手不安分的在她细嫩光滑的身上游走。

两人一丝不挂的身体倒在银白色的沙滩上,紧紧纠缠,不断翻滚。

月光的照耀下,一声痛苦的声音传来。

女人的第一次总是带着痛苦的,后面才会越来越爽####求一波月票!!!!!大家支持支持!!!谢谢哈!1

因为在冬星辰之中,神识被寒气所禁锢,即便是距离七八百米的距离,也很难感知到四周的情况,加之寒风肆虐,他们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九头鬼蛇身上,所以这群铁木族人也并未发现陈阳与雪无声的行踪,很快,陈阳就发现这一群铁木族人开始商谈起了事情,在他们的交谈之中,陈阳总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盯上九头鬼蛇了。

原来这九头鬼蛇正在哺乳期,已经生出了的九头鬼蛇,而这群人盯上的就是这的九头鬼蛇。

这大的九头鬼蛇,即便是抓到了,也根本是驯化不了的,但是的九头鬼蛇就不一样了,抓过来以后,只需要用心培养的话,短时间之内就可以驯化成功。

没想到他们盯着的竟然是的九头鬼蛇,陈阳皱了皱眉头,心想这的九头鬼蛇可不是那么容易抓的,而且这九头鬼蛇也是相当厉害的上古妖魔,若是自己抓到了并驯化成功,那对于自己来也是一大助力,既然碰上了这么好的机会,陈阳自然不会错过,也是打算试一试能不能抓到这的九头鬼蛇。

“无声兄,他们已经盯上了这的九头鬼蛇,准备抓来驯化。”陈阳连忙将这群铁木族人的想法告知了雪无声,雪无声一听,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吃惊之色:“这群家伙不是作死吗?他们若是抓了这的九头鬼蛇,这大的九头鬼蛇肯定会跟他们拼命的,即便是至道境八元星的客群,怕也是活不下来的。”

雪无声口中的客群,乃是洪帝座下的第一大护法,而这群铁木族人正是洪帝城的人马。

陈阳微微颔首,若是把九头鬼蛇的孩子给抓了,这做母亲的肯定要跟你们拼命的,到时候可不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但是铁木族人必定会全军覆没,因为九头鬼蛇发疯起来,那绝对是相当可怕的,即便是青帝或者白帝,怕也不敢招惹九头鬼蛇。

陈阳释放出了天眼,渗透到了地底观察情况,又见这九头鬼蛇的藏身之处布满了毒蛇,而在这最深处,九头鬼蛇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包裹住一颗篮球大的蛇蛋,显然这九头鬼蛇已经知道有人要对付它了,所以根本没有出来,隐藏在洞底,好几对犀利的双眸戒备着,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抢到这蛇蛋,可能性不是一般的,而且一不心也会毁了这蛇蛋的,到时候这的九头鬼蛇还没出生,就会直接死在这蛇蛋之中的。

那一群铁木族人定好计划,决定先将这九头鬼蛇逼出来,否则这九头鬼蛇一直藏起来的话,他们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但若是逼得出来,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没一会儿,这群铁木族人便开始动手了,个个释放出了法宝,不断的朝着洞口轰击而去,刚猛的法力直接冲入其中,将那些毒蛇洇灭成飞灰。

陈阳和雪无声仍然没有什么动静,而陈阳也只是默默注视着那边的情况,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时候肯定是不需要出手的,而且看铁木族这群人的攻势,这要是冲了出去,陈阳和雪无声二人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不过想要将这九头鬼蛇给逼出来,也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虽然这群铁木族人的攻势很凶猛,但是洞底的九头鬼蛇显然并没有被吓唬到,就见其中一个蛇头吐出了黑色的云雾,将整只九头鬼蛇都包裹在了其中,没一会儿就见着法力已经渗透到了洞底,开始不断的攻击,然而,当这些法力碰到这黑色的云雾时,就仿佛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效果,显然都是被这黑色云雾所化解了。,

这九头鬼蛇还真是蛮厉害的,而且显然已经开了灵智,若是换作其他的上古妖魔,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已经冲了出去,和这群铁木族人厮杀了。

“客群大人,这九头鬼蛇不出来怎么办啊?咱们一直这样打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九头鬼蛇给逼出来啊!”

“是啊,客群大人,这么下去根本不可能把这九头鬼蛇给逼出来的呀!”

客群连忙低喝一声:“行了,我自有办法。”

话间,客群手中便闪现出来了一样法宝,在绽放金光之中,这法宝顿时飞入了九头鬼蛇藏身的洞内,紧接着陈阳就瞧见这法宝释放出来的金光全部都凝聚成了光刺,犹如无数飞针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那九头鬼蛇射了过去,竟然直接穿透了这九头鬼蛇的黑色云雾,忽然间,这九头鬼蛇便是发出了一声厉啸,化作一道黑光,豁然间便是冲了出去。

“出来了!”

客群低吼一声,当即朝着那黑光冲了过去,其他人紧随其后,不断的追击着这九头鬼蛇所化作的黑光,一道道刚猛无比的法力,铺天盖地的朝着那黑光袭杀而去,就连那肆虐的寒风,在这猛烈的攻势之下都停滞住了。

厮杀声震天,雪无声隐隐约约听见了动静以后,豁然间便是站起身来,连忙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陈阳,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就让他们打,咱们坐在这里等着便是。”陈阳连忙道:“他们的目标不过是那的九头鬼蛇而已,你用不着担心,没人会跟你抢着大的九头鬼蛇的,如果他们杀死了这大的九头鬼蛇,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岂不是更好?”

雪无声微微颔首,倒是没有再些什么,默默的观望着,而陈阳这边则是利用天眼观察的战斗,要至道境八元星的修为境界,爆发出来的实力可真是挺强悍的,加之其他人也是至道境的修为,这一时间碾压过去,又是连那九头鬼蛇也吃了大亏,何况这九头鬼蛇还护着它自己的孩子,自然不敢跟这群人厮杀,只能是不断的躲避着。

没多久,这群铁木族人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趁着这九头鬼蛇保护孩子之时,发动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打得这九头鬼蛇一时间也是狼狈不堪,陈阳一时间看得也有些心酸,母爱总归是最伟大的存在,哪怕是妖魔之间,母爱也是如此的强烈。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种仁慈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九头鬼蛇不死,死的就是其他人,怜悯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何况九头鬼蛇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生物,天性凶残的很,见人就杀,这冬星辰里面死在九头鬼蛇手上的生灵已经是不计其数了,如今有这么一个下场,那也是报应而已。

陈阳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打算动手,一来是因为心中实在不忍,二来这是因为陈阳的贪心,如果仅仅只是一只的九头鬼蛇,那培养下来肯定需要很多的资源以及时间,陈阳等不得那么多时间,所以倒不如直接将这九头鬼蛇抓了,免得它死在这一群铁木族人的手上,跟着陈阳的话,到时可以帮着九头鬼蛇多消除一些业障,让它自己为自己赎罪。

想到这,陈阳便不再迟疑了,立刻动身朝着那战场而去,雪无声见状,还不知道陈阳要做些什么,却也是跟了上去。

“陈阳,你不是让我等着吗?怎么自己先冲上去啊?”

雪无声满脸疑惑的问道。

“咱们俩若是再不出手的话,可就晚了!”

“好,我们就合力击败这九头鬼蛇!”

“不,我们反倒是要帮着九头鬼蛇!”

轰隆隆!

叶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当抵达别墅门口时,直接一个俯冲下去,落地的瞬间,巨大的冲力,在那水泥地上,砸出来了一个两米多深,直径四五米多的圆形大坑。

叶神站在坑的正中间,看到自己造成的破坏后,嘴里淡淡说道:“力量还是没有掌控好,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要多练练才行。”

说完这话。

他这才朝着旁边那些军人们看去。

只见那些人,无一不是呆滞在原地,双腿颤抖的厉害,而且一个个恨不得吧眼珠子都瞪出来,看着自己时,那目光里面,充满了激动,震撼和敬畏。

“你们,有什么事情?”

叶神声音淡淡。

这话落下后。

那些军人们,依旧还在发愣。

至于那名长官,到时反应的速度,倒是很快。

只是,面色,依旧是紧张的不行。

“先,不,高,高人……是这样的,最近帝国这边,又发现了许多功法,上面得知您今天回来,特意让我们将那些功法秘笈交给您审阅,至于密码,一,一号先生说了,他会亲自发到您的手机上面。”那长官开口,声音发颤。

“哦?看来,帝国还真是有心了,东西本座就拿走了。”

叶神身体稍微一动,一跃数米,瞬间就从那坑中跳出,落在那长官的跟前,淡淡的开口,接着是伸出手,将密码箱接过,转身就朝着别墅里面走了过去。

只留下那长官。

带着一群真枪实弹的军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两米多的大坑,又看了看还在不断发出咔嚓,咔嚓龟裂着的水泥地面,额头上的冷汗,蹭蹭的往外冒着,全部都有种恍若失神的感觉。

……

别墅,大厅中。

嗒。

叶神随手,将那个密码箱,丢到了一旁。

嗑完三颗丸子之后,对于修炼功法这种事情,他并不是很迫切。

“系统,最近这几天里,被发现的功法,一共有多少本了?”叶神问到。

“100点的功法,目前被发现65本,1000点的功法,被发现56本,10000点的功法,目前只安排了一本,已经被发现了。”

“这么快?”叶神稍微有些惊诧。

“自从秦始皇得到功法之后,帝国,全民都行动了起来,速度肯定快。”

“好吧,果然不能小看了人类的力量。”叶神点头。

“今天,又有不少功法出现,宿主,想要看看吗?”

“当然。”叶神声音喃喃:“反正距离十亿天道点数,还差不少,接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做,索性看看那些功法是怎么被发现的也好。”

……

随着声音落下。

坐在沙发上的叶神,那种奇特的上帝视角,立刻就开启了。

瞬息之间。

他眼前的画面,便是全部改变。

……

“卖板栗咯,十块钱一斤,二十块钱两斤,五十块钱四斤。”

一名中年大叔,正拿着一把铁锹,一边翻动着锅里的板栗,一边大声吆喝着。

“大哥,这是我家的鸡,今天下出来的蛋,一块钱一个,还是热乎的,买一个吧?”

一名老太太,胳膊肘上挎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十多个鸡蛋,逢人就问。

“番茄,两块钱一斤。”

“卖土豆,刚从田里挖的。”

上帝视角中的画面刚刚变了,叶神的耳边,便是被这样的一些声音所充斥。

“这里不是一个集市么?”

叶神有些疑惑。

但,下一个瞬间。

他的注意力,就猛然放在一名杵着拐杖,衣服破烂,鞋子露出好几个洞,身上还散发出一种酸臭味的乞丐身上。

只见那乞丐。

站在路中间。

手里拿着一本《如来神掌》,看到一些小孩,便是一脸严肃的凑过去:“少年,我看你天赋异禀,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的就靠你了,我这有一本秘笈,《如来神掌》,见与你有缘,就十块钱买给你了!”

……

那乞丐的声音。

被叶神听得一清二楚,嘴里有些忍不住了:“靠,系统,那个乞丐,是弄出来的?他手里拿着的,也真的是价值1000点的《如来神掌》?”

“没错,这场景是不是很经典?”

“我服!”

叶神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了。

……

集市中。那乞丐拿出秘笈,不断的碰壁,有的小孩,听到之后,一句话都不说,扭头就跑,有的小孩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甚至有些小孩旁边跟着的大人,还直接对那乞丐动手了……

不过!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

那乞丐,总算是把《如来神掌》十块钱,卖给了一名留着鼻涕,吃着棒棒糖,一脸错愕的小男孩,随后,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转眼之间,就凭空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般。

而那个小男孩,在买到功法后,真的是去一本正经的修炼去了。

……

上帝视角的画面,再次跳转。

视线中。

是一个长满了蜘蛛网的山洞,里面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味。

而在山洞的最里端。

有一名满头长发,四肢全部都被铁链子锁住的老人。

那老人面目狰狞。

哗啦啦……

不断的挣扎,铁链不停的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这时,一名少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意外的就来到了这山洞里面。

随后。

两人相识。

一开始,那老人傲娇的很。

什么都不肯多说,

什么都不透露。

但,过了不久,在那少年的嘴炮下。

老人终于屈服了

“五百年,足足过了五百年,总算是遇到对眼的人了!小子,你我有师徒之缘,今日我便是将这《达摩六绝》的功法,传给你,希望你以后,能够替为师复仇。”

说罢。

老人手掌稍微一握。

年轻人的整个身体,便是朝着他手的方向飞了过去。

最后脑袋,直接贴在了那老人的手掌上。

滋滋滋……

接下来,山洞里面,不停的发出滋滋的声音,还有一股股白色的烟雾,不断的从那年轻人的脑袋上冒出。

大概过了十分钟之后。

被铁链锁住的老人,直接变成了一具骷髅。

地面上,还有一本《达摩六绝》。

而那少年,气质大变,好似真正的强者!他拿着秘笈,对着骷髅架子,跪拜了三下,这才转身,离开了山洞。

“这也行?”

叶神看到这儿,越发的服气了。

这系统,果然是没有让人失望,真的是把经典画面,全部都被照搬过来了,还搞得非常逼真。

……

接下来,叶神又通过上帝视角,连续看了好几个获得功法的现场。

有山脚,一名老人,正对着一盘残棋局苦苦冥想,发呆,这时一名饿着肚子的僧人路过,看到老人,准备去化缘,结果一不小心,触碰了其中一枚棋子,稀里糊涂的就被传了功法。

有偷猎的猎人,跑去深山,坠崖了,意外没死,却又惨遭大雪,于是躲进山洞,在里面遇到了一头白色的熊,那猎人饿坏了,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番争斗之后,竟然把那熊给开膛破肚,后来在它肚子里面,发现了一本功法。

总之。

方式千奇百怪,花样百出,让人想都想不到。

……

“算了,不看了,这样吧,先把灵气复苏的事情,预热一下,帮我在天道网站上面,发一个灵气复苏的倒计时,预告三天之后,灵气变会回归吧。”

“是。”

下一秒,天道网站上,便是公布了一个灵气复苏的公告。

这公告一出,整个世界,瞬间便是一片哗然。

这声音、这语气,听上去,似乎真的是在约见好姐妹来看看自己的男朋友似得……

童心兰有些讽刺的笑了笑,同样是被德吉他们威胁,导游或许是因为责任,或许是因为善良,到底还是想提醒卜君兰报警救人。uuk.la

而热热乎乎以姐妹相称的霍心月,却帮着坏人哄骗自己。

此刻的霍心月是真的还没发现德吉他们的邪恶么?

童心兰真的不是很相信霍心月什么都没有发现,毕竟昨天刚捉了0多人到寺庙,动静应该挺大的,霍心月就真的会规规矩矩的呆在屋子里面不去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看过卜君兰记忆的童心兰知道,霍心月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

之前童心兰没有看到霍心月在博物馆外面看什么,导致她去叫霍心月的时候,霍心月被吓了一跳。

上一世的卜君兰却看到了霍心月是在偷偷摸摸的查唐卡、人骨法器的资料。

她害怕在博物馆里面直面那些可怕的法器,但是她又很好奇,便透过手机去查资料,看网上的解说和图片,这样似乎没有那么害怕。

但是,她当然还是害怕的。

就像之前霍心月告诉童心兰,她看人皮鼓的电影是男朋友拉着她看的话,上一世因为卜君兰给方面对霍心月比童心兰对霍心月更加关心、聊得更多,所以霍心月最后还是告诉了卜君兰,其实是她想看,拉着男朋友陪她看的。

之前说是男朋友拉着她看,不过是为了不想因为这种害怕还偏要去看的事情被人嘲笑。

当霍心月真的把卜君兰当作无话不说的姐姐之后,就坦诚了自己的谎言。

当然,这一小欺骗,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的卜君兰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卜君兰对霍心月人品产生不好的评价,反而觉得她这样挺可爱的。

就因为这些,童心兰不相信能被德吉哄一会儿的霍心月,会乖乖呆在房间里面。

童心兰装作不知的说道,“你把我吵醒了呢,算了,我还是起来洗漱吧,你走到哪里了?”

“我才出发没有多久呢,还得坐两个多小时的车。”霍心月回答道。

为了试探霍心月是帮着德吉骗她,还是她真的那么笨依然被德吉欺骗着,童心兰试探性的说道,“你才出发就给我打电话,怎么不晚一给我打来啊,把我吵醒了,我就睡不着了,等你的时间,我多无聊啊?”

“要不这样吧,我打个车来见你,我们就在路上来个偶遇,你说我们是来奘区旅游的,结果我在医院呆了一晚,在酒店呆了一天,一奘区的自然风景都没有看到,既然你在那么远的地方,肯定是野外了,不如我们一起看看风景呗,去什么咖啡厅啊。”

霍心月听着童心兰刚把这句话说完,用不着德吉教她说话,她就拒绝了,“我这边过去都是荒野,没有什么风景哪,而且,人家是想正式一把男朋友介绍给你嘛,咖啡厅还是更有范儿一,在马路上介绍我男朋友给你,我男朋友会觉得我还在闹脾气,不看重他呢。”

开玩笑,霍心月怎么可能答应童心兰在荒郊野外见面的要求!

那样的话,她还怎么逃?

到时候即便利用卜君兰,她都没有地方可以逃。

还是在人流量比较多的市区里面,只要她在咖啡厅里面制造一混乱,成功的逃到了街上,混入了人群里面,她逃跑的机会才大!

霍心月为了让卜君兰打消半路碰头、还一起去看风景的念头,还主动拉了一下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李旺,看着李旺,对着手机说道,“阿标,你帮我说说君兰姐吧,我可不敢继续说了,免得你说我还在闹小脾气。”

阿旺看了一眼德吉,接过手机,说道,“君兰姐,我是心月的男朋友阿标,我听心月说过你对她很照顾,如果不是你的照顾和开导,她恐怕熬不过去。”

“你是她的恩人,她这个人呢,就是有任性,怎么能这么强迫自己的恩人呢?君兰姐想在什么地方见我,就约在哪里吧!”然而让霍心月失望的是,李旺并没有顺着她的意思说话,对于他们来说,在没有人烟的半路上抓走卜君兰姐弟和带走神鸟,还能减少很多麻烦。

听到电话那头的自称是心月男朋友阿标的声音,童心兰真才是真的笑了。

那声音,在卜君兰的记忆里面不要太熟悉,那明明就是德吉身旁最衷心的走狗李旺的声音!

凭着刚才霍心月想也不想,积极的把手机交给李旺让他来阻止自己的突发奇想,童心兰就知道那不像是受到人的威胁,也不想是被人欺骗着哄着帮忙的样子。

而李旺的回答又和霍心月的说法不一样,霍心月希望在城市里面的咖啡厅见面,而李旺则是觉得在半路见面也很好……

这说明什么?

