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888ke.com_www.hg0888.com第十八章 斩杀乱心魔-命运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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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www.ta3366.com张小宇摸了摸脑袋,道:“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眼无珠,不过也不能怪你们,我刚才太过张扬了,你们没准当我是一个精神病了,不跟你们闹了,我给沈叔叔打个电话,让他们通知你。”

历史上总会有太多的偶然,有时候的一个偶然,可能会改变这个世界。

一个偶然,让林小舟找到了陆野。

一个偶然,让叶清终于明白了离开地球这个禁绝之地的办法并且成功逃离。也是因为这个偶然,让一个杀人嗜血的魔头爱上了一个修真者。更是因为这个偶然,本应该因病去世的陆野,成为了一个修真者,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然而,在时之殇里,原本的轨迹被误入其中的林小舟和陆野打乱了。

看着在拥堵的人群中一点点挪动的陆野,叶清脸上带着笑容,冲着陆野扬起了胳膊挥手,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陆野!”

陆野循声望来,看到了一脸笑容的叶清,不由的怔了一下。

青春靓丽的女孩儿,总会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然而,陆野意外的发现,这份赏心悦目之中,竟然还有一丝莫名的亲切感。

叶清这个时候忽然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她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同时也察觉到了和陆野同样的感觉。

就好像……

就好像自己跟陆野已经认识很久了……

这份意识,让叶清心头大震。她猛然想起了朵朵说的话,也想起了自己最近对于男人的一些“感觉”。

陆野挤开了人群,朝着叶清这边走来。

人群中,有人拍了拍陆野的肩膀,促狭的一笑说,“行啊小子。”有人冲着叶清吹了一声口哨,更多的人纷纷侧目,看看叶清,再看看陆野,心思自是各有不同。

陆野似乎是觉察到了众人异样的目光,脸上有些发烧,一直来到叶清面前,才干笑道,“你怎么来了?”

叶清调整了一下心情,道,“想死想活?”

“这话说的。”陆野苦笑。

叶清道,“想活的话,就告诉我你和林小舟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只有离开这里,回到修真界,我才有办法利用各种药材来救你的命。”

陆野审视着叶清,一时间竟是犹豫起来。

他当然清楚,叶清应该是个很厉害的高手,如果把真实的状况跟她说明,她可能真的有办法帮助自己和林小舟离开这里。

可问题是……

叶清,值的信任吗?

“陆野!”有同学跟陆野嘻嘻哈哈的打招呼。

陆野回头跟同学应酬着。

等到同学们笑嘻嘻的离开,陆野才回头看着叶清,道,“有些事情,太过复杂。”

叶清叹一口气,道,“你们不信任我。”

“嗯,可以这么说。”陆野倒是爽快的承认了。“毕竟,我们认识并不久。”

叶清点点头,道,“也是。”顿了顿,又问道,“林小舟呢?”

“在家玩游戏呢。”陆野笑道,“地球上的单机游戏,还是很吸引她的。”

叶清浅浅一笑,审视着陆野,片刻,道,“我原本以为你们俩都是从修真界来的,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陆野一愣。

“你……本来就是地球人。”叶清道,“能在这个灵力绝无的地方修炼到炼气期,林小舟给了你不少晶石吧?”

陆野沉默着没有回答叶清的问题。他心里清楚,叶清是个聪明人,有些话,甚至有些自以为圆谎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叶清摆摆手,道,“不要让旁人知道你修真者的身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我明白。”

“去吧,报道去吧,我还有事。”

陆野答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离开。

叶清上了车,看着陆野的背影,怔了好大一会儿。

呵,信不过我?

无所谓了。

这么多年都等了,大不了再等一年就是了。到时候,占有了你的身体和记忆,还愁不知道你们的秘密吗?

只是,想到陆野一年之后就会死亡,叶清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失落。就好像陆野如果死了,自己也会失去很多东西一样。

呆了片刻,趴在方向盘上,叶清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可能的!

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么一个长相粗糙的男人!

呸!

跟长相无关!

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男人啊!

对!

自己对他的“感觉”,一定不是爱情!

可是,这种诡异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放下靠背,半躺在车里,叶清慵懒的不想动弹。

心情太乱,乱成了一团。

她是个很理性的人。

她相信,自己对陆野,绝对不可能有爱情。可为何见了他会有种亲切之感?为何想到他一年后会死,自己会感觉有些失落?

就好像……

就好像自己的元神跟他有些诡谲的联系似的!

拍了一下娇嫩的脸,叶清掏出手机,拨通了朵朵的号码,“死哪去了?过来陪我!”说罢,不等朵朵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之后用微信给朵朵发了个位置。

叶清忽然感觉很累。

几千年了。

自己处心积虑的谋划了许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因为忽略了南辰这个混蛋,竟然被他拉进了这禁绝之地!

行百里者半九十!

几千年了……

好累啊。

可是,累又如何呢?

即便是不为了落梅,有件事,自己也必须去做!

有个人,自己必须干掉!

也不知过了多久,朵朵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斜眼看着叶清,朵朵一脸鄙夷的问道,“又咋了?”

“烦。”

“嘁,一个要钱有钱,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材有身材的女人,有什么可烦的?”朵朵揶揄道,“你们这样的女人啊,就是喜欢无病呻吟!”

叶清歪着头看着朵朵,道,“难道你不觉得无病呻吟这种事,反而是最痛苦的吗?”

“抱歉,没有这种经验,所以不知道!”朵朵大笑着看了看外面,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陆野的学校,我找他有点儿事。”

朵朵恍然大悟般的“噢”了一声,道,“原来是动情了啊。”

叶清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个论断有点儿武断了吧?”

“当然没有。”朵朵说道,“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还不了解你?一个刚认识的学弟,你能有什么事儿找他?又能有什么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的?有必要专门跑一趟?哼哼,见过他之后,你这种要死不活的神态,更是说明了一切。”

叶清抖擞了一下精神,道,“屁话少说,走,陪我喝点儿,我家还有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呢。”

朵朵嫌弃的摆手,“不要,嗜酒的女人,会被人鄙视的。”

叶清却没有理会她,直接发动了车子。

飞驰的轿车,留下一道尾气,消失在浑浊的空气中。

……

“陆野,可以啊你,香车美女,怎么认识的?”一个同学涎着脸问陆野。

陆野有些厌烦,这样的问题,他已经回答了好多遍了,实在是没兴趣再说什么废话了。直接把这家伙推开,陆野拿起一本书,遮住了脸,斟酌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叶清。

忽然,书本被人拿开,陆野正待发火,却看到了张浩。

张浩把陆野拉出去,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很认真的说道,“我听说你小子又泡了个美女?”

陆野举手投降,“我真没有!别问了行吗?”

“最好是这样!”张浩叹气道,“不是我说你,好不容易找到了对象,别再瞎折腾了啊。”

“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合着没有小天,我就要打光棍了似的。”

张浩感慨道,“不是每个女人眼神儿都不好的。”

陆野忍不住笑。

张浩也笑了笑,道,“上次都没好好问问你,跟小天怎么认识的?她是哪个学校的?不是咱们四高的吧?”

“呃……她不上学。”

“哦,社会人啊。”张浩道,“做什么工作的。”

“也不工作。”

“晕,你养得起吗你。难道是富二代?”想到林小舟身上明显廉价的衣服,张浩摇了摇头,“不像啊。”

“咳,你别管了。”

“我能不管吗?”张浩道,“该不是仙人跳吧?”

陆野有些好笑的看着张浩,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小天能看上我,太荒唐了?”

张浩竟然很坦率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说起来,你就是一穷光蛋,也没什么好被人骗的啊。就算是仙人跳,小天也该找我这样的富二代才对啊。”

“好吧,张少,请不要做无谓的猜测了。”陆野道,“你若真有闲情逸致,不如考虑一下给自己找个对象。”陆野不想跟张浩继续废话,直接回了教室里。又考虑了一会儿叶清的事情,之后难免开始考虑着赚钱的事情。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久,总是要考虑一下生计的。以前自己可以跟着父母过日子,倒也没想过发财之类的事情,现在么,有了林小舟,总是不能把她饿着了。

出去找份兼职么?

显然不太可能。

已经高三了,学习时间很紧。即便自己没有考大学的兴趣,每天不上夜自习的话,肯定是会被老师跟父母告状的,到时候……

想到母亲愤怒的神情,陆野就一个头两个大。

旁边,同桌那个书呆子正抱着一本书在那嗡嗡的背着,一副莘莘学子的模样。嗡嗡的声响,吵的陆野心烦意乱。原本想说他两句,可想到这小子将来高考之后因为没有考好而痛哭流涕的模样,也就不忍心了。

在学校里一直熬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八点下了夜自习,陆野才匆匆赶回出租屋。

房门上了锁,也不知道林小舟跑哪去了。

习惯性的想要打个电话,才想到林小舟没有手机。

陆野在房间里一直等到十点钟,林小舟才回来。

“上哪去了?”陆野问。

林小舟嘿嘿的笑了一声,说道,“加班。”

“加班?”

“我找了个工作。”林小舟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些钱,“看!赚了五十块!”

陆野轻声一笑,问,“什么工作?”

“发传单。”林小舟道,“很简单啊,只要站在路口,把单子递给别人就行了。”

“是吗?厉害厉害,以后赚了钱,成了富婆,要养我啊。”

“哈哈哈。”林小舟很开心,“放心啦,我不会甩了你的。”

陆野笑了一声,道,“明天还去吗?”

“嗯。”林小舟道,“不过可能干不了几天吧,我听说一天五十块钱并不多啊,过几天再换个更赚钱的。”

陆野道,“把我的手机拿上吧,明天我放学了给你打电话。”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洗漱之后也便睡下。

第二天,陆野放学之后,直接借了张浩的手机给林小舟打了电话,知道了她的位置之后,就骑上自行车去找她。

在距离住处不算很远的一个路口,陆野看到了勤快的发着传单的林小舟,心里莫名感动。把车子停好,陆野来到林小舟身边,从她手里拿过一打传单,开始帮着她发了起来。

两个人干活,自然更快一些。

九点钟的时候,两人就回了住处。

后来,张浩跟着陆野跑来了一次,看到这小两口的生活,心中唏嘘不已。临走之时,张浩拍着陆野的肩膀,感慨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是啊。”陆野笑着点头。

“羡慕嫉妒恨啊!”张浩说。

陆野大笑。

一个月后的一天,陆野放了学,骑着自行车刚到学校门口,迎面碰到了叶清。

叶清坐在她的红色轿车里,冲着陆野招手,“上车。”

陆野狐疑的看着叶清,问,“有事儿?”

“上来啊。”叶清有些不耐烦。

略一迟疑,陆野还是扎下了自行车,打开车门,看着叶清,问,“到底什么事儿?”

叶清也不说话,直接驱车离开。

“哎哎哎!”陆野急了,“你干嘛?我自行车没锁。”

“破车子,谁要你的。”

“这可不好说。”

叶清有些哭笑不得,直接打开置物箱,从里面拿起一沓钱,丢给陆野,“买新的!”

陆野拿着钱,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塞进了口袋里,之后才问道,“能不能说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叶清拧着眉,苦涩的一笑。

……

学校门口。

张浩骑在电动车上,眼睁睁的看着陆野上了叶清的车,又看了一眼陆野停在路边的自行车,怔了好大一会儿,竟然鬼使神差的朝着林小舟常在的发传单的路口赶去。

把车子停在路边人行道的一棵树的阴影里,看着路口处忙碌的林小舟,张浩脸色微微发红。

陆野这混蛋!

有了这样的女朋友,竟然还……

小天……

虽然算不上很漂亮。

可是……

张浩怔了一下,狠狠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调转车头,想要离开,可刚走出不远,又停了下来。再回头看向林小舟,手指竟然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一直过了很久,张浩注意到林小舟朝着这边张望着,似乎在寻找陆野。

“混蛋啊!”

张浩骂了一句,再骂陆野,也在骂自己。

他停下电动车,直接朝着林小舟走去。

“唉?耗子!”林小舟说,“你砸来了?我夫君呢?”

张浩没有说话,直接从林小舟手里拿过所有的传单,开始发了起来。

林小舟觉察到不对劲,“咋了这是?”

张浩依然不说话。

林小舟啐道,“有病啊?还是哑巴了?”

张浩涨红着脸,看着林小舟。

林小舟看他这副表情,愣了一下。

张浩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看着林小舟黑白分明的眼睛,终于说话了。“陆野他……他今天有事……”

唉……

张浩心底叹气,整个人都有种无力感。

……

叶清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一个月里,她很认真的分析了一下自己对陆野的感情问题。甚至可笑的在百度上查找了答案,最终的结果,让叶清无法接受。

她坚决不信自己会喜欢上陆野。

这太可笑了!

可为什么自己好像对他有些念念不忘呢?

为什么每次想到他,内心深处总有一种亲切之感?

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陆野的学校门口等他放学?

自己明明只是闲着无聊开车兜风而已啊!

一杯红酒杯叶清一饮而尽,看着面前的陆野,叶清苦笑着摇头。

拜托!

就算自己受到女人的身体的影响而对男人有了些许兴趣,可也不至于喜欢上这种长相随心所欲的男人吧?

朵朵那个死丫头,竟然说陆野长得还行!

什么眼神儿!

好吧,原谅那个没见识的凡人了。

毕竟,她从来没见过修真界的俊男美女,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也是很正常的。

陆野抿了一口酒,看着叶清,道,“你到底怎么了?”

“呵……”叶清忽然觉得有些厌烦,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更是反感,忍不住挖苦道,“我忽然发现,你长得真丑。”

陆野一愣,啐道,“我承认我不是小鲜肉,可‘真丑’这个形容词,太过分了吧?”

“就是真丑!”

“行行行!”陆野苦笑,“我丑不丑的,跟你也没关系吧?”

“对!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叶清倒了一杯酒,看了一眼陆野的酒杯,道,“心情不好,陪我喝点儿!放心,以你的修为,这种酒,喝个三五斤没事儿的。”

陆野拧了一下眉头,他能够察觉到叶清的心情似乎很恶劣。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叶清放在桌上的手机,道,“我打个电话。”

“嗯。”

陆野拨通了自己的号码,却提示关机。

好吧,林小舟一定是又偷懒玩手机了,以至于手机没电关机了。

叶清斜了陆野一眼,道,“怎么?还要跟家属汇报一下?”

“是啊。”陆野道。

叶清有些不耐烦,端起酒杯,“快点儿!”

陆野叹一口气,跟叶清碰了一杯,两人喝空了杯。叶清一边倒酒,一边笑道,“咱们做个游戏吧,输了的喝酒。”

陆野道,“什么游戏?”

“很有趣的游戏……”

其实也不算什么有趣的游戏,陆野并没什么兴趣,但他还是陪着叶清玩了起来。他觉得,在一个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陪陪她,比较容易拉近彼此的感情,也能增加一些了解。等到对叶清了解的足够多了,或许就能确定要不要把“时之殇”的真相告诉她了。

不过,陆野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好。对叶清的了解没有加深,自己反而喝的酩酊大醉。

虽然是修真者,可到底还是耐不住摄入的酒精太多。

陆野趴在桌上,一只手无力的摆着。

“不行了……走……回……回家……”

叶清的修为早就被禁绝之地消耗的差不多了,酒量也不比陆野的好,看着死猪一样的陆野,叶清忍不住笑,“走走走!你倒是起来啊!”说着,伸手去拉陆野,却一不小心,直接扑倒在陆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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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查看起古族家主的储物袋。

里面有几件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法宝,还有一堆的符箓和大量的上品灵石……

有钱人啊!不愧是古族家主……

一本名为《玄雷镇魔诀》的功法,吸引了叶秋的注意。

这正是古族家主大发神威的功法。

都是我的了。

叶秋嘴角勾起了笑容。

“妈的!你是聋子吗?老子再和你说话呢!”

牢头见叶秋不理他,一个靠在墙壁上傻笑,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叶秋骂道。

猴子和大毛都皱起了眉头。

“大哥,他耳朵不好,所以听不见的你们的话!”

猴子对牢头赔笑道。

叶秋诧异地看了猴子一眼。

没想到猴子居然会站出来帮他说话。

“没错,他脑子不好。”

大毛也指着叶秋的脑袋附和道。

“呵?脑子不好?我看他眼神很清楚啊!”

牢头冷笑一声,和叶秋四目相对。

“好汉不吃眼前亏。”

大毛伸手想要拉叶秋衣角,提醒叶秋一下。

叶秋忽然瞪起了眼睛,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脚踢向了大毛,口中骂道:“你给我滚远点,抠过脚和鼻子的手别碰我!”

大毛触不及防被叶秋一脚踢飞了,咚的一声撞在了铁栏上。

猴子和牢头们一脸懵逼。

卧槽?

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大毛更是一头雾水,他好心提醒叶秋,居然被踢飞了?

“干什么?干什么?想闹事啊?”

牢头用佩刀拍了拍铁栏杆,瞪着叶秋嚷嚷道。

“我就想闹事,怎么滴!”

叶秋走向牢头,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牢头被叶秋的气势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手下,顿时又有了底气,望着叶秋不屑地说道:“看样子要给你松松骨头才行!”

“上面说要将他们送去矿洞挖矿,打伤了就不好了。”

牢头身后的一个长相沉稳的男子见牢头准备动手,对牢头说道。

“没事,我不动他的手脚就好。”

牢头看了叶秋一眼,嘴角带着冷笑。

刚刚他居然被叶秋的气势吓到了,这让他很没面子,必须找回场子。

他拿出一串的钥匙,准备打开牢门,将叶秋抓出来教训。

“不用麻烦了。”

叶秋双手抓住铁栏杆,用力一扯。

“咯吱。”

铁栏杆直接被扯开一个人可以通过的距离。

周围的人全都瞪起了眼睛,长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这可是玄铁啊!”

猴子惊呼了出来。

这铁栏可不是一般的铁,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坚硬金属。

“什么玄铁,不过是生锈的废铁而已。”

叶秋拍了拍手掌,淡淡地说道。

废铁?

就算经过百年,玄铁生锈了,也不是人力能随便掰开的。

这又不是豆腐渣。

猴子嘴角抽搐。

“呵,弟兄们,别怕,是这玄铁生锈变得脆弱不堪,并不是他实力很强,一起上,将他拿下。”

牢头后退了一步,对手下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非常没底。

那玄铁做的铁栏他整天也踢啊!怎么就没见变形呢?

牢头的手下互相看了看,他们都不傻!

眼前的这年轻男子实力明显就不一般。

“都不动手啊?那好,趁现在大家都有空,谁能告诉我,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叶秋在牢头和牢头手下之间打量,笑眯眯地问道。

轻松的语气所有人面面相觑。

“你算什么东西!”

牢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安甩去,头上青筋暴起,拔出佩刀就往叶秋脑袋看去。

这牢头只有筑基期实力,动作在他眼中和乌龟一样。

叶秋不慌不忙伸出两根手指,将牢头的佩刀夹在指尖,他笑着说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牢头拔了几下,发现根本动不了。

他心中顿时就慌了,一下便明白眼前这名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子不是一般人。

“咕嘟。”

牢头吞了下口水,讪笑一声,松开了手中握着的佩刀。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叶秋将牢头的佩刀拿在手中,轻轻一折,佩刀就断成了两截。

牢头和他的手下都看傻眼了。

这可是玄铁打造的利器!不是什么烂木头啊!

“大人饶命啊!我等也是奉命看守此处。”

牢头眼睛一转,苦着脸对叶秋跪了下来。

表情转换之快,让叶秋愣了一下。

大毛和猴子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和做梦一样。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吓得牢头都下跪求饶。

“我又没说要杀你,你将我怎么出现在这儿的经过说清楚,我就放你走。”

叶秋摸了摸下巴,对牢头说道。

搞得他像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好的,好的。”

牢头松了一口气,如获大赦。

叶秋的实力最少在金丹期以上,这样的强者在他们眼中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杀他们和杀鸡一样简单。

牢头连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叶秋。

原来叶秋是在附件的山上被人发现的。

那人正是镇北王木北的手下,发现叶秋后直接让人将叶秋抓到牢房中,准备送到矿山当苦力。

“你们有没有看见这么大的小木棍?”

叶秋找了一下,都没找到开天斧的斧柄,比划了一下,对牢头问道。

开天斧斧柄比较特殊,放不进储物袋。

他醒来以后就发现没有在身边了。

“没……没有……”

牢头连忙摇头否认道,“真的没有。”

叶秋皱起了眉头,目光冷了下来。

牢头吓了一跳,以为叶秋生气了,慌忙看向身后的手下,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大人的小木棍。”

“没有……没有……”

他的手下也连忙摇头。

就连猴子和大毛也一起摇起了头。

他们有些疑惑,什么小木棍这么重要?

叶秋挠了挠头,难道是摔下来的时候,开天斧斧柄掉出去了?

或者是被人拿走了?

如果趁他昏迷将开天斧斧柄拿走,为什么他身上的其他东西都在?

也许那个人只是稍微查看了一下他,储物袋比较小,又是贴身,所以没有被发现?