说明霍心月已经知道寺庙的秘密,而德吉他们应该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霍心月想利用德吉他们昨天布的局,借机到达人多的市区,到时候,再利用卜君兰姐弟拖住德吉他们,她找机会逃掉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霍心月就太让人失望了,出卖利用照顾她的姐姐来寻求逃跑的机会,似乎比上一世恶劣多了呢。

卜君兰被关押在寺庙很久,童心兰自然也知道寺庙有信号屏蔽器,但是现在已经离开了寺庙,明显德吉以为霍心月还被他蒙在鼓里,肯定不会收了还要被利用去哄着卜君兰放松戒心喝下咖啡厅里面掺了迷药的饮料亦或者还能骗着卜君兰做其他事情的霍心月的手机。

霍心月就真的没有机会,发一条求救短信,或者打一个报警电话的机会么?

或许,自己应该再给霍心月一次机会?看看接下来的两小时里面霍心月会不会做一自救的行为,或者霍心月就是把出卖卜君兰当成了唯一的逃命机会?

这么想着,童心兰对电话那头说道,“你就是阿标啊,听你这么说话,我也觉得你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很照顾女人的情绪啊,看来之前会分手,恐怕真的是心月无理取闹了,算了,我们还是在咖啡厅见面吧,在里面,才能好好谈话,野外还是太随便了。”

“以红妆的实力,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东方钰面带笑容的看着夏芷晴,从他们认识红妆到现在,但凡是红妆有信心的事情,从来都不曾出现过问题。

夏芷晴双手托着下巴,眼中仍然不免有着几分担心。

她向来是相信老大实力的,只是,她以前从来不曾听说过老大会封印妖兽。

而且,她也从来不知晓老大封印过妖兽。

她和这风灵虎幼崽虽然见面不过短短时间罢了,但是看着那懵懂而可爱的模样,她的心都软了。

即便不能契约成功,她也不希望风灵虎幼崽陨落。

“是啊,老大办事哪一次出问题了?”袁志新笑道,“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夏芷晴微微点头,她也相信老大!

老大做事向来都不曾出现过问题,她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之前是她关心则乱,现在仔细一向,她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墨云珏静静的在一旁坐下来进入了修炼状态,众人瞧见这样的墨云珏之后,心头亦是浮现了几丝佩服。

在他们队伍中,实力最强的是墨云珏和百里红妆。

而百里红妆和墨云珏在修炼上向来都是一丝不苟,抓紧了一切时间来修炼。

在这相处的过程中,他们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正如同当初在天梯上百里红妆和墨云珏一般,他们的表现都是那样的惊艳。

一直以来,他们同样是拼了命的修炼,只不过百里红妆二人比起来还是有些一定的差距。

宫少卿的感触最深,想当初在沧澜学院的时候,大家都说他是修炼最拼命的一个,东方钰更是觉得他不会享受人生,只知道傻傻的修炼。

自从认识了百里红妆之后,他便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

百里红妆在修炼上的认真远远比他更加厉害,这也是百里红妆为什么年纪比他们小,实力却比他们强悍的原因。

想到这里,宫少卿不由得看了东方钰一眼。

当初东方钰虽然修炼天赋不错,但是一直都没有很上心。

后来突然拼了命的修炼还是因为百里红妆,说来,认识了百里红妆之后,他们的生活亦是改变了很多。

下一霎,宫少卿亦是进入了修炼状态之中。

其他的修炼者纷纷闭目修炼,只剩下夏芷晴、白俊宇以及袁小曼还坐在原地等待。

白俊宇和袁小曼要看着风灵虎幼崽,因此没有办法修炼。

夏芷晴则是一心都在关心百里红妆封印的事情上,即便修炼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只能够在一旁等待着。

“芷晴,红妆一定会成功的。”

白俊宇看向了夏芷晴,眼中漫着关心与宽慰之色。

听言,夏芷晴微微点头,刚准备和白俊宇说话,袁小曼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俊宇说得不错,芷晴,你不要太担心了,老大绝对没问题!”

袁小曼就坐在白俊宇的身旁,娇俏的脸庞布满了浓浓的笑意。

夏芷晴刚准备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当即便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透着几分只有自己才懂的尴尬。

“是啊,我相信老大。”

166.妒忌

后来当然是及时救了她奶奶,但是她奶奶不是病危,而是被她伯母下毒,陈团长看她不容易,就利用转业回南县的战友帮她教训了伯母一家,让她伯母坐了牢,伯父也受到了教训,陈团长还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赵小玲也争气,带着姑姑和奶奶在县城走出了一条路,在县城站稳了脚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赵小玲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来是遇到了陈一凡,陈一凡不但帮了她家里,还利用熟人给她找了工作。

李青紧紧的握住拳头,她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自己的肉里。

赵小玲,她这是撞大运了,竟然会有这样奇遇,然后改变了她的命运。

陈团长,那是多少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呀!竟然独独只青睐这个大山里走出来的赵小玲。

赵小玲之前是一个又土又自卑,又傻又笨的人啊!遇到了陈一凡,就从灰姑娘变成了公主,人也变得精明厉害起来了。

这样的好运,怎么不落在她的身上呢?

而且现在,不仅陈一凡对赵小玲情有独钟,连罗大庆对赵小玲的态度都不一般了。

也许是赵小玲在脚踏两只船,一边在和陈一凡眉来眼去,一边又故意和罗大庆搞暧昧,罗大庆被她迷住了,所以对她这个真正的对象却冷漠对待。

“李青,你在生活中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你爹妈还有我爹妈都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李青的心更凉,“如果没有他们的嘱托,你是不是不想管我?”

“怎么会呢?我们毕竟是双方都认可的人,关心你是我的义务,就算是咱们没有这层关系,咱们也是一个村里的人,你有任何事,我都不能不管啊!”

本来李青想通过罗大庆给她调换宿舍,她想离赵小玲远远的,她不想被赵小玲时时处处压一头,也不想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看见她在她面前晃。

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要的就是赵小玲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李青笑着道:“罗营长,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什么,我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会解决的,你就放心吧!既然来当兵,就得有吃苦耐劳的心理准备。”

罗大庆欣慰的点点头,“你能够这样想就好,但是你也不要逞能,如果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跟我说,千万不要自己硬撑着,毕竟你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出门在外。”

“我会的,罗营长。”

前面的陈一凡和赵小玲并肩走着。

“小玲,怎么样?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吗?”

“还行吧!穷苦人出身的孩子,适应能力比一般人强悍。”

“你别说早了,这才刚刚开始,以后的训练,辛苦程度超出你想象,还有以后的工作,苦脏累是必然的。”

“苦脏累怕什么,要怕苦怕累就不要来当兵,你们这些在前线的人都不怕流血牺牲,我们苦累一点算什么?”

“说得好!我没有看错你。”

“什么?”

“也是,你肯定不知道。”燕归在电话那边道,“不过也没什么啦,就一个侧脸。最近不是军训嘛,军训啊,兵哥哥啊,都成为关注点,加上官方宣传……唔,反正动不动就被热议上去了。前几天是军训男教官的图,这一次是女教官的,而且是咱们官方微博最先传出来的,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受欢迎。”

“……哦。”

墨上筠应了一声。

“我跟你说,我跟墨爷爷说的时候,他特别开心,然后说到好久没看到你了,都差点儿忘了你长啥样了,还说给你物色了一堆优质男青年,等回去给你看呢。”

“唔,”墨上筠沉默了下,然后问,“你说的是那个看着我就训的爷爷?”

“是啊!”

燕归说的极其爽快。

墨上筠:“……”

她爷爷有这么‘关心’她吗?

“糟了,”本来还想絮叨一下的燕归,赶紧道,“我们连长来串门了,先挂!”

一说完,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墨上筠眉头微动,扫了眼屏幕上‘通话结束’几个字,嘴角微微一抽。

将手机放回桌面,墨上筠抬手继续用毛巾擦着头发。

以前觉得擦头发浪费时间,也无所谓,可有意识的擦过几次后,倒是越来越习以为常了,也能接受。

不过,现在一想到是阎天邢带领的,墨上筠就有点儿不爽。

她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是阎天邢发来的信息,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墨上筠的视线一扫而过,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片刻后,手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是阎天邢的。

墨上筠点了拒绝。

又一通电话打过来;继续拒绝。

再一次打过来;再次拒绝……

阎天邢耐着性子陪她玩了五次。

然后,一条短信蹦了出来。

『傻子阎:很忙?』

墨上筠拿起手机,回复。

『墨上筠:没有。』

『傻子阎:不方便接?』

『墨上筠:方便。』

『傻子阎:墨上筠,我希望你能给个合适的理由。』

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墨上筠打下一行字,点了发送。

『墨上筠:在思考怎么说秦雪的事让我显得不太小气』

『傻子阎:?』

『墨上筠:她去你们部队的事。』

『傻子阎:等一下。』

三分钟后,阎天邢的电话打了过来。

墨上筠犹豫了下,总算是点了接听。

“我不知道。”没等墨上筠出声,阎天邢便解释道,“具体名单由女队队长负责的。不过,她不一定能通过考核。”

反正不会有墨上筠的名字,所以阎天邢也没特别关注女学员的名单。

“怎么说?”墨上筠眯起眼。

阎天邢停顿了下,便道:“不好说。”

就综合方面来说,秦雪连墨上筠都不如,自我主观意识太强,团队协作能力较差,不会与人沟通没关系,但把自己端得太高就是缺点了。

姜队不了解秦雪,只会根据成绩进行判定。

但若是秦雪不改变自己,通不过考核也是正常的事。

“行吧。”

墨上筠倒是很爽快地放过了他。

反正,不是阎天邢存了心邀请秦雪的就行。再者说了,公事跟私事混合在一起,不太好处理倒是真的。

“墨上筠。”阎天邢低声喊她。

“嗯?”

“以后有事直说,不准挂我电话。”阎天邢用命令的口吻说着,可顿了顿,声音又倏地软和下来,字字顿顿地强调道,“你小气的时候,我很喜欢。”

“好。”

墨上筠面不改色地道,竟是没有半点尴尬和窘迫,坦荡又从容。

要的就是这种发展。

要她每次都这么矫情的挂电话,她也很难办到。

“嗯。”阎天邢心满意足地道,“晚安。”

“晚安。”

墨上筠挂了电话。

将手机放到抽屉里,墨上筠将搭在头上的毛巾一扯,打算用衣架先晾着。

“墨上筠!”

刚拉开衣柜,就见到秦莲走过来,冷不丁喊了墨上筠一句。

抬手摸了摸耳朵,墨上筠斜了她一眼,“我的耳朵很健康,你说话声音能小点儿吗?”

“……”秦莲气呼呼的磨牙,没好气地问,“你要去特种部队吗?”

刚一听墨上筠提到阎天邢,秦莲就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

虽然每次都下定决心不想理会墨上筠,但……事情一多,事情就控制不了了。

“怎么,还想让我当你教官吗?”墨上筠扬了扬眉,笑着朝她反问道。

“……”秦莲哑言片刻,看着悠然自得的墨上筠,暴躁道,“特种部队又不是集训营,你以为你还能当我教官吗?”

“要不,”墨上筠话语一顿,饶有兴致地朝她挑眉,“试试?”

呸!

见她从容淡定的模样,秦莲火气就蹭蹭蹭往上冒,瞪了墨上筠一眼,直接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墨上筠耸了耸肩。

*

与此同时。

安城陆军学院门口。

跟时项告别的许可,在门口等车之际,手机收到了两条信息。

一张图片,一句话。

图片是个身着军装的女军官的侧脸,一眼看你很眼熟,仔细瞧了几眼,许可将人认了出来——墨上筠。

『在安城陆军学院的军训教官,注意一下她。』

许可拿手机的动作一顿。

八福晋和九福晋就开始高调的赞美起纳兰明若是怎么样高贵,怎么样儒雅,男人中的典范!

什么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几个字简简单单,却又饱含真知灼见,不是胸中有大丘壑写不出这样的词来。

搞得三兄弟摸着鼻子,尴尬之极,反正这辈子是来不及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哪怕是老十这么贞洁的,都睡了三个女人!

原文瑟好奇地道:“纳兰先生一生只有福晋一人吗?”

九哥翘着个嘴角道:“他连福晋都娶了一双,屋里人也不少,外面还有名妓的红颜知己,多情的不得了!这位小纳兰先生就是先福晋所生!”

所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只是男人嘴上说说而已。

两个嫂子住了嘴,恨恨盯着不成气的原文瑟,你到底是哪头猴子派来的逗逼!你到底是帮谁的!

原文瑟道:“哦,那纳兰先生肯定是读了卓文君的诗有感,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可不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懂女人心思的,还得是女人!纳兰先生许就是懂得怎么做诗吧。”

嫂子们别费心思了,男人哪里肯站在女人立场想问题!就连千古第一怜惜女人的情圣贾宝玉,嘴上梦里都爱着林妹妹,还不是上过袭人上秦钟,纠结这个还不得纠结死啊。

八福晋放下杯子,笑了笑:“别说,十弟妹还真是天生的聪明,这读了几天的汉学,连这些诗词都能张嘴就来。”

这话是夸奖是讽刺,那就看自己怎么想了。

九福晋嘿嘿一笑:“那倒是。这人啊就是天才的有聪明和笨蛋的分别!也有天生的高贵和下贱的区别!”

在她心里,老十就是天生高贵,而老九就是个贱/货!

原文瑟觉得这火药味太浓了,道:“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么?人生下来就是一张白纸,哪里分得好坏!”

八福晋道:“我倒是赞同九弟妹的话,这人啊,命就是天生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呵呵……”原文瑟知道八福晋就是这么个性子,她倒并不是真的觉得人性天注定,而是喜欢说话反驳别人,压着别人一头就高兴。

对于这样的人,和她争是没有意义的,无视才是最好的方式。

八阿哥淡淡扫了原文瑟一眼,这个蒙古福晋,他还真是看不出个深浅来。

看着倒不象是有心思的,但时不时做出的事,却是个聪明伶俐的,可说她聪明吧,说的话却是不遮不掩,有什么说什么,倒又象个不怎么长心眼的。

聪明能干,却在人情事故上天真单纯!长得又好,又特别会疼男人,怪不得十弟可是捧在心尖上疼。

他自己对福晋看重,当然是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

做皇阿哥,从小接受康熙爷的精英教育,特别是被爹坑过的康熙爷对于独宠和真爱那是打从心眼里厌恶,他教育出的哪个阿哥说是能把情情爱爱看得大过一切,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一位藏人喇嘛在一干奴仆的拥簇之下,籍镇中大道走过,他高坐四名健奴抬着的座台之上,有帷幕在四方遮挡,坠着帷幕的帘坠,都是拇指大小的红珊瑚,还有琉璃、黄金、白银、砗磲、玛瑙、水晶、琥珀镶嵌,端是极尽奢华,金碧辉煌。

善良而勇敢的布兰从没有去恨过一个人。

但是现在他有了一个自己非常记恨的一个人。

那个人是一个黑衣人,名字叫做威尔·曹。

他现在还记得威尔·曹的那张尖削的脸,贼亮的一双小眼睛,鼻梁周围几点雀斑,一个极其丑陋的家伙,非常的丑陋。

布兰没有见过比他更丑的人了!

因为那个家伙的谎言,母亲凯特琳不让他去攀爬城市里的任何城堡了:主堡,学士塔,图书馆,守卫堡,以及其他的一些地方。

这些地方都可以接受不再攀爬,但是布兰无法接受不去攀爬残塔——那可是全城唯一的最高点,站在残塔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并可以看见城市外面很远的地方:南边的避冬市镇,西边的狼林,北边的荒野和东边的冻土,世界都一览无余。

残塔可是先祖们修建的瞭望塔。

母亲凯特琳还特别派了埃林来每天跟着他,这令布兰顺便把埃林也埋怨上了。不过他不记恨埃林,他记恨黑衣人,那个叫做威尔·曹的家伙。

据说他的姓还是旧神赐予的,母亲和父亲好像都信了,但是布兰看穿了那个黑衣混蛋的把戏,他就是一个毫无荣誉的家伙,说谎的骗子。席恩·葛雷乔伊一直骂他是个小偷,盗贼,骗子和逃兵。

父亲应该把他斩首才对!

不过,母亲的禁令和父亲的假装的语重心长的谈话都无法熄灭布兰攀爬残塔的热情,布兰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和母亲都那么相信黑衣人的谎言,他可是未来要当国王的御林铁卫的人,没有敏捷的身手和强壮的臂力,怎么能使得动双手巨剑?

御林铁卫,那可是所有骑士中的最高荣誉!

那也是布兰的梦想。

其实攀爬残塔有很多的地方可以上去,并不只有正面,侧面也有很多地方可以上去,甚至包括背面。

今天国王带着他的御林铁卫,王子,廷臣,还有父亲和罗柏,乔里队长,罗德利克爵士,戴斯蒙,海华和哈里斯等一大帮人出去狼林里打猎,数十条森林围猎犬在犬工的带领下也跟着国王为首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了狼林,

布兰也想拿着自己的弓箭骑着小矮马跟着队伍去打猎,但是父亲和母亲都不许,说他还小,这次不能跟着一起去,不过父亲和母亲答应他下次就可以。

姐姐珊莎依然在茉丹修女的静默室里学习针线,而艾莉亚却已经得到了她的窄剑,她为自己的窄剑取名为黑衣针,说是为了要记住她的黑衣朋友,就是那个叫做威尔的家伙。

因为威尔,父亲大人才允许艾莉亚习武的,父亲也已经派了人为她请最好的布拉佛斯的剑手,据说几天后那个家伙就要到了。

埃林很郁闷,因为他不能跟着父亲去打猎,也不能带着剑很神气的站在父亲的身边了,他得每天跟着布兰,这令他百无聊赖,他喜欢上了酒,随时身上就带上了一壶。

今天也不例外!

布兰觉得埃林其实是个傻瓜。

并不是守在神木林前面就能看住他上塔的路径的,布兰可有好多条攀爬上去的路呢。

今天难得的所有的大人爵士都跟着国王出去打猎了,城堡里很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可布兰的心思却活泛起来——这么多天没有爬过残塔了——他压抑得太久了——所以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爬到塔顶,然后站在上面看国王和父亲大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打猎归来。

布兰从首堡的侧边悄悄的溜过去,进入墓园。这个墓园里面安息着史塔克家族历代的卫士,忠诚的主管。翻过墓园的墙,跳下去就是残塔。那里有一条可以更快攀爬上残塔的路径,而那个愚蠢的埃林却只知道守在正面的塔下唉声叹气的喝酒。

他是绝对想不到布兰会从墓园这边上塔的,尽管布兰在他面前发誓在国王没有离开临冬城前他不会再攀爬残塔。

布兰这次爬得很快,好多天没有释放的精力得以尽情的释放,这残塔上的每一块凸起的石块,都是他的好朋友,这些石块了解他,喜欢他,并乐意再次见到他。他也了解它们的细节,特点,尺寸。残塔,就是布兰的另外一个实现自我的世界。

布兰很快就爬到了残塔的中段,每爬一层,他的兴奋和快乐就多一分,爬得越高,他就看得越远,心情就越愉快,等到了塔顶,他一定会向下大喊埃林的名字,然后将会听到他吃惊得难以置信的声音,布兰微红的脸蛋上漾起了得意的微笑,他想象得出埃林窘迫的样子。

残塔里面很多房间,乱七八糟的倒卧着很多巨石,一些巨石上都起了青苔,越是往上,那么房间里甚至都长满了乱草。一些老鼠和乌鸦最喜欢这些地方,布兰知道在什么地方有乌鸦窝,在什么地方有雪莲鸟,还有在哪一层有松鼠这些家伙。

不过奇怪,今天快到顶层了,为什么没有听见鸽子的咕咕声和受惊的乌鸦呼啦啦飞出巢的声音呢,布兰停下,他倒是听见了另外的一种声音,很奇怪的,很痛苦的,好像是一种,受伤后的呻吟。

布兰熟悉和了解残塔的每一层,也了解残塔上的鸟兽居民,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奇诡的声音,布兰听了好一会,他决定去看看。

这得让自己绕到塔的前面,没准埃林喝酒的时候仰个头,就能看见布兰的身影。

不过不管了,布兰已经上塔,就不怕埃林看见他。他本意也是要站在塔顶向埃林大喊以显示自己的厉害的。

埃林也不会攀爬,他只能一层一层的跑残塔的楼梯上来逮他,可是等他跑上来的时候,布兰已经从另一边爬下去了。

埃林是抓不住布兰的,他的身手太笨拙了。

布兰抓住残塔墙石凸出的一圈三角,双手交替几下,就把自己轻松的荡到了塔的正面方向,他抓住凸角,双脚找到一圈塔边,踩实,低头,看见塔下的埃林的背影在晃荡。

可怜的埃林!

布兰几乎笑出声来,不过,塌里面的奇诡的异响更吸引布兰,他抓住凸出墙体的一个又一个为了装饰塔身的三角尖,脚踩在凸出在墙体外面的一整圈塔檐上,一步一步走到一个窗口前,探头向里一看,他看见了两个没有穿衣服的人抱在一起如泥鳅一样的扭动着,那奇诡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然后,金发蒙住了她整个脸的人抬起了头,金发从她的脸上分开,布兰看见了王后的那张漂亮的脸蛋。

王后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时空静止!

“他看见我们了,他看见我们了……”王后神经质的喃喃,而她身边的男人却还在埋头扭动身子……然后,男人停止了动作,扭头看见了塔外面的布兰的漂亮小脸和那双小脸上的迷惘小眼神……

塔下,心情郁郁慢慢走开的埃林抬起了头,不满的眼神充满了对这残塔的厌憎……

陆绫小心翼翼的走到沈归身侧,一只手挽起左侧马尾,指尖无意识的在发丝间穿梭。uuk.la

期间,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归的面容,随后低下头去。

这个小姐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帅气呢……

陆绫虽然知道什么是帅气的女孩子,但是不清楚具体应该是什么模样,说起帅气女子,脑海中闪过的无非是身材高挑,覆体黑甲,双瞳鹰视。

飒爽英姿五尺枪。

为祖国而战的这种军娘,比较符合陆绫心目中,帅气女孩子的形象。

但是沈归给了她另一种迥然不同的感觉。

干净利落的碎发,剑眉星目,面上的多是冷漠,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

但又不是真的不关心,除去她的“坏脾气”,陆绫想起了第一次与沈归见面时候的场景,那一天她背着放有月盈草的竹筐,腰间别着几个水葫芦,走起路来很不方便,而且之后又被一群道姑围住了。

是沈归将她“救”了出来,卸下了她的竹筐背到了自己的身上,接着将她送到了南苑学堂。

用的是有些羞耻的公主抱,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陆绫感觉已经习惯了。

不就是公主抱吗?

不过从这就可以看出来,眼前这个坏脾气的人,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应该是温柔的人……

陆绫这么想。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陆绫的想法,一定会莞尔。

温柔?谁?沈归?

开玩笑吧,虽然沈归的人气很高,但是还真的没有人说她温柔过,用过的形容词最多的就是霸道二字。

但陆绫就是觉得沈归应该是很温柔的人,当然,心底觉得这个小姐姐是个好人,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害怕沈归。

被人用剑指着脖子,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体验。

“……”陆绫看着周围环绕着黑色裂缝的沈归,原地傻傻的站着。

现在应该怎么办?

沈归让她在这里等着,什么意思?等谁?她师妹会来吗?

陆绫站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她的师妹并没有过来,耳边只能听见一阵细小的声音,那是短发小姐姐身边的剑气。

而此时的柳扶风正和秦琴待在一起,面上是浓浓的惊讶与好奇之色,在知道陆绫安全之后,她丝毫不担心了。

“感觉怎么样。”看着偌大的厨房,柳扶风在其中走来走去,左摸一下,又碰一下的,秦琴微笑。

“好厉害……”柳扶风停下脚步,端详着眼前的这个方块状物体。

“这是……嗯,用来做心的,塑形。”秦琴解释。

“塑形?不是用手捏吗?”柳扶风追问。

“嘛,这个快一,而且比较美观,最重要的作用是可以烘干水分……”秦琴看柳扶风很有兴趣,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

“这个是……”

“这个是……”

“这个呢,作用是榨汁……”接着,秦琴拎起一个发光的透明琉璃,道。

“好锋利……”柳扶风看着其中的锋锐气息,眼角扩大了一些:“这里面是灵气?”

“灵气?”秦琴一愣,随后放下琉璃:“差不多吧,这个里面是我师姐的剑气。”

“沈师姐的……剑气?”柳扶风不明白。

“呵呵,不懂算了,没什么好说的。”秦琴轻笑一声。

她当初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让沈归在这里面留下了护体剑气,不过秦琴觉得这很正常,反正到时候做出的饮品也少不了沈归的。

“师妹,你好像很喜欢……嗯,做饭?”秦琴看着满眼都是闪光的柳扶风,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道。

“嗯,喜欢。”柳扶风头,她喜欢做饭,也喜欢陆绫吃她做的东西。

只是她的厨具只有刀,锅而已,而秦琴厨房中,单是菜刀就有几十种,扁刀、薄片刀、三叶刀、鱼鳞刀、抽线刀……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菜刀,全都摆放在桌子上,发出明晃晃的寒光。

切菜的工具都有这么多,更不要说其他的。

柳扶风看着有些羡慕。

“喜欢的话常来玩啊,我们一起做饭!”秦琴顺势道。

没想到柳师妹居然也喜欢做饭,和她一样,这样真是最好不过了。

绑住了柳扶风,就等于绑住了陆绫。

“嗯……”柳扶风没有推辞,她拿起一个小小的三叶刀,随后道:“不过我对做菜什么的不是很擅长……”

“没事,我擅长啊,我跟你说balabalalabala……”秦琴露出自豪,丝毫不谦虚。

别说不擅长,柳扶风就是完全不会做秦琴也不在意。

“来来来,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试试吧……”说着,秦琴将蔬菜取出来,道。

“唉?好。”柳扶风愣了一下,随后答应。

不知道自己和秦师姐的手艺会相差多少……不过这些特殊的厨具真的很……好,很好。

“……”

在秦琴不断寻求话题的聊天中,柳扶风提起了刀。

……

“嗯……”陆绫拎起一条马尾,转着圈圈甩动着。

这换了双马尾之后,比之前多了一个玩具,以前单马尾在身后,现在在两侧,稍稍搂一下就能抱住自己的头发……

滑滑的,很好玩……

呸呸呸,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陆绫松开自己的侧马尾,啐了自己一口。

无聊,好无聊。

她已经站了十几分钟了,完全没有等到柳扶风,看着封闭的大门,陆绫向前走了几步。

这个短发小姐姐让她在这里等着,没说不让离开。

接着她停下了脚步。

算了,不作死了,她让自己等着那就等着吧,估计等一会师妹就会来了。

闲的无聊的陆绫回到了沈归的身边,抬起头看着她。

“这是……什么东西?剑气?”

此时,沈归周身盘旋着银河一样的气旋,一条条漆黑裂缝遍布其上,同时剑光连闪,泛起冰花。

起风了,这完全封闭的空旷房间,泛起了一阵莫名的微风。

沈归就像神仙中人坐在那里,碎发随风缓缓而动,头发扬起时露出了纤细的眉尾。

这类似护体真气一样的东西成功的勾起了陆绫的好奇心。

要不……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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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秦琴带着陆绫下来。

脚踏实地之后,陆绫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有发现秦琴刚才是在试探她,而且成功的从她这里得到了她想知道的东西。

其实就算陆绫发现了,也不会在意。

她只是怂加怕麻烦而已,真要追究起来也没什么,先生可是说过,一切有她呢。

“嗯估计刻羽姐那还有一会,去哪里转转呢”秦琴弯腰,将手中雪花抛进水中,看着它完全融化进水中。

期间,那些鱼儿一副想上前争抢但是又不敢的模样,聚集在秦琴身体三丈开外,眼睁睁的看着雪花融化掉。

“小家伙。”

秦琴摇头。

这些鱼儿和陆绫差不多怕生。

转头看向陆绫,却发现她身边围绕着一群小鱼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绫。”

“嗯?”

“要不要试试喂食?”秦琴微笑,在空中抓了两片雪花,用灵力包裹起来送给陆绫。

“我?”陆绫有些为难,不过看着秦琴一副期待的样子,点了点头。

接过雪花。

灵力消散,雪花落在陆绫手上,因为她的体温很低,雪花并没有融化,陆绫曲指将小小的雪花弹入水中,不过因为用力过猛,本来规则的雪被弄得四分五裂,不过就算是这样,小家伙们依旧在争抢,似乎都以能够抢到陆绫丢出的东西为荣。

甚至还有一个小家伙跳的高了,冲着陆绫的胸口就去了

陆绫手忙搅乱的接住这条小小的红尾鱼,感受着掌心的滑腻,本来以为会有鳞片的扎人,现在完全没有。

小家伙就这么待在陆绫手心,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趁她不注意,一口卷走了她手上的另一雪花,这一动作吓得陆绫撒手,鱼儿扑通入水之后,浮着半个脑袋围绕在陆绫身边。

周围的那些小鱼儿也都是一样。

“师姐”陆绫有些无助的看着秦琴。

秦琴一笑。

果然,这些怕人的小家伙一点都不害怕阿绫也是,那雪中满满的都是阿绫的味道,她都能感觉的到,灵族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给你,试试。”秦琴递了一个雪球给陆绫,接着示意她将手伸进水中。

“恩。”陆绫也是被鱼儿们饥渴的眼神弄得有些受不了,而且这种喂食的感觉很不错。

桥很窄,只是横在水面上的一道石梁而已,有很多鱼儿都能从石梁一边跳到另一边。

陆绫小心翼翼的蹲下来,将握着雪球的手伸进了水中。

入手一片温热。

陆绫闭上眼睛,没敢看。

她有点害怕会被咬。

然而,想象中的刺痛没有出现,一种凉凉的,软软的感觉从手上传来,陆绫睁开眼,却发现雪球融化了大半,这些鱼儿也没有去争抢的意思,反而一个个安静的排好队,在那里吮吸着她的手指

痒痒的

小鱼儿一人亲一口,触碰到陆绫之后就游开,很有纪律性。

直到雪花完全融化,这些小家伙也没有去看一眼,仿佛和陆绫的手相比,这之前需要争抢的东西什么都不是。

近距离感受到陆绫的味道之后,这些小家伙哪里还能吃的下雪花,鱼儿们脑袋相触,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镇中。

坐在木屋前,赤着脚在水中搅动的少女,接了一片雪花,扔到水中,看着小家伙们争抢,嘴角轻扬。

不过很快的,她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因为一条鱼儿过来将一群小家伙都带走了。

短短几秒之内,她这一片水域的灵族如同一列军队,直直的就向一个方向离去了。

少女抬头,那是镇口的方向。

发生什么了?

少女疑惑,接着赤着脚往镇口走去。

同样的事情,在整个第七峰都发生了,一个个xiǎo jiě姐从乌篷船中走出来,相互对视之后,不约而同的往镇口走去。

镇口。

秦琴一开始还微笑点头,果然如她所料,这些怕生的小家伙在陆绫面前,一点都不内向。

不过它们会那么喜欢陆绫,这是秦琴没想到的,排队排的这么整齐,就为了吻陆绫一下有些夸张了。

而且更夸张的还在后面。

现在别说陆绫,秦琴都紧张起来了。

从半分钟前,大片大片的影子就从小镇的四面八方朝着陆绫汇集而来,如同水下巨兽一般,现在镇口,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片“黑水”。

密密麻麻的全是水生灵族。

大部分都是各种各样的鱼儿少有虾蟹或者其他的。

每一条单单看起来都很可爱,但是数量太多了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鱼儿以陆绫为中心,盘成一个圈,一点缝隙也没有留下,甚至连不远处的石桥上也趴着几个乌龟,绿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陆绫的方向。

成千上万。

“师姐”陆绫咽了口口水,整个人抖了一下,用求助的眼神看秦琴。

现在应该怎么办

放眼望去,陆绫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身下的“巨兽”随时可能张开嘴将她吞下肚。

如果自己掉下去了

陆绫看着手前面,一只只亲吻着自己的礼貌的小鱼儿,头皮发麻。

说不定会被吃掉呢

“那个我想想”秦琴也有些头痛。

她倒是不担心安危什么的,只是现在这个场景确实有些尴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到时候应该怎么和洛师妹解释?

陆绫的特殊性她自己知道,但是不好往外面说

啧。

“阿绫,你先站起来。”秦琴看着依旧蹲着的保持伸手姿势的陆绫,提了一句。

“师姐麻了”陆绫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琴,声音带着惶恐与哭腔。

从发现事情不对之后,她就想逃跑了,不过因为自己被围着,跑不掉,又害怕自己撤手之后会引起“bào dòng”,这方圆几里的小家伙bào dòng起来,她一定会死的很惨的,所以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现在秦琴发话了,她就有了主心骨,不过蹲的太久,陆绫身子骨本来就弱,一时间半个身子都麻了。

“噗。”秦琴心情本来还有些沉重,不过被陆绫这么弄一下,直接就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不用怕,这些小家伙很温柔的。”在陆绫有些幽怨的眼神中,秦琴将陆绫扶起来。

果然如秦琴所言,这些小家伙在发现陆绫站起来之后,并没有如她想的那样发怒,而是就这么原地游动着,连动作都没乱。

陆绫站直了之后,动了动的麻了的一只腿,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她看向水中的鱼儿时候,又有些支撑不住了。

那些排了好久的鱼儿就这么晃着鱼尾,半个身子浮在水面上,用着渴望而委屈的眼神的看着她。

好像在说,我都排了这么久了

陆绫一时间就心软了,可是她看着后面那黑压压的上万条,骨子里一酥。

突然想到了记忆中皇帝的三千后宫,陆绫有些能理解了不是她不想,而是做不到啊

“算了。”陆绫被这么多渴望的视线盯着,实在狠不下心来,重新蹲下,将小裙子折进去以防走光之后,将手伸进水中。

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着秦琴一阵莞尔。

阿绫也是很温柔的人啊。

陆绫这次伸出的是两只手,然后这些鱼儿很自觉了,变了一队出来。

开始享用“陆绫”。

陆绫不知道自己对这些小家伙的吸引力为什么这么大,甚至秦琴也没有抓住那个点,不过对这些灵族来说,陆绫就如同黑暗中的启明星。

先不说那比雪花浓郁了一万倍的、香喷喷的味道,单说陆绫自身带着的“冰系亲和”,就对这些水系灵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加上陆绫控制灵力的手段比较差,她体内的寒气无意识的往四周散发这些鱼儿吸上一口就抵得上大半年的修炼,而且还没有任何后患。

她的灵力精纯的不可想象。

陆绫就是一个人形的至宝,对冰系的人或灵族来说。

水属性或冰属性的人如果经常待在她的身边,那么就等于身边带着几大块万年寒冰,将陆绫的寒气收集起来用于修炼的话,速度会增幅好几倍。

雪尘待在她身边,吸收散落的寒气用来恢复力量仙剑都如此,就不要其他的人了。

如果沈归将陆绫挂在身上的话那么,就算是在火山中,也是她的主场,还是绝对的主场。

只是陆绫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作用而已。

顺便,这种寒气对冰系的人来说是大补之物,但是同时,剧烈的寒气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寒毒了。

没有一定的修为的话,待在陆绫身边会死,霜寒之体的寒气虽然没有毒性,但是却比任何毒都要可怕,一旦附着在魂魄上,就真的是神仙难救。

就像柳扶风,如果不是雪尘一直在帮助她吸取体内积压的寒毒,就她那每天抱着陆绫睡觉的亲密程度,早就死了十次了。

不过现在好多了,有陆绫送给她的冰琉璃,可以帮助柳扶风挡住四溢的寒气并收集在冰琉璃中,所以陆绫至今为止的寒气也没有全部浪费掉,冰琉璃中就存着一大部分。

秦琴之所以没发现这一点,是因为她不是冰系,而且她的修为比陆绫强太多,就算没有护体真气,陆绫的寒气也会被她的神魂自动过滤掉。

李竹子是发现了这一点的,所以现在灵山众对寒冰血脉多了解了一点,寒冰血脉,自带一个光环。

所以无论到时候陆绫走的是文魂还是武魄,她都是有用的,让灵山冰系弟子围绕着陆绫组成战阵的话,实力起码能够翻个几倍。

沈归作为灵山冰系的第一人,早就发现了陆绫的特殊性,所以才一直惦记着这个丫头。

东神海也是。

他们之所以那么拼命的要找到寒冰血脉的携带者,就是因为陆绫对东神海的意义非常大。

东神海的开创者是雪女,这件事就先不提了,七大圣地中,将元素运用的最极限的就是东神海,而且因为地域的特殊性,东神海阁中的尊者百分之八十都是水系,或者冰系。

记载中,有雪女坐镇中心,她的弟子能发挥百分之二百,甚至更夸张的力量。

她的弟子,可都是东神海阁中有名的尊者。

雪之领域对尊者都是有效的,如果找到了寒冰血脉的携带者,不求有那么夸张的力量,就算能增幅百分之二十陆绫也是绝对的核心了。

而且,经过了会议之后,东神海的老家伙们联合典籍,以及仙剑雪落千寒的传说和东神海的一些秘传,大胆的猜测这所谓的寒冰血脉,有可能就是雪女本人。

毕竟外界传了那么多年的寒冰血脉,除了雪女根本就没有出现其他的携带者。

仙星极冰,代表的不一定是什么血脉,可能就是雪女本人。

这些东西是灵山所不知道的,灵山虽然对雪女了解的比其他门派多,但是比起东神海还差得远。

“累、累死了”陆绫两条手都麻了,脸上露出不耐和劳累。

不过看着水中那一条条开心的鱼儿,她心里也很舒服,暖暖的。

这些鱼儿好像不是凡物

陆绫看着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期待情绪的红尾鱼,抬手摸了摸了它的脑袋。

后者被陆绫特殊照顾了,开心的钻进水下,向上吐着泡泡,然后又钻出水面,重复的跳跃,给陆绫表演了一个现场版舞蹈。

午后的阳光穿过灵水,折射出耀眼的光,就如同一座七彩的桥。

不过好像用力过猛的,红尾鱼失去了平衡,以一种狼狈的姿势摔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这滑稽的动作,彻底的逗笑了陆绫。