叶秋思考着开天斧斧柄的去向。

神皇,万宝阁阁主孙悟以及武勾老爷子等神国的神将,自然也要尽快回到神国之,毕竟拖了那么长时间,神国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更何况因为神皇和神将都不在神国之,国家也开始有些动荡了,毕竟在哪个国家之,都是有一些人的,一旦瞅准机会,肯定会闹腾起来。品書網

“需不需要我跟你们走一趟?”送别众人之时,陈阳连忙问道。

“陈卿家不必担心了,那些只不过是一些跳梁丑而已,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波澜!”神皇微微一笑:“倒是陈卿家这一次要回到星域,恐怕一路会遇不少的艰难险阻吧?”

“其实还好,毕竟这种日子我早已经习惯了,何况我现在也变强了不少,也不是那么容易出事的!”陈阳笑道:“这一次,还要多亏神皇和诸位的鼎力相助,若是没有你们的话,恐怕这事情不会那么轻松的!”

“来惭愧,我们来了感觉也没帮多大的忙!”孙悟苦笑一声:“还是多亏了陈哥,要不是因为你的话,咱们连神国都保不住!”

“惭愧惭愧,神国也差因为我被灭掉!”陈阳摇头苦笑一声。

一旁的武勾老爷子皱了皱眉头:“陈阳,你若是回去了星域,一定要心凰艺这个女人,这女人可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

陈阳眉头一皱:“怎么!?”

“你当初暴走之时,连谢尔加都得畏惧三分,不过那女人应付你,好像也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武勾老爷子疑惑地道:“她属于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或许和你一样,她的源神境,绝对不你的弱,特别是她那种神通,当真是恐怖,可以无限制的成长下去,实力几乎没有极限般的存在!”

“确实如此,虽然在天域和星域并没有天道大圣一般的存在,可是那里也有十二天卿,七魔神,这些人虽然都不是天道大圣,但也都是源神境的强者!”陈阳沉声道:“我曾经和天卿交过手,这些家伙即便没有动用天道之力,也是十分蛮横的存在,我自然也不会瞧他们,一路都会注意的!”

“其他人我们不放心,但是还放心不下陈哥吗?”墨堂一笑:“我等对陈哥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夸奖了,夸奖了!”陈阳哈哈一笑:“行了,诸位还有事在身,我不再多言了,快快回到神国吧!”

“好,陈卿家一路保重,不过你可别忘记了,你也是咱们神国的神将之一!”神皇微微一笑:“若是有我等需要帮助的地方,陈卿家大可以尽管开口,我等一定鼎力相助,另外还要多谢陈卿家为我们提供了不少的修炼资源啊!哈哈!”

“不客气,不客气!”陈阳笑了笑:“诸位慢走,我不送了!”

万宝阁阁主孙悟又道:“对了,陈哥可别忘记了你那五煌斧,虽然我们现在还并未将这五煌斧炼制成后天灵宝,不过想必带给我们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成功了,这一次回去一定集合所有神国的能工巧匠,到时候必会将五煌斧焕然一新的!”

“多谢阁主!”

“有缘再会!”

陈阳拱手:“有缘再会!”

神皇等人这才离去,同行的还有所有的法阵宗师,目送着所有人离开了星辰,陈阳突然间有些怅然若失,毕竟也算是相处了许久的朋友,突然间离开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不过有缘自然会再相会的,陈阳摇头笑了笑,随后便是找到了玄烟等人。

现在陈阳身边留着的,也只有萧熏和玄烟,地走,青霞老祖四人了,无奈的是杜佳还在修炼之,自然是不可能跟着陈阳一起回去了,而瑶琴,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再相见,不过陈阳想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陈阳,我暂时不回去了,你回到星域的时候跟他一声,用不了多久我会回来的!”青霞老祖笑道:“毕竟我这两个徒儿都在这里,我这做师父的,可不能随便走了,另外这里可是洞天福地,我也许久未曾修炼过了,暂时留在这里修炼了!”

陈阳微微颔首,又望向了玄烟:“那你呢?”

面具之下的玄烟虽然看不到表情,却是耸了耸肩:“我也打算留在这里,毕竟这里对于我来意义非凡!”

陈阳微微颔首,自然也没什么意见,这个星辰对于玄烟确实是难得的修炼之地,大恶之兽的数量如此之多,对于玄烟的实力提升,自然是意义非凡,所以陈阳也没什么意见,至于地走和萧熏,倒是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自然要跟着陈阳一同离开,回到星域之了。

当然,古藤精王也留在了这个星辰之,这里的灵气足够古藤精王来修炼,再算那磅礴的生命气息,可以让古藤精王真正的冲击鸿蒙之体。

陈阳自然也不能耽误古藤精王,所以便让古藤精王留在了这里,自己则是带着地走和萧熏,启程返回星域。

哪怕是在这颗星辰的附近,实际都有回到星域的入口,地走和玄烟进入了乾坤戒之,陈阳这才动身,通过入口再度回到了星域。

……

望着四周无尽的苍茫海,陈阳知道自己又再度回到了星域之内,可是自己好像又出现在了一处未知的岛之,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分得清楚自己的方位,待到飞向了天空之后,向着四面八方望去,好不容易才确定了目前自己的方位,好像是在星域的东北方向。

远处有一座岛屿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正是天机变所记载的蓝岛,位置在东北方向,而且着蓝岛之好像也有门派存在,目前星域的情况,陈阳根本不知晓,自然是先得找人问一问。

这便是立刻动身朝着蓝岛而去,只是等陈阳来到蓝岛的时候,发现这岛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而且还有不少人的尸体躺在地。

“难道遭遇了什么变故吗?还是七魔神已经动手了!?”

陈阳脸色一沉,急急忙忙来到了这蓝岛面,发现这些尸体都已经死去多时,至少也是有半个月之久,不过似乎并不仅仅只是一个门派之人,好像还有其他门派之人也死在了其。

至少从衣服能够分辨的出来有三个门派之人!

“难道是门派之间的斗争?”

陈阳皱着眉头,放开了神识寻找有没有活着的人,不一会儿便感受到了生灵的气息,急忙一个晃身,果然瞧见一个人还有气,不过伤势惨重,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陈阳见状,便是为他赶紧疗伤,过了好半天,这家伙才幽幽的睁开眼睛,陈阳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你是……”

那人声音低沉,虽然伤势还没有痊愈,不过话的能力自然是有的。

“无极岛,阳天君!”

陈阳沉声道。

那人神色微震:“我听过你的名号!”

“你们是门派之争?”陈阳挑眉问道。

“不,不是!”那人摇头苦笑:“七魔神已经降世,不少门派已经投靠了他们,我们宗门保持立,可是他们似乎不愿意放过我们,非要逼我们加入他们,掌门不肯,那些家伙大开杀戒了!”

“现在很乱吗?”陈阳皱眉问道。

“很乱,整个星域的门派都不得不选择自己的路,没有立的法,自然也免不了斗争……”

“去他妈的,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在这些劣等人身上浪费时间!”斯莱因上校说:“他们中肯定有间谍,那么我们把他们全杀了就可以把问题解决了!”

花了点时间,听朗衍交代了一下平时的工作。

副连长嘛,管个连队的财务,外加做一下思想工作,其他的就无所谓了,反正具体的事务都有连长担着。

墨上筠半个小时后,对工作就已经上了手。

正好到了饭点,朗衍便领着墨上筠去食堂吃饭。

依旧是自助餐。

部队伙食近几年一直有提升,其实味道都差不远,墨上筠不挑食,反正都吃的惯。

“明天周六,给你举办个欢迎晚会吧。”

找了空位置坐下,朗衍朝墨上筠提议。

“什么流程?”墨上筠夹了白菜。

“吃饭,拉歌之类的。”朗衍如实道。

“哦。”墨上筠点头,继而问,“新兵什么时候过来?”

“下周一。”

“到时候一起吧。”墨上筠轻描淡写道。

一扬眉,朗衍看了她一眼,大概也明白了,遂遵从了她的想法。

*

下午,一点。

休息时间结束,集合的号角声在基地响荡着。

在新一轮的集合中,一个个朝操场狂奔的战士,都不出意外的,全见到了立在操场中间的墨上筠。

“哔——哔——哔——”

墨上筠吹响了手中的哨子。

黑色的哨子,握在手中,挂着哨子的黑绳缠绕在手上。她立在乌云之下,身形笔直如松,以一种极其突兀的方式,印在他们眼底。

原本是分开训练的三个排,一见到她,就由排长带领,主动在她面前进行排列集合。

朗衍慢一步赶到,刚到操场,就见到整整齐齐的列队,再看到立于最前方的墨上筠,笔直而坚韧的身影,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来,先介绍一下,”拍了拍手,朗衍来到队伍前面,朝三个排招呼,“墨上筠,你们新来的副连长。”

“啪。啪。啪。”

整齐的掌声,但三声响之后,就没了声响。

显然,整个连队对这位新来的副连长,都不是怎么欢迎。

朗衍有些尴尬,左右环顾一圈后,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副连长将会跟你们一起训练,一个个的,都给我守规矩一点儿,好好配合副连长的工作。”

“切——”

“连长,这是让我们偷懒么?”

“给我们放假也不是这么来的吧?”

……

列队中,嘀嘀咕咕的声音响起,基本都是对墨上筠能力的怀疑。

得!

昨天墨上筠露了一手,他们相信她的身手不错,就昨天跑五圈的状态来说,体能也不错,确实不能跟普通的女兵相提并论,可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兵,也不是普通的军种……

打心底瞧不上这位好吗?!

可别到时候跟不上来,使劲拖他们后腿就算了,万一这女人脾气一个不好,迁怒于他们怎么办?

就此刻的心情来讲,他们绝对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啊!

“哔——”

响亮刺耳的哨声,瞬间将所有声音压制下去。

墨上筠挑眉,手里把玩着哨子,懒懒地看着他们,“看样子,你们不是很乐意跟我一起训练,不过,也如你们所知的,我其实也没太大兴趣跟一群顶着精英名号的菜鸟训练。”

话音一落,整个列队里,顿时有股冰冷寒意迎面而来。

就连朗衍,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真是——

越来越麻烦的样子。

朗衍轻悠悠地叹了口气。

“不过嘛,”似是没有注意到一般,哨子在手指上缠绕了几圈,墨上筠和气地勾唇,“职责所在,我不介意帮你们一把,让你们成为一名合格的侦察兵!”

说到最后,墨上筠的声音稍稍重了几分,带着严厉的语调,一字一字地落入他们耳底。

她说,她帮他们一把!

她说,让他们成为一名合格的侦察兵!

这近乎是笑话的言论,以这种方式迎面砸下来,却让他们如何也笑不出声。

“报告!”列队中,有人高声喊道。

“说!”

眸色微凝,墨上筠视线犹如一柄利剑,朝喊话那人扫射过去。

喊话那人,站在队伍前面,是三连连长、黎凉。

“我不服!”黎凉神情严峻,字字有力地开口,“您是军校毕业,您是长官,我们都承认,但是,我们不是菜鸟!而您,如果没有能力征服我们,便没有理由说出这种话!我们应该是平等的,您不该这样小瞧我们!”

一旁,朗衍感兴趣地挑眉,有些期待墨上筠的反应。

“很抱歉,你们朗连长对你们要求太低,或者说,他不忍心打击你们,一直给予你们夸奖鼓励……”说到这儿,墨上筠手指把玩着那枚哨子,一步步地朝黎凉走过去,悠然神情里添有几许怜悯,“可在我看来,你们这群人……不好意思,说句很现实的话,你们所有人,都是没用的菜鸟!”

“……”

轰隆隆——

一番话,犹如铺天盖地地炸弹一般,劈头盖脸地朝列队里砸了下去!

随即,溅起惊涛骇浪。

难以抑制的滔天怒火,从每个人心底汹涌而来,一双双眼睛扫向墨上筠,愤怒与杀意在无形中直逼而来,夹杂着猎猎冷风,凝重的气氛迅速蔓延,仿佛整个操场都就此沉寂下来。

原本处于旁观状态的朗衍,在注意到这帮小崽子的神情之后,眉头微微一抽,也在心里叫了一声不妙。

接手二连有一年的时间,他并没有采取太多的措施,采取的也是常规的训练,毕竟以这些人的身心健康为主,平时就算教育他们,也不会说这样重的话。

就算他们二连在侦察营里,一直处于拖尾的状态,他也是采取激励的方式,从未严厉的批评过。

墨上筠这般**裸的一番话,直截了当地将他们从一直引以为傲的高度推下去,不可避免的击溃那份自豪感,残忍地让他们坠落到谷底!

可——

出奇的,朗衍难以指责墨上筠。

他不能说墨上筠是对的,但也没理由说她是错的。

那一刻,他跟在场所有人都不一样,尽管惊讶而难堪,却没有丁点愤怒,他开始期待,这个新来的副连长,会给他们的连队,带来怎样的惊喜。

暮云帆所在的小区里。

“有事吗?”

暮云帆面色有些不愉快的看着挡住他们去路的两人,冷淡道。

陈树平静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米飞雪身上,最后才落到暮云帆的身上,淡淡的笑道:“暮先生方便的话,我想我们应该找一个地方聊聊,如何?”

“我不认识你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暮云帆皱着眉头,不想和不认识的陌生人聊天,尤其是,这两人还是修真者。

不管这两人是不是修真者,对于陌生人,暮云帆都没有兴趣聊天,更何况对方还是两个老男人。

“暮先生或许真的不认识我们,但是米小姐应该会认识我们的。”陈树将目光落在了米飞雪身上,道。

暮云帆闻言,直视着陈树,心里想到的,与米飞雪有关的,也许是小巷那一战,那么这两人很有可能就是敌人了。

至于米飞雪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暮云帆可不会想那么多,至少在这个时候,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自己绝对不能退怯的。

这是男人应该有的责任。

“可儿,等会一发现不对,立即控制我的身体,带着飞雪离开。”暮云帆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非常的弱,所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交给了可儿。

“宿主放心,一旦发现不对,可儿便是会立即控制你的身体,杀掉对面两个弱鸡的。”可儿雀跃而自信的笑道。

暮云帆嘴角微微扯起,这是要搞事情啊。

不过,通过可儿的话,也让暮云帆发自内心的自信,也就无须惧怕这两人了。

“此外,这件事情也与暮先生有关系,所以希望暮先生能配合我们的比较好!”陈树淡淡道。

“我一介良好市民,会有什么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的?抱歉,我不想和陌生人继续聊天,请你们让开。”暮云帆淡淡笑道。

“小巷一战,死了两个人,战斗痕迹被清理得很干净,不过,通过蛛丝马迹,我们还是查到了米小姐的一些行动,我必须提醒暮先生的是,最好是和我们合作,否则,你们会有生命危险的。”陈树神色淡漠的看着暮云帆,最后落在了米飞雪身上,沉声道。

在陈树的眼中,暮云帆就是一个学生,一个被经常欺负的学生而已,而米飞雪则是一个修真者,带着危险的修真者,暮云帆如果和米飞雪继续在一起的话,会有生命威胁,而米飞雪的某些行动,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陈树的目标还是米飞雪,他们需要用米飞雪来钓鱼。

暮云帆神色很是淡定,仿佛陈树说的话,他都没有听见一样,淡淡道:“让开!”

陈树皱着眉头,看着暮云帆,眼神中闪烁着恼怒之色,而与他一同出现的中年男子,更是将目光看向了米飞雪。

“动手!”

陈树直接出手,抓向了暮云帆,而陈树身后的中年男子则是从陈树的身侧划过,冲向了米飞雪。

暮云帆在陈树动手的瞬间,便是被可儿控制了身体,在陈树的目光之中,暮云帆以更快的速度出拳,一拳击飞了冲向米飞雪的中年男子,又是在陈树的目光之中,一脚将他踢飞了。

暮云帆的拳头,有的只是蛮力,两人虽然被暮云帆打飞了,但却是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或者说,那样的击打,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有些疼而已。

“好快的速度,好惊人的力量。”陈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冷漠的站在那里的暮云帆。

有着这样的力量和速度,为什么还会经常被人欺负?

陈树一时间想不明白,但是,当前的情况却是让陈树明白,暮云帆是铁了心不会好好合作,也要和米飞雪继续在一起了。

“云帆,他们是天门的人,是华夏政府的特殊机构,专门处理着某些特殊事件,他们都是修真者,所以,还是交给我吧。”

米飞雪也没有想到暮云帆会出手,所以,只是微微的惊愕之后,脸上便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上前,与暮云帆站在一起,笑道。

“女人,就是要站在男人的身后,保护女人,是男人的职责。”

暮云帆冷漠的声音响起,速度骤然爆发而出,冲向了准备再次出手的那个中年男子。

“好快的速度。”

陈树看着比及之前更快的速度,瞳孔不由缩了起来,尤其是看见暮云帆以拳头的蛮力和速度,将自己的同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更是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张泽,也就是他这次任务的搭档,实力比他高一层,达到了练起六层,在速度和力量上,比及常人强大不知道多少倍,此时却是依旧输给了暮云帆,一个看起来瘦弱,总是被人欺负的少年身上。

张泽被暮云帆一脚踢飞,最后晕倒在地。

“垃圾!”

收拾了张泽,暮云帆的目光看向了陈树,淡淡道:“不管你们是天门还是什么的,不要来打扰我们,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暮云帆,你想要清楚,你在做什么?”陈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震惊的内心平复下来,看着暮云帆沉声道。

“你是在威胁我吗?”暮云帆挑着眉头,撇着陈树,淡淡道。

“我这是在提醒你,你身边的女人招惹了一个势力,那个势力会继续派人杀了她,同时也会杀了和她在一起的你。”陈树再次将目光落在了米飞雪身上,沉声道。

停顿片刻,见暮云帆依旧不为所动,陈树便是继续道:“但是,如果你跟我们合作,天门便是可以给你们提供庇护,甚至,我不介意的告诉你,天门一直在盯着那个势力,只要你们好好的配合我们,我们还可以帮助你们解决未来可能存在的麻烦。”

“我们不用你们提供庇护,我的女人,我自己会守护,她的麻烦,我也会解决,所以请你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暮云帆面色冷淡而霸道道:“我不想在看见你们。”

看着暮云帆强硬的身影,心知如今不是暮云帆和米飞雪两人对手的陈树,沉默的带着张泽离开了。

暮云帆这个变数的出现,让他们一开始觉得不错的计划,出现了变化。

同时,让陈树好奇的是,暮云帆到底在隐忍什么。

一个明明有着这样实力而霸道冷酷的少年,为什么甘愿在学校里被人欺负?

这里的水越来越深了,总感觉会有什么变故发生,必须尽快的将这个消息报上去,派更多的人过来。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的时间了,看见过许多,也经历过许多,自从当初一怒之下铲平神农帮之后,李牧对于杀戮,就不是特别排斥了。

这其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在于,在一个不像是地球那样文明建制的非法制的世界,在这个奉行着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世界,基本上,唯有手中刀,才能主持正义。

所以,在听到了这些道士的毒计,听到了青峰峡外面那些军人的无耻之后,李牧决定,不放走一个。

这些人留在世上,就是祸胎,就是恶魔。

他们武功高强,他们地位不俗,但他们却心中毫无善念。

这样的人,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这样的货色,留在这个世上,就是对善者的不负责任,就像是长在良田之中的杂草,李牧既然拥有拔掉这些杂草的能力,为何不拔掉呢?

“汪,我也去看看。”哈士奇一看袁吼出去了,就有点儿按耐不住,也追了出去。

凑热闹这种事情,它最擅长,也最喜欢。

很快,镇外响起了惨叫之声。

青峰峡里面的平民们,都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道真等人,犹豫了一会儿,在道真的带领之下,过来想李牧行礼致谢。

“多谢张道长。”道真行礼唱喏:“只是,外面那些人,或许有无辜,小道斗胆,可否之诛首恶,放过胁从……”

李牧看着他,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一直到看的道真自己也都有点儿发毛了,才问道:“你师父生前,应该对你一点儿都不好吧。”

道真一愣,连忙道:“张道长何出此言?不不不,家师生前,待我如同亲子,小道就算是粉身碎骨,也难报家师养育之恩之万一。”

李牧冷笑道:“既然如此,为何你坐视青城山沦入小人之手?”

“这……”道真没有想到,李牧这样一个陌生人,一上来,就如此训斥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是时间流逝,自己面对的是已经逝去的师尊,在这个叫做张三丰的少年人身上,有一种只有师父身上才有的气势和威严。

他诺诺地道:“我……不想青城山因我而分裂战乱。我……”

“愚蠢。”李牧道:“你以为神宗之争,是在过家家吗?啊?你退出来,青城山就能不分裂?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尸体,想想那些为了保护你而死的弟子,再看看,现在陪在你身边这几个伤痕累累的同伴……你倒是已经退出了,但是你觉得,现在青城山难道没有分裂吗?它落到了什么人的手中?”

道真下意识地朝着几个同伴看去。

他看到的是,是鲜血,白骨,以及对于敌人的愤怒的眼神。

一种愧疚,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自从师尊陨落以来,他浑浑噩噩,身边之人,也都是在尽力保护他,因他身份尊贵,有谁敢如此疾言厉色地对他说话?此时李牧开口呵斥,仿佛是一道道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令他心惊肉跳。

“可是……可是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掌门,我……”道真吞吞吐吐地道,神色有些迷茫。

李牧更是冷笑道:“有谁天生下来,就一定适合去做掌门?你师尊这些年,养你育你,难道不是在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掌门吗?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就算是教一条狗,也该开窍了,你却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本该由你来承担的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不会做,难道不知道学着去做吗?”