秦琴和四周的灵族们看着中心咯咯笑的少女,都愣住了。

然后,气氛瞬间就沸腾起来了。

一条条已经参加过陆绫“吻手会”的鱼儿,纷纷跃向天际,越过陆绫头顶,从石桥一侧跳向另一侧,循环不息,形成了一个类似通道一样的东西,将陆绫所在的这一条石桥整个包裹起来了。

它们在讨好陆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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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前往丹阳公主府道贺的人有增无减。零点看书 .org虽然其中相当一部分分流到了秦淮河畔的沈园,但仍有大量的车驾逗留在了公主府门前,挤占了行道,往来都不畅通。

幸而乌衣巷这里也是权贵云集所在,并没有太多往来的闲杂人等。而且各家多多少少也都有过此类情况,虽然道路被拥堵让通行不便,不过也都能够体谅。

况且在上午的时候,公主府内家人便备下礼货逐次拜访各家邻居,道明了情况,请求予以包含,因而倒也没有激起太大的民怨。

沈家如今在建康已经有颇多族人,东西两宗能够出面理事的有二三十人。沈哲子作为东宗嫡长,素来又担当家业,如今入仕职任显要,对家族而言也是一桩大喜事。因而都中大量族人汇聚来此,帮忙接待宾客。来的人数虽然多,场面倒也安排的有条不紊,并不过分混乱。

兴男公主作为府上的女主人,虽然不用事必躬亲,但也实在忙碌得很。今日到家的不乏各家女眷,有许多都是去年在京口行台受惠她家,如今也都纷纷前来道贺。

妇人们谈论的话题,未必有男人们那么广泛和深刻,但内容却是充实的多。

向来交好的东海王妃拉着兴男公主的手笑语道:“你这女郎,生来就是第一等的好命,驸马能够娶到这样一位旺命娘子,也是世间一等的幸运。伉俪互敬,室家合宜,让见者心意顺和,给人间增添佳话。”

席中妇人们听到这话,也都纷纷交口赞许。她们未必知晓太多时势的变迁,但是对于所谓的宿命论还是颇为信服。其中有一些年长妇人,回想起有关兴男公主的事,也不得不承认这女郎真是好命。

早年兴男公主出生不久,先帝便被中宗立为晋王太子,周岁那日,又被立为皇太子。及后出阁,又获得了优越大封。

而其夫家沈氏,往年不过吴中一豪宗而已,甚至在座许多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家。可是在公主嫁过去之后,沈家尤其是那位驸马便声名鹊起,到如今已经成了江东首屈一指的少年俊彦。

站在这些妇人的立场来看,兴男公主这个命格也真是旺夫得很。

这女郎性格本就不乏直爽,听到人夸赞已是笑得合不拢嘴,她倒不觉得沈哲子今日的显赫完全是自己好运气带契的缘故,毕竟夫妻常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哲子付出了多大努力才达到今日的成就。但是话这么说起来,她也并不反感,有种升息呼应、命数合一的感觉。

“夫主才具天生,宜爵宜禄,得台中诸公厚识举用。妇人长坐帷内,哪敢自夸表功。”

心里虽然欢喜,兴男公主嘴上还是表示着谦虚。人生大概都要找到奋斗的目标才会有意义,于她而言,维护自家夫郎一个美好形象,日趋显重,日趋欢喜。

整个公主府都洋溢着一种欢声笑语的喜庆气氛,前庭自有族人们接纳招待那些亲旧人家,内府里也摆开了宴席。

宽阔的花厅中,哪怕坐下数百人也不显得逼仄。若是一览无余,不免就显得空旷。因而室中陈列着许多屏风,将整个花厅分割成一个个小的厢室。

这些屏风材质和形态都不相同,有的是朴素竹架覆以轻纱,屏风外陈列花木盆景,又有侍女在外徐徐扇风,有竹桶盛水横架做曲水溪流之声。虽然安坐室中,但却有清风徐来,仿佛身处原野,让人心旷神怡,目闲神清。

而有的屏风则以象牙玳瑁为骨,彩帛为屏,室中各陈四海珍玩,琳琅满目,让人寸行顾盼之间,便览遍天下奇珍,目不暇接。

也有香木花屏,自带馨香的异木保留着原本的木色纹理,绿叶花枝点缀其间。这些鲜花都是清晨采摘,剪枝浸泡在盛水木桶之中,又有侍女时时喷洒水露,花色鲜明,争奇斗艳,数日不败。

不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些画屏,时下的江东丝织技术虽然已经起步,但却远远未达后世那样精深成熟的水平,尤其在染色方面,还没有形成后世那种精妙绝伦的变化,因而很少能见到精致多变的图案。

可是花厅中的这些画屏却颠覆了人的认知,那上面图画繁复多变,有人物、有山水乃至于花鸟鱼虫俱是栩栩如生,极尽巧思。

能够深入到内府里来的,也多是贵人家眷,可是这花厅中的诸多摆设,或奢华或精美,不一而足,让她们颇有大开眼界之感。妇人们对于美妙事物天生要更敏感得多,这些女眷们也都各自家世不俗,自家起居都是极尽巧思的布置,只求一个赏心悦目。

可是当她们来到这个花厅里,看到公主府内的布置,惊叹之余,却有自惭形秽之感。跟眼前这个花厅相比,她们各自精心布置的家室,简直就是寒伧简陋的不值一提!

别的不说,单单这些各具风采的屏风,每一面都有各自的风格和迷人之处,让人不忍移开视线,喜爱之情油然而生。

一时间,许多妇人都忘了此行到访的初衷,各自站在自己最喜爱的陈设器物之前,拉着公主的手低声询问何处能够买到。

被众人这么追问,兴男公主也是得意非常。沈哲子向来都不关心家居布置这些琐事,因而府中尤其是内院这里的布置,大多出于她的手笔,也是她平日里最主要的工作。

这里面每一件器物,从构想到最终制作成型,她多多少少都参与其中。如今摆出来让人观赏,获得了交口称赞,让她感到极大满足。

“这一面竹石屏,年前便就制成,本来是要摆去南苑,可惜如今南苑也已经不在,只能留在家里自用。夫人既然钟爱,明日我让人送去府上……”

“至于这一具莹星屏,所用是交州冰彩玉核,几十斛珠石不过能取一粒而已。屏上这百余粒,都是我家阿姑逐一捡取出来,留作家用。眼下还不是最美姿态,等到夜时一盏小灯轻照,莹光流彩,繁星一般……”

无形的炫富最为要命,听到兴男公主的介绍,那些妇人们纷纷移步来看。只见这一具屏风不过五尺多长,香木镂空作为屏身,上面镶嵌着百数枚宝石。那些宝石晶莹剔透,色泽纯净清洌,凑近过去甚至能看到里面倒映出人影,让人一见之下便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当众人都被那珠光流转的屏风所吸引时,其中一个妇人眼尖偶见旁边一人发髻上的珠钗所镶嵌的珠石与屏风上宝石相似,不免指着那妇人笑语一声。

众人视线都被吸引过去,那妇人有些羞赧的取下珠钗,交给众人传示。这珠钗是用金子打成,上面镶嵌着许多玛瑙宝石,只有当中一枚最为璀璨,晶亮透光,令旁边那些宝石都相形见绌变得黯淡无光。

“长公主殿下所言不虚,这一类冰彩玉珠很是珍稀,似钗上这类米粒大小已是难得。我这一根珠钗,还是往年诞辰孝子所奉,已是耗资十数万巨。至于屏上这些个个形如枣子大小,且各具异彩,真是无市之物!”

待到众人传看一番,那妇人才又收回了珠钗,小心翼翼用丝帕卷起来递给身后的侍女,不再佩戴。

听到这妇人的解释,旁边众人不免都瞪大了眼眸。再望向那一面珠屏,视线都变得有些涣散,常听人言沈氏豪富,她们却没有什么具体概念。往常或有与兴男公主有些来往,所见公主身边用度也没有什么过分珍贵的器物。

然而今天这一个细节,却让她们深刻感受到沈家已经豪富到了哪一种程度。类似那一枚珠钗,已经是价值十数万钱,珠屏上镶嵌这百多枚更加珍贵的宝石,哪怕市价相比,那也是超过了千万钱!

在场这些妇人,合家资财未必能有千数万钱!然而她们这一副殷厚家资,在人家府上,不过是摆在厅中一桩器物而已!

兴男公主见众人这副模样,一时间也是有些错愕。她本身其实对于钱财完全没有什么概念可言,往年生活在苑中自然用不到钱,嫁入到沈家之后,凡有衣食用度家里都有供给,不假外求。

长到这么大,她就算散出一些财物,也都是赠送给旁人,真正用钱去买东西是一次也没有过。因而对于这些女眷们心中所受到的震撼,她是真的理解无能。

之所以向人炫耀,是为了听听旁人的夸赞让自己高兴起来。可是眼见到众人惊诧居多,反而口不能言,兴男公主也感觉索然无味,也不再领着众人去看那些更让她喜欢的作品,吩咐侍女安排众人在花厅里坐下来,准备开宴。

入席之后,不乏人神态之间充满拘束,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触碰到房中那些器物,或许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奇珍。不过也有的人原本只是抱着寻常心态前来道贺,这会儿态度则变得热切起来,用心捡取一些嘉言令语来恭维公主,场面一时间倒也没有变得过分尴尬。

男人们聚会多是酒色娱人,而时下妇人们的消遣也并不枯燥,颇多自娱雅戏。

妇人们聚会,吃喝本来就不是重点,她们也不热衷于谈玄论典或是朝野大事。餐食摆在了一边,然后便有侍女奉上了各种雅戏道具。

诸多雅戏之中,兴男公主比较钟爱的是弹棋和藏钩,在家里无聊时,多在房中与侍女们闲戏。

所谓的弹棋,便是一方或玉或石打造的棋盘,或是光滑或有浅沟。两两对峙,每一方的棋盘上各有一个小洞,几枚打磨光滑的弹珠在棋盘上各自排列,然后双方互相弹珠,要把对方的弹珠弹出棋盘,同时将自己的珠子弹入对方那一面的小洞里,先达者胜。

这一类的游戏,极有竞技性,又老少咸宜,而且随着双方所取用弹珠的不同,难度可以自由调整,很是适合消磨时间。

兴男公主自幼便开朗爱玩,对于弹棋也是自小便浸淫,将近十年的功力,手法很是不凡。常人弹珠要用手,可是她直接用丝巾去抽,都能每矢必中,最开心的事情便是在房中狠虐沈哲子那个小菜鸟,往年颇有一种但求一败的豪迈气概。

可是随着认识了崔家小娘子崔翎之后,兴男公主引以为傲的技法便被杀得溃不成军,若是对方取了先手,往往她连自己的弹珠都没摸到,游戏便已经结束。

所以,今天她也是打算虐一虐菜鸟,找回昔日那种未尝一败的手感。

帷中妇人们,对于弹棋多多少少都有涉猎,当器物摆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人跃跃欲试,各自挑选对手准备竞技。

十几具棋盘,无一例外都是纯白脂玉打磨而成。这对于早先受到那价值千万的珠屏冲击的众人而言,倒也见怪不怪。

毕竟石制的棋盘太粗糙,而这些妇人们多以此戏消磨时光,玩得久了难免要将手磨出茧子,因而各自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玉制器具备用,只是没有这么夸张而已。

棋盘放置久了,表面难免会有积尘或是粗糙,因而在游戏之前先要用清水冲洗,丝布擦干净,再抹上一层滑石粉减少摩擦力。

前几道工序倒也正常,侍女们动作很熟练的冲洗擦净。可是当往上面涂抹石粉时,却有人发现一丝不同。只见那粉末莹白细腻,似乎不是滑石粉那么简单。有人忍不住好奇轻捻一点粉末在指端摩擦片刻,眉梢不禁蓦地一扬,这是珍珠粉!

看侍女那动作流畅,丝毫没有异样表现,分明是平日就用惯了这些器物,而非宴客时才有的铺张举动!

直到放置弹珠的锦盒被打开,众人眸子又是忍不住蓦地一凝,只见这盒子里无一例外都是摆满了晶莹剔透的宝石!

与兴男公主对坐做对手的东海王妃手指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冰彩玉珠,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虽然不如屏风上的那么大,但也一个个颗粒饱满,寻常罕见。东海王府自然也不乏珠宝珍藏,但大多都秘不示人,更不可能拿来做闲戏之用!

“你这女郎,也真是不知盐米价高!就算是谷米盈仓,哪能如此奢侈浪费!”

东海王妃感慨一声,将宝石小心翼翼放回锦盒里。

兴男公主闻言后却不在意的摆手道:“这些珠子,饥不能食,寒不能衣,只是胜在剔透美观,不过是把玩之物,我家多得很。若连把玩都不能做,收取它们又有什么用处,只是占住箱奁的厌物。”

她这话倒也不是大言不惭,类似的珠玉物产本来南疆交、广就极多,往年他家便在南疆大宗入货,如今她家阿翁又做了东扬州刺史,这一类的珍物自然是予求予取。随便清剿一个山越、蛮族之类的部落,便能收取到几百年的积累。

市面上南货珍宝价格倒是高企不下,那是因为吴中商盟有意控制出货。不过沈家作为商盟首脑,拿住了货源产地,对这些物品实在也只视作寻常。如果不是轻便易运且获利颇丰,甚至连运都不想运。

兴男公主说的虽然是实话,但落在旁人耳中却各自咂摸出不同意味,但又不得不说,这种视珠玉为瓦砾的气概,也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东海王妃倒知道兴男公主性情直爽,不会作态,但问题是旁人未必能有这么好的心态。价值连城的珠宝拿在手里随意抛玩,想想就觉得刺激。

“还是收起来吧,换一些寻常器物。”

她将那锦盒推到一边去,又劝了一声。

兴男公主虽然技痒难耐,但听东海王妃这么一说,也只能吩咐侍女们将这些弹珠送下去,再取一些别的材质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新的弹珠才被取来。这一次材质倒是寻常,有的是骨珠,有的是石珠,只是大小不一,打磨的很是粗糙,大概是府中仆人们闲来消遣把玩。

妇人们各自握着弹珠,心内却是异常的古怪。若是往常有人家敢用仆下把玩之物来招待她们,当时翻脸都是轻的,老死不相往来都有可能。可是今天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谁让人家准备招待的器物,她们消受不起啊!

兴男公主也大概察觉到众人异样的气氛,渐渐明白了她跟这些人生活的不是一个世界,她视若寻常的,在旁人看来都是了不起的珍宝。一时间,几乎按捺不住要扑入自家夫郎怀中恣意大笑。

不过她也总算是有了一些待人接物的基本常识,登门即是客,这些人来为她家捧场造势,倒也不好一直让人感觉不自在。所以在玩过几轮弹棋之后,便让人将器物撤了下去,再换一个藏钩雅戏。

藏钩的玩法要比弹棋简单一些,据说来源于汉武帝的宠妃钩弋夫人。这位钩弋夫人天生握拳不能伸展,直到武帝召见才将两手打开,打开后手心里攥着一个玉钩。

而藏钩就是将人分作两方,取一小巧事物由一方在案下传递藏在手中,待到拳头摆在案上后,由另一方猜测东西藏在谁的手里。通常来说,哪一个人如果猜中,东西便作为奖赏。这当中既有运气的成分,又要分辨出对方众人的伪装,因而乐趣不小。

公主是不喜欢藏钩的,因为她本身就不善伪装,如果东西藏在她手里,铁定要露馅,必输无疑。不过倒可以借此赠送给客人们一些珍玩,免得流入完全的炫耀而遭人嫉恨,可以宾主尽欢。

既然是在公主府上玩耍,所需要的器物自然也是公主府提供。一场游戏玩到深夜,可谓各有所得,欢声笑语中,众人也都渐渐忘了先前的那一丝尴尬和别扭。只是对于沈家珍器盈仓满室,豪富独步江东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妇人们倒是很少有嫉富如仇的想法,虽然不至于因此而对沈家大生仰慕之情,但是也更乐于跟兴男公主做朋友。0898)


大凡阴谋,大以诈世,小以欺人,惑动的无非人心而已。二桃杀三士,逻辑很简单,旁观者一眼观破,但若真的事涉于己,又有几人能淡然哂之?

说到底,再怎么穷凶极恶又或在世圣贤,多多少少都有外强中干,人心难禁考验。人的社会性极强,有所思、有所欲,还要能接受到环境的反馈,这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诚然庾怿与沈家交情极深,但沈哲子也不能保证,假使台中真的将豫州其他人都闪在一边而独封自己,庾怿真的就会全无芥蒂?多半会有,而且会芥蒂极深,若庾怿真的那么没心没肺,便不可能如此热衷倡议北伐以偿家族前罪。

幸在今次有了兴男公主搅局,彼此之间不需要面对这份尴尬。

手段人人会玩,只是形式不同。褚翜这一次阴招未遂,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已在网中?为什么庾怿抛弃褚翜这个天然的盟友,转而与沈氏南人紧密联合?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故情和实际需要,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老大只能有一个!

庾怿即便风评不佳,但却是庾亮的弟弟,是庾亮政治遗产天然的继承人。让他去景从俯事于褚翜,那才是真正的自甘末流!

如今虽然要多赖于南人,但南人的代表沈哲子无论年纪上还是资历上,都是一个晚辈。无论实际情况如何,庾怿都是豫州方面不容置疑的老大。等到沈哲子有了将庾怿取而代之的资格,双方早已经磨合出了一个交接的方案,而不是直接下手去抢。

谋算得了别人,但却把握不住自己,这也是人之常态。

至于沈哲子,也并不觉得错失县公是一个遗憾,他本就重实利而轻虚誉。而且如今他这一个县侯,可是裂土实封,一旦晋升公爵,这份殊荣势必不能保持。

况且江东名爵也就那么回事,广陵郡公又如何?无一寸土,无一实邑,如果不是故旧资助,活命都艰难。诚然名爵可荫袭传世,光耀门楣,但如果没有实际的利益支持,分分钟就绝嗣了,想再多又有何用?