道真一下子脸色潮红犹如猪肝一样,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他身边那些伤痕累累的同伴们,也都神色复杂地看着道真。

这些天来,他们又何尝不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原本若是道真下定决心与道灵一派死战的话,未尝没有机会制胜,将青城山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可偏偏道真学到了老掌门道重阳的本事和衣钵,却没有学到老掌门的手段和心性,温室里的花苗,在重压之下近乎于崩溃,连带着,那些拥护老掌门决定,支持道真作为正统掌门人的许多忠诚之士,也是死的死,散的散,一个个也都心灰意冷。

李牧盯着道真,又开口道:“想不想为你的师尊报仇?”

“啊?”道真一愣。

“我问你,想不想为道重阳报仇?”李牧道。

道真下意识地道:“报仇?这……可是,师尊乃是与【关山九重】李破月公平约战重伤,被天外邪魔偷袭而死,【关山九重】一代宗师,光明磊落,死前更与师尊联手,我不能找他的传人报仇,至于那些天外邪魔,都已经当场被杀,我……我怎么报仇?这……”

李牧直接打断他,道:“愚蠢,猪脑子。”

道真面色尴尬,但他的性格醇厚,并不生气,反而是恭恭敬敬地向李牧行礼,道:“小道愚钝,还请张道长为小道解惑。”

李牧心想,这人倒也不是一无长处,只是这性格……太软了。

他直接毫不留情地再道:“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李破月与道重阳,是何等人物?在安静了千年之后,偏偏在这个时候约战,难道两个人都活得不耐烦了吗?你再想想,是什么人能够有能力和能量,在两大九极巅峰强者约战过程中下手,除了天外邪魔之外,那些同样出手偷袭的宗门、世家、散修高手,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话,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心齐?你再想想,现场那些所谓联合起来,斩杀了所有天外邪魔和偷袭者的正义人士们,会不会并非是激于正义,而是因为想要杀人灭口……你好好想想这其中的诸多关窍,大概就可以想出来,你师尊之死,包括李破月之死,乃是死于一场阴谋,而绝非是什么公平约战,他们,都是被人算计了,不然,为何他们死后,不论是关山牧场,还是青城山上,都爆发了叛乱?嗯?”

“这……”道真面色剧变。

他咯噔一下,后退了两三步,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李牧:“阁下……你……的意思是说……是说……”他身躯在颤抖着。

如果真的如李牧所说,那一切……也太可怕了吧。

李牧往前一步,直接瞪着他,毫不客气地道:“再往深处想一想,难道不是青城山上,有人提前背叛了道重阳,所以偷袭者才能那么容易破开他的功法,那么容易偷袭得手?嗯?你师尊也算是一世英雄,怎么就培养了你这样一个蠢蛋。”

“我……我我我……”道真表情僵硬,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脑海之中,骤然有一道亮光闪过,驱散了漫天的阴云,看到了一些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然后,渐渐地,道真的面色,骤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一种仇恨的味道和气息,在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他的拳头握紧,有一种淡淡的红色,在他的眼睛里无声无息地汇聚,原本略显懦弱的气息,竟似是钢铁一样,逐渐强硬了起来。

单单从外在外貌和气息来看,几乎是在一瞬间,道真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还是他。

但他,已经不是他了。

旁白的其他同伴们,看着道真,明显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们的眼睛里,都流露出惊喜之色,因为这种变化,毫无疑问是他们所乐见其成但是这么长一时间里,一只都没有办法做到的,而现在,竟然是因为这个叫做张三丰的少年人的一席话,而实现了。

李牧一看,这哥们基本上是到了爆种的边缘点了。

刺激的差不多了。

其实,这倒不是李牧真的就这么厉害。

除了李牧这一番话之外,道真自己这一年时间以来的经历,思考,苦闷、迷茫、悲痛也的确是累积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所谓量变引起质变,李牧这一番话,大概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道真终于彻底就……爆发了。

“多谢张道长。”道真身躯如标枪一样,上前行礼:“无量天尊,小道知道如何去做了。”

“恩,亡羊补牢,犹未晚也。”李牧点点头,道:“你师尊这一生,最得意的只有两件事情,第一是青城山,第二便是你道真,弯路走了这么久,你总算是回头了……你走吧。”

李牧琢磨着,自己这临时心理医生的工作也做完了,差不多该赶路了。

至于道真是不是可以真的打回青城山,能不能拨乱反正,将这个道家第一宗带上征途,那就不是李牧所能控制的了。

各人都有各人的命。

要是道真在反攻青城山的过程中,斗不过叛逆道灵,把命丢了,那也只能怪他没有本事,李牧今天不救他,他也死了,早死晚死而已,明明白白堂堂正正的死,总比死的葫芦糊涂东躲西藏的好。

而刚才李牧对道真说的这些话,倒也不是瞎几把扯犊子。

这是李牧自己思考的出来的一些结论。

道重阳和李破月之死,关山牧场和青城山之乱,秦明帝的崛起,天下三大帝国的乱象……要说这背后,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势力和阴谋,鬼才信。

“不知道阁下,可否以真名示我?”道真恭敬地行了道家大礼,神色逐渐恢复,眼神却无比地清明坚定,道:“日后不管我能否达到师父生前期待的高度,但阁下今日之训,却是铭记五内,不敢忘怀,日后若是再相见,必定回报阁下之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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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魔教圣女,是一个外冷内热型的人物啊。

用期半年前地球上的流行网络用语来形容,就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还是挺诚实的嘛’。

这种人,刀子嘴豆腐心。

刚才过来挡住蓝衫少侠刺向李牧的那一剑,至少说明她不是一个翻脸无情的人,否则,任由蓝衫少侠杀了李牧,岂不是正好借刀杀人摆脱累赘。

“行,先跟着看看热闹,了解一下这个星球的势力布局。”

李牧想了想,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了。

反正在这个魔教圣女的眼里,自己是一个没有修炼出来内气的废物,混沌真气的波动,不是她能感应出来的。

李牧当然也不是盲目跟着。

他是有计划的。

而他的计划很简单——第一步先了解清楚这个星球的势力,最重要的是,要第一时间搞清楚这颗星球是否已经属于‘被开发’星球,与英仙星区外界是否有联系,第二步再确定,是否重新返回的地球,在地球苦心种田经营,还是留下来在这片星区之中,打拼一番,先打出一片天地,然后与地球遥相呼应,到时候,守护地球的把握,就会更大一份。

有孽龙山的这个时空漩涡在,回去地球,很简单。

这个时空通道,甚至要比位于神州大陆外太空那个时空裂缝‘仙路’,更加便捷快速安全一些。

唯一让李牧还略有担忧的是,当初,那个黑色巨熊到底是无意之间闯入,还是一次特意的试探?

如果是后者,那就得采取一些措施了。

不能让天外势力利用这个空间漩涡,进入到地球周边洞天。

“你能不能走快点?”一炷香时间过去,叶无痕回头看着磨磨蹭蹭的李牧,不耐烦地道。

李牧:“……”

“算了。”叶无痕身形一闪,直接抓住了李牧的肩膀,冲天而起,急速飞行。

天人境界的修为,带人飞行,不在话下。

李牧故意装疯卖傻:“哇,飞天了喂……”

叶无痕一瞬间,真的想要把这个野人从高空丢下去的冲动。

“闭嘴。”她冷声道。

“哦,好。”李牧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你累不累,累的话,把我放在地上吧,其实我的实力很强,跑的很快,就算是在地上跑,也可以追上天上飞的你。”

“闭嘴。”叶无痕冷声道。

高空的罡风撩动她浅绿色的长发,露出精致的耳廓耳垂,一枚红宝石的耳钉衬托的她肌肤白如冰雪,滑.嫩如凝脂,一瞥之间,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气息。

李牧只好闭嘴。

他说的是实话,咋就没有人信呢。

天明分时。

两人来到了一座大城的郊区。

此地距离孽龙山,已经有五千多里的距离。

“这里没有四城盟的人,你自己注意点儿,没有什么危险了……滚吧,以后长点儿眼睛,不要去招惹你惹不起的人,离四城盟的那些人,远一点。”叶无痕随手将李牧丢在地面上。

话说完,她转身离去,瞬间消失在了东方的天空。

李牧捂住了额头。

咋地,这就走了啊。

还以为是要把他收为小弟呢,原来是要找个地方,把他给丢了啊。

不过,半夜飞了五千多里,找了一个安全地区,将自己丢下,也算是用心了。

祝你好运吧,小姑娘。

李牧在心里说了一声,当然不会继续追下去。

缘分到此为止,他并非是那种因为美色而再去纠缠的人。

江湖路远,最终能有几人回?

他正准备进城,随便找个酒馆茶楼之类的地方,打听打听状况,突然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然后绿色身影一闪,却是魔教圣女叶无痕去而复返。

“拿着。”

她一扬手,丢过了一块金锭。

然后很干脆地转身,又飞走了。

“呃……”李牧捧着金锭,哭笑不得:“这是见我身上没有带盘缠,怕饿死我?”

这姑娘人虽然冰冷狠了一些,但心地还真不坏。

一个时辰之后。

李牧在城中心,找了一处最大的酒楼,点了一些酒菜,坐下来打听消息。

要说行走江湖,茶馆酒楼还真的是天然打听消息的场所,南来北往的人,不管是江湖人,还是商团,各色人等都有,李牧才做了一会儿,就听有人提起了最近四城盟和魔教的事情。

“听说了吗?四城盟联合三大剑派,两大世家,突袭魔教总坛白帝城,魔教四大支脉之一的‘龙王岭’几乎全军覆没,之后又围点打援,将魔教另一支‘浣刀门’打残了,浣刀门圣女叶无痕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嘿嘿,那叶无痕,号称天下第一美人,年纪轻轻,面首无数,要是落在四城盟的手里,只怕是……嘿嘿。”

“听说这一次正邪大战,就是因为此女而起啊,有天上的仙人,点名要这个女人,嘿嘿,不愧是百年第一美女,惊动了天上的仙人啊。”

话题有点儿偏,从正邪大战,向桃色新闻方向发展。

不过,也有人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冷笑道:“你们知道什么?真正的武道强者,如四城盟之中的那四大城主,还有三大剑主,两大世家的家主,都是神龙在天的风云人物,又岂会因为区区美色,而大动干戈?那只不过是你们这些小人物以讹传讹罢了,可笑。”

“哦,那你倒是说说,正邪大战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啊?”

“你不可笑,你说说原因啊。”

那人得意洋洋,一副知情者的模样,冷笑着道:“那我就说说,也好叫你们这些土鳖知道,真正的原因,乃是因为,半个月之前,魔教总坛白帝城所在的蜀山,主峰之下,据说有地穴突然开启,其内宝光流转,剑气纵横,青莲飘香,喷涌上天数万米,很有可能是当年那位剑神的传承开启了。”

“真有此事?”

“传说当年那位剑神,可是罪民啊。”

“的确,百年前的大战,将我们这个世界,几乎打碎,天上的仙人都曾下凡来,围杀剑神……如果真的是那位剑神的传承的话,怪不得平静了一甲子的江湖,突然就起了纷争。”有人叹息着道。

“哈哈,这位大哥,一看你就是消息灵通的大人物,知道的这么多,小弟我佩服佩服。”李牧也插入话题,笑嘻嘻地奉承了一句那位‘知情人’,一副很是崇拜的样子。

“嘿嘿,这位小兄弟你有眼光,好说,好说,哈哈。”这‘知情人’也就是二十多岁出头的样子,应该是某个大宗门的编外弟子,被这么恭维,顿时脸上就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这是人的通性。

尤其是很多江湖人,就是这样,自己没啥本事,小人物一个,但是却喜欢吹嘘一些众所周知的大人物,显得自己好像是和某某大能前辈非常熟的样子,道听途说了一些消息,随便加工一下,各种典故随口说来,一半真一半假,引得旁听者惊叹连连,而他自己也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就是江湖。

李牧扭头又大喊道:“小二,上酒,把你们殿最好的琼玉王浆,给这位大哥上一坛,有什么招牌菜,都端上来,今天我请客,算在我的账上。”

“哎哟,多谢这位小兄弟了。”知情者拱拱手,道:“在下丁毅,江湖人称‘三郎神’,这位小兄弟是?”

李牧笑着道:“在下不过是一个喜欢武林事的小书生,习武不成,但就是喜欢听这些武林轶事,更钦慕像是丁兄这样的武林高人……刚才丁兄说起魔教的事情,小弟非常感兴趣,不知道能否在多说一点啊。”

丁毅哈哈大笑,道:“哈哈,小兄弟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传闻,魔教乃是当年那位青莲剑神留下来的传承后裔,那位剑神消失之后,魔教分裂,才有了浣刀宗、龙王岭、超天亭和水月流四大分支,这四大分支,与四城盟向来不对付,但这些年只是暗斗,从来也没有像是这一次这样倾巢出动大战,嘿嘿,魔教四大分支,以龙王岭实力最强,也占据着昔日魔教总坛白帝城,这一次蜀山主峰之下,青莲剑气喷涌,宝光流转,龙王岭最先发现,自以为保密做的很好,消息却还是传了出来,顿时引起了正派各宗的围攻,损失惨重,才不得不联系其他三支,希望共同守卫蜀山白帝城这个总坛,如今浣刀宗、超天亭都已经赶赴蜀山之中,但是浣刀宗在半路上被四城盟截杀,也有损失,至于最终的结果,嘿嘿,我看啊,正派必胜,因为这件事情,真的是有上面的仙人在关注着呢。”

李牧故意道:“上面的仙人?难道天上真的有仙宫天庭?”

丁毅道:“小兄弟你不是江湖人,所以不清楚,天上或许没有天庭仙宫,但仙人是有的,他们并不在我们这个苦界世界,而是位于仙界,但是可以降临下来的……”

李牧若有所思。

知道的人,一听就明白这话中的意义。

听起来,所谓仙人,自然是指天外修士,这个被称之为苦界的星球,是和神州大陆星球有所不同的,天外修士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可以降临下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星球应该是英仙星区之中开发度极高的殖民地星了。

不过,这个苦星的价值,应该不大,没有如天魔宗、血海等外星河宗门驻扎,只怕最多也勉强算是一个九等星,算是边缘星球了。

让李牧真正感兴趣的,是这些人口中的青莲剑神。

这位创立了魔教的剑神,被称之为罪民,只怕是和地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有热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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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

那些牺牲将士的尸体,被一具一具从战船上搬运下来。尸体虽然已经僵硬,伤口也都凝结血痂,然而从那些破损的衣甲,以及这些人死前那一刻凝固在脸上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度出他们临死前是怎样一种心境情怀。

其中有一名淮南军卒尸体,左侧脸庞已是血肉模糊,应被利刃削过,继而斩在了肩膀上,左边臂膀一道恐怖的伤口,几乎将整条左臂都给斩断。然而真正致命伤口却还不在此,而在胸腹之间一道几乎贯穿躯体的恐怖刀伤,身上的藤甲早已经被血水浸透,刀劈枪凿的痕迹历历在目。其人残余的面孔狰狞得有几分扭曲,双眉高高扬起,两眼激张,紧紧咬合的牙关之间嵌着半片完全被血痂包裹的耳轮。

这是一名当之无愧的勇士,被创俱在身前,烈战不休,虽然身躯都被掼透遭受重创,但仍爆发毕生之余力,用人最原始的武器给予敌人重创。热血虽凝,壮气不已!

沈哲子虽然下了船,但并没有在淮南一众僚属簇拥下离去,而是默立在码头路径侧处,两臂高举双手抱拳,每当一辆载运这些烈士尸体的板车行过时,便作揖施礼以谢。其余众人也都有感于战事之惨烈,得胜之不易,或是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沈哲子的举动,但也都默立在后,各自作揖。

如此一幕画面,落在周遭那些前来迎接的民众们眼中,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乱世人命贱如草芥,无论在军在民,横死已是寻常,苟活一刻便是一刻的大幸。生死之间有什么大意义,对他们而言真是一种没有资格去想的奢侈念头。而今日沈哲子对这些亡者们所表现出的敬重,落在生者眼中,则不免开始思索在生死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舍命去追求的大意义?

一直等到淮南军牺牲者的尸体俱都搬运下船,沈哲子才上马离开码头,亲自率众将这些尸首运回寿春城中。

老实说,他这一番对亡者的敬重,看起来的确是有几分夸张。尤其是在鄙武世风之下,宁为游食,不为伧卒。哪怕是名将之选,所优待者也仅限于自己的嫡亲部曲,除此之外的其他兵卒,仅仅只是作为一种战争的消耗品而存在着。上至公卿,下至寒庶,对于那些兵卒们或有忌惮畏惧,但绝对谈不上敬重,甚至不将之看作与自己对等的生民性命来看待。

但就算是惺惺作态也罢,当所有人都不屑为之,如果你做了,那也是整个世道从无到有的突破!更何况,这些淮南军士卒们,他们当得起这种敬重,或许此前也不乏其他行伍军卒的劣态,但是在这一次面对羯胡南侵的战事中,他们的杀戮是为了守护!是为了拯救!是为了挽回疲敝已久的汉家雄风!

道途中,沈哲子将江虨等人唤过来,沿途商议厚葬厚恤这些阵亡将士并其亲属。不过在听到沈哲子的想法后,众人神态俱有几分不自然。他们当然也明白今次淮南能够保全,多亏了这些将士用命,戮力以战,但本身由来已久的旧观念扭转起来便不容易。更何况淮南原本对将士们便不乏优待,超过了其余军镇,如果还要如此远异于旁人,难免会遭受非难抨击。

“今次一战,将士用命,确是大功于社稷,褒扬自是应当。不过此一役后,驸马并整个淮南也将成为南北众目所望,若是如此标异于众,我等实在担心会有讽言中伤不利于驸马……”

江虨等人不乏忧色说道,最起码的一点,如果有人将淮南这番厚恤举动解读为沈哲子心怀异念,故而以私心邀结甲士人心,密罗党羽,那实在是一件分辨不清的罪名。

沈哲子闻言后,双眸微微一凝,继而便冷笑道:“堂皇大道,有志者并行,曲士本就异途,有何必强求和鸣?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世道久沉沦,群贤俱虚事,大道所指,我自为天下先。人以性命托我,何以吝于丝帛?亡者礼葬,生者眷养,不独此役如此,日后凡有战阵所没,俱都循于此礼。有劳思玄等访阅旧籍,尽快定出军葬礼仪,勿使烈骨久曝于外!”

众人听到沈哲子态度如此坚决,于是也都不再力劝。甚至沈哲子这寥寥数语,更让这些人都觉血脉贲张,有一种要开一代先河的豪迈壮气于胸怀之内滋生而出。

返回寿春城后,将士们获得短暂休整,沈哲子却仍无闲暇,即刻召集群僚议事。

“今次一战,诚然壮武夸功当时,但此刻镇中民生久疲多匮,未可乐观啊!”

杜赫张口便不乏忧词,其实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刻败坏沈哲子的心情,实在是眼下淮南的情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他身为淮南政务总管,在这大战得胜之际,真可以称得上是万众俱欢腾,斯人独憔悴,正当壮年,两鬓却已经生出星星点点的灰发,可见近来也是多为忧愁所扰。

“如今镇中所积粮谷已经不足十万斛,勾连大江之水道多有枯竭,单凭堰埭维持,淝、涂之流也仅仅只能维持到月底,便要断航……”

诸多困境,最严重的无疑是粮食问题。如今的淮南,已经不再是沈哲子初入镇时那种人丁空虚的局面,乡野丁户多有入籍,淮北豫南游食大举来投,军民人众每日所耗便已经达到一个惊人数量。更不要说几番战事下来,加上后续的清剿,单单俘虏便要有数万之众。

就算此后再无战事侵扰,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可是如今已经时入深秋,未来将近半年时间内,田亩都不会有什么产出。尤其时下气候多有不顺,哪怕地处淮南,冬日仍是酷寒,此刻已经需要大量囤积越冬物资,否则即将到来的这个寒冬必将是一个不逊于此前羯奴大军逼境的考验,甚至还要更加难对付得多。

当然,如今淮南新胜,正是上下齐心,群情振奋的时刻。就算物用上有匮乏,只要善加应对,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骚乱。最起码以沈哲子当下在淮南的声望气势,境中绝对没有人敢跳出来滋事挑衅。

但杜赫讲起来仍是忧心忡忡,这是因为他深知沈哲子对北伐之事的上心和热情。如今大敌以溃,摆明是一个可以大肆挺入豫南以收复失土的良机,而且可以趁着豫南当地那些乡宗正群情混乱、不知该要如何应对的情况下,用极小的代价便树立起统治秩序。

可问题是,眼下淮南的情况的确已经不允许再有什么大规模的动作了,否则情况必将更加恶劣。

沈哲子听到这话后,一时间也是有些默然。凭心而论,他当然希望能够长驱直入,收复更多的失土。奴国此前在豫南所构建起的秩序,随着石虎的败逃必将大举崩溃,正是淮南军强势进入构建新秩序的最好机会。如果缓上一缓的话,那些地方上的势力必然会随着地方上的混乱而自发性调整,乃至于产生一两个顽疾的割据势力都不出奇。届时再解决起来,较之眼下必然会麻烦得多。

可是杜赫所言之困境,沈哲子也一直没有忽略。如果大军大举出动巡守豫南,给养问题是一个绕不过去的槛,淮南军以王师自居,当然不能大肆掳掠地方,但就算是向那些乡土宗户强征,此前奴军已经收割过一茬,所得能否维持大军所用也要存疑。

一时间,沈哲子也真是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苦恼,明明此战击破强敌,战果辉煌,但却偏偏限于自身的实力,不能将所有战果尽数收入囊中予以消化。看得见而吃不下,真的是让人有些抓狂。

“此战如此振奋,击破人言不能胜之强敌,挟此大势归都报捷,向台辅诸公力陈当下所困,请朝廷厚援于我,或可一竟全功。”

纪友在席上建议道。

然而沈哲子在听到这话后,当即便摆手道:“归都报捷事宜,暂且不必急躁,还是要等一个时机。”

众人听到这话,心内不乏疑惑,淮南如此大胜乃是确凿事实,而且事关重大,即便是不报,江东朝廷也必然能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又需要等什么时机?