而且这件事,沈哲子在思忖许久之后,感觉当中颇有王导的痕迹,甚至于谋出王导,褚翜只是一个执行者都有可能。无论成或不成,王导都有所得。就像眼下这个情况,成功打击到了褚翜的威望。

但只要自己具体无损,沈哲子也都乐得旁观,台中有所争权,他们方镇反而更能从容而少掣肘,毕竟他已经过了凡有所求俱要付诸阴谋的阶段。

兴男公主听到沈哲子讲述这么多当中的利弊权衡,初时还在忿忿抱怨几声,觉得太复杂太阴祟。只是很快,声音减弱,呼吸渐稳,已经又是酣然睡去,可见一路北来也是疲惫的很。

沈哲子悄悄起身,见船上那些家人们也都昏昏欲睡,便摆摆手示意各自休息。而后他便下了船,开始巡营。

当然作为主将,沈哲子是不必亲自巡营。但诸多新军编成,他也需要诸多手段来维系自己这个主将在将士们心中的存在感,所以便一直坚持下来,每夜都要巡营一次。巡营完毕已经到了午夜,才返回宿营匆匆入睡。

第二天一早,将士集合,共受台中诏令,沈哲子梁郡太守的职任也名正言顺确立下来。

或是因为兴男公主闹那一场,台中态度转为比较谦和,并未给沈哲子直接指派属官,而是提供一份名单备选,当中不乏世家清誉颇著的子弟,就连王承的儿子王述都在其中。

不过沈哲子在看了这份名单以后,便随手丢在了一边。就算他肯征用,人家未必乐意来,毕竟梁郡这个新复且来日必有鏖战之地,在时人眼中也实在不是什么香饽饽。况且眼下梁郡战事当先,也实在没有什么政事要处理,一些位置手下人分一分还稍显不足。

于是接下来便是分配各个属官职位,其中郡丞这最重要的属官职位,沈哲子分配给了杜赫。杜赫虽然没有参与黄权一战,但是作为最先过江之人,辛劳也是良多。尤其在涂中屯垦虽然仍是薄利,但规模却做起来了,让涂中之地有了更大的容量。

其余属官,也都各自依照年齿资历而分给众人。但这也只是一个虚位而已,诸将最重要的职事还是以督护而分领各军。其中比较特殊的便是颍川陈规以州府别驾而借任梁郡,以及纪友以主簿而管理后勤。

在梁郡整体备战的氛围中,这件事也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而后诸将便划分驻地防区,各自忙于整军操练。

军旅生活,确是繁忙且枯燥。每天睁开眼,便有大量事务等着处理。训练军士,配发械用自不必言。至于营建方面,虽然眼下主要任务还是兴修水利,保障后勤水道的通畅,但是屯垦事宜也不容松懈。

今冬前后,与淮南必有一战,规模大小暂时还不能确定,但这已经是一个共识。而如今盛夏已过,即便全力烧荒屯垦,年前也不必有所期待。所以沈哲子只是沿河划分出一些屯垦区域,烧荒之后抢种一波麦菽等耐寒短收作物,且先活田,也能让人暂安于土。

除此之外,梁郡所在虽然乃是久战废土,但也并不意味着就毫无价值可言。短期可见的,漫山遍野荒草竹木,难民赖以活命的野果草籽以及鱼虾禽兽,如果大规模收集囤用,也能暂解给用之急。还有矿藏土产,虽然难收短效,但也都是值得长利开发的产业。

过了一个多月,吴中乡土又有数百人而来。这些人都是乡中术堂培养出来的技术人才,他们的到来,让许多计划都得以付诸现实。壮丁们要承担开掘修埭的任务,妇孺也都被组织起来打草作毡、捕鱼晒脯,诸多所得开始源源不断的入库。

有了这些人才的组织和记录,吴中那种合作社集中劳作、按劳分配的模式得以搭建起来,不再是此前那种单纯的驱使役用,不过还是略有不同。

对于梁郡涂中这里,沈哲子的设想是打造成一个耕桑为辅、而以材料和半成品加工为主的生产基地。这个年代,个体生产力和技术所限,自然谈不上什么大力发展工业,但是建康和京府两个庞大市场,维持一个涂中生产基地绰绰有余。

沈哲子当然也明白屯垦才是根本,而且涂中的耕地基础相当不错,一旦开发出来较之吴中甚至还要胜出几分。但问题是,此境乏人可用。

因为不稳定的外部环境,让人没有长居于此、久作屯垦的信心。哪怕直接打出均田授田的口号,这久战之乱土也实在乏甚吸引力。垦荒种田又非旬月之功,一年到头苦累无比,收成之际却有强兵掠境,他们逃是不逃?

而且未来必然是战事频频,甲士屯田几无可操作的空间,也非短时间内能够见效的投入。

加工产业则不同,不必将人困锁于土地,一旦危险来临,人、物都可以快速转移,将损失降低到最少。而且涂中水网勾连大江,无论往京府还是往建康去,都极为便捷。

这两地发展越兴旺,周边人工、用地等等成本就会越高,出于降低成本的考虑,涂中也是一个极好的备选。而且此境因为缺乏开发,自然资源极为充沛,只要有了人,就能源源不断的有产出。

问题到这一步,便又落入一个逻辑死扣,乏人可用。要从江东大举征发流人过江,费时费力且效果难料,而且没有台中的支持,也不可能做得到。

历史上庾家兄弟倒是做的很带劲,庾冰于内执政,庾翼在外掌兵,普发江东豪宗家奴为兵。结果在军事上也没能有什么大的进展,反倒激起怨气无数,后来桓温轻松诛杀诸庾,与此也有关系。

还有一点比较重要的就是,维持梁郡眼下的人力规模,已经让沈哲子略有捉襟见肘之感,很难再有大的进望。

当然这问题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近在咫尺的徐州广陵,军头林立,各拥部曲荫户,少则几百户,多则千数家。比如投靠沈哲子而来的曹纳,便是广陵附近势力不小的一个军头,整个家族坐拥数座坞壁,掌握人丁万余。

如果能够说动那些军头们,将在广陵周遭虚置的人力转移投入到涂中来,那么短期之内涂中人气便能得到极大的恢复。

但这样一来,则无异于把郗鉴给得罪狠了。要知道在当下而言,人口可是比土地更为重要的资源,虽然那些人口也不属于郗鉴,但沈哲子如果敢忽略郗鉴的态度问题,那真是逼着郗鉴翻脸。

关于徐州方便,沈哲子涉入不深,了解自然也就难称深刻。但是就连曹纳这样在徐州立足经年的军头豪帅,一俟把握住机会便抓紧时间改换门庭,另谋出路,可以想见这段时期内,徐州内部军头们之间的争斗也真是激烈到了一定的程度。

所以沈哲子觉得,有选择性的吸引一部分徐州军头到涂中来,对于他而言、对于郗鉴而言乃至于对于一部分徐州军头而言,都可以说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有了这个想法,沈哲子便将曹纳召来,准备与他讨论一下。然而没想到他还没开口,曹纳那里便先道出一件令他颇感意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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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个人都是愣在那里的时候,唐建军的声音就是突然从隔壁传了过来……“嘶,好多金子!”

几个人还在整理衣服呢,就听见了开门声,反应快的,一下子就抓起了木棍,“干什么的?”

天梯直落地下。

由曹节等人引路,辗转抵达了一处地下甬道前。入口设有暗门。搬动机关,暗门缓缓升起。后面是一条不知年月的下水道。门后还泊有扁舟。四人上船,段珪划桨,沿下水渠道,一路前行。

黑暗中少有光亮。四人皆静默无声。只有船桨间隔不断的划水声。

刘备这便问道:“此暗渠是何人所建?”

曹节答道:“年代久远,已不可知也。或有洛阳城时,便有此渠。”

刘备懂了。先有此暗渠,后人又借此渠,修建往来内城的密道。

又行一段,扁舟开始减速入港。借助穹洒落的天光,依稀可见一排排,排列整齐,做工考究的扁舟。正静静的停泊在港口。刘备这便醒悟:“想必当年那些勋贵,正是从此处舟行城内,再乘天梯抵太仓折桂。”

“然也。”曹节欣然头。一夜风流后,刘备便是自己人。无需再刻意隐瞒。

众人弃舟登岸。沿港口长堤再行一段。通往上层甬道出口的石阶,随之出现在面前。

和先前登舟时的下行石阶一样,这条上行石阶,亦年代久远。拾阶而上。掖庭令毕岚搬动机关,一道和入口类似的暗门徐徐升起。入目是一间装修考究的内室。满满汉式风情。

换句话,有人在密道出口处,建了一栋馆舍。将整个密道遮罩起来。

待暗门徐徐落下。果然组成了一面与四周天衣无缝的墙壁。

“君侯且随我来。”曹节引路。出密室,又见长廊。廊道一面,排列监牢。牢门紧锁,不知何用。穿过廊道,又是一条向上的石阶。登上这条石阶,才真正抵达地面。

也即是。监牢和密室,皆设在地下。通往内城的暗渠,在更深的地下。

正值春光明媚,院中鸟语花香。

堂前正端坐一人。面朝庭院,悠然自得。

几个黄门围坐左右,正为其端茶续水,扇风捶背。

见刘备来看,曹节笑着伸手。示意他自行上前。

刘备这便整理衣冠,向堂前走去。

听到脚步声,黄门急忙避让。不等站定,便有人为刘备摆上坐席。

刘备长揖行礼,自行落座。

眼角的余光瞥见刘备袍袖,主人这才回身。

果然风仙道骨,世外高人。虽年迈,然五官仍极为俊秀,异于常人。刘备心中一动:“可是秦太仓?”

老者微微一愣,这便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嘴唇。

听不见也不得?

须臾,便有黄门合力搬来一座方方正正的沙盘。

沙盘旁还摆放着两支细长木杆。

老者拿起一支,在沙盘一侧写道:“君是何人?”

原来如此。

刘备这便取杆在手,在沙盘另一侧写道:“鄙人,临乡刘备。”

老者了头。待黄门将沙盘重新碾平,又写道:“所为何来?”

刘备接着写道:“乃为家中七色婢。”

老者想了想,这便醒悟:“可是发色各异之七女?”

刘备大喜手书:“然也。”

老者又写:“君欲知何事?”

刘备又答:“欲知七人出身。”

老者再写:“知晓又当如何?”

刘备再答:“当明媒正娶,迎入家门。”

老者深看刘备一眼,这便缓缓头,随手写下:“原来如此。”

不等落笔,便抬起手中长杆,在一黄门的手心写下一串数字。

黄门领命而去。须臾便取回一发黄竹筒。竹筒年代久远,还设有封泥。老者确认无误,便让黄门将竹筒递给刘备。

自己又在沙盘上写道:“七人身世皆封于筒内。君,可取回细观。”

刘备这便道谢:“刘备敬谢。”

老者又写:“君可还有要问?”

刘备正欲谢绝。却与老者目光相碰时,心中一凛。暗忖片刻,又手书:“为何是七人?”

老者目中深意,一闪而逝:“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刘备急忙追问:“受何人所托?”

“大将军窦。”

竟然是大将军窦武!

电光石火之间,许多陈年旧事,涌上心头。

刘备约莫记得,大约是自己十岁左右,辽东田韶将七位姐姐送到楼桑。那时,应是建宁四年〖171年〗前后。建宁,乃是当今陛下的第一个年号。陛下也是建宁元年〖168年〗正月即位。而大将军窦武,与太傅陈蕃定计翦除宦官。因谋划泄露而兵败自杀,也是建宁元年被枭首于洛阳都亭。

随着大将军兵败枭首。于是乎。由大将军定制的七色婢,便没了下家。最终流落民间,被辽东田韶重金求来,送与刘备。

那么问题来了。大将军窦武为何要定制七名绝色胡女?

《后汉书·五行志》:“灵帝好胡服、胡帐、胡牀〖床〗、胡坐、胡饭、胡箜篌、胡笛、胡舞,京都贵戚皆竞为之。”

当今陛下喜欢各种异域番邦事物。于是大将军窦武投其所好,定制了七色婢。准备待长成后赠与陛下。岂料人算不如天算。不等七位姐姐落落初成,大将军便殒命。于是误打误撞,七位姐姐被送到楼桑,刘备家中。

七位姐姐的年纪,皆比刘备大。刘备延熹四年〖161年〗出生,而当今陛下是永寿三年〖157年〗出生。大刘备四岁。正好与七位姐姐年龄匹配〖竟有人本书没有伏笔?我勒个去,作者菌号称‘坑链’好吗……什么叫‘坑链’?且看此处伏笔前前后后埋了多少章……〗!

难怪七位姐姐皆绝色。

原是大将军为陛下培育的啊……

有人会问,为何建宁元年,大将军兵败枭首。到建宁四年,才将七位姐姐出手?

很简单啊。到建宁四年,七位姐姐才初长成啊!

等等!

正因投陛下所好,“京都贵戚皆竞为之。”

辽东田韶不过是一名豪商,如何能与‘京都贵戚’相争?

刘备又问:“何人所购?”

老者缓缓提笔:“老朽不知。”

不知?

刘备又问:“可是辽东豪商?”

老者摇头,又书:“不知也。”

线索断了。

见两人停笔,一直远远立在旁侧的曹节等人,这便趋步上前。

赶在宦官抵达前,刘备写出最后一问:“此竹筒,可有复稿?”

“只此一份。”老者最后答道。

刘备终于长出一口气。七位姐姐的出身破绽,彻底摒除。

不枉此行!

“君侯,时候不早了……”待曹节伸头看时,沙盘已被抹平。

刘备这便起身,向老者肃容行大礼。

老者坦然受之。

咚咚咚,鼓声响。

咚咚咚,鼓声停了,又响。

这已是第三轮了。

谢璇这下,心已是彻底定了下来,很是闲情逸致地看起了才艺表演。书法、舞蹈、古筝.......倒是个个都是多才多艺,也个个都是使出了看家本领。

今日来参加这个赏春宴的,都是冲着东宫和豫王府的后院来的,身份够的,想着正妃之位,身份不够的,也想着若是能入了在场哪位贵人的眼,就算不能谋个侧妃之位,好歹也能有个好的前程,而这击鼓催花,表演才艺,可不就是绝佳表现的机会吗?自然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如泣如诉的筝音归于平静,谢璇不怎么懂得音律,只是听出了个好听与不好听来,但显然,洪绪帝却是此中行家,听罢之后,居然是带头鼓起了掌,赞道,“柳卿便对音律多有涉猎,没有想到,他的掌上明珠也不遑多让。这一曲阳春白雪倒很是应景,当中指法技艺更是复杂,你小小年纪便能有此造诣,已是不错了。”

原来这就是阳春白雪啊!谢璇受教地悄悄点了点头,就是被说曲高和寡的那一个吧?难怪她听不懂了。不过,原来这就是柳翰林家那位也和她一般,得了德妃赏赐看重的姑娘了吧?谢璇不由多看了一眼,心里倒没有多少不是滋味,她如今能不能入得豫王府都还是个未知数呢,现在就开始在意其他的女人,会不会太早了些?何况,从她决意要对豫王妃之位争上一争的时候,便已经清楚自己日后会面对的是什么。虽然,她骨子里,对这一夫多妻制膈应的慌,但无奈,生在这样的大环境里,她只能捂紧了眼睛,假装自己是瞎子了。

那位柳翰林的千金,得了洪绪帝的这一句赞,激动得满脸通红,又是兴奋,又是羞怯地站起身来,略显僵硬地行了个礼,这才缓缓走回了座位坐下。

宁平公主在示意之下,再度敲起了鼓,“咚咚咚”,鼓声再响。

“咚。”鼓声停了,谢璇的眼皮子一跳,淡定的杏眼也终于忍不住往上抬了一抬,因为,这回,那束“新娘子的捧花”落在了曹芊芊的手里。

曹芊芊敛裙站了起来,双颊之上红霞飞,但神色却还算得镇定,缓缓走到了洪绪帝和贤妃、德妃几人身前,轻轻屈了个膝。

“曹大姑娘?居然是你!”德妃很是诧异的样子,紧接着,便是摇了摇纨扇,笑将起来,“这倒好,方才的几位,都是文臣之女,擅长的都是些琴棋书画,好不容易倒是来了个功勋之家出身的,倒是得给我们来些不一样的才是。”

“这是?”洪绪帝对这些女眷自然是识不得的,方才的几位,也都是贤妃和德妃悄悄告诉,他才能将人与家世对上号来。

德妃用纨扇遮了红唇,笑道,“怎么?难道陛下不曾觉得她眼熟么?曹将军如今可是深得陛下爱重,委以重任,她可是跟她兄长一母同胞,长得很有几分相似的。”

洪绪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威远侯府的千金,曹卿的胞妹啊!”

“正是臣女。”曹芊芊自然不可能真的将脸抬起来,让洪绪帝仔细看看,她是不是当真与曹彧长得有几分相似,恭谨地垂首应了一句。

洪绪帝点了点头,“曹卿文武皆能,骑射娴熟,是我大周栋梁之才。曹大姑娘也是出身威远侯府,想来,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是啊!不知道曹大姑娘准备给我们表演什么才艺?”德妃眨了眨眼,也很是好奇的样子。

曹芊芊又将头往下低了一寸,这才道,“臣女不才,虽然出自将门,但弓马骑射,却是不敢与兄长相提并论,在这宫中,也不敢造次。倘若陛下与几位娘娘、殿下允准的话,臣女只能表演一下射箭了。”

射箭?这委实算不得什么才艺,果然,曹芊芊这话一出,洪绪帝他们那边的反应就先不说了,谢璇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身边那些贵女们压低了音量的唏嘘声,尤其是那些个文臣之女,个个更是语带嗤笑,“射箭?她当这里是校场呢,再说了,这射箭有什么好看的?”

谢璇皱了皱眉,抬眼望了望仍然垂首在洪绪帝他们跟前的曹芊芊,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紧了紧,有那么一刻,她几乎就要忍不住起身,为曹芊芊解围,就如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但这一回,她却是生生忍住了。

尤其是德妃纨扇后的桃花眼,极快,似是含着一丝疑虑,朝她这里匆匆瞥来时,谢璇的一颗心,彻底冷沉了下来,确定自己忍得再对不过了。

她轻轻垂下眼去,浓密的睫毛投下暗沉的影,密密将她眸中的思绪一并隐藏得彻底。

她听得德妃低低的笑声,那浓密的眼睫毛才如敛翅的蝴蝶一般,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

“射箭?咱们这里可不说军营里的校场,这里在座的,怕是除了陛下和几位殿下,也没有哪个耐烦看这个,那多无聊啊!不过.......若是加上点儿比试的话,这射箭倒也可以变得很是精彩。”德妃话锋一转,便是道。

谢璇嘴角轻轻一勾,终于来了。

“看来,德妃妹妹,这又有新意了。还真是比不得德妃妹妹的脑筋灵活。”贤妃轻声笑道。

德妃眸光轻轻一睐,笑道,“贤妃姐姐若是不开口,妹妹倒是一时都忘了,这射箭什么的,我们是看不太明白,可贤妃姐姐也是将门之女,必然是内行看门道了,这倒也让我想起了,今日,姐姐娘家的侄女,定国公府的七姑娘也在席上呢。既然都是出自将门,必然也是骑射娴熟,倒是不如来凑个趣儿,与曹大姑娘比试一般,好歹让我们这些外行,也看看热闹不是?”