不过心思敏锐之人,在稍加思忖之后,也都渐有了然。沈哲子这么说,很明显是对台内有所提防,不愿意太早让台中的手伸到淮南来。

要知道,影响如此重大一战,所得又怎么可能仅仅止于战场上的斩首和缴获,以及土地的得失。其中自有方方面面、各个层次的收获,都是各方所急需力争的。

其中最基本的一点,如此一桩大功,台内却迟迟得不到具体的战报,这就会让台城变得极为尴尬,会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更加没有了中枢该有的威严。

众人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心内不免咂舌,对于沈哲子竟然敢延误奏报,如此公然无视台辅诸公,俱都颇感几分危险的刺激。

就事论事,这种态度对淮南而言,包括对他们在座诸位而言,都是有莫大好处。比如台内大肆派人而来,分摊他们各自的职事,分润事功,这是极有可能的,而且已经是时局中一种无言的默契。

此前江东历次有事,包括王敦之乱和最近的苏峻之乱,此一类现象简直数不胜数,大事之后各家坐下来彼此杯葛勾连,分摊猪肉,好处不让一家独享,寒士则无论再大的功事都求进无门,这已经是历来惯常的现象。

今次淮南如此大功,从长远来看甚至可以说是直接造成了南北势力的涨消,意义之大又要远胜于此前的几次内乱。可以想见江东是有多少人家已经磨刀霍霍,准备上前哄抢、分食这块肥肉。如此现象,对于这些从头到尾经历战事且付出极大努力的众人而言,无疑是不公平的。

但这就是世道,如果他们敢抵抗从而打破这种默契,那么以后自然会被其他人所抵制,失去了世家立足于世道中那种守望相助、互相提携拉扯的立身之本。但从私心来说,这一桩大功乃是永嘉以来晋祚振兴的最重要一战,足以让与事者俱都名列青史。在座这些人,又怎么甘心与不相干之人分享乃至于夺取这种机会?

现在不用他们各自来纠结与患得患失,沈哲子自己做出了决定,先将台城闪在一边,在淮南自己没有一个该要如何消化胜果的计划之前,拒绝各方通过台城将手插入进来。

这无疑是犯众怨的,但也会让淮南上下人心更加凝聚,最重要的是能够让沈哲子获得更大的主动权和话语权,将此前那种各方分功的风气拒之门外。

“如此大事,不得不慎啊,驸马仍要三思!我等能有幸与驸马共襄如此盛举,已是平生之大幸。如今诸事即定,实在不敢再越于世道诸贤身前而独专于事……”

席中杜赫以降,众人纷纷出口劝说沈哲子。他们是担心沈哲子会因此而彻底为台辅诸公所厌,或为群声众讨,到最后大功反而演变成大罪。

沈哲子闻言后便笑起来:“诸位各守所任,勿为杂事侵扰。今次淮南实无必守之理,艰难之际,能于此境共事,已是性命相付。如今大事将定,若我连这一点担当都拿不出,则实在枉为首长,辜负群僚,日后又何敢言相约远望!”

到了如今这一步,他如果做事还畏首畏尾,诸多顾虑,那这么多年也真是白混了。所以这一次,沈哲子是打定主意不向台中让步,要让老家伙们俯就自己。无论是恃功而骄,又或恃勇而狂,他是不可能再和光同尘、或者说同流合污了!眼下淮南的战果,还有未来北伐的主持,他是必须要一力揽在怀中!

在座众人当中,杜赫与江东牵连最少,当沈哲子明确表态后,他也是第一个站起来发声支持:“今次一战,所涉众多。方方面面,连篇累牍,即便是要从速奏向台中,又岂能寻常草就,论事不详!延期以奏,也是事出无奈。不过为免乡中亲老久念成疾,诸位自可私信报安,不过诸多军务详情,还是尽量少付私牍之内。”

杜赫这么说,沈哲子倒也没有表示反对。他今次这种态度,说起来是在保护淮南这些属官们该得的事功和荣耀,但其实又何尝不是逼迫众人在早先的宗族至交关系网并在淮南所拥有的前程做一个抉择。

九品官人法施行以来,整个时局选人用事便早被门户私计毒害的一塌糊涂。哪怕是沈哲子此前,也要遵循这种游戏规则,才能逐步获得世道的认可。就算他再怎么得人望,如果不能提供一种更好的途径,又怎么去说服别人来追随自己?以前他没有,现在他有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想要将人情彻底独绝于外,也非顷刻间就能完成。这些人给各自的至亲故交报信可以,但是在正式的函文上,淮南军就是要对外保持缄默。

“追随驸马烈行至今,方知前尘多有荒诞虚妄。如今我已是懒于回顾,早已经按捺不住要追随王师饮马大河了!”

江虨从容立起,同样表态说道。与此同时,在座众人也都纷纷开口,表示跟随驸马的立场。纵然当中有几个感觉有些两难,但且不说如今淮南已是沈哲子一言九鼎,他们如果选择在这种形势下跟沈哲子划清界限,那也实在是愚不可及。

队伍思想得以统一,接下来才又讲回眼下具体的事务。

淮南资粮物用匮乏已经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困难,就算吴中乡人们更加热切的支持,但在水道即将断航的情况下,能够投入的援助也实在有限。虽然此前缴获奴军大量物资器仗正在运回镇中,但这其中粮食是完全没有。

对于这一点,沈哲子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唯有大家勒紧了肚皮紧巴着过,熬过这一个凛冬,一切都会好转。其实他对台城敢于如此强硬的态度,也是因为根本不可能从台中获得什么靠谱的援助,也实在拿不出来什么筹码来跟沈哲子交换。别的不说,如果台中眼下能拿出一百万斛粮食来支持淮南军下一步收复豫南的军事行动,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

本身穷得叮当响,一毛不拔,还想空手套白狼的拿好处,美梦不要做得太好!

至于豫南之地,沈哲子也是不打算就此不越雷池,进军是确定要进的,只是要前进到哪一步,以及投入多大的军力,还要等沈牧等各部反馈回来的军情,了解更多豫南当下的局面,才能再次有所决定。

这也不需要等太久,沈哲子归镇七八日之后,沈牧等几路追击的人马便纷纷有消息传来。而随同这些消息一同返回寿春的,还有钱凤一行。8)


这件扁壶,一看就是仿品,张扬还敢收这么多钱?

尤其是唐欢那“条件”二字,更如一把钢刀,狠狠扎进了大伯家人的心窝。

就因为这面镜子内蕴含的无尽知识与感悟,就像神器一样强大,他们甚至给它起了“昊天镜”这样的神话一样的名字。

到达临城的时候已经是2月21号的上午了,23号上午考试。明天再休息一天,时间刚刚好。

兄妹坐车到了南音大学的附近,很容易的找到了一处旅馆住下。

大学还没正式开学,附近依靠大学而发展起来的商区这时候还显得有些冷清,开门营业的商铺并不多。

宁江大学的考试在27号,距离这里几百公里并不算太远,赶过去完全没问题。

在火车上摇晃了两天,李微脚肿了一圈,带去的皮鞋穿着也挤脚。她拉着她大哥逛了半下午,回旅馆后用热水烫过脚,然后倒床就睡。这一睡就到第二天的早上九半。

胜在年轻,体力恢复得快,一晚过后又恢复了精力。到了23号这天的时候李微已经将身体的状况调到了最佳。

李剑平送妹妹到了南音大学:“我就不配你上去了,你自己去吧,好好发挥。”

李微头道:“那我过去了,大哥你就在这里等我吧。”她即将奔赴人生的第一个重大考试。

李微跟着指示来到了三楼,走廊上已经排起了长龙,前来考试的人不少。竞争二字倒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了。男男女女,个个衣着光鲜,发型也是精心修饰过的。李微也没特意去拾掇自己,穿了身米白色的长款大衣,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针织毛衣,腿上配的是黑色的长裤。脚上一双白色的皮鞋,梳着马尾,出门的时候擦了大宝保湿霜,完全的素颜。全然还是一副学生装束。

李微心里暗想,要是看着装的话,只怕她会减分。可是招生细则上面又并未写明对着装的要求。

她心里忐忑的时候,有老师出来给他们发了号牌,念着号牌进去考试。

李微拿到的47号,估计要将近中午才轮到她。

两个一组进去考试,剩余的人在外面等待。李微看见了走廊的角落里有个穿着灰色西服套装的女子,西服裙只到膝盖处,穿着长筒袜。这个天气也不知冷不冷。那女子捧着一本书对着墙正在练习发音。还有一些显得过于紧张的,来回的在走廊里踱步。

李微看了一下手表,她在外面已经等了快一个时了。从外面出来的那些考生神情不一,轻松欢喜的必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阴沉着脸的肯定情况不理想。

一场考试而已,对李微来也没什么好紧张害怕。当老师叫她的号码时,李微便走了进去,后面那个灰色西服套装的女子正好排在她的后面,也一道进来了。李微这才看清了那女子的正脸,还真是缘分,这西服套装的女子是老熟人。她也来参加南音的考试,看来缘分早就在几年前就结下了。只是李微认出了她,她却并未认出这位几年前曾和她同台过女生。

考试的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自我介绍,第二部分是朗读一段指定内容。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在老师示意可以开始之后,她向前迈了一步,从来没有怯过场,有几次登台主持经验的她应付起这种场面来倒也不惧怕什么,张口就来:“各位评委老师上午好,我是来自西省伍县的李微,就读于伍县城南中学……”然后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曾主持过的晚会,和广播站的事。

她字正腔圆,语速适中,语句条理清晰,逻辑清楚。评委老师们都觉得这个看着年纪不大,又衣着朴实的姑娘也不知从哪里养成的一股气质,只要她往那里一站,就让人不得不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静心的听她话。

李微的表现在评委老师们看来都很不错,也给了一个相对较高的分数。接下来轮到唐诗云了。也在李微开口介绍自己后,唐诗云这才认出了李微,这个四年前曾经和她同台的女生。上一次她侥幸的赢过了李微,然而这一次还能赢过她吗?

唐诗云分了神,以至于轮到自己介绍了还没察觉,直到老师提醒她:“48号,还没准备好吗?”

唐诗云脸色微红,她向前迈了一步,开始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或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分心的缘故,一不心就错了一句话,闹个个的插曲。老师们也都笑了起来,好再一个女老师温和的安慰她:“没关系的,别紧张。”

唐诗云这才将后面没完的话一股脑的全了,只是语速也加快了不少。

很快进入到第二个阶段,李微抽到的是三号题目,有老师递来一则新闻内容,要求她照着上面所写的朗读。

李微朗读之前先迅速的扫了一眼,里面有几个专有名词,不好会出错。她坐了下来,握着新闻稿,对着话筒开始朗读,读缓一,出错的几率就一些,但又不能太过缓慢,这不是在讲睡前故事。这是她的指导老师曾经教她的。

李微心无旁骛,认真的阅读起新闻稿。这则新闻稿一共三页,心细的她并没有出过任何的错误。

唐诗云在抽题的时候运气好,抽到了那篇《海燕》。唐诗云看着题目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这篇文章她完全能脱稿背诵了,不枉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声情并茂的朗读完了这篇稿子。

坐在中间的那位男老师头,道:“你们有什么才艺展示一下吧。”

才艺展示?李微道:“我现场给老师们跳一支古典舞吧。”

三位老师报以掌声欢迎。李微第一次在人前展示了自己的舞蹈,当初给班里排练节目的时候她做过一些动作的指挥,却没真正的登过台演出,但好在没有出什么纰漏。

轮到唐诗云时,她清唱了一首《我爱你塞北雪》,不得不唐诗云的歌唱得很好,老师们都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所有环节结束了,两人一前一后的退下了。

李微想和唐诗云打句招呼的,没想到唐诗云主动和她话:“我们还真是有缘,又遇上了。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你我都能竞选上吧。希望以后能好好的相处。”唐诗云第一次向李微伸出了友好的手,在这一刻她是真正的认同了李微的才能。

李微微笑着与唐诗云回握了,她们之间第一次形成了一种叫友谊的情感。

太子哥哥喜怒无常的,怕是连这两个都未必肯封!那自己要是不努力些,日后自己的嫡次子,嫡三子,有可能就是个光头阿哥,或者是个承恩将军!

再加上他们的额娘的嫁妆被自己败光了……他们可怎么生活啊!

【不得不说老十想得还挺多的!】

上回种菜的事虽然得到了皇阿玛的表扬,可这事过了之后,皇阿玛好象选择性遗忘似的,没再给他和九哥新差使!不过虽然没给差使,倒还是给了他们上朝旁听的权力。.org 零点看书

这种权力虽然不太好,但至少有一个极大的优点,就是早上可以不必去上学了。回来之后,大把时间都由着自己安排。

秋深日暖,书房多了几盆开得正艳的海棠和菊花,老十坐在书桌前,正在想心思。

小喜子在屋外轻声道:“格格,您放心,这汤水奴才一定会进给爷的!”

两个人在外面纠缠好半天,老十不耐烦地道:“什么事?”

小喜子进来:“爷,李格格敬了一碗香汤。”

老十大咧咧地道:“行了,送上来吧!”

李格格捧着一个食盒进来,行礼,再走到案前,纤手献汤。

老十端过来,喝了一口。

汤倒是极鲜美,老十道:“这汤哪来的?”

李格格细声细气地道:“妾用红泥小火炉慢慢煨出来的。”

老十道:“爷说这食材你从哪来的?”

老十虽然是个大咧咧的性子,却是粗中有细的,福晋管家那些手段,不凌历不凶残,却着实有效,他府上出入都有登记,宋格格和她的宫女都是没有资格随便出入大门的,怎么能够弄到这些东西。

李格格怔忡片时,轻声道:“是妾,让采红花了银子去御膳房要的。福晋不许点餐,都是大厨房里有什么就拿什么,有时候实在吃不下,就得自己花银子去御膳房点。”

她有些委屈,以前宫嬷嬷当前,她虽然只是半个主子,但宫嬷嬷也是敬重有加,她想吃什么,头天点了餐,第二天就能送上,从来不用自己花银子,谁知道这个蒙古福晋这么扣门的。

堂堂皇子的侍妾,每天吃得都是油腻的炖肉,每天的点心不是鋍鋍,就是煎饼果子!

简直是笑话!

老十哈了一声,心想,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谁不吃炖菜,爷和福晋都能吃得,你们这些奴才倒吃不得了!

在皇庄子上,那些奴才吃个白面都感激的不得了,这些宫女子真是不知道惜福!

不过想到嫂子们似乎也是不爱吃肉爱吃菜的,他倒也没有出言说什么,只是默默将汤喝完了。

“行了,爷也喝完了,你跪安吧。”

李格格直了眼,怎么把她的汤喝了,人退回来了。

爷,做人不带这样的啊!

“还有什么事?”

老十眼睛一瞪起来,那真是气势汹汹,让人打心眼里害怕!

李格格还有许多心事许多委屈想和老十说,可这会子竟是什么也不敢说,摇头颤声退了下去。

老十嫌弃的想,给爷端汤就端那一小口,没把爷喂饱了,反而吃得饿起来了,站起来就去找原文瑟要东西吃去了。

就在三人说狼拐的事情时,又一个吃货赶过来了。

他没有看到狼尸,狼尸已经拉进来宰了,所以他看见的是一只躺在地上的野猪王,野猪王闭着眼睛在睡觉呢,所以他以为野猪王已经死了,是风天鸣这次带回来的猎物。

顿时冲了进来吼道:“天鸣,你长能耐了啊,竟然弄到一只野猪王!赶紧的,我想吃猪肉了,拉进来宰了!我要吃猪蹄子。”

风天鸣一头冷汗,扫视了一圈酒楼里的客人,没发现有人怒拍桌起来骂,心里暗暗庆幸客人是个脾气好的,然后嗖的一下飘到了来人身边,一把拽住他苦哈哈的道:“叔,你别喊了,门口那只野猪王是活的。”

来人是风天鸣的叔叔风梁豪,一个标准的吃货,托风天鸣的福,经常能吃到各种珍贵野味。

风梁豪一听野猪王还是活的,吓得一身冷汗,心虚的道:“我还奇怪明明听说是一只狼,怎么变成猪了呢。”

风天鸣翻翻白眼:“在你眼里,哪分死活,只分好不好吃,能不能吃!”

“嘿嘿,还是你小子懂我,狼已经宰了?我来的真是时候。”风梁豪贼笑着。

松开了叔叔,风天鸣无奈道:“还没好呢,你去楼上等着吧。”

“还是天鸣最懂事了!”风梁豪毫不吝啬的夸赞一句,正欲上楼,然后就看见了风天鸣胸前鼓鼓的,眼角一抽,指着风天鸣的胸口问道:“你怀里揣着啥?”

风天鸣连忙将怀里的手电筒取了出来,慎重的交到了风梁豪的手上道:“叔叔,这东西你收着,吃完狼肉就带回去,好生保管着,等我回去了自会说明此物的用途。”

风梁豪郑重的接过手电筒道:“我这就把它送回去,一会再回来吃肉。”

说完他就飞速的离开了酒楼。

将东西送走了,风天鸣这才回到邱初桌前。

邱初自然听见了来人的话,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看到那人将手电筒带走了,提醒道:“你记得把灯打开,当发现光线变得暗淡了,就可以放到太阳下去晒了。”

火振雄狐疑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灯?什么光?还要放到太阳下晒?还有我早就想问了,这桌子上的东西是什么?挺奇特的。”

风天鸣顿时紧张起来,交情归交情,他并不想火家壮大起来,威胁到风家的地位。只是这些东西都是邱兄的,他也做不了主。

邱初淡然道:“哦,没什么,就自己捣鼓的一些小玩意。”

火振雄闻言挑眉,再次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都是很小巧的东西,感觉一用力都能弄坏了的那种,旋即不再放在心上。

风天鸣见状松了口气,他立马招手喊来服务员小蝶道:“你去找管事,让他将两条前腿还有半边狼身装好送过来。”

小蝶闻言立马屁颠屁颠去后厨了,不一会儿,管事抱着一个硕大的袋子过来了。

邱初目瞪口呆,这么一袋子的狼肉啊,也太多了吧!

不过想到斩风的饭量,他顿时又觉得不多了,异世界的人都是大胃王啊。

狼肉到手了,邱初也不想多留,向两人道别就让蕾娜自行回去,他则是将桌上的东西一收,然后抱着东西摸着袋子一起穿到了地球。

他将袋子打开,然后将一条狼腿取了出来,将其放进了冰箱的冷冻柜里。

然后拖着剩余的狼肉出门了,他自己肯定是不会煮的啊,得找大厨去处理。

这么多肉,要煮也得费些时间了。

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够了,只要不超过8小时,就能赶得上异世界明天的午饭。

为了确保狼肉弄得好吃,邱初用手机查询了一下哪家野味做的好,然后查到的是一个度假村里的一个私家菜馆弄野味味道很正。

路途有些远,不过时间还算充裕,邱初就开着车去了。

半个小时后,邱初拖着狼肉下车进了私家菜馆。

私家菜馆里的老板应该经常帮人做野味,所以一看到邱初拖着袋子进来,顿时眼睛一亮,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哥们,袋子里的是啥?”

邱初想了一想,异世界的狼也是狼啊:“狼肉。”

老板顿时惊奇的道:“路子可以啊,竟然弄到狼肉。”

狼是保护动物,但是也有饲养可食用的,不过那种肉就不够正宗了,所以就会有人从国外购买狼肉,那是正宗的土生土长的凶狠的狼。

不管狼肉怎么来的,老板只管接单做菜。

“呵呵,朋友送的,你看看怎么弄好吃。”邱初抹了把汗,“这些肉全给我煮了。”

老板错愕:“这些,全煮了?”

他看了看袋子,好大一袋呢,肉不少,再上手一掂量,嚯,最少一百斤。

邱初笑道:“我和朋友聚餐,这些还不够呢,你只管煮就是。”

“可以,我看看肉质。”老板说完就解开袋子,用手揉捏起来。

随后他露出思索的表情:“红烧、爆炒、卤、烧烤都可以,你想怎么弄?”

“狼肉这么多,你每种做法都可以来一点吧。”邱初有些流口水了,狼肉难得,还是每种做法都尝个鲜吧。

“没问题,现在做还是?”老板也爽快。

邱初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去40多分钟了,下次来取来回也得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你现在就开始做吧,我大概4个小时之后就会来拿。”

老板点点头:“可以。”说着他就喊来员工将狼肉拖了进去。

“老板,多少钱?”邱初拿出钱包问道。

“这个。”老板搓搓手不好意思的道,“你看这样成不,不收钱,但是我要匀5斤肉。”

邱初刚想答应,但是忽的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异世界的狼肉嗳,地球人能吃不?吃了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他很是抱歉的摇摇头:“不好意思,这肉是我朋友的,我也不好做主,不然这样吧,这次我给钱,下次再有肉的话就匀给你。”

虽然有些遗憾,老板还是爽快的答应了,心里却暗暗说着抱歉,他只能暗地里扣下一斤肉尝尝了。一斤而已,不多,不会被发现的,而且他也降低了一点价格,算是买狼肉了。

“先借我一些,事后,我还你。”

这种变异龙孽形成的黑雾来自卧龙山脉深处,这答案令人不可置信,祁宏却不得不信。毕竟这是龙孽黑雾受到剑意刺激,自行涌动泄露的端倪。祁宏完全没感觉到这玩意有什么神智。只是有着某种本能罢了。本能的反应会更可信。

不多时,青鸾发出一声有些疲累的轻鸣,返回了水馨的身边,身影迅速缩小。头颅在蹭了蹭水馨的脸颊之后,没入了水馨的身体当中。

祁宏若有所思--听说这位遗失的宗室女还极为年轻。在对方的眼中,也确实是看不到时光洗练的沧桑。虽说天资纵横,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成就剑心,剑意通灵兽都已经培育出来,但剑意通灵兽的成长还是需要时间的。倘若能培养到剑心后期,想来这只剑意通灵兽就能凭借那种特殊的生机强行净化这种变异龙孽了。现在么……

也就是现在这程度了。

“你在这里很受压制。”祁宏笃定的道。

可不是这样。

水馨点点头,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要不要挖一下看?”

--再受压制,和自己对峙的力量从哪里过来,也还是感应得到的。而且比起祁宏来,对于“龙孽来自卧龙山脉深处这一点,水馨更没有什么惊讶的感觉。那柳半梅顶多就是引爆了某些力量,远不至于自己爆发出这种力量来。

祁宏沉吟片刻。

他有些沉吟的看着水馨,”不知阁下为何如此……热心?“

水馨当然也知道。

直到刚才她探查那些黑雾的来源,都可以说得上是好奇。但居然说要挖地……就真不是好奇能解释的了。不说其他,这黑雾的腐蚀性相当强大。只要靠近就能察觉到。顺着黑雾的来源挖地?

这至少不是一个安全的主意。

首先卧龙山脉的山石比其他地方要坚固得多。毕竟上古的时候曾是大型灵脉。一般的器械肯定是挖不动的,顶多掀开一层土。想要挖地,至少得上灵器。可哪家的灵器不要人来操纵啊?一旦黑雾向上翻涌,以黑雾的侵蚀之力,只怕立刻就能损伤灵器,间接伤人。

其次……他们虽然都察觉到了,黑雾是从卧龙山脉深处过来的。但是,是怎么过来的?走的直线吗?还是有曲折?要挖坑,也不是一个坑就能确认的。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祁宏的身份,注定了在中云道出现这么个污染源的时候,必须要想方设法的解决。

水馨呢?

她从南边过来,身份是遗失的宗室女。不管想不想要认祖归宗,她和卧龙山脉这事儿没关系啊!至少现在看来,毫无关系!

事实上,若非想到了“皇室”,水馨还真不会像现在这么“热心”。毕竟从她得到的消息看来,这里就算本来有基地,也差不多撤走了。不会留下什么能战斗的东西。连打架的对象都没有,还热心个什么劲?

但既然被这么问了,话肯定还是不能照实说。

“我的剑意兽是青鸾,而林枫言的剑意兽是青龙--至少应该是青龙。”水馨开始信马由缰,虽然她说的也算是实话,“我们都是先剑意通灵,然后通过剑意兽的龙凤共鸣,让剑心提前孕成。我这边还好,养着就好了。他的剑意兽可还带着封印呢。从某种程度来说,帮他就是帮我自己。”

这话有理。

祁宏刚才就在想水馨和林枫言的关系来着,听水馨这么一“证实”,立刻就觉得事情都顺畅起来了。完全没想到自己想偏。

这些黑色的龙孽或者没什么价值,那些金色的雾气他试了一下,也同样不知道怎么利用。可看之前冒出来的金色龙形虚影,几乎可以肯定,那玩意对林枫言是有用的。

“就近开挖不会是个好主意,虽然找错地方可能挖偏……”祁弘开始正正经经的和水馨讨论起来。

水馨看着地下,却是若有所思的想起一件事来,“问个问题,你知道‘灵脉’这种东西也是有一定实体的吧?”

祁弘皱皱眉。

水馨却不是卖关子,她很顺畅的继续说了下去,“即使本来没有实体——灵脉会将一部分石头变成灵石。灵石的灵气耗空之后就会粉碎,至少大部分的时候是这样。加上对灵石的挖掘,只要曾经是灵脉的地方,在灵脉消失后,原本的灵脉就会形成空洞,地下空洞。卧龙山脉在古时候原本有一个上等、巨型灵脉。”

“你是说,这些黑雾原本在灵脉留在的空洞里蔓延?”祁弘不傻,立刻听出了言外之意,并且迅速想到了旁证,“说起来,能种黑鳞木的地方,都在卧龙山脉外围。内部反而种不了,确实有种说法,说山脉中央的龙气都耗光了,残存下的龙气只在山脉周边游荡,往哪边走,哪边的黑鳞木就长得好。龙气的说法当然不靠谱,但如果说是残留的灵脉的话……据说大型灵脉甚至可能产生独特的灵性,就和我们的通灵剑意一般?”

“龙气的说法可未必不靠谱。”水馨纠正道,“这里可是盘龙山脉。”

想想之前看到的金龙虚影,祁弘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刚才其实就是顺口说出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毕竟他自小就是被当做中云卫培养的,就算是待的时间不长,加起来也有几十年了。关于中云道最大的特产,相关的东西当然是听过不少。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卧龙山脉还是盘龙山脉,是顶尖灵脉时的灵脉走势图?”

水馨再次点点头,“在中古时期,我是说浮月界变成了下界之前,盘龙山脉就已经是不是什么巨型灵脉了。不过那时候,大型灵脉被分割了一些小灵脉。而且整座山脉还颇为危险。我想,相关的地图应该不会少。而且到了道儒战争时期,灵脉基本耗尽的情况下,那些地图也就没有价值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儒门有没有收藏这些地图。”

祁弘对卧龙山脉的历史不甚了解。

在道儒三国的很多人看来,这根本就不是需要关注的事情,没什么意义。如果是普通中云卫,甚至可能不知道灵脉的基本常识。

不过,祁弘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在孕育剑心之前,他就已经意识到,单纯的中云卫是走不远的。就算是成就剑心也前进无路了。他开始主动去接触其他的一些东西。不少人觉得他会从此失去中云卫应有的纯粹——事实上这样的前车之鉴也不少——从而丧失和其他中云卫共鸣的能力。但事实证明,会使人混乱甚至堕落的东西也有可能使人变得更为强大。

“有。”祁弘干脆的道,“我会去找。”

水馨想想,“我可以跟着么?”

祁弘再次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水馨——虽然他之前就发现林水馨的性格很平和,但真心没想到,居然平和到了这个地步。

即使撇开剑修不谈,祁弘也见过足够多的美人。毕竟有时候中云卫也是要承担护卫任务的。得到他们护卫的大人物身边总是有着娇妻美妾,或者美貌的女儿。哪怕是那些女汉子类型的女性剑修,只要美貌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或者实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总会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她们总是对自己想做的事情理所当然,觉得人们应该理所当然的配合她,

嗯,包括眼前这位女剑修的男伴,那个叫做林枫言的家伙,都有些这种感觉。

“你是一个从南方来的剑心。”祁弘道,“跟我来。”

说着,祁弘却并没有朝金峰府飞,而是很干脆的飞向了另一个方向,金峰府城的更北边。

当然也在卧龙山脉附近,是“云山城”。

其实这云山城也在金峰府的范围之内,但在金峰府也是极为偏僻。它直接就建立在山崖之上,原本是一个道修门派的驻地。现在被开发出来,普通人也不适合居住——靠外的那一面是一片百丈高的断崖,而另一边则是则是连绵的山脉。之所以要在这种地方建城……

水馨远远地就看见了一片灵茶林,看起来和。和南海书院的“望海潮”长得并不像,自然也和混沌灵木长得不像。不过,水馨在养望海潮的时候,倒是听说过这个品种——“云端远望”。正是在一个叫做“云山府”的地方出产。

“一个小型的灵眼。”

水馨懂了,“而且没什么人的样子,顶多算是个镇级?但是,卧龙山脉相关的典籍都保存在这里吗?”

祁弘点了点头。

尽管万年来,卧龙山脉已经趋于平凡。但是,毕竟是上古的不凡之地,还是让人有些担心的。何况,也不是保存修炼典籍。

此时已经是深夜。

祁弘倒是没有拿出官方的套路来光明正大的进城,而是直接领着水馨飞进去了。水馨对此倒是已经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然后,他跟着祁弘,落在了一座并不起眼的小院落里。

祁弘直接喊了起来,“少阳!”

声音不大,刚好能传进院落里的那座三层楼里。

一声喊后,没多久,一个只有左手齐肘而断的剑修,就从三楼里跳了下来。令人惊叹的是,这同样是个剑心!

水馨神情微凛。

剑心这个层级,断肢已经不像是低阶那么可怕了。虽然也是破坏了自身的小世界,但是不要说断肢可以续回,还有一些功法,可以同化血肉——别人的肢体也是可以拿来用的。虽然恢复起来会有点困难,但不是不可恢复的损伤。

这剑心保持着断臂的姿态,伤势就绝对不只是断臂这么简单。

而且他的气息有些不稳,跳出来的时候,身上泄露了几分剑气。看起来断肢之后,连自身小世界的漏洞都没有封堵上。

虽然状况看起来不妙,这个从三楼里跳下来的剑修脸上却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哎哟喂,我看是谁!祁大指挥使居然有空来看我这个老人家啦?咦?你居然带来个女剑修!”

被称作“少阳”的剑修,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水馨。

“这是风少阳。前前任中云卫指挥使。”祁弘介绍。

尽管风少阳看起来很年轻,但他会在祁弘面前自称“老人家”,年纪确实已经不轻了。当然,对于一个曾经达到过剑心后期的剑修来说,就算受伤境界跌落,保持年轻的活个几百年也不是困难的事。

“这是林水馨,从南方来的剑心……”

“哦,那个遗失的宗室女。”风少阳居然一口气就将水馨的身份说出来了。

祁弘惊讶。

水馨其实也挺无奈。

在南方,就算是知道她这个身份的人,也不会把这个身份作为她的第一标签的。

但在北方……

“别这么惊讶。”风少阳挥挥手,“你忘了我这里也不只储存卧龙山脉的信息的?我在这里那么无聊,什么东西都会看几眼的好吗?这么说来你不是随便将人领来了的。来做什么?”

“查卧龙山脉还是盘龙山脉时的灵脉分布图,卧龙山脉时的也要。”祁弘立刻就说出了来意。

“……因为金峰府那边出的事?”风少阳也郑重起来。

祁弘点点头。

风少阳却一脸无奈,“我倒是想要立刻拿给你们看,不过我想你们得说服另一个人——讲真,你们也看不了啊!”

随着他们的谈话,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阁楼上。

当然,风少阳是这个地方的守卫,却并不是真正的管理者。而且,接收的道儒大战的很多资料,都是由“玉简”这种东西储存的。

没有神识,他们拿到了也读不出来!

只有一个儒修,才有可能真正的管理这里。甚至,只能是后天天目?而现在,这个儒修正皱眉,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他同样没有什么废话,“手续。”

水馨看了看祁弘。

祁弘会来,自然是有原因的。他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官印,“以中云卫指挥使之名,紧急调用。”

“如果证明这调用无用,你知道结果。”

祁弘不介意。

除非他再进一步,否则本来也不可能变成上林十二卫的将军。

“我确认。”

水馨还有些惊讶来着——那儒修看着不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居然确认了程序就不刁难了?

打洞的过程缓慢而又单调,罗麒盯着分散的光束看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问道:“头儿,这些洞到底得打多深啊?”

“当然是越深越好。”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一百多公里呢!”

叶涵想了想道:“应该是一个半小时左右吧,拿木卫三的经验算的。”

罗麒又道:“那这些洞也不一样啊,正面的快,旁边的肯定慢啊!”

同样是一百公里厚的冰层,正面的光束垂直落地,侧面的光束倾斜落地,同样的垂直深度,后者肯定比前者长得多。

叶涵道“慢就慢呗,怕什么?实在不行就把正面停下,办法还不有的是?”

罗麒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一声提示音,他赶紧调出通讯界面:“头儿,收到冀洲号转过来的文件。”

“什么文件?”

“是照片。”罗麒手指一划,将文件转给叶涵。

叶涵点开文件,一张照片马上浮现在他眼前。

那是木卫二的俯视图或者仰视图,拍摄角度不是南极就是北极,照片上的木卫二一半沐浴在阳光下,另一半隐没在黑暗中,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三十多艘战舰也在照片上,激光束把战舰和木卫二连在一起。

照片上的木卫二看起来就像个轮毂,激光束就像辐条……嗯,就是没有轮胎!更形象一点,看着像个特殊的齿轮。

叶涵不禁失笑:“这玩意哪来的?”

罗麒道:“旗舰说是国际舰队发过来的。”

叶涵诧异地挑了挑眉:“不会吧,这角度不对啊!”

木卫二和木卫三在一个平面上,而且两颗卫星都被潮汐锁定,跟月亮一样,永远一面朝向行星,不管怎么飞,都没有拍摄这张照片的角度。

罗麒为难地说:“旗舰没说!”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叶涵随手一划,把照片发给其他人:“都看看吧,这个角度不错。”

大伙看了不由地啧啧称奇,都觉得叶涵说的太对了。

何路忍不住道:“要是有个角度再正一点的,亮度再强一点的就好了。”

照片上的木卫二半明半暗,实在有点美中不足。

叶涵听了眨眨眼睛:“罗麒,给旗舰发个建议,放一颗卫星,从南极或者北极方向拍几张照片,看看有没有外星人活动!”

他倒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张照片拍的不错,可以留个纪念。

罗麒嘴一咧,差点没笑出来。

不就是拍张照片么?这理由找的,传说中的唱高调就是这么回事吧?

不过旗舰能发这么一张照片,雷山号反过来建议一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眼下战舰虽然在执行任务,但不在真正的作战状态,只要不影响任务,舰队并不禁止这种无伤大雅的互动。

几分钟后,罗麒收到了旗舰的回复,看完之后马上就咧嘴笑开了:“头儿,旗舰说卫星已经放出去了!”

叶涵笑笑没说话,心里突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回忆这种东西,都是开始了就停不下,要不写文章的怎么总是把“记忆的闸门”挂在嘴边呢,不就是因为回忆这玩意跟洪水一样么?

不想还好,想起来叶涵才发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还真是曲折,想着想丰,突然有点后悔这些年没多拍点照片。

好在动力装甲有摄像功能,装甲把每一次作战的过程都拍了下来,等有空的时候,可以把这些年积攒的视频整理一下,将最有价值的部分截图留念。

正思索间,叶涵突然听到了罗麒的惊呼:“通了通了!”

叶涵猛地回神,第一反应就是看木卫二,可是雷山号下方什么异常也没有。

扭头看罗麒,视线扫过玉山号方向,恰好看到玉山号正下方的地面上涌起一股激荡的水流。

这股水流涌出冰洞迅速冲上高空,并在飞高的同时沸腾,散逸的水气快速凝结,变成直冲天空的柱状冰雾。

这道冰雾越喷越高,很快就挡住了附近几道激光,叶涵不禁吃了一惊,这特么起码得有几十公里高吧?

早就听说木卫二上有间歇喷泉,却没想到能在激光打出的冰洞里看到这一幕。

几乎是出于本能,叶涵立刻连拍了几张照片……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景象,错过这一次,这一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来都是两说。

冰雾已经严重影响玉山号的光束,玉山号干脆停止射击,没多一会儿,各舰就接到冀洲号的命令,要求各舰立刻停止射击,尽快把无人机放下去。

嗯,时间确实差不多了,继续开火,打穿的冰洞可就不止这一个了。

各舰先后停火,并且向地面空投无人机,雷山号也不例外,几十个空投箱扔下去,每个冰洞都能分到一个。

无人机先后落地,爬出空投箱的无人机马上爬向冰洞。

叶涵没看别的方向,目光直接落在正下方的冰洞上。

其他冰洞多少都有一点角度,无人机哪怕是滑也能滑到底,只有战舰正下方这个是直来直去的竖井,无人机爬进去倒是容易,但是想在洞壁上站住脚可就难了,搞不好就是一直落到洞底,摔它个七零八落。

叶涵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现实,几只无人机爬到冰洞边缘后立刻止住脚步,其中一只蜘蛛始终张开机械腿,可是它的腿还是太短,伸直了也还差一大截。

机械蜘蛛死板的控制程序告诉它们,这个直径不下一米的冰洞不能走。

叶涵看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咱们有能下去的无人机吗?”

“没有。”何路摇头。

“那算了,看别的洞吧。”叶涵说。

目光转向附近,正好看到几只机械蜘蛛抱成一个球,许多只虫腿从这个特殊的球里伸出来,然后这个球滚进了一个几近垂直,只比那个竖井好上一点点的冰洞。

叶涵登时松了口气,如果最靠近中心的冰洞没有问题,其他的肯定更没问题!

他不禁开始期待,想象无人机究竟传回来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这时几只无人机爬进最边缘的冰洞,它们腿勾着腿,沿着四十五度的冰洞迅速下滑,转眼就没了踪影。

不用说,这些蒙古人就是刚从关内抢了东西往回走的那些了。虽然他们似乎每个人都抢了不少东西,可没见有人开心,反而一个个的神态似乎都很沉重,犹如刚死了爹娘一般。

事实上还真差不多,这次入关一开始挺顺利的。只是没想到,昌黎一战,这两个部落都有人参加,结果再没有回来。人数之多,几乎已经达到了这次入关总数的一半。

不管是他们的头目,还是普通的牧民,都不知道回去后怎么面对部落留守的那些人。青壮的突然减少,必然会导致部落实力的下降。虽然以后有大金这个靠山,可日子肯定会艰难很多。这种情况下,又有谁能开心地起来?

寒风刺骨,几乎每个蒙古人都只露出一张脸,毫无生气地任由胯下战马驮着走。

忽然,有一些敏锐的蒙古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抬头向他们的北方看去。

只见有一群骑士一字排开,分为两排,每排大约五十来人,正往他们这边过来。严阵以待的阵势,这是要干嘛?

很快有蒙古人回过神来,当即大喊道:“有部落想抢我们的战利品了!”

长长的队伍顿时骚动起来,有头目开始大声喊叫,让族人快点集结。同时让一部分并没有带锅碗瓢盆,原本就是负责战斗警戒的人准备迎敌。

虽然队伍有点乱了,可敌人大概只有一百多人,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就在这时,又有蒙古人发现在他们的南面,也出现了大约一百来骑敌骑,一样成两排在缓缓提速。

这一下,原本往北面集结的那些战斗人员立刻在其头目的吆喝下,又分出一部分去南面集结,场面变得更乱了点。

谁知这还没完,在蒙古鞑子长长队伍的南北两边,出现了不止一组敌骑,全都犹如饿狼一般盯上了他们,似乎想把他们这队伍咬成一节节。

敌骑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了四百了,这就有点多了。虽然人数远不如蒙古鞑子,可这些蒙古人知道自己的士气很低,更为关键的是,大部分人都带了不少抢来的东西,根本没有想过在关外还要做战斗准备。而且,行军的队伍拉得很长,不利于战斗。

这一下,对于有备而来的敌骑,蒙古人慌了,有大声喊着抛掉东西,也有大声喊着快点集结,两个部落组成的队伍,乱哄哄地,显得更乱了。

这时候,敌我双方已经离得有点近了。这一下,就算眼神不怎么好的人,也都能看清对方了。顿时,有蒙古鞑子大声惊叫起来:“是明军,关宁军,明军来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大金军队还在关内的时候,关宁铁骑怎么会出现在这草原上的?似乎还知道他们会到来,早已等在这里了!