德妃此话一出,贤妃便是眸色一沉,带着若有所思的戒备,望向德妃,眉心紧皱。

而李雍更是由原本的漫不经心惊得眉眼骤抬,先是狐疑地望了德妃一眼,而后,又担心地瞥向了安然坐在椅子上,没有往这里瞟上一眼,好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听到这边谈话的谢璇。

德妃却是也不等贤妃首肯,想必,也觉得无需她首肯,便是直接转头,望向谢璇,笑得很是亲切地唤道,“谢七姑娘,意下如何啊?”

112.收束魔导炮击。-提尔年代记

“冷静了?”赵平安见穆远转过身又转回来,懂他的心思。

无法冷静,还是不因为被困的是你吗?

穆远无语,拼命控制着自己想向她挪动的双脚道,“我对病症的事不熟悉,救灾的事也没参与过,你若有吩咐,只管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做到的。”

如果平时,他一定会称她为大长公主,不会你啊你啊的说。然后会自称为臣,也不会我我我的自称。可见,他脸上虽然像是戴了一张阴云制成的面具,心里只怕怒火滔滔了。

再想想,穆远虽然以勇武著称,是武将,武夫,但却属于上得战场,归得营帐的那一类将军。上阵能令敌人闻风丧胆,在战前或者后方制订战术方略时也是智计百出,属于用兵如神的那类人,有大智慧。

可他现在显然失了方寸,难道这也是关心则乱吗?

赵平安尽头小小窃喜,但立即拉着思绪回到正事上来,“这件事牵扯很大,不知道病菌那个……呃,疫症从何而来,又带到了什么地方,最稳妥的办法不只是我封了公主府,你再封了医官院,而是封了整个东京城。”

见穆远的眉头越蹙越紧,又接着道,“我知道这很难,且要在不引起百姓骚乱的情况之下做到,不然东京城必乱,大江国也会动荡。”那时,谁知道凶恶的大夏不借机过界好处?

从前在现代时总嚷嚷着知情权,身在高位时才知道,保持稳定是多么重要的事,否则事情只能越来越糟。当然,这是在负责者积极作为、努力想办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到了一定的时候,还是要和百姓有所交待的。

治政,不仅是用人,还要重视百姓才行。

“好。”穆远想了想,并没有过多的话,只一个字,掷地有声。

赵平安心里暖洋洋的,因为穆远带给她一种强烈且强大的安全感。从他们在此世的初次见面就是那样,总觉得他可以依靠,根本不用怀疑的。

“第二件重要的事是:叶家。”赵平安收敛情绪,再切入正题,“你也知道,大江是文臣治国,武将就算强悍如你爹定北侯,再加上太皇太后的娘家哥哥田将军和武袭世家刘家,仍然无法在势力与实力上压倒文臣。”

有武力值又如何?掌兵又如何?架不住内部势四分五裂。田家,刘家,穆家就不是一条心的。而文臣集团虽然党争激烈,但他们讲究士林声望,和武将对上的时候往往同仇敌忾。

“不能轻易动叶家,但也不能让叶家轻易动。”穆远明白了。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想扳倒叶家,甚至叶家的某个重要的人都很难,何况叶贵妃?毕竟,她是当今的生母,要顾虑朝廷的脸面。

但,也不能让叶家把事情捅出去!

不然在找到真凶之前,以叶家的胡来程度,京城必定陷入恐慌,而这个罪过也肯定压在平安身上。那时别说事后洗清冤屈,能不能好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乱,则生变。

平安说得对,首先他不能乱。

其次也不能让京城乱,大江乱。

第三,更不能让有能力制造混乱的人找到机会,必须死死压住,不管用什么办法!

“交给我,你放心。”穆远这次多说了几个字,更是格外郑重。

虽然还没做到,也知道这两件事难上加难,可穆远既然说了,赵平安下意识的就相信了。

于是她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第三件事,我需要找到人品可靠,又有非常之能的大夫过来。不瞒你说,我是知道一些天花的治疗方法的,但必须和其他大夫配合。我的办法是邪招,就像一刀豁开伤口,挤出脓血,阻止疾病蔓延。可是之后的缝合伤口,慢慢调养也很重要。不然,就是无用功。”

这下,穆远沉默了。

他既给出承诺,那就是一定要实现的。但他可以在朝堂上兴风作浪,却真不认识什么靠谱又有本事的大夫。毕竟,他几乎不怎么生病,和大夫接触少。从前在战场上受伤,也就是军医给随便治治就得了,全凭自己熬过去。

现在一时之间,他要怎么才能找到这样的人呢?

一,嘴紧,不会泄露实情。

二,不是敌对势力的人,至少保持中立。这在大江国如此的环境下,对大夫的人品很是考验。

三,医术高明,这样的人本来就屈指可数。

四,医德更是重中之重,毕竟在大疫之中,大夫是要冒着生命危险治病救人的。在如今人人为名为利的时节,谁还能医者父母心?

五,能抛家舍业,进驻疫区,疫情不除不得归。

赵平安见穆远很纠结的样子,觉得自己太强人所难了。毕竟如果说前两件事是很难做到的,这一件就是巨难无比。

说起来,相当于她蹲在府里,除了利用神奇空间的传输神能,用医学发达的现代药品治疗古代病症之外,其他繁重困难的事都要拜托穆远了。

可是,暗中的势力她可以动作,但事关朝堂,她的人插不了手。

“我有两个人选。”赵平安出声,“一是刘指挥,你可以暗中与他说明情况。我相信,他是会帮忙的。他是世家子弟,在京中交游广阔,而且他是明白人,不会做糊涂事。”

这也是冒险,更像是试探。

既然情况已经如此紧急,像是到了绝境,她还有什么可瞻前顾后的,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人,什么力量都得用一下。也正好看看,刘指挥堪不堪用,会不会真的彻底倒向了她这边,而不只是一时冲动,嘴上说说而已。

“第二,宫中的唐太医。”赵平安说出第二个人选,“但你要把事情有多凶险说明白,让他自己决定是不是进府相助,不能强迫于他。还要告诉他,就算他不来,与他今后也无碍。”

顺带着,再为绯儿考验一下唐太医吧。但事关生死,必须要人家心甘情愿。

“还有你三弟……”赵平安脑海里闪现出花三郎那张漂亮得不成话的脸,“这个……要不要他参与进来,你做主,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

半途中江瑶接了个陆行止的电话,想来应该是阿路和陆行止说了江瑶这边的事情,所以陆行止特地给他打了这个电话。

砮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在四天神齐聚后,他最早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外来者,你说要重启纳拉克煞引擎,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这一刀,竟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战平宇此刻所有的心神都已经完全被这灿烂的一刀所吸引,并连一个小小的细节都不愿意放过,哪怕是被这一刀剁掉脑袋,亦是在所不惜。

同时,在观看这一刀的时候,战平宇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回到年少,回到那刚刚接触天地大道的时候,回到自己对武道产生幻想的时候。

最后,这一刀正是战平宇梦寐以求的一刀,如他当年誓一定要开辟武道时的情形很相似,同样是一记凡人武学,但是却能够散出天道法则的波动。

不,苏阳这一刀比当年那个凡人武者,所能够散出来的天道法则更强烈。

毕竟比起那凡人武者,苏阳自身的真正修为已经窥至圣人二重天的境界,他对天道的感悟要远远出凡人武者,所以哪怕是以凡人之身施展曾经所修炼的凡人武学,却也已经变得有所不同,内蕴更多天道的变化。

总之,这一刀的精、气、神,已是被苏阳挥到了极致,不仅杀机暗藏,更把人带入一个玄妙无比的境界之中,可谓是刀道的极致。

而面对这样无与伦比的一刀,一直在追求这个境界的战平宇,自然身陷其中难以自拔,更于心中涌现出一丝丝强烈的怨恨。

为什么,他战平宇苦苦追求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苏阳却轻而易举的就施展出来?

念及此,战平宇的心情越来越乱,内心之中的愤怒也越来越盛。

正所谓越是美好,越是向往的,越是无法得到的东西,就越能够引起内心的怨恨。

战平宇现在就逐渐进入这个状态,他内心有种郁结怎么都无法成功吐出来,就好像有一团愤怒的火焰在燃烧,越烧越旺。

“啊!”战平宇感觉自己心中好像有某样东西被打开,再也按捺不住的出一声巨吼,圣人五重天的力量,混淆着战神之力、武道意志,宛若风暴一般朝四周释放出来。

不好!

看着战平宇仿佛魔怔和走火入魔一般的爆,苏阳当场就是脸色一变,第一时间挥刀防御,并把自己封印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

刹那间,天地神炉、天地血炉、天地元炉这三大天地之炉同时轰鸣不休,磅礴的神念、血气、圣元宛若汪洋一般释放出来,推动着苏阳挥刀不断幻化出一个个圆,包含着强大的阴阳法理,试图抵抗战平宇的恐怖力量。

可是爆出全部实力的战平宇,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仅仅不过是气势的余波,在狠狠冲撞在苏阳面前的时候,皆为刀幻化出来的阴阳就一层层破碎,长驱直入。

关键时刻,苏阳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赶紧一抱,一张太极图在胸前呈现出来,且越转越快,好似能够抵消世间一切力量。

只可惜,以苏阳现在的境界,是无法悉数挥出太极图的奥妙力量,更何况战平宇现在完全处于一种暴走的状态,双方比较之下更是难以抵抗。

一个是仓促迎击,一个是全方位爆,结果可想而知。

碎!

太极图只是抵抗片刻,就瞬间炸成无数碎片。

可怕,同为圣人五重天的境界,苏阳使用太极图可以化解一部分战千将的力量,可是却无法化解战平宇的力量,足以可见战平宇在此刻释放出来的力量是何等惊人。

噗……受到这股恐怖力量的冲撞,苏阳立刻忍不住仰天就是一口鲜血喷出,当场就半边身子炸成血雾,整个人仿佛破麻袋一般重重摔在地上。

好在,在泄过之后,战平宇内心的愤怒、不甘、乃至向往,终于有所缓解,于身躯微微一颤过后,暴躁的意识得到片刻的清醒。

也只是稍有一点清醒,战平宇仍然有些无法压制自己近乎于走火入魔的情绪,状态无比狰狞的注视着苏阳,问道:“刚刚那是什么刀法?”

苏阳长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一边嗑丹疗伤,一边说道:“正所谓朝闻道,夕死足矣。这一刀乃是苍穹九刀第八刀:问道!”

战平宇睁着铜铃大眼问道:“苍穹九刀?这才只是第八刀?第九刀呢?”

苏阳又是一声长叹,十分无奈的说道:“是啊,第九刀呢?我也一直在努力寻找第九刀,可是知道现在我都未能成功。”

战平宇不知道是不是读懂了苏阳的心情,无比压抑的说道:“你走吧,赶紧走,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杀了你,这样我就永远见不到第九刀了。”

苏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没有任何的矫情和犹豫,脚踏闪电,几个闪身就出现在战平宇身后的出口处。

但是苏阳并没有一步踏出去,反而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把武道想的太简单了,因为武道它不是单纯的招式,更是一种精神和思想。所以你的武有形无神,即便是把武道意志淬炼的在强,终究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

“有形无神……徒有其表……”战平宇忽然全身一振,好似想到些什么,眼底散着浓浓的迷惘,陷入某种思考。

苏阳依然还是没有回头,却能够感应到战平宇逐渐走火入魔的形态正在平息,当即便是邪逸一笑,洒然道:“看在你是平安姐的兄长份上,看在和你这场战斗对我也有很多启的原因,最后我再赠你一句话:正所谓‘天地之德曰生,天体运行,健动不止,生生不己,人的活动乃是效法天,故应刚健有为,自强不息’。就这样,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苏阳再也没有任何迟疑,一步踏出神庙,消失在这个洁白色的空间之中。

而战平宇逐渐走火入魔的形态,又因为苏阳一句话,更进一步的平息下来,似乎回到先前那般模样,安静的像一个孩子,坐下不断的呢喃着,及歪着头苦苦思考着。

不过对于战平宇究竟如何,苏阳反正是不打算过问了。

或许,苏阳刚刚说过的话会对战平宇有帮助;也许,苏阳刚刚说过的话对战平宇一点帮助都没有。

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战平宇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是否史无前例的独创武道?一切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苏阳他自己,也有属于他的造化。

先前苏阳把自己所有的修为和境界都封印,回归到凡人之身,武会战平宇。于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他也受到不少的启,最明显的就是找回苍穹九刀第八刀的感觉。

那么,苍穹九刀的第八刀:问道,究竟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刀法呢?

从刚刚苏阳挥刀斩向战平宇的情况来看,不难以现苍穹九刀的第八刀问道,已经出普通意义上的刀法,更注重“意”的挥。

意,可以看成是武道意志,但却不是战平宇那种有形无神的武道意志。

故,在“意”之中,不仅仅包含苏阳对武学的领悟,及对武道的理解,还有许多人生的反思,及一种属于他的精神。

因此在苏阳挥出苍穹九刀第八刀的时候,刀未至,意先行,直指本心,反问自我。

这种感觉就好像聂凌波先前对战战平安的时候,那一招动人心魄的极情之剑一般,同样是一种意、体、道的完美结合,才能够变的如此可怕。

也就是说,面对这直至本心的苍穹九刀第八刀问道,意志力不坚定的人,肯定会沉迷其中难以自拔,稍有差池就会像刚刚的战平宇那般,当场就彻底走火入魔。

这就是“意”的可怕,尤其是这种包含着天道理解的“意”,更是防不胜防。

只可惜苏阳在苍穹九刀的第八刀还没有完全创成,属于不完全的一刀。

是的,无论是当初还在九世重生挣扎的状态下,还是现在达到圣人二重天的境界,他的苍穹九刀的第八刀还不完善,仍有许多提升的空间。

而第八刀还没有创成,更不用说第九刀了。

所以刚刚苏阳真的没有骗战平宇,苍穹九刀的第九刀他直至现在也一点头绪都没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传说一般,就连苏阳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九刀。

因此这苍穹九刀的第九刀,更像是苏阳的一个目标,亦或者说是某种向往。

总之,目前来看苍穹九刀的第八刀就是苏阳的极限。

同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苍穹九刀第八刀问道的效果还不错,意志力绝对不俗的战平宇也在瞬息间被吸引住,若是能够完善必然会成为苏阳的杀手锏之一。

当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缺陷,否则战平宇就不会从第八刀的意境之中挣脱出来。

总而言之,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苏阳暂时没有太多时间去参悟苍穹九刀第八刀问道,因为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现在四大圣战苏阳已经成功闯过三大圣战,还差最后一位圣战,就将直面当代战神。

当代战神,圣人七重天的至强者,在他面前苏阳连只蚂蚁都算不上,凭什么跟对方谈判救出战平安?

不,还是那句话,现在仍不是苏阳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毕竟四大圣战还有最后一位圣战没有闯过,所以现在考虑这些压根就是无用,一切都等闯过最后一位圣战之后再说。

“该死的!”苏阳终于站在最后一座圣战所在的战神神庙面前,但是正当他一步踏进去之前,胸腔中忽然传来一阵绞痛,让他一口鲜血含不住喷了出来。

“咳咳咳……”苏阳脸色苍白的擦掉嘴角的血迹,禁不住流露出几分苦涩。

是的,连场恶战下来,无论是心力的消耗,还是体力的消耗都十分巨大,就算苏阳是铁打的恐怕也坚持不住。

尤其是在战平宇走火入魔时的最后一击,所造成的伤势之重,就算苏阳服用好几粒七转保命金丹,也短时间难以完全压制。

也就是说,苏阳现在受伤颇重,接下来可能要以不完全的状态,直面最后一位圣战。

可是这又如何?

苏阳只要想到在天刑山上受罚的战平安,他就不愿再有一丁点耽搁,跟更不能有任何一丁点迷惘,咬牙一步踏入战神神庙之中,无畏的挑战最后一位圣战。

154.同舍

赵小玲动作快,找了一个临窗的下铺床位。

李青因为不想和赵小玲挨着,犹豫了一下,其他床位都很快被别人认了,所以就只能在进门的那个下铺。

那是宿舍里最不好的位置了,睡在这样的床铺上,进出门的开关和人们的脚步声都影响休息,李青心里更加不痛快。

把行李放在床上,大家又去领铺盖和衣服。

铺盖都是一样的,衣服却分型号,许多女孩都是第一次听说衣服还分型号,之前买衣服,都是套上试试合不合适就买,所以不知道自己所穿衣服的型号,在那里犹豫不决,有的干脆胡乱报,穿起来或大或小,所以不得不去重新调换,好一通忙乱。

赵小玲报了中号,领了衣服和铺盖去宿舍麻利的铺好了床,其他女孩还在那里乱哄哄的调换衣服。

赵小玲洗漱了以后,就躺在床上看书。

一个叫鲁红英的女孩,明明长得又高又胖,却领了一套中号的衣服。

衣服勉强可以穿上,却扣不上扣子,裤子的裤腿短了一大截。

之前赵小玲就让她领大号的,她领回来以后就把衣服放在一边,先铺起床,把床铺好以后才开始试穿衣服。

结果小了。

赵小玲帮她看了看,才发现衣服不是大号,而是中号。

再去调换的时候,仓库发放衣服的战士已经走了,这时候已经深夜零点多了。

人家可能已经回宿舍睡觉了,鲁红英只能等明天早上去调换。

大家第一天到驻地,有些忙乱,又有些兴奋,所以差不多凌晨一点左右,宿舍里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好像才睡下没多久,起床号就吹了起来,实际上已经到了五点,是正常的起床号。

头天晚上集训的时候,罗营长和易团长就分别强调,从踏进军队的这一刻开始,就必须严格按照军队的作息时间来,夜里任何时候,只要集合号响起来,就得马上起床集合。

操场上,罗营长拿表对着时间,第一个跑到操场上的是赵小玲,八分五十秒。

第二个跑到的是李青,九分零五秒,第三个跑到的是吕磊,九分二十秒……

最后一个到场的是鲁红英,三十一分零四秒。

不仅是最后一个,还衣衫不整,衣服上披着,裤子高吊着,她也觉得这副形象实在是不成样子,所以直往人堆里钻,想尽量降低一点存在感。

可是鲁红英个子高,人又胖,衣服又穿成这样,在人堆中实在是扎眼。

罗大庆皱着眉头大声喊:“鲁红英,出列!”

鲁红英之所以磨磨蹭蹭半天才出来,就是因为她的衣服不合身,所以一直在纠结要不要穿军装,不穿吧!违反规定,穿吧!又不伦不类的,最后还是穿着出来了,正无地自容呢!又被罗营长叫到列队前面站着。

众目睽睽之下,鲁红英更加羞愧,手紧紧的拽着衣服,脸涨得通红,巴不得有一个地洞钻进去。

大家见到鲁红英的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正文]164章一世英明尽毁

苍蝇刚一起飞,江山的手指猛的弹了出去,守株待兔果然管用,这一下正擦边击中了这只苍蝇。.org

或许因为没有完全弹中,或许力道不大的原因,这只苍蝇竟然被弹的掉落在『床』上,嗡嗡的扑哧着翅膀,在『床』上打着圈圈……

“哈哈,中了!”江山美美的想着,正准备伸手去把这只苍蝇擒获,没想到转了几圈,这苍蝇缓了过来,翻身扑腾一下正过身子,两个翅膀『交』叠着,却是飞不起来了!

没等江山伸手去抓,那苍蝇沿着齐萱穿着丝、袜的『肉』、『腿』,一路的爬了上去……

有些惊讶的看着,那苍蝇沿着褶边群的裙角,径直的爬了进去。

“哎……哎……这里你也进!”江山急的抓耳挠腮,咋?还是个公苍蝇?

急的连连搓手,江山一狠心,拽着齐萱的裙角,蹲了下去,偏着头向里面看去,找这那只残疾苍蝇的痕迹……

恰好此时,江山兜里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

江山一惊,伸手去掏电话,齐萱却醒了……瞪眼看着江山!

愣了两秒,齐萱猛的一把按住裙角,一脸讶然的看着江山:“江山,你……”

“萱姨,您别按着啊,让它出来!爬进去了!”江山急火火的说着。

齐萱眨了眨眼,猛的一声尖叫,站了起来,连续的跳着……

跳了半天不见东西掉下来,萱姨猛拽着裙角,把裙子撩了起来,拽到腰间……

江山目瞪口呆的看着,嘿嘿的竟然咧嘴笑着!

“你……”齐萱见什么都没有,气呼呼的指着江山:“你这个小『色』、鬼,哪里有东西,竟然骗姨!满脑子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瞎想,『乱』想什么呢!”

看着耳根都红了的齐萱,江山『欲』哭无泪:“萱姨,你听我说,真的不是……刚才有个苍蝇,它落在这……然后它起飞,我击中它,没死,然后它沿着就爬进去……真的!就这些!”

齐萱看也不看江山,嘟着嘴,把脸扭到一边,一脸的娇羞。

“我真的!”江山这个郁闷,自己就这么背上个偷kui的名声?

齐萱唬着脸,狠狠的瞪了江山一眼。

“我去!”江山一锤脑『门』。“您那是什么眼神?我说的全是真的!”

“靠他***,它爬哪去了!出来还我清白啊!”江山吭哧吭哧的趴上『床』,翻找着……

齐萱定定的看着江山,猛的抬起脚丫,照着江山的『胸』口就蹬了过去:“小『色』、胚,踹死你得了!撒谎都说的不贴边!”

冤枉死了!江山苦着脸:“我说的全是真的!你不信,问她!”江山无奈的指着正坐在电脑那,回身一脸好奇的黄衣『女』子。

“哼,知道她说不明白,就拿她来搪塞!”

江山无奈的仰躺在『床』上,毁了,一世英明尽毁啊!

齐萱起身去拿水果去了,江山不死心的继续翻找着,见齐萱回到卧室,连忙坐直身子:“萱姨,我说的全是真的,你相信我行么?”

齐萱脸红着扭到一边,抿着嘴剜了江山一眼,悻悻的坐到『床』边。

“哎……别动!”江山眼尖,一下子看到在齐萱后膝盖处,那只正往下爬的苍蝇!

“看你还往哪跑!”江山蹿了过去,一把撩起齐萱的裙摆,伸手在大『腿』下一把捏住苍蝇,得意的笑着,凑到齐萱眼前:“看见没?在这儿,我没骗你吧……”

“从哪捡了只死苍蝇啊?”

“死苍蝇?分明刚才还在爬,你没看见么!”江山说着,把苍蝇挪到眼前一看,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大哥,就这么捏一下你就死了!你醒醒!醒醒啊!实在不行你蹬蹬『腿』儿!哎……对,萱姨,你看,它蹬『腿』儿了,它没死透!你看……”江山催促着,抬眼一看齐萱,正好笑的看着自己!

“我……”江山一时感觉自己真的怎么解释都没用了!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说你编着多累!至于么!想看,和姨说嘛!”齐萱抿嘴轻笑着,趴在『床』上,两条『腿』勾在空中,前后的晃着。

看着萱姨两手拖着下巴,特勾人的一幕,江山咕的一声,吞了口唾沫,委着身子凑了过去:“姨,我说的是真的……”

“行!是真的!那我问你,刚才看见什么了么?”

“没!真的!我就是单纯的找苍蝇!”江山连声的说着。

“想看么?”齐萱挑眉笑着,脸蛋上浮起两抹酡红……

“没……萱姨,我……”

“偷偷『摸』『摸』的,出息!”萱姨笑着一翻身,躺了下去。

晚上睡觉,江山无奈的把黄衣『女』子带回了家中……本想让她跟齐萱那凑合着睡呢,没想到这姑娘说什么非拉着江山的衣袖,一路跟了回来!

咋感觉自己这么像个『奶』爸呢!江山愁苦着脸,很是郁闷!

家里两室一厅,回来时候江母已经睡了,自己怎么安顿这姑娘,难道让她和自己睡一起?江山很是头疼,虽然自己并没有什么歪心思,可是明天一早,老妈起来看到,难免就又要背黑锅了!

好在已经接近夏天,客厅内的沙上并不冷,江山蜷缩在沙上『混』过了一夜!几次,江山都想进去回自己被窝里,然而,考虑到自己拿薄弱的意志,还有那姑娘的一身功夫……江山只得作罢!

第二天,江山起的很早,却依然不想去上学,不知为什么,江山有点忐忑,去了学校,该怎么面对凌菲,林熙学姐啊!

算了,再躲一天就好了……江山安慰着自己,起身开始晨练……

整整一上午,江山和白雪冬,福少通了几个电话,了㊣(5)解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后,却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自己卧室的电脑被黄衣『女』子霸占着,看着幼稚单纯的动画片,津津有味。

去街边排挡逛了一圈,给她买了一大包的烧烤后,江山偷偷的溜进了齐萱家。

天气已经闷热,周围的邻居都敞着『门』,开着窗,透堂风吹过,屋子内会凉快许多……

江母和对『门』的王大娘正蹲在『门』口摘着韭菜,不知道王大娘从哪里淘来的,整来了一大包,几个『妇』『女』围坐在一起,都嘻嘻笑着瞅着江山……

“他婶子,你家这孩子和齐萱走的『挺』近,俩人『挺』亲的嘛!”王大娘笑着问着江母……

“嗯……这小子带回来一个朋友,电脑让给人家玩儿,可能自己没的玩儿,去齐萱家『混』电脑去了!”江母不着声『色』的掩饰着……

进了齐萱的卧室,江山也没打招呼,直接坐到了『床』上,靠在『床』头上,看着齐萱。

齐萱正斜躺在『床』上,翻看着杂志,瞅了瞅江山:“你那朋友呢?”

“您想的主意真好,直接看动画片呢!”江山淡淡的说着。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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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交合,混合为一,自有了一,便产生形,虽然有了形,却尚未有质,此为太始。

始,一切之起点也!

……

只见这一刻,万法之始杨天佑法相庄严,神情无悲无喜,好似苏阳那充满威胁的一刀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专心致志的控制着掌心的那一点金光弥漫开来。

也不知这金光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随着金光不断向外辐射,所过之处一切颜色都莫名的消失,使这片天地归返成为最初最简单的模样。

天地最初的样子是什么样?

那是一片混沌,没有任何的颜色,极其单调的黑白之色。

故,在金光的辐射范围之内,世间一切的景色好似都变成了黑白色组成的老旧照片,亦或者说是最早期的老电影,单调的黑白色构成的世界,重归于一片混沌之中。

尔后,黑白二色之中涌现出阴阳之力,是苏阳最熟悉的阴阳之力。

只是万法之始杨天佑所使用阴阳之力,与苏阳理解而成的阴阳之力有所不同。

苏阳对阴阳之力的理解来自于太极道尊,也十分赞同太极道尊对阴阳之力的解释,那是一种对立,更是天地平衡之美。

可是在万法之始杨天佑这里,亦或者说来自于太始道尊的传承之中,阴阳之力并没有那么复杂,乃是世界构成的两大基础,从一而生,化成五行,化生万物。

因此当阴阳之力出现,一边碰撞,一边融合的过程,也是万物归一,重归混沌的过程。

而混沌之下,天道不存,万物未生,一切理都自然也没有,只有最单纯的一,万物都应包含在这一之中。

基于此原因,苏阳挥出的这一刀,包括苏阳自身,也顺其自然的属于这个范围之内。

轰隆~!

惊艳无比的斩天一刀,只是挥出一部分,连靠近万法之始杨天佑都做不到,甚至不过是在半途中,就当场解体崩溃,重归于一。

好可怕的神通!

苏阳目光震惊的注视着不远处崩溃的斩天一刀,于此时刻他终于真真正正,确确实实的领悟到什么叫做——万法之始。

万法之始,这法说的就是道,所以你无论使用什么法、什么道,在始面前,注定归一。

“厉害!”苏阳自内心的佩服一句,不愧是纵横了千余载的三千世界第一人,哪怕是苏阳已经成功追平了境界,也不是随随便便想赢就能够轻松战胜的。

而面对苏阳自内心的一声赞叹,万法之始杨天佑却无悲无喜,只是简单的陈述道:“一刀斩出,天地规则主动融入刀中,没想到苏丹圣竟然把天道法则领悟到这么深刻的境界,确实让我很是吃惊。但,若是天地规则的运用,只是这种程度,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苏阳邪逸的笑着回道:“法王出手就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看来我若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就未免有些太过夜郎自大了!”

说完,苏阳抬手一挥,竟然主动收起了杀之刃不用,乍一看起来似乎比先前还要托大。

可是万法之始杨天佑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世人都清楚,苏阳的刀法神通虽然非常的惊世骇俗,但是他的雷霆大道,才是根本,显然更强。

故,当苏阳收刀的一刹那,万法之始杨天佑连一丁点犹豫都没有,再起风云。

或许,这一切就如同苏阳先前所说那般,万法之始杨天佑虽然嘴上说的不屑和轻松,可实际上他却一点都没有任何轻视苏阳的意思,完全把苏阳当成同等级别的对手,甚至可能更强的对手,去挑战,去激斗。

因此从一开始,万法之始杨天佑就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甚至还要步步抢攻,仿佛只要停下,可能就在苏阳的手中再也没有机会挥。

就比如说此刻,万法之始杨天佑完全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出手再次竭尽全力。

金光,再次大放光芒,但却不再是辐射那般向四周扩散,乃是好像爆炸一般,一瞬间就达到某种极致,并从中衍生出一副非凡的异相。

一,乃是归一,代表万法归一,注定要与一之前消亡,是为终。

一,也不只是可以为终,同样可以为始,万物之始,万法之始。

始,源也!

只见先前一切都被归于一的力量,此刻完全被万法之始杨天佑所掌控,化成了最纯正和地道的本源之力,以无比壮观的方式释放出来。

本源之力?

感受到那股力量之中蕴含的道之本源气息,苏阳自内心的赞叹着,不只是被万法之始杨天佑表现出来的实力赞叹着,同样也为五太道尊之太始道尊的惊才艳艳所震撼着。

太始道尊,号称古往今来第一聪明人,仅以智慧程度而论,即便是太极道尊、佛祖这般拥有大智慧之人,也无法与太始道尊相提并论。

皆因,太极道尊、佛祖的智慧都还停留在悟的表象,太始道尊可是已经真正尽头智慧的里相。

其中,最大的体现就在这一个“始”字之上。

始,一也、终也、源也!

没错,太始道尊已经完全参悟透了本源的极致,就如同此刻万法之始杨天佑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就是太始道尊所创的极道神通:一元之始。

一元之始,能够把一切法都归于一,然后再把归于一的法掌控自如,转化成为本源之力释放出来,每一击都足以称得上的本源一击。

是的,这正是一种本源之力的运用,并且还是借力打力,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并且这种本源之力,与一般意义上的本源之力不同。

一般意义上的本源之力,就像是苏阳那般,参悟自身所修炼的大道,并把这条大道修炼到极致,从中化出该大道的本源。

可是一元之始所使用的本源之力,乃是万物之源,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划分,所以才可以把万物万象都化成本源之力,并且风格还不局限于一种。

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始道尊所独创的本源之力,才是真正的一切之源。

同时,也让修炼一元之始的存在,只要成功踏入圣人九重天的境界,就能够很快的悟出属于自己的本源之力,并且还能够做到极致。

而这正是太始道尊的强大之处,也是他赖以成名的所在,更是他被称之为古往今来第一聪明人的主要原因,一个彻底掌握本源之力的存在。

但这也并不代表他人正常修炼的一般本源之力,就要弱于太始道尊在本源之力方面的运用。

皆因,极道无弱者,哪怕是半步极道者也一样,能够把一种大道领悟到极致的存在,又岂会轻易的动摇?

另,万物之本源,看起来十分的强大,听起来也十分的高大上。

可是诸如苏阳这般存在,日以夜继的参悟天道,好不容易参悟出来的本源之力,难道又注定要比太始道尊参悟出来的万物之本源吗?

不,任何一种事情,只要做到极致,就绝对不简单。

只见苏阳感受着那股强大的万物本源之力,正以狂风扫落叶的方式席卷而来,只要被成功命中,苏阳不死也要重伤。

但是即便如此,苏阳也从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丁点畏惧的神色,只是平静的竖起一根手指,突然一声暴喝:“雷!”

轰隆!

在苏阳一声宛若雷霆的暴喝之后,天地间立刻就有一声雷鸣炸响,随即就见一股充满着无穷破坏力韵味的雷威,从苏阳的体内疯狂爆出来。

在这股爆炸性的破坏力面前,苏阳自身四周单调的黑白二色,瞬间就出现无数道裂痕,就好像玻璃碎开一般,开始出现极其不稳定的现象。

“雷!”苏阳又是一声断喝,几乎没有一丁点停顿的时间,恐怖的雷威瞬间与先前的雷威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强更充满破坏力的雷霆之意。

“雷!”苏阳第三次响喝,于须臾之间,就见第三股更强的雷威从苏阳的身上爆,当即就达到了某种极致的破坏力,足以碾压一切的破坏力,无比单纯的破坏力。

下一刻,笼罩在苏阳四周的黑白二色,瞬间粉碎的一点都没有剩下。

刹那间,天地法则再次运转起来,只是暴躁了许多,充斥着浓郁无比的雷霆之意,仿佛拥有着摧毁一切的绝对破坏力。

“雷!”苏阳第四声响喝传来,顷刻间就越了前三次,化成了一股更加浩瀚的雷威,从体内磅礴的爆出来,接引天地法则,化成一股只有雷霆的绝对异相。

轰隆!

一道雷霆不知在何时从天而降,咆哮着狠狠劈在苏阳身上,但是却没有对苏阳造成任何伤害,让苏阳看起来很像是一根人形避雷针。

不,并非如此简单!

避雷针的作用是把闪电的力量引走,可是苏阳却把天道法则所化的雷霆力量全部留下,完整无缺的凝聚在自己的一根手指之上,不断的向外释放出一股浓郁的雷威气息。

然,还不够!

苏阳体内的圣元迅消失,在呼吸都不到的短短时间里,就彻底全部转化成一道本源之力,被苏阳毫不犹豫的注入到了指尖那一道恐怖的雷霆之中。

轰隆!

一声好似天地初辟时才有的洪亮雷鸣声,突然间在天地之间炸响,声音大的让所有闻得这一声雷鸣的存在,全体下意识的捂住双耳,脸上露出又惊又骇的痛苦之色。

至此,苏阳才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毫不犹豫的迎着那一道****而来的万物本源之力,一指缓缓点了出去。

叶景轩果然只是让人盯着她,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华嫣然更是对这些事情全然不知,每日里还是只对谢璇口中那些缠绵悱恻的故事感兴趣。

一切都很平静,谢璇本该松上一口气,但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因因,你这两日怎么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华嫣然不是没有发现谢璇的心不在焉,只是没有问出口罢了,但看谢璇一直如此,才觉得,到了必要表示关切的时候了。

叶景轩瞒着她,谢璇当然不会不识相地戳破,因而只是微微笑道,“没什么,许是坐了这么许久的船,有些厌倦了吧!”

“等过了明日的拥翠峡,再行两日路,便能到翠峰镇了,要不,我跟旭郎说说,让他停两日船,咱们下船去走走?”华嫣然兴致高昂地提议道。

谢璇心头一动,华嫣然不喜欢动弹,哪里会想去走走,分明都是为了她罢了。虽说叫了一声姐姐,但毕竟是萍水相逢,谢璇是真没有料到,华嫣然会待她这般的好,好到她都有些愧于承受了。

“华姐姐,千万别。叶大公子只怕是忙着赶到西安去,可千万莫因为我,耽搁了行程。”

“要说这风景,翠峰镇哪里比得上拥翠峡。可惜如今这拥翠峡里水匪作患,否则倒是可以就地停船,游览一番也好,倒是也不耽搁什么事。”华嫣然感叹道。

谢璇却是眼皮一跳,杏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异光。

等到华嫣然想睡了,她这才辞别了她,从舱房中出来,缓步走到甲板之上,迎着江风,眺望着江面。

此时的江面还算得开阔,她虽然自认博闻强记,但这拥翠峡只是河道之上的一处峡谷,她今日还是头一回听说,但既然名为“峡”,水道必然逼仄,水匪为患,便是倚仗地势。

谢璇想起底舱那间杂物房里存着的火油,还有叶景轩的态度,掌心倏然冒起了汗,看来……就是明日了。

耳边,风声倏变。谢璇一时走了神,待得反应过来,堪堪只来得及回头,便瞧见两道细长的锁链破空而来,她身后,便是船舷,一时间,避无可避,竟是被那两道锁链缠了个结实。

谢璇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未能挣开,抬眼间,便瞧见一道黑影如兔起鹘落一般腾空而起,朝着她扑了过来,手中一把短刀雪亮,锋锐的刀尖向下,直刺她的胸房而来。

电光火石间,谢璇本能地伸手格挡,但因有锁链束缚,只能伸出半臂之长,将那刀尖暂且挡在了半臂之外。

来人一样是黑衣蒙面,露在黑色面巾之外的双眼中满是狠戾的杀气,手下一点点用劲,谢璇本是女子,男女之间的力气就有差距,又是受缚于锁链,施展不开,即便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可是还是未能力挽狂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短刀被那黑衣蒙面人一寸寸压了下来,一寸寸逼近了她的胸口。

难道她逃出了京城,却没能逃过这必死的劫数吗?不!她若是在这里死了,怎么对得起一心救她的母亲?如何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家人?还有谁能查明真相,还有谁,能还她父亲,还她谢家清白?