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让蒙古鞑子的队伍更乱了。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这时候,在队伍的前后,又都发现有关宁铁骑在靠近,人数之多,似乎达到了八百骑之多。

那些原本还不想抛弃战利品的蒙古鞑子,这时候都已经慌了,再也顾不得抛弃后的战利品还能不能被自己捡回来,纷纷扔掉那些多余的东西想做战斗准备。

可是,关宁军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准备时间,距离差不多时,便开始加速,犹如一头头饿狼,从四面八方扑向自己的猎物。

蒙古鞑子的大部分还在慌乱地集结,不过他们的战斗人员已经先迎上去了,但人数一分再分,每一处都只剩下可怜的几十人。不过没事,只要能拦下关宁军,给主力部队多争取点时间完成集结,至少在人数上能压过这支关宁军,胜负还未可知。

然而,他们的算盘又打错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支关宁军之精锐,超乎他们的想象。

只见每支关宁军临近他们的时候,或者张弓搭箭,或者用弩弓,几乎以很高的命中率解决他们面前的大部分敌人,丝毫没有因此降低速度。

而蒙古鞑子射出的箭支,却几乎都没有致人死亡。最多就挂在那些关宁骑军的身上,好像并没有多大影响,显然对方的盔甲防护很得力。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蒙古人都慌了。不过幸好有一部分完成了集结,正要出击时,却见他们对面的关宁军几乎动作一致地停在了他们三十来步远的地方,纷纷翻身下马,手中举着东西。

“不好,是明军的三眼铳,快散开!”有人看清了,压根就没想着加速冲过去,而是大喊着想往边上跑开。

这支关宁军显然是训练有素,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点燃了导火索,“呯呯呯”地声音连绵响起。顿时,在他们对面集结着的蒙古鞑子,不管人马,顿时倒了一大片。

每部分的关宁铁骑,都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把他们面前惊慌失措的蒙古鞑子打得伤亡惨重,制造了更多的慌乱,让蒙古鞑子压根就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在这支蒙古军队的正前方,一杆“吴”字大旗下,一员小将冷酷地看着这一切,感到时机已经成熟,便往后一招,那杆大旗顿时往前倾斜。

吴三桂一马当先,领着身后的两百骑,正面冲向了慌成一团的蒙古鞑子。

这场战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胜负结局。面对这种敌人,在把他们的斥候干掉之后,吴三桂就大胆地做出了这个四面围攻的决策。他的野心很大,难得独自领军出来一次,就是要一口把这支蒙古骑军都吃下。

临近黄昏之时,几乎一面倒的战事就结束了。吴三桂看着押在面前的大约五百俘虏,冷冷地大声命令道:“都给本将砍了,把他们的首级堆成京观,给后面的建虏好好瞧瞧!”

看着眼前的屠杀开始,一员将领在吴三桂的身边进言道:“少爷,老爷有严令,消灭了这支蒙古军队后,我们得马上回了,免得遇到女真鞑子!”

“不,我们去这两个部落的老巢,把他们的窝端了!”吴三桂断然否决,看着那人还想说话,便稍微解释道,“当今皇上敢遣开勤王军吸引建虏攻城,强令我关宁军救援昌黎,这件件桩桩,本将有把握,端了这些蒙古鞑子的老窝,皇上会很高兴!”

年轻地吴三桂,已经露出了与众不同的一面,最终带着这支关宁铁骑,并没有往回走,而是消失在草原深处。

图穷匕见,杀机已现!

凭借九次半步极道者的攻击力,对于只是圣人四重天的苏阳来说,即便是只有着化神初期的境界,万森罗恐怕想杀苏阳就杀苏阳,根本就不是苏阳目前这个境界能够抗衡的。

对此,凭借万森罗这个能力,苏阳恐怕真的会落入下乘,已经再也无法像先前那般控制住万森罗,并且还可能被对方反杀。

可是面对万森罗展露出来的獠牙,及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杀机,苏阳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惧怕之色,反而双眼微微眯成一条线。

若是正常情况下,已经失去优势的苏阳,这时候肯定已是无法如此镇定。

但若不是正常情况下呢?

别忘了,万森罗夺舍的诅咒魔体,虽然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肉身躯壳,但是这具肉身乃出自苏阳之手。

故,苏阳此刻虽然失去优势,但是手中还掌握这底牌呢。

因此面对万森罗的威胁,苏阳一点都不在意的邪逸笑道:“啊,半步极道者的一击之力我的确是抗不住。所以苏某干脆现在就站在这里,等你来杀一下试试吧!”

万森罗乃是一个狡猾无比且生性多疑之人。

试问,拥有一个如此性格的万森罗,先不论苏阳究竟有没有底牌,恐怕就算是没有,凭借苏阳此刻表现出来的镇定,就让万森罗在这一刻想了很多,不敢轻易尝试一下。

就这样,一时间气氛变得特别诡异,一丝莫名的杀机在暗暗酝酿,苏阳和万森罗之间出现某种诡异的变化,似乎只要一不留神就会擦枪走火。

然,这个擦枪走火的事情注定不会发生,因为苏阳和万森罗都是聪明人,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下,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反而,这种互相维持在一个微妙无比的平衡,似乎更是双方愿意看到的。

故,僵持不过片刻,甚至连十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忽然那种紧张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杀机也点滴都没有剩下,好似双方从来都没有敌视过对方似地,一切都在须臾之间变化过来

。

“哈哈哈,九次半步极道者的出手机会,不过是我为了自保的一个手段。毕竟接下来我们探索这处灵能文明的遗迹,可能会遇到许许多多的危险。对吗?”万森罗最先恢复笑容,甚至表现的非常热情。

苏阳亦是变脸比翻书还快,邪逸无比的亲热说道:“前辈不愧是辉煌一个时代的大帝,在化神初期就能够掌握如此力量,晚辈真是无比佩服。当然,在佩服之余,前辈还能够如此照顾晚辈,不惜告知那么多秘辛,又有指点之恩,如此无私的情怀,让晚辈着实佩服啊!”

万森罗也跟着哈哈大笑道:“哪里哪里,本圣我看你十分投缘,否则也不会告诉你这么多事情,还把成为极道者的方法告诉你。”

苏阳立刻举起大拇指,好似发自内心的赞叹道:“前辈大肚,晚辈佩服。”

这个老狐狸……

这个小狐狸……

苏阳和万森罗强忍着心中的不爽,无比虚伪的大笑着,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之余,彼此却又忍不住同时在心中咒骂一句对方无比狡猾。

但还是那一句话,这种微妙的平衡是最难得的,苏阳和万森罗无论在心中是多么恶心对方,又是多么的不爽对方,但是在这个微妙的平衡,及彼此的利害关系推动下,他们都绝对会强忍住这种不爽,不在绝对的机会出现,均会跟对方继续这么耗下去。

总而言之,苏阳和万森罗现在算是达成某种共识,尽管这种共识十分的脆弱,可是双方很聪明的都在努力维持着,并很自然的对先前的所有不愉快只口不提。

“一个蕴藏灵能文明遗迹的特异点世界,亏小辈你能够找到这个地方啊!”就这么很自然的把先前的话题带过,万森罗就像没事一般进入下一个话题。

苏阳也是假装先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微微开口说道:“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找到这么一个特异点世界,但我先前并不知道还有灵能文明的存在,是为了彻查这邪恶的万能生命结构,并找到破解之法而寻来的。”

万森罗点头说道:“且先不论你准备做什么,灵能文明的发明创造无不都是冠绝七世文明的存在,比之我们现在所使用的法宝不知要好强大多少,恐怕也只有极道圣兵、鸿蒙至宝能够稳稳胜上一筹。故,既然入得宝山,我们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苏阳很自然的邪逸笑道:“一切全凭前辈安排,毕竟我对灵能文明不是很了解。另,除了灵能文明的宝藏,这个特异点世界乃是九大世界交汇而成,相信还会有一些别的什么好东西,以前辈的经验肯定也会感兴趣吧?”

万森罗双眼一亮,笑眯眯的说道:“凡是修炼鸿蒙功法者,对于资源的消耗可是非常恐怖的,我观你现在对天道的感悟,至少达到圣人六重天的层次,却迟迟还卡在圣人四重天的境界,应该是积累的资源不够吧?”

万森罗本身也修炼鸿蒙九气诀,毕竟苏阳所修的鸿蒙九气诀是从他那里流落出来的。

而第二位平定混乱太素时代的幸运儿,都能够修炼三门鸿蒙功法,那么万森罗恐怕修炼的鸿蒙功法应该不只是鸿蒙九气诀。

且不说别的,他所葬身之地,就有苏阳收获过的鸿蒙炼体诀,相信那神魂在那里苦守了那么多年,应该早就已经得到鸿蒙炼体诀。

因此综合以上这些因素,万森罗应该对鸿蒙功法的了解不少,即便是比不上已经修炼了五种鸿蒙功法的苏阳,但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故,苏阳也没有藏着掖着,坦然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想这九个大世界交汇而成的特异点世界,肯定孕育有灵脉,甚至极有可能是极品灵脉,乃至仙脉

。故,我们等搞定了这个特异点世界的灵能文明宝藏之后,不妨探索一下,相信无论是我还是前辈,都非常需要这些资源吧。”

万森罗深看苏阳一眼,笑眯眯的问道:“怎么分?”

苏阳略作思索说道:“两个方案,一是谁找到算谁的,各凭本事;二是咱们一起寻找,商量出一个合理的划分方式。”

万森罗点头说道:“好,这一点我也不欺你,毕竟以我现在的情况就算发现灵脉也取不出来,但是寻找灵脉的经验我绝对在你之上,那么就干脆五五分吧,我找你取,一半一半。”

苏阳落座沉吟道:“前辈既然如此坦然,那么苏某也就不罗嗦了,一同寻找,对半平分。”

万森罗又继续说道:“另,我的后手都被你席卷一空,现在真的是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剩下一个,所以在这灵能文明遗迹探索之中,无论发现什么我可以只挑四分之一,但是必须率先挑选。”

苏阳摇头说道:“还是一半一半,但是可以让你先选一件,我再选一件,如此交替进行,谁也别占谁的便宜。但是关于万能生命结构及涉及到万能生命结构的研究成果必须归我,并且这次探索以此方面为主。”

万森罗愣了一下,眯着眼问道:“万能生命结构已经证明是一个失败的作品,甚至导致比修真文明还要强大的灵能文明覆灭,难道你就不怕研究这玩意,不小心把修真文明也给玩坏了?”

苏阳邪逸无比的笑着说道:“前辈沉睡的时间有点长,大概不知道现在的修真文明是什么情况吧?实话说吧,我除了一身修为还不错之外,还精通丹道,目前是一位十一品丹圣,所以这万能生命结构和涉及万能生命结的研究资料,对我有大用。”

万森罗沉吟一下,便点头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先帮你取万能生命结构的研究资料为主,等掌握了杀死这些邪物的办法之后,我们再继续探索这灵能文明遗迹。”

苏阳若有所指的说道:“前辈不会为了这个决定后悔的,因为只要掌握正确的杀死万能生命结构的办法,于接下来的探索会有很大的帮助。”

万森罗森然笑道:“若不是如此考虑,我为何要答应你?不过,灵能文明毕竟已经完全毁灭了,咱么现在说这些还有些为之过早,一切都等探索过之后再做定论吧。”

苏阳点点头也就没有多啰嗦下去,继续和万森罗商议一些细节,终于达成某种十分微妙的平衡之后,就开始稍作准备,正式开始对灵能文明遗迹展开探索。

灵能文明,第六世文明,一个拥有先天缺陷无法借助天地灵气修行和进化的种族,但是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及匪夷所思的发明创造能力。

故,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创造力,灵能文明走出了前面五世文明,及现在的第七世修真文明与众不同的路,一个借助外力使用天地灵气的路。

而正是走上这种与众不同的路,灵能文明所发明创造的东西,冠绝所有的文明,就算是像迪雅这种能够打造证道圣兵的匠圣,所炼制和锻造出来的法宝,也比不上一些灵能文明的发明创造。

甚至,灵能文明一些强大的发明创造,比之极道圣兵,乃至鸿蒙至宝也毫不逊色,甚至某些还直指混沌法则和道之本源,足以可见灵能文明是多么的非凡。

因此恰恰就是基于这个原因,灵能文明可以说是七世文明中最富有的文明,只要找到一样灵能文明的发明创造,就极有可能一跃成就非凡。

那么,在这灵能文明遗迹之中,与万森罗这只老虎谋皮的苏阳,究竟会有什么收获呢?(未完待续。)

荆白把支票递给温朔,坦然道:“我本想,能省则省的,因为近一段时间投资太大,所以手头资金不太宽裕。”

“原来你不傻。”温朔接过支票仔细打量。

“放心吧,是上午从郭盛华那里借来的。”荆白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叹了多少次气了——以往每每叹气,多半都是在装,只为体现出自己悲天悯人颇无奈的高人范儿,而今天的每一次叹气,却是真的在叹,叹无奈。

“郭盛华?”温朔略感诧异,从肩包里拿出一本书,把支票小心翼翼夹进去放好。

“现在,可以把一强体内的法阵解除了吧?”荆白说道。

“不用。”温朔大大咧咧地说道:“最多一星期,法阵自然就解除了,省得我再费劲起坛作法,对吧?我这人讲信用,钱拿到手了,肯定不会出尔反尔。”

“你……”荆白无语。

邢一强更是气愤不已——换谁都无法忍受,自己的性命**控在他人的手里。哪怕是,对方承诺不会出尔反尔,哪怕是,法阵一周时间就会自然解除。

但邢一强又不敢反驳什么,生怕激怒这个可恶的、危险的、神经质的胖子。

“一强,你先回去吧。”荆白忽然说道。

“哦。”邢一强应声道,虽然面露疑惑,却也不敢开口询问,转身离开。

“温朔。”荆白唤住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温朔,微笑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方便的话,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干什么?”温朔警惕道。

荆白微笑着摇摇头,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谈谈,交个朋友嘛。”

“朋友?”温朔撇撇嘴,道:“咱们之间不结仇就不错了,还朋友……”

“我们,和寻常人不同。”荆白很认真地说道。

温朔微皱眉,犹豫了一下,复有坐回到石头上,道:“吃饭免了,你刚才还说了,手头资金不宽裕,能省则省嘛。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荆白点点头,不以为意地说道:“冒昧地问一下,能说说你的师承吗?”

“不能。”温朔很干脆地回答。

“唔,很抱歉。”荆白不生气,又问道:“在与我和一强接触之前,你接触过多少玄士?”

温朔愣了下,实话实说道:“除了老……我的师父,没别人。”

“是啊,真正修行玄法的玄士,太少了。”荆白轻叹口气,负手而立,表情有些沧桑地看向湖面——时,春风不和,肆意呼啸,吹起湖面层层浪,湖畔垂柳枝条狂舞。

胖子上下打量着这位一副忧国忧民之态的大师,心生忿忿的嫉妒之心,这货范儿太足了!

就凭这般形象范儿,就足够骗人了。

所以胖子心里很恶劣地想着:“感叹个屁,满大街都是真玄士了,轮得到你轻松赚钱么?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在老子面前摆谱!”

荆白装了半天,发现温朔没有开口问他,内心不免尴尬,脸上却仍旧保持着沧桑的忧国忧民之态,主动说道:“其实在很久以前,玄士有很多。”

“哦。”温朔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纯粹出于礼貌。

荆白又尴尬,道:“知道为什么现在很少了吗?”

“不知道。”温朔很老实地说道。

荆白噎了一下,很憋闷地长出了一口气,道:“自人类有了文明以来,数千年华夏历史长河中,玄学的兴盛和衰落,往往和王朝的更迭息息相关。正所谓‘乱世风云起,玄学衰败时;盛世开太平,玄学渐复兴。’,你我有幸,生在了太平民安时代,国之盛世将临,玄学必将复兴。”

“哦。”温朔又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心想玄学复兴,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荆白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耐性减消,怒意直冲头顶,他扭头皱眉露出怒其不争的神情,瞪视着一脸无辜和无所谓的胖子,咬牙切齿低吼道:“温朔,身为修行玄法的玄士,身为自身门派玄法的传承者,你要有责任心!”

“喂喂喂,你凶巴巴的干嘛啊,想咬人啊?”温朔一瞪眼,撸着袖子站起来怒道:“再这样小心我揍你!”

“你……”荆白无语了。

他发现自己刚才简直是对牛弹琴,不,是对着一头彪悍的北极熊在谈论素食主义!

看荆白目瞪口呆的神情,温朔像个在街头挑衅中占了上风的小混混般,斜仰着脸轻哼了一声,颇为满足地坐回到石头上——这般模样,让荆白不禁心生鄙夷轻视,却又不得不警惕和忌惮——因为往往这类小混混,最是肆无忌惮,做事不计后果,再加上之前温朔所表现出来的伶牙俐齿,满嘴道理……

这号人,你别想用什么所谓的报复威胁他。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你报复他,他就再反过来更凶狠地报复你。

所谓年轻气盛,所谓初生牛犊……

就在荆白郁结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温朔说道:“我有没有传承玄法的责任心,轮不到你在我面前痛心疾首怒其不争。行啦,你如果想和我讲玄学的历史和过往,我也有兴趣听一听,如果想做什么拉帮结派的事儿,那咱们还是免谈吧。”

这后半句话,让荆白立刻改变了刚才对温朔的认知,不禁面露微笑道:“看来,你还是听明白了我的话。”

“废话,你当我傻啊?”温朔哼了一声。

“玄学凋零没落至今,已经有一百多年了。”荆白神色间再次挂上了沧桑,叹道:“这段时期太长,而且期间又经历过太多次的战乱反复,权贵势力的更迭,天知道有多少玄学门派在这期间断了传承。自改革开放以来,我行遍全国各地,苦心孤诣寻求修行资质绝佳的人收为徒弟,也是为了,能够遇到更多同道中人……可惜,时至今日,你,是我遇到的第六个真正修行玄学的玄士。”

“这么少?”温朔不禁惊讶,旋即又皱眉摇摇头,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到处张扬的,大家还是愿意低调些好,以免麻烦。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荆白点了点头,道:“时代不同了,我能理解,也能想到,但,在如此大基数的人口中,二十年只遇到了六人,已经足以说明玄士的数量,太少了。你知道吗?百年以前的历史中,玄学每每鼎盛时期,江湖繁荣,能人辈出,甚至有白日羽化飞升、化虹乘龙而去的真仙人,那时候,门派众多,玄士云集,称之为玄门江湖……”

看着荆白动容向往的神情,胖子却丝毫不为其话语所打动,因为他觉得,这些话太扯淡了。

玄门江湖?

门派众多?

还玄士云集?

这,勉强还可以凑合着相信了。

但白日羽化飞升、化虹乘龙而去的真仙人,这就扯得太离谱了——虽然去年知晓确认了玄法为真时,温朔也曾多次想象过有朝一日可以举霞飞升成为传说中的仙人,还希冀着能考古找到修行宝典,但后来他仔细琢磨后觉得,传说毕竟是传说,神话就是神话,无非是后人依着玄学所展现出的一些超凡能力,再加以虚构夸张杜撰出来的而已。否则的话,历史上那么多的大能真仙圣佛,为什么从来没有在任何最大危难时期,下凡救苦救难普渡众生?

至于三界有隔阂互不干涉不能往来的小说里的演义杜撰,那更不可信了。

一说满天神佛仙人大慈大悲;二说仙人下凡救苦救难;三说阴曹地府派人索命,恶人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惩罚……林林种种本身就已经相互矛盾到了极点。

至于玄门江湖,都是老黄历了。

现如今这世道,敢成气候立马灭了你们这群只会在盛世探出头来享受,乱世赶紧消停的渣渣们。

想到这里,温朔不禁为自己的明智和对玄士弱点的认识而深感骄傲,他斜睨着荆白,问道:“你有几个徒弟?”

“三个。”

“邢一强是老几?”

“老大。”

温朔竖起大拇指,夸道:“厉害啊!那你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代宗师,麾下弟子成群,然后建立玄门江湖上最大的门派。”

“这是我的人生小目标。”荆白点点头,放佛听不出温朔话里面透着的不屑意味,认真地说道:“最大的目标是,为玄门江湖的复兴而努力,争取在有生之年,看到江湖的繁荣。”

“哦,佩服佩服,将来真有那么一天,还望多多照顾。”温朔起身,道:“我得赶紧吃饭去了,下午还有课。”

“温朔……”

“嗯?”

“以后,多联系……”荆白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温朔虽然心有警惕,对荆白那些话也不敢兴趣,但稍稍犹豫后,还是接过了荆白的名片,道:“有一说一,我还是希望,咱们以后少联系。”

荆白笑了笑,道:“我相信,你会主动联系我的。”

“再见。”温朔摆摆手,转身离开。

楚莹菲蜷缩在了地上,汗水短短时间之内便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衫。

她忍不住的抽搐,贝齿紧紧咬着唇瓣,双手更是紧握成拳,青筋凸起,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种剧烈的痛苦简直能将楚莹菲折磨疯,她从来不曾感受到如此巨大的痛苦,这种来自四肢百骸的痛苦,让她觉得整个人都面临着崩溃,生不如死。

在这一刻,楚云飞不禁想起了百里红妆之前所做的动作。

难道……自己之所以会承受这样的痛苦,完全是因为百里红妆在作梗?

当楚莹菲脑海中闪现这一幕的时候,她便觉得一定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百里红妆,她怎么可能面莫名其妙变成这样。

“百……百里红妆。”

楚云飞咬牙切齿的喊着百里红妆的名字,只是在这剧痛的影响之下,她连说出一句话都十分困难。

众人在听到了楚莹菲的话之后,纷纷反应了过来,难不成百里红妆之前所说的惩罚就是这样?

可是,他们由始至终都不曾见过百里红妆使过什么手段,甚至,百里红妆都没有贴近楚莹菲,那么楚莹菲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情况?

不光如此,百里红妆可是在离开了之后,楚莹菲才突然陷入如此剧痛的,这究竟是怎样的手段?

虽然众人都想不明白百里红妆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不过,他们依旧能够肯定此事一定和百里红妆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百里红妆所作,之前百里红妆绝对不会说出那般莫名其妙的话来。

在这一刻,众人突然觉得百里红妆是一个招惹不起的修炼者。

因为,她的手段实在让人感到胆寒。

楚莹菲现在这般情况可不是伪装出来的,能让她如此痛苦,大家都可以想象出是怎样的剧痛。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的身上,恐怕他们也无法承受。

“我的天哪,百里红妆究竟是对楚莹菲做了什么,楚莹菲才能变成这般模样,实在是太惊人了!”

“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没有见到百里红妆有任何动作,她只不过是打了一个响指罢了,楚莹菲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实在太难以理解了。”

“难怪百里红妆之前在面对楚莹菲的嘲讽时如此淡定,原来是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对付楚莹菲的方法。”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想明白了。

只是,众人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后怕。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百里红妆使用的是什么手段。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不明白,所以才觉得百里红妆这样的手段更加诡异。

因为,百里红妆完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他们变成这般模样。

在这样的痛苦之下,楚莹菲亦是无法承受,在挣扎了片刻,发现这剧痛非但没有半点消退,反倒是越来越厉害的时候,她不禁向着众人道:“百里、百里红妆,帮我找百里红妆。”

既然此事是百里红妆做的,那么就只有百里红妆能帮她解脱。

她受不了了,一刻都受不了。

“再见。”

第二天,陈曌居然比法丽起的更早。

法丽昨晚太累了,陈曌虽然累,不过心情放松,所以反而休息的更好。

不过陈曌是被门铃吵醒的,阿兹娜和迪恩.斯洛特站在门外。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别西卜、嘉莉、奥比托斯、还有黑白二傻,雷蒙就缠绕在别西卜的脖子上。

旺达则是留在海岸救生队,罗比奥帮忙照看。

因为法丽前天遇到疑似灵异事件,所以陈曌让旺达陪着法丽。

而昨天又因为莱昂纳多的生日派对,所以没有把旺达带回来。

“陈,我把它们送回来了。”

“谢谢,昨天他们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说实话,昨天阿兹娜把它们领回来的时候,我是真的吓了一跳,不过我发现它们比我想象中的更聪明,就连雷蒙都让我刮目相看,陈,你是驯兽师吗?”

“呵呵……我是医生。”

“爸爸,我下次还能邀请他们到家里来玩吗?”

“当然,不过首先你要询问陈。”

“陈,你说呢?”阿兹娜看着陈曌问道。

“当然可以。”

“爸爸,我还想留在这里玩。”

“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在陈曌的恶魔仆从中,黑白二傻应该是最顺从的。

从小过的都是苦日子,突然有一天能有大鱼大肉。

偶尔还能有恶魔结晶加餐,简直就把他们乐的,早就已经赖上陈曌了。

最初的时候,陈曌是真的以为这两货是性格暴躁,又高冷的恶魔。

结果试探一次,完全的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这两个早就抛弃了恶魔的骄傲,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谁给好吃的就和谁好,说他们的外形是狼,性格更像是哈士奇。

就是块头大了点,吃的也多。

据说他们在地狱的时候,基本上没吃过一顿饱饭。

现在有了陈曌这么个主人,要把过去缺失的都吃回来。

陈曌是满脸的不屑,作为地狱七大魔王的从属,混到他们这地步,也算是绝了。

看看作为**之王雷蒙斯蒂斯的从属,又或者是暴食之王的别西卜,不说他们有多牛逼,至少也有自己的领地,哪怕就是个村官,好歹也有家有业。

哪里像是黑白二傻,完全就是流浪汉。

阿兹娜一直玩到中午才离开,法丽则是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曌才把她叫起床的。

“法丽,你今天要不要上班?”

“要去,我都没和罗比奥请假。”法丽在陈曌面前,从来不会装作淑女,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往嘴里塞东西。

因为下午要去海岸救生队,所以不允许喝酒。

如果是晚餐的话,法丽手上拿的一定是啤酒。

“要不下午你也去天使海滩玩一个下午?晚上再一起回来?”

“好啊。”陈曌也想放松两天心情,所以对法丽的邀请没有拒绝:“他们能去吗?”

陈曌不担心其他的,就是奥比托斯有点担心。

其他恶魔都是幻化成狗,要么就是犬科。

可是奥比托斯幻化的外形可是巨蜥,个头和成年的科莫多巨蜥差不多,这体形就太吓人了。

法丽是已经习惯了,所以不会觉得害怕。

可是如果把他带到海滩上,那些游客看到了,估计都要吓得腿软。

“没事,到时候就把奥比托斯放在总部晒太阳。”法丽说道,说着还随手丢给奥比托斯一块肉。

法丽的小车是很勉强才把这一大家子塞进去,陈曌坐副驾驶座上。

后座的黑白二傻就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然后还要塞下个头同样不小的奥比托斯,还有别西卜、嘉莉以及雷蒙。

黑白二傻是第一次出来玩,所以显得格外兴奋,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风景。

到了海滩后,黑白二傻已经迫不及待的跳出车子了。

他们两个的肩高已经比陈曌的要不还要高了,不折不扣的巨狼。

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哈士奇、阿拉斯加和狼是傻傻分不清。

所以周围往来的游客,也没有人把他们当成狼。

不过看到趴在地上的奥比托斯,可没有人敢接近。

法丽和陈曌来到海岸救生队总部的时候,还是把罗比奥吓得不轻。

“fu**,陈,你家是动物园吗?它们都是你的宠物?”

罗比奥上前打量着黑白二傻:“它们是狼?”

“咦?你分的出来?”

“我曾经在动物园做过三年的饲养员。”罗比奥说道:“你确定它们不会伤害海滩的游客?”

“黑玛、白玛,在地上翻一圈,晚上加餐。”

如今这二位早就丢掉了恶魔的尊严,一听加餐就兴奋的不得了。

罗比奥惊讶的看着黑白二傻:“它们可真聪明……咦……巨蜥,好特别的皮肤颜色,是变异的吗?”

“给它安排一个地方晒太阳,然后我带其他的宠物出去玩,对了,旺达呢?”

“旺达已经在沙滩上巡逻了,陈,你到底是怎么训练的,现在旺达就算不用人领着,它也懂得救人,最近我们海岸救生队又买了两条小狗,不如你也帮我训练一下吧。”

“想都别想,我已经够忙了。”

“忙还有时间跑我们这里玩?”

“你看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才一次,就说明我有多忙了,难道你要我放弃自己难得的休闲时间,再帮你训练救生犬?”

陈曌换上了泳裤,就出去放飞自我了。

其他的狗也都去自由活动了,不过黑白二傻却跟在陈曌的身边。

不得不说,黑白二傻跟在身边,实在是太吸引眼球。

他们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不少孩子都跑过来摸摸抱抱。

“主人,我嗅到了财富的气味。”

“如果是硬币就不要再说了,我不想来沙滩上捡硬币。”陈曌对于白玛不靠谱的能力,早就失望透顶,甚至是对他们的智商感到绝望。

让他们记住各个面额的美元,都已经费尽心力,更不要说更复杂的货币了。

虽说白玛成功的找到一次黄金宝藏,可是那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陈曌不相信,白玛能碰第二只死耗子。

“是真的,气味和上次很像,好像是黄金,不过味道有点淡,可能是数量不多,或者是距离太远了。”

黄金!陈曌顿时来了精神:“你找的到吗?”

在冲到毁灭君王龙身下之后,黄裳便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拼尽全力狠狠刺在了毁灭君王龙的左腿上!

毁灭君王龙是霸王龙的进化体,但不管怎么进化,它们依旧还是凭借那强而有力的后腿行动。所以只要废了它们的腿,那几乎就等于是废掉了它们一半的战斗力。

噗!

黄裳手中的匕首虽然不如堕落手中那把,但也是做工精良的军工品,无论是其锋锐程度还是坚硬程度都远超一般市面上的匕首。

也正因为如此,此刻在黄裳全力一刺之下,这匕首虽然明显发生了扭曲,甚至轰然崩断,但同时也勉强破开了这毁灭君王龙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一股鲜血从中溅射而出!

总算是伤到这个家伙了!

吼!

后腿处的伤势对毁灭君王龙而言虽然是微乎其微,但却还是引起了它的重视和愤怒。所以下一刻这毁灭君王龙也是怒吼一声,然后抬起后腿便朝着黄裳狠狠地践踏而去。

不过这毁灭君王龙的速度虽快,但毕竟体型过大,再加上黄裳的速度和反应甚至比他更快,所以它这践踏下来的一脚也是被黄裳直接避开,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黄裳则顺手抽出腰间的备用匕首,再一次狠狠刺在了毁灭君王龙左腿处那道被黄裳刚刚划出的伤口之上。

噗嗤!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道伤口被黄裳进一步扩大,更多的鲜血溅射而出,只是黄裳手中的匕首也再次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巨力而剧烈扭曲起来,已经不堪使用了。

不过还好,在经过与Bommer那一战之后,黄裳已经认识到在对付这些真正强敌的时候,对他而言冷兵器甚至比热兵\/器更加好用,所以他在离开监狱之前也随手捡了几把匕首和刚刚那几根短矛放在身上以作备用。

也正因为如此,此刻尽管他已经报废了三根短矛和两把匕首,可他身上却依旧还留着最后两把匕首可供使用!

于是下一刻,黄裳便将这最后两把匕首拔了出来,准备继续扩大毁灭君王龙左腿上的伤口,希望能以此来影响毁灭君王龙的行动能力!

吼!

与此同时,毁灭君王龙也因为攻击落空和再次受伤变得更加愤怒了起来,然后再度怒吼一声,又一次抬起右脚向着黄裳践踏而去。

“呵!”

看到毁灭君王龙故技重施,黄裳冷笑一声,然后身形一纵,又一次以极险的距离避开了那毁灭君王龙践踏而来的右脚,然后再度挥起匕首朝着毁灭君王龙那已经流淌出不少鲜血的左腿划去。

可就在这时,一种剧烈的危机感骤然从黄裳心中浮现出来!

在吞噬了小家伙的心魔之后,黄裳的直觉已经是变得越来越敏锐,同时他对自己的直觉也是越来越信赖。

所以此刻感觉到那种剧烈至极的危机感,黄裳也是下意识的停止了攻击,随后全力催动体内灵力,浑身黑白光辉瞬间闪耀起来!

轰!

几乎就在黄裳全力催动灵力,将黑白法衣防御提升到极致的瞬间,那毁灭君王龙的右脚也再度落在了地上。

诡异的是,它这重重一脚下去之后,不仅他脚下的地面轰然崩碎,而且还仿佛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一样,瞬间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可怕力量,形成一股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大量泥土碎片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黄裳距离这毁灭君王龙的右脚落地处仅仅只有一步之遥,所以此刻也是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狠狠撞中。然后他就感觉直接仿佛是被一辆全速运行的火车给撞到一样,瞬间被一股巨力轰击得腾空而起,向后倒飞出去,最后重重摔在了七八米之外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那毁灭君王龙直接转身,巨大的尾巴高高扬起,然后再猛地下坠,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摔在地上的黄裳狠狠砸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还没能从地上站起的黄裳也是被这长尾当头砸中,随后他所在的地面也是轰然崩塌,掀起漫天尘埃,而黄裳的身影也是被直接砸入土中,身影被尘埃笼罩,再无动静,生死不知!

“哥!”

“黄哥!”

“哇!”

……

看到原本还隐隐占据了上风的黄裳被那毁灭君王龙瞬间反制,打入地下生死不知,刘鑫等人也是脸色剧变,而那小家伙更是尖叫一声,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强烈的焦急之色。

轰!

值得庆幸的是,黄裳虽然没有料到毁灭君王龙还有这一招,从而被毁灭君王龙狠狠击中,但以他的实力毁灭君王龙这一下重击却还要不了他的命。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响起,毁灭君王龙那长尾轰击之处的地面也是轰然爆开,随后被黑白光辉环绕的黄裳也是从漫天尘埃和泥土碎片中激射而出,并疾速后退,跟那毁灭君王龙来开了距离。

“小心,这家伙会某种特殊的能力,能够通过践踏制造出强烈的冲击波进行无差别攻击!”

看着远处那左腿伤处已经迅速痊愈,看起来仿佛从未受过伤一样的毁灭君王龙,黄裳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阴沉起来,同时对着刘鑫等人大声警告:“等下你们看到它抬腿一定要小心避让,不然会出大事的!”

他原本以为能够针对这毁灭君王龙体型庞大,行动受限的“弱点”来取得战局上的优势,可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么一招,这样一来它这“弱点”反而成为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如果刚刚被毁灭君王龙长尾砸中的不是他而是刘鑫等人的话,只怕现在他们已经变成一滩肉酱了!

“该死,这家伙好难对付!”

听到黄裳的话,刘鑫也忍不住咬紧牙齿的骂了一声。

跟火拳兄弟那种外放的火焰系异能不同,刘鑫的寒冰异能需要近距离接触才能生效,在这种情况下他对上这毁灭君王龙自然也是极为危险。

他可没有黄裳那般变态的防御能力,如果一不小心被这毁灭君王龙砸中的话,那只怕会直接被打成一滩烂肉,到时候连黄裳的生之力都救不了他了!

可如果跟这毁灭君王龙保持距离的话……

看着毁灭君王龙那长达十几米的身躯和长长的尾巴,刘鑫等人也不由得一阵头疼。

如果跟毁灭君王龙保持距离,那他们固然可以避免被毁灭君王龙用践踏制造出来的冲击波给击中,但同样他们也很难威胁到这毁灭君王龙了。

反倒是那毁灭君王龙却能利用身长的优势来“远距离”攻击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将会彻底的陷入被动之势。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重新掌握战场上的主动权。

可到底该怎么做呢?

一时间黄裳等人也是陷入到了僵局之中,还好此刻那毁灭君王龙似乎也是被黄裳所展现出来的可怕力量和防御所震慑,所以一时间并没有主动进攻,而是跟黄裳等人保持距离,互相对峙起来。

这样形势虽然没有多大好转,但也没有进一步恶化,所以黄裳也没有太过焦急。

毕竟他手上还有一张底牌!

只要等到那铁甲尸“养尸”完毕,赶赴战场,那么以他们的实力再加上那只强悍的铁甲尸,对付眼前这头毁灭君王龙应该也不算难事!

可末世永远都是这么残酷,就在黄裳以为形势暂时稳住,甚至还充满了希望之时,一群忽然到来的敌人也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局势,同时也给监狱内的幸存者带来了灭顶之灾!

呱!呱!呱!

伴随着一连串剧烈而刺耳的叫声,一大片黑云也忽然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的天际向监狱席卷而来!

而看着这片巨大的黑影,听到那熟悉的刺耳尖叫,黄裳等人的脸色也骤然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

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这种叫声!

因为正是这种怪物击落了他们的直升机,让他们坠入莲城!

来者正是莲城之中的空中霸主——惊魂秃鹫!

这群原本属于夜行性的食肉怪物此刻竟然也被这万灵之血吸引,在大白天汇聚成群向监狱杀了过来!

这下糟糕了!

监狱的围墙挡得住地上的丧尸和变异生物,可挡不住天空中这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的惊魂秃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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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哦……

甄明珠盯着夏语冰红着脸的模样,忍耐着心里窜上的一团莫名情绪,瞪大了眼。

她视线里,程砚宁倒显得不为所动,他的目光虽然落在夏语冰脸上,却给人一种冰冷冷的感觉,他甚至连那个纸袋子瞥都没有瞥一眼,声音淡淡地:“一事,不用客气。”

“就是一支钢笔而已。”夏语冰有急了,猛地一抬眸,解释,“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感激,没别的意思,学长你……”

“咳!”

她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一声咳嗽打断了。

夏语冰原本怯懦胆,一扭头瞅见几步开外的甄明珠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她迅速收回目光,低着头也不晓得想些什么,几秒钟后,攥紧纸袋突然转身跑了。

目送她跑远的甄明珠:“……”

她在学校名声怎么样她自己当然心里有数了,可再怎么着,她也不至于欺凌弱啊,夏语冰这一举动还让她蛮尴尬,甄明珠抬手摸了摸鼻子正想打破尴尬,不远处的程砚宁根本没看她,直接抬步走了。

“喂——”

“喂!”

连喊两声都没得到回应,甄明珠顿时有炸毛了,蹬蹬蹬跑过去抬手一拦,仰头笑:“别走啊学长,你听我,我平时脾气很好的,根本不会欺负其他女同学……”

程砚宁垂眸看着她横在自己身前的那只手:“滚。”

“……”这个字让甄明珠足足愣了好几秒,她脸上明晃晃的笑容都下意识僵住,看着男生冷淡的眼,有不敢置信地问:“什么?”

程砚宁直视她。

他有一双分外漂亮的凤眼,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好像蓄满了隆冬腊月的霜雪,冷漠又无情,他足足盯了她好几秒,色泽浅白的薄唇才缓缓地勾出一讽刺的弧度,吐出一句:“滚,听不懂么?”

甄明珠:“……”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出厕所的姿势不对,也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眼前是一个假的程砚宁,可青天白日,她再怎么看,也晓得眼前这个冷漠又没礼貌的家伙就是她扬言要追的那一个。

输人不输阵,她咬牙看了他一眼,很快笑起来,无赖地:“听是听懂了,可,不会呀。要不你滚一个教教我?”

程砚宁那张冷脸僵硬了一瞬,拨开她走了。

他抬手的动作很随意,略冰凉的指尖就那么落在她额头一侧往出一推,让她踉跄着退了半步。那姿势、神情、动作,就跟逗弄狗似的,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甄明珠一手按着额头,愤怒地看着他远去。

气炸了!

*

楼道上一片安静。

甄明珠气呼呼地到了教室门口,走得太急,她一手推开门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喊报告。

“出去。”讲台上,灭绝李脸色铁青着。

老师里有马平川那样套路深的,有历史高那样高高挂起的,有英语刘那样欺软怕硬的,自然也有灭绝李这样不讲情面的。她们七班这数学老师,严厉得令人发指。甄明珠这会也没心情和她杠,转个身直接出去了。

教室里继续上课,她在门口罚站,没几分钟又想起了刚刚那一遭,下意识拧紧了眉头。

一中这程大校草,有表里不一啊……

“笑你麻痹!”

教室里突然传出一声吼将她吓一跳,甄明珠收回思绪探头进去,便瞧见讲台上灭绝李啪一声摔了书,怒气冲冲地骂:“李成功你反了天了!”

发完脾气的李成功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教室后排一个男生,惹得全班学生面面相觑。

灭绝李眼见他根本不服管教顿时更怒火中烧,厉声吼道:“不想上别上,滚出去。”

“谁稀罕!”李成功踹一脚凳子,大跨步出了教室。

灭绝李看着他背影深吸一口气,扭头看见后排还有几个睡觉的,顿时又发作,大声喊:“那几个睡觉的,都给我叫起来!”

耳边一直嗡嗡作响,秦远睡梦中早已经下意识拧了眉,此刻被边上同桌戳了两下更没什么好脾气,头一抬开口骂:“操,要死啊!”

同桌的男生一脸抑郁:“灭绝叫你呢。”

秦远懒洋洋一抬头,隔着几排座位对上灭绝李铁青的脸色,不等她话,直接抬步往外面走了。

他在年级里横着走不是一天两天了,灭绝李盯着他走出去也没撒出气来,僵着一张脸快步上了讲台又看见低头站着的岳灵珊,没好气地:“还有你,出去!”

连着两天遭受无妄之灾,岳灵珊没吭声,低头走了出去。

*

教室外。

秦远一脚踹向李成功:“特么地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李成功也委屈呢,气呼呼地对他:“这能怪我啊,岳灵珊一回答问题后面那些孙子就开始笑,一个个跟傻逼似的。”

“……”秦远扶额。

岳灵珊从山上来,普通话不标准,乡音很重,回答问题的时候讲话一多便容易惹来全班发笑,搁以前李成功笑得比谁都欢,这才几天,就打抱不平地当起护花使者了。

秦远一手推开他,站到了甄明珠边上,后背没骨头似的靠着墙,打着哈欠问:“你这又怎么回事啊?”

甄明珠耸肩笑笑:“课前去了个厕所,来晚了。”

秦远哼一声笑了,正想话,边上教室门传来一声轻响,岳灵珊抿着唇走了出来,站到了李成功右边去。

“……”门口安静了几秒,李成功扭头看见女生细瘦的肩头,不可思议地问:“操,她把你也赶出来了?”