不!她不能死!苍天呐!你让我穿越一遭,便是让我经历这些,再让我横死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眼看着那刀尖已经抵在了谢璇的衣襟之上,再多一下,便要透衣而入,没入她的皮肉,刺透她的心房,谢璇的脸,已经因用力而紫涨,可还是没能阻止刀尖的降落,谢璇心喊一声吾命休矣,就要认命地闭眼。

老天爷好似终于听到了她内心的呐喊,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本来已经就要刺进胸口的短刀突然抽离,紧接着,短兵交接之声窜进耳中。

“怎么样?没事吧?”有人扶住了她,将她身上的锁链解了开去,关切的话语响在她空茫的耳畔。

她茫茫然抬起头来,撞见了叶景轩沉定的黑眸,本来还惶惶无依的心这才好似落到了实处,谢璇轻轻摇了摇头,转头望向甲板之上,几道身影正缠斗在一处。

是叶景轩的几个护卫与那个刺杀她的黑衣人,那人是个身手极好的,即便是被几人围攻,都还没有露出明显的败相,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毕竟,双拳难敌众手。

不过,那黑衣人显见也明白这个道理,寻了个空隙,竟是毫不恋战地抽身而退,“噗通”一声便是跳进了江里,冒了一个泡,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叶景轩低头看着瞧不见半个人影的江面,面色铁青道,“去将事情给我查清楚。”

“是!”那些护卫正为这么多人一起围攻还将人给放跑了而懊恼呢,听得这声吩咐连忙应声而去。叶景轩却是回头,又是狠狠瞪向了谢璇,“谢小哥儿,你在甲板上吹个风也能将刺客给招了来,看来,我请你好生待着的要求,你根本没有记住啊!从明日起,你还是好生待在嫣娘身边吧,别再四处跑动了!”

谢璇皱了皱眉,这是要软禁她的意思?不过......和华嫣然在一起?

“你若不安心,便将你那个弟弟一并带上。”叶景轩又是皱眉补充了一句,在谢璇目光闪闪望过来时,他却已经扭头便走了。

谢璇站在原地片刻,一双杏目缓缓沉凝成一片暗色。

在叶家的船上,自然是叶大公子最大,大BOSS的话自然不能不听。是以,谢璇回了舱房,叫了谢琛,第二日清早便去了华嫣然的舱房。华嫣然想必是从叶景轩那里听说了谢琛也要来与她做伴儿的事,倒很是欢迎。

船至中午,两岸渐渐移近了,江面慢慢变窄。谢璇从窗口处往外看了看,心知肚明,拥翠峡就快要到了,也就是说,眼下的平静,也就要打破了。

似是为了应证谢璇的猜测,船身陡然一个震动,竟是停了下来。

来了。谢璇挑眉。

“这是怎么了?”就是华嫣然也觉得有些异样,轻轻蹙起额心,她话刚落,身边的晴川就已经屈膝福了个身,转身便出了舱房,这也是个有眼色的,谢璇一时间有些恍惚,想起了莲泷她们。定国公府的事,必然会牵连到府中的下人,就算不会丢了命,也不知会沦落到何方,无奈,她是一尊泥菩萨,自身且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她们?如今只盼着她们都能吉人天相吧!

其实大家都很明白,只要能想办法避过那十三个顶尖天才,就有可能最后通过白虎风云会的考核。

“陈,你的房子太小了,还是把黑玛、白玛给我吧,你看它们都跑不开。”

“你知道在五分钟前,有个同样说这句话的人,刚刚被我赶走。”

“叔叔,我觉得爸爸说的对,你看黑玛、白玛它们多可怜。”正在折腾着黑玛白玛的费雪插嘴了。

“费雪,你一只,我和维拉一只,好不好?”罗妮很认真的说道。

“呐,我先分你们白玛,明天再换回黑玛,好不好?”费雪同样很认真的回答道。

“里斯法尔先生……”

“叫我强尼吧。”里斯法尔说道。

“强尼是你的姓吗?”

“不,里斯法尔是我的姓氏,不过我的家人才叫我强尼。”

不得不说,里斯法尔是个很懂得交际的人。

只凭着一句话,就拉近了关系。

“额……这会不会太突兀了……”

陈曌不明白,里斯法尔为什么突然这么亲切。

他们可是第二次见面,绝对谈不上熟悉。

“哈哈……其实我是希望,下次罗妮和维拉突然造访的时候,你不会拒之门外。”

“我保证,她们永远会是我这里最受欢迎的客人。”

“叔叔,我呢?”坐在地上的费雪抬起头,非常吃味的看着陈曌。

“你当然也是。”

“费雪费雪,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吧。”罗妮拉着费雪,双手交叠在一起,然后表演着大拇指脱节的魔术。

说实话,这个魔术在罗妮表演起来,非常的生涩而且幼稚。

可是费雪却看的津津有味,大叫好厉害。

“叔叔,爸爸,你看罗妮姐姐好厉害。”费雪兴奋的叫起来:“罗妮姐姐,你是怎么把手指头掰开的?”

“我也会。”戴尔是在场三个大人里,最幼稚的一个。

而他幼稚的地方很多,比如说表演的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女孩。

“啊,我看到了,那不是脱节,爸爸是用右手的大拇指。”费雪大叫道。

“不算不算,我不看,爸爸好笨。”

戴尔痛心疾首,拉了拉陈曌:“陈,你表演一个。”

“我不会魔术。”

戴尔要的就是陈曌不会魔术,只有这样和他一起被费雪鄙视,他才能平衡心理。

“不要让费雪失望,快点随便表演一个。”

“好吧。”陈曌张开手:“你们看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吧。”

“嗯,什么都没有。”

陈曌手掌握了握,然后再一张,一颗珍珠出现在手掌上。

“哇,好厉害。”费雪、罗妮和维拉全都奋力的鼓掌。

戴尔立刻朝着陈曌身上摸:“你身上什么时候藏了珍珠?藏哪里的?”

“别乱摸。”陈曌拍开戴尔手掌。

“你事先藏的,对不对?”

陈曌手掌再一收,再张开的时候,手上不是一颗珍珠,而是一把珍珠。

戴尔眼珠子都要调出来:“你真会魔术?”

“我也就会这个魔术。”陈曌手掌再一收,珍珠不见了。

一旁的里斯法尔终于开口道:“陈,你真是多才多艺啊。”

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个魔术的诀窍在哪里。

“叔叔,我还要看,我还要看。”

“黑玛,去找个桶来。”

黑玛叼着一个桶过来了,陈曌张开左手:“什么东西都没有吧。”

“嗯嗯,什么都没有。”三个孩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陈曌的手掌。

陈曌握住手掌,然后指缝里开始漏出一颗颗珍珠,落在桶里。

不多时,水桶的底部就装满了一层。

“陈,你到底把珍珠藏哪里了?还是说你事先就准备给我们表演这个魔术?”戴尔好奇的问道。

里斯法尔也非常好奇,近景魔术算是最难表演的,又没有托能够配合。

可是陈曌的这个近景魔术,他是一点都看不出痕迹。

“陈,教我这个魔术吧。”

“不教,太笨了。”陈曌瞅了眼戴尔说道。

“在孩子们面前,能不能不要说我笨,很影响我的威严。”

陈曌表演这个小魔术,也只是给孩子们增添一点乐趣,也没打算表现的太多。

傍晚法丽回来,戴尔和里斯法尔也告辞离开。

“呼……今天累死了。”

“怎么了?”

“今天是周末,人多,麻烦也多。”

“如果累,就别干了。”

“不要。”法丽当场拒绝。

陈曌倒是不强求,并不是说自己的女人就非要在家中相夫教子。

“对了,我要离开一天。”陈曌说道。

“嗯?去哪里?”

“就是那个地方。”

“哦……你说就是突然消失的地方?”

“嗯。”

“真想跟你去看看那个地方……”

陈曌苦笑,那里他真没法带上法丽。

毕竟,那可是地狱啊。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想去,只能先把自己弄死。

“法丽,其他事情我都能答应你,可是那个地方我真的没办法带你去。”

“我明白,我知道你为难。”法丽很善解人意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吧,早点去早点回来。”

“嗯。”陈曌挽着法丽的肩膀,轻轻的吻着法丽的秀发。

陈曌想着,这次去地狱,应该给法丽带点什么地狱的特产。

陈曌刚想要更进一步,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淡。

“fu**……又这样。”陈曌怒骂道。

法丽还没察觉到陈曌的异样,身体突然一轻,扑在沙发上才发现陈曌消失了。

“人类,你总算来了,再不来的话,就完蛋了。”别西卜.佐斐站在陈曌的面前说道。

陈曌走出魔法阵:“领主阁下,你要的瑰宝之石是这个吧。”

陈曌把珍珠拿出来,别西卜.佐斐立刻点头:“对对,是这个,你不会就带了这么一颗吧?”

“很多。”陈曌把所有的珍珠都拿出来,放在别西卜.佐斐的面前:“这东西在你们地狱叫做瑰宝之石吗?是不是很珍贵?”

“地狱没有的东西,都是很珍贵,很多年前,曾经有人类带到过地狱。”

“那么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我在酿造青春之泉,需要用到瑰宝之石。”

“什么青春之泉?”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返老还童,而以我们恶魔的话说,就是恢复到壮年。”别西卜.佐斐说道。

陈曌眼前一亮:“那你能酿造多少?”

“我算上你那份了,我自己留一份。”别西卜.佐斐办事还是挺厚道的:“我几乎把我的财产耗费了一半,才凑够了两瓶青春之泉。”

“走吧,跟我来。”

“先知阁下,您这是去了哪里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二天的中午在家门口,肩膀上站着一只巴掌大的猫的王威廉一脸荒唐的看着在这里站着的段志宪。

“有一段时间了……”

“哦,我出去找了找有没有宠物用品店。”王威廉笑了笑,“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啊?”

“我以为您还在休息呢,就没打扰您。”段志宪一脸的不好意思。

“进来吧。”王威廉点了点头,按密码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段志宪跟在后面,进入了房间。

“您昨晚休息的还好吗?”段志宪陪着一点小心的说道。

“一般吧。”王威廉似乎没打算客气,“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早就起来的。”

“……是床不舒服吗?”

“不是。”王威廉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坐着的沙发旁边,“你坐。”

“是。”

段志宪坐在了沙发上,依旧很小心。

“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这一点,你首先要清楚。”王威廉面带微笑的说道。

“先知阁下……”段志宪一愣。

这种话更吓人好不好!

“我早上自己出去是去找住处了。”王威廉对着段志宪摆了摆手。

“这里到底……”

“这房子有点……怎么说呢。”王威廉的表情有点复杂,“你从哪儿弄来的?”

“房产中介买的,之前这里是两套房子,我都买下来了之后打通改造了……怎么了?”

“这房子有个……存在,不太喜欢人住进这里。”

“您是说……”

“恩,昨晚聊了一晚上的天。”王威廉对着段志宪点了点头。

安静。

段志宪的脑门上又开始冒汗了。

“跟你没关系的。”王威廉继续说道:“你又看不到她的存在,而且她也帮我了解到了不少东西。”

“这样吗……”段志宪依旧有些担心。

“嗯。”王威廉点了点头,“没事,你帮了我不少忙,我现在多少猜到了我来这里的任务了。”

“……先知阁下……”

“好了,不说这个了。”王威廉摇了摇头,“之前你跟我说过,成立娱乐经纪公司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先知阁下,你怎么忽然想起来做这个了……”

“既然遇到了,没有什么道理不管。而且,也许这就是天神给我安排的任务呢?”王威廉一脸平和的微笑着。

“……是昨天晚上那个……”

“她现在就在呢,对你打招呼呢!”王威廉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空气。

段志宪的表情变得越发的古怪了。

“好了,没什么事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吧?”王威廉笑着对段志宪摇了摇头。

“先知阁下……”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这不是我对你有意见。”王威廉轻轻的拍了拍段志宪的肩膀,“这是我的任务啊!”

“……是,先知阁下。”听到王威廉这么说,段志宪只能点了点头。“那这套房子……要不要处理掉?”

“就先放在这里吧。”王威廉摇了摇头,“就算我找到了新房子,时不时也还要过来的。”

“是。”

“对了,有件事我还要问你一下。”王威廉转话题道:“租房子的年租和月租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怪怪的,是这面的人租房子也都是这样的吗?还是只是针对外国人吗?”

“是这样的,年租的话,就是入住前交一笔押金给房东,到租期满了之后房屋没有问题的话会全部退款,月租就是按月支付房租,押金要的数量比较少。”段志宪连忙解释道,“您是要租房子?其实可以买……”

“算了,没必要买。”王威廉笑了笑,“好了,知道这个就行了。回头有事我再联系你吧!”

这就是送客了。

其实,他对租房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转移一下话题而已。

“……先知阁下,今天我来找你,其实是有事的。”段志宪一脸的尴尬。

“有事?什么事?”

“是这样的,这里虽然附近交通很方便,但是如果您要出门处理一些事情可能会需要车,您的驾照在这面也能使用的,我是在想,我们这里买车虽然不是很麻烦,但是也要费一些周折的,您如果有看中的车的话……”

“低调一点的车就好。”王威廉打断了段志宪在那儿的兜圈子,“别的无所谓。”

“好的。”段志宪长长的出了口气,放下了一把车钥匙,然后就离开了。

看来他今天来的任务还真的是这个。准备了三辆不同档次的车,果然先知阁下要的是便宜的那一辆。

“好了,我今天去看过了。”王威廉就像是没有看到段志宪离开一样,继续在说着话,“那个公司确实还在。但是我没进去,没什么好理由的。”

他在对着什么说话呢?

昨天晚上,他在家里,觉得现在站在他肩膀上这只猫很诡异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身影飘到了他身前。

把猫放下,不见了,拿起来,又出现。

然后他在一瞬间感觉自己出现在这里,可能这真的不是一个水晶球的反射失误……

那是一个叫做李智娜的女鬼。

大概三年前,死在这栋公寓里的。

她在死之前是一家很小的演艺经纪公司的艺人。

死因不是自杀,虽然警察最终给出的结论是这个……

总而言之吧,她现在希望王威廉这个看到了她的存在的人可以帮她复仇。

在某种程度上……嗯。

复仇的对象,是一家叫做奥拉的离这里并不是很远的那家她生前所在公司的社长。

跟她有着奇怪的缘分的那个男人:李祉那。

恩,两个人的名字在本地语言里的拼写方式是一模一样的。

这也是促使这个女孩子会做出进入那个公司的决定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也是让她到现在都后悔不已的决定。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在孤儿院中长大的她宁可找一个普通的工作,然后,平凡的工作,平凡的生活。

这是一家小公司,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机会给她准备,但是怀着一个明星梦的李智娜义无反顾的投身到了演艺圈的洪流当中,一次次的面试,一次次的失败,百折不挠,可是依旧没有什么可以给她出名的机会。

只能靠着闲暇时去餐馆打工贴补生活费。

就这样,从十八岁,坚持到了二十三岁。

终于,她忍不住了,跟公司的代表,也是她一直当做亲哥哥一样看到的李祉那说,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退出。

谁知道……

如果说唯一能让她觉得欣慰的事情,就是她死去的时候是在昏迷中的,并不怎么痛苦。

但是在那样一个如花的年龄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她还是心有不甘的。

这个房子原本的房主李祉那卖掉了房屋,离开了,她却不能。就这样,在这个房间里游荡了三年。

她还以为自己要永远这样带着无尽的恨意游荡下去,结果,她遇到了王威廉。

“你可以直接进去的,只要说你是被人介绍来这个公司面试做艺人的就行。他不会问是什么人介绍的,而且会很干脆的答应你的。”李智娜飘在那里,虽然是在对王威廉说话,可是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在王威廉的肩膀上端坐着的猫,好一阵子,“它有话要跟你说。”

“它?”正在想着怎么拒绝李智娜请自己去替她把那个叫做李祉那的人骗过来好让他报仇的王威廉一愣,“猫?”

“嗯,它有话要对你说,但是你听不懂,所以它让我替它转达……”李智娜一脸的不情愿,“它威胁我要是不告诉你,它就以后都让你看不到我。”

“……所以确实是它让我看到你的?”

“这只猫是……算了。”李智娜打住了话题,因为她看到了原本只是一个毛球的小“水晶”的尾巴竖了起来。

“你啊!”王威廉伸手揉了揉在肩膀上站着的猫。

“喵~”猫对着王威廉叫了一声。

“……它说,要我告诉你……它不想让你管我的事。”李智娜一脸郁闷的表情的继续说道。

本来她的脸色就是标准的青白色的女鬼脸,这种表情之下,分外的吓人。

要不是王威廉不怕这个,估计都能被吓坏。

“为什么。”

“……它说……你这次来应该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我这里这些事会让你分神……”

“任务?”王威廉一愣。

“……它让我对你说,系统死机了……诶?这是什么?”李智娜一脸的懵。

“……”

王威廉,也是一脸的懵。

什么意思!系统?这猫知道什么啊!

等一下!难道……

“你是那个该死的系统?”王威廉有点恼火的看向了猫。

“……它说不是,它说它也是被害的。它原本是要去做一个狩猎任务,结果变成了猫……”李智娜依旧像是机器人一样的在转述着话。

直勾勾的盯着猫。

和猫的眼睛对视着。

“然后呢?我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王威廉关注的点转移到了正事上面。

“它说它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管我的闲事……”李智娜的表情越发的古怪了,“它说它有种感觉,你们两个人的任务应该是可以一起完成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一起完成?”王威廉继续一脸懵。

这玩意怎么完成?

“它说不知道……它让我问你,你是不是从空间系统里带出来了什么技能?”李智娜继续在说着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宗师级烹饪,宗师级音乐,还有宗师级裁缝。”王威廉很认真的回答。

三个之前他在从空间里出来执行任务之前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完成的时候,抱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态用积分兑换的技能。

“战斗技能呢?”

“我这个任务本来就不允许带战斗技能。”王威廉有点无奈,“不过我的基础格斗术还是有,虽然不是技能的形态,但是可以用……你问这个干什么?”

“……下面这句话是它要我原封不动的转达的。”

女鬼李智娜看向了王威廉,一脸的诡异。

配合着她的脸色,还有血红的双瞳,诡异指数翻番。

“什么?”王威廉有点好奇。

“咳咳……”李智娜有点多余的清了一下嗓子。

然后。

“……哈哈哈,你个废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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