岳灵珊低着头,压根没理他。

李成功:“……”

这一幕将边上两个人顿时给逗笑了,甄明珠看着李成功懵逼的样子,探头瞧一眼岳灵珊,安慰:“灭绝更年期呢,不用往心里去。”

岳灵珊仍旧没抬头,低声:“第一次。”

“啊?”三个混不吝的愣了一下,很快一起反应过来,人家姑娘这是平生第一次被赶出教室罚站。

李成功好心办了两次坏事,正想解释,又听见边上传来女生颇为隐忍的声音:“李成功你以后别帮我了。”

被名的李成功:“……”

他求救似的看一眼边上另外两个伙伴,却发现甄明珠和秦远压根没有再帮他话的意思。不仅没帮他,两个人甚至都不耐烦站着了,齐齐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抬步走了。

他连忙扭头朝岳灵珊:“远哥和甄甄走了,我们也走吧,别站了,站这儿跟傻逼似的。”

岳灵珊仍是没话,只摇摇头。

李成功为难得要死,耐着性子哄:“就当我错了行不行,以后课堂上不帮你话了,别气了啊,走吧。”

“我还要听课,你走吧,不用管我。”

“……听课?”李成功没法理解好学生求知似渴的精神,抬手挠挠头发,叹着气正要再劝,突然听见楼下传来阎正气势十足的一声喊:“秦远、甄明珠,你们俩不上课往哪去?”

“卧槽!”他飞快地跑一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题外话------

后来,床上。

甄甄抱着被子缩在角落:“滚!”

学神一掀被子,抱着光溜溜的她滚了起来。

(⊙o⊙)…

不论现场如何的喧嚣,叫好声如何冲破耳麦传到楚汉等人的耳朵之中,他们都还是冷静在面对着游戏。

“优势只是优势,它跟胜利有本质的不同。没有赢下比赛之前,所有的优势都是假的。”楚汉给唐明清等人灌输着理念。

“现在怎么做?”唐明清毫不避讳的问道,她在心里已经认同了楚汉作为教练的本事,所以相信一个专业人士永远是最正确的选择。

“拆塔,用尽一切手段将中路塔打通。”楚汉毫不犹豫的吩咐道。

“好。”唐明清手指操作着武则天,站在中路上,一个大招生杀予夺,屏幕上出现了三个法术球,敌人的位置已经一清二楚了。

“发起进攻。”武则天打出了信号,进攻敌人中路第一座防御塔。

张怡操作的孙尚香已经翻滚突袭到了防御塔的前面,在兵线进入之后,疯狂的点击着敌方第一座防御塔。

防御塔在孙尚香狂风暴雨的射击之下变得像是一张毫无抵抗力的白纸,被孙尚香轻轻的一戳,就离开土崩瓦解了。

哄!

孙尚香攻破防御塔。

“继续发起进攻。直接打到地方的高地去。”楚汉在五个美女的背后说道,语气十分的坚定,这是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

哄!

唐明清这一方上路的防御塔崩溃了,可是她们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上路,甚至她们自己都没有过多的想法,她们已经变成了楚汉的眼耳口鼻与四肢,在楚汉这个大脑灵活的指挥下,向着敌人发动着进攻。

敌人中路这时候已经有孙悟空还有诸葛亮现在了防御塔之下,严阵以待武则天等人的到来。

“兵线优势在我们这一边,突进去。”武则天发信号,示意一直往防御塔之下进攻。

“来了,让他们看看姑奶奶的离开,老虎不发威,他们刚刚把我们当病猫。”周素操作着不知火舞飞一样的入场了。

花蝶扇像是一把飞刀一样朝着孙悟空就飞了过去,孙悟空开启一技能护身咒法,抵消了不知火舞的花蝶扇。

“找死。”孙悟空吼道,二技能斗战冲锋来到了不知火舞的身边,三技能如意金箍发动了,一根变大的如意金箍棒打在了不知火舞的身上,想要拿走不知火舞的性命。

嗖嗖嗖!

孙尚香的子弹已经到了,枪林弹雨如同从天而降的雨点一般打在孙悟空的身上。

“退。”蒲义峰在孙悟空的背后吼道,这时候不退就危险了。

果然,蒲义峰的话才落下,武则天就发动了女帝威严,直接打在了孙悟空的背后,孙悟空被弹出了防御塔的范围。

杨玉环上前了,一技能霓裳曲在手指上被弹出,三道音波如同阎王催命的符咒打在了孙悟空的身上。

孙悟空的血量被清空了。

first blood!

一杀。

杨玉环杀孙悟空。

“我……”诸葛亮的操作者一看形式不对,心里又是急又是无可奈何。

“开始撤退。”

“开始撤退。”

“开始撤退。”

重新复活的狄仁杰和扁鹊,还有一直跟雅典娜缠斗的庄周,都同时向诸葛亮发来信号。

“放弃中路二塔,退守高地塔。”蒲义峰的命令来了,诸葛亮很快就听从了蒲义峰的话,回到了高地塔之中和众人汇合。

远处,摇摇晃晃的庄周也回到了高地塔下。

“守一波,你们放心,她们攻不进来,如果她们想要攻击进来的话,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到时候我们也可以一**到她们的高地。”蒲义峰想要轻描淡写的将事情说出来,不过言语之中的紧张已经出卖了他。

突突突。

砰!

蒲义峰和何涛这一边的中路防御塔在孙尚香的火力之下倒塌了。胜利就在眼前了。

这时候,楚汉突然开口道:“武则天和雅典娜在中路保护,继续给他们施加压力。其他人,去开主宰。”

主宰,是王者荣耀的野怪大BOSS之一,击杀的队伍可以获得大量的经验和钱,并且,从击杀主宰的那一刻开始,击杀方接下来的三路兵线,就有三波士兵被全部替换成主宰先锋。

主宰先锋的攻击十分的强大,在这个时候如果被楚汉这一边拿到,在中路攻防战上就有了很大的优势,退一万步将,即便是中路攻防战失败了,那么三路兵线也不会因为唐明清她们集中在中路而有什么损失。

并且,击杀主宰之后,全队还能获得一个持续一分半的buff,可以提升全队的生命回复和法术回复。

可谓是居家必备杀人的良方。

孙尚香等人来到主宰的地方开始攻击了,何涛这一边,蒲义峰已经看穿了楚汉的意图。

“主宰正在被打。”蒲义峰说道:“进攻主宰,这一条主宰不能丢。”

蒲义峰的话才说完,他方的几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哼。”唐明清冷哼了一声,武则天在她手上此刻已经和她仿佛融为一体了一般。

生杀予夺被武则天用了出来,再一次清晰了地方每一个英雄的位置,并且对敌方英雄的移动造成了巨大的阻碍。

武则天的手段还没有停止,女帝威严和女帝辉光射了出去,直接封死了敌方中路高地塔的出口,敌人被弹了回去。

依靠着武则天争取的时间。一声怪物的惨叫响彻了王者峡谷,提示音:主宰先锋即将到底战场。

“杀。”武则天发的信号已经杀气腾腾了,双方已经严阵以待了。

五,四,三,二,一。

蒲义峰在心里倒数,终于,孙悟空复活了,这边的人已经齐了,只想要他说的那样,只要守住这一波高地塔,那么他们不是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楚汉也死死的看着屏幕,他恨不得上去踢主宰先锋两脚,飞的再快一些啊,再快一些。

终于,主宰先锋飞到了敌人的中路高地塔上了。

“发起进攻。”武则天已经不用楚汉提醒了,直接霸气的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她一个人,走在了最前面,女帝辉光再一次被加强了,朝着敌人聚集的方向扔了过去。

咚!

法术能量爆炸了。

苏晓很疑惑,丸手斋出任务时为什么戴上摩托车?紧急情况跑路用?以丸手斋的性格,也不是没可能。

一夜无梦。

张瀚上不了场,关于比赛人选。

第二日,楚汉还是一筹莫展!

他撑着疲惫的身体,穿好衣服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星空灿烂美好,楚汉一个人行走在夜里,星星在他头顶跟他相伴。星星暂时让楚汉忘记了眼前的烦恼,也忘记了独自走在黑夜之中的恐惧。

“是在找不到人,那可怎么办啊?”楚汉仰望着星空自言自语道。

星星当然不可能给楚汉答案,它只是恒古不变的灿烂在星空之中。

自从昨天一别之后,李默回家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表现。

“表现的太差了。”李默懊悔道。

如今,李默一个人独自坐在路边,他紧盯着五千年队的公司,眼见里面人越来越少。

他心里满是焦急。

李默从大清早就一直在五千年预备队的公司门口,等待楚汉。

他不甘心他要再一次向楚汉证明。

他李默是有实力的!他是真正热爱王者荣耀的!他要加入五千年预备队!

楚汉仰望星空的模样,正好被李默看在了眼里。

李默朝着楚汉飞奔了过去。

正在沉思的楚汉,完全没有注意,有个人从不远的疯狂的朝着他奔跑过来。

“楚教练!我可等到你了!”李默大叫着。

他紧紧的抓着楚汉的胳膊,着急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人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死死的不防守。

“诈尸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抓着我做什么啊!”楚汉惊慌失措的大叫道。

原本混乱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

“教练。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的想加入五千年预备队,我非常爱王者荣耀!”李默着急的说道。

他知道,所有的机会必须他自己去争取。

眼神不错!

楚汉突然对上了李默的眼睛,从李默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坚定。

李默的眼神,是一种极度认真的眼神,一种非常渴望得到的眼神,一种只有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喜爱王者荣耀的人,才是发出的眼神。

楚汉看懂了李默眼神,于是,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要不?让他试一试!万一能行了?

楚汉在心中想道。

“在公司门口等了我一天?”楚汉问道。

“嗯,我一直等你出来。”李默说道。

楚汉一时间有了兴趣。

“你知道吗?除了要债和追女朋友,我还没见过追人追的这么紧的。”楚汉戏谑道。

“教练,我想再一次证明我自己。”李默坚定的说道。

再一次证明?可是,短短一天又能有什么变化了?

楚汉心想。不过,他还是给了李默一个机会。

“昨天你错在哪儿?”楚汉问李默。

李默沉默了下来,闭上眼睛一直回忆昨天自己那场比赛。

他摇摇头。

“楚教练。我不知道我自己错在哪儿?可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李默对着楚汉说道。

他心急如焚。抓住楚汉的那一双手,不知不觉的又多了几分力气。

楚汉被掐的很痛,再也忍不住了,他猛的一甩,甩开了李默的手,说道:“谋财害命啊?掐死了我,谁教你啊?”

李默看到一脸痛苦的楚汉急忙对着楚汉不断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楚教练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过紧张了。怕你不理我走了。”

然后,李默僵硬住了。

他双眼看着楚汉。

“楚……楚教练……你刚刚说什么?”李默不敢置信的问道。

楚汉看李默呆头呆脑的模样,搞不好这又一个低配版的张瀚。

“我说:你谋财还是害命?掐死了我,你要继承我的微信号啊?”楚汉说道。

“不对,教练你刚刚说的不是这一句。”李默着急的大喊道:“你刚刚说:掐死了你,谁教我啊?你同意我进入五千年预备队了?”

“李默,你为什么非得要加入五千年预备队?赛场上比我们好的队多的去了,比我们大的战队也有很多。你来五千年预备队,难道就因为我这个奇葩教练吗?”楚汉不解的问道。

李默盯着楚汉的脸眼神变得明亮起来,从自己的裤兜里面慢慢的掏出一个盒子。

“楚教练,你看。”李默啪的一下,打开了他手中的盒子。

盒子中,一枚徽章安静的躺在那儿。

楚汉盯着那颗明亮的徽章一下子便急速的呼气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枚徽章还会出现在其他人的手里。

那是枚徽章是五千年队曾经的历史。

这是当年五千年队第一次登上冠军王座。王者荣耀官方为五千年队,特别定制的荣耀勋章。

可惜的是,随着五千年预备队慢慢的沉沦,昔日的荣耀不在,象征着荣耀的勋章也没有在出现过世人的面前。

“你怎么会有?”楚汉震惊的问道。

“这是,我从一名五千年队老粉丝手里买来的。这个荣耀勋章我改变我的人生轨迹,我必须要拥有。”李默一字一句的说道。

“唉。”楚汉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不值得。就连那名老粉丝都觉得我疯了,可是,他是不会懂的我的感受。”李默坚定的说道。

“那是什么样的感受?”楚汉认真的问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肯定。

“那是热血,那是自豪,那是在现实世界中绝对不会存在的公平,所有人在王者荣耀里面,不会因为钱而存在高低贵贱之分,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当我第一次接触五千年队时,它就是带给我这样的感受。”李默一口气说完。

他的话像是在证明什么,又是在解脱了什么。

楚汉盯着李默的脸,他眼神变的忽明忽暗。心里面对着李默有了改观。

果然,人不可貌相。

楚汉自从昨天中午碰到李默这个奇怪的人,以为李默只是一个十分外向的大男孩,觉得他也只是喜欢在外人面前爱表现自己而已。

直到现在,楚汉才有些看清楚,李默这个人古怪个性下的那种热血,以及对荣耀的信仰。

这让楚汉觉得,李默和他是一样的人。

“楚教练,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给你看。”李默说道。

他见到楚汉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的话又让楚汉疑惑了,所以他恳求道。

“跟我走。”楚汉对李默一摆手。

“好。”李默慌张的跟着楚汉。

两人来到了楚汉的办公室中。

李默在楚汉的办公室里面,一脸惊奇的盯着楚汉。

他的脑子里面此时回荡着一个声音:“我要被签了吗?”

楚汉递给李默手机,说道:“这是比赛专用的手机,你现在给我打三场对战,我再看看你的实力。”

“啊!教练,你不是带我来你办公室不是要签我的吗?”李默失望的惊呼道。

楚汉一脸惊奇,道:“想什么了?就凭你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吗?长得这么美,就不要想太美了。”

“我就说吗,我想的太美好了。”李默一脸尴尬的说道。

……

楚汉其实也在心里想:五千年预备队四进二的比赛,不是还却一个中路的法师吗?如果李默可以跟上进度,那么可以用他来填补张瀚缺失的空洞。

“来一趟办公室。”楚汉给战队成员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几名五千年预备队的队员,来到了楚汉的办公室。

“教练,你找我们什么事?”曹嵘问道。

“打场比赛!”楚汉说道。

“和谁?”曹嵘又问道。这两天曹嵘对一对一的比赛彻底的伤心了。

他时刻都想要找到那个酷飞飞哈哈哈,和他一较高下。

不过,从那天和曹嵘一战之后,酷飞飞哈哈哈就没有上过线。

“他!”楚汉说道,他一转身,指了指坐在座椅上的李默。

李默被楚汉这么一指,哗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前来的几名队员,很有礼貌的打起了招呼。

“别废话了,开始打!”楚汉对着李默说道。

这两天,楚汉也被寻找张瀚的后继人员的事情,烦的不可开交。

楚汉站在李默身后,李默坐在他的办公桌子前面。和曹嵘面对面。

一切都是按照比赛的模式来模拟的。

李默抓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他手上汗水将整个屏幕都印花了一片。

“给,用这个把擦手!”楚汉递给李默一块比赛吸汗的干燥剂。

李默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十分的紧张。

他完全没有想到,楚汉会叫他和五千年预备队的队员曹嵘来比赛,他以为自己随便选个路人局就可以了。

楚汉这时对着曹嵘,说道:“你这次你也打中路,选习惯用的法师来打。”

“法师!教练这是什么情况?让我来单独打了?”曹嵘对着楚汉问道,不解啊。

“看看你的水有多深,不要连李默都赢不了。”楚汉对着曹嵘说道。

“哼!怎么可能。”曹嵘反驳道。

楚汉一回头又对着李默说道:“李默,拿出你用的最好的法师来。给我把他打趴下、不然我就让你趴着离开这办公室的门。”

“哦,我……我最好的,我一定。”李默满头大汗的说道。

曹嵘盯着李默那一脸的汗渍,冷冷的笑了起来,淡淡说道:“放心,我会很温柔的不会让你太痛苦的哦!”

楚汉看两人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也将目光移到屏幕上。

看到林铮两个靠近,疯狂的血影一下从牢笼中一剑刺出,“杂碎!”可惜这剑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叮——”地一声便被牢笼上的光芒给弹开了。

耸耸肩,楚轩只能带人继续走过去,而赫连牧也带着身后的人,尤其还有沈元与赫连丰这两位副将,一同朝楚轩他们迎去,让不少路人看的纷纷侧目,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竟会值得让赫连牧这位大将军如此隆重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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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甄明馨,你妹妹好像病了-学霸养成小甜妻

第493章 鱼水儿求救-武御圣帝

这在旁人看来,倒又是林亦更胜一筹。

“你小子就是一个十足的变态,我老头子年纪大了,熬不得夜,现在都来瞌睡了……”杨鉴驰说罢,直接打了个大长哈欠,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轻轻拍了拍罗小岩的肩膀,把狙击枪和子弹还给了罗小岩,然后纵身跃下高楼,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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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钱多的老板长这样-通灵大明星

1134.第1134章 弘晖要出家-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121 布衣还乡-我是仙凡

12、出走,狗都不如的生活!-仙人一清

“不用了表哥,我自己来就行了!”任婷婷不但没有让阿威来帮忙,反而停下来,一本正经的对阿威道“表哥,叶森大哥说的对,文才是因为保护我而受伤的,我现在反过来照顾他一下,也是应该的。九叔他们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表哥,你以后不要再针对他们好么?算我求你了…”

张旭看向了巫明嘉,李响两人。

巫明嘉温和一笑,“先给他们称吧。称完了,剩下的,我们包圆。”

张旭点了点头,不觉对这个巫明嘉印象好了几分。

这个人有礼谦让,性情温和,虽然看不出来什么职业,但是想来应该也是成功人士了。

其他的几个人听了巫明嘉的话,也是不抱怨了。

“给我称三斤……”

“给我称五斤……”

“我要二斤……”

看着枣子迅速减少下去,李响心疼了:这可都是灵果啊,给这些普通人吃了都是浪费。

很快,其他人称完了。

张旭称了一下剩下的枣子,“二十三斤,只有这些了。”

李响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刚才那些人可是称走了二十多斤呢。

张旭正要把袋子递给李响,就看到第一个买枣子的大妈风风火火赶来了,“小伙,再给我称十斤。”

大妈面上带着兴奋,高声说道,“我孙儿看书看得头疼,吃了两颗枣子,不头疼了不说,半个小时还背下了二十个单词。这枣子,真的神了……”

李响撇了撇嘴巴:这个可是灵果,自然有这样的效果。你孙子要是天天吃,智商提高到天才140的水准,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又一堆人围了上来,都是先前买过张旭枣子的人。

就听到一个人说道,“我妈高血压一上来,头就疼。吃了一颗枣子,顿时血压就降低了,头也不疼了。小伙子,再给我来五斤。”

“我老婆感冒了,这几天什么都吃不下。吃了一颗枣子,感冒症状顿时减轻了不说,还吃了一大碗面。”

“我父亲有轻度厌食症,往日吃饭非常麻烦。刚才吃了三颗枣子,顿时知道喊饿了……”

这些人七嘴八舌说着。

李响撇着嘴巴,一直念叨着:这枣子,给你们这些人吃,都是浪费,都是浪费。

而旁边的那些摊贩都惊呆了。

这些人不会都是这个小伙子的托吧?

这枣子真的有这么神奇么?

张旭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枣子卖完了。没有了。不过下午我还会拉一些枣子来卖的。和刚才卖给你们的枣子品质一样。想要买了,下来就来这里。”

众人的面上都是遗憾,散去了。

李响,巫明嘉听了张旭的话,顿时眼睛就是一亮:下午再赶早过来就好。

等到众人都散去了,张旭就准备离开了。

旁边菜摊上的中年女人拉住了张旭,“小伙子,我告诉你。你下午最好还是别来了。你不知道,那个彪哥和这里的管理人员很熟。他就算打不过你,也能找到办法,给你找麻烦,给你穿小鞋。你小心一点啊。”

张旭笑了,“大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不怕他。”

中年女人知道张旭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呐,想法太简单了。

张旭口袋里揣着钱,骑着三轮车就往小河村行去。

张旭也没有想到枣子会卖得这样好。

这二百多斤枣子,卖了估计有一万多块钱。一个上午挣这么多钱,张旭也是有些脑袋发懵。

回到家,就看到自家爷爷张元黎正在院子门口等他,“小旭,怎么样?累不累?先喝口水,饭也做好了。”

张旭说道,“爷爷,您怎么不等我回来做饭呢?我做的饭好吃啊。”

张元黎笑了笑,“爷爷在家又没事情做,不做饭做什么呢?”

爷孙俩进入了堂屋,张旭就拿出了口袋里的一叠钱,放在了桌子上,“爷爷,今天挣了这么多钱,我还没有数,估计有一万多。”

张元黎说道,“小旭,这些钱你拿着。配台电脑,装上宽带,以后咱们家也算是实现现代化了。”

张旭点了点头,拿起钱,数了起来。

“爷爷,总共是二百一十三斤枣子,卖了一万零六百五十块钱。”张旭有些兴奋。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赚过这么多钱。

张元黎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额头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了。

爷孙两人吃了饭。张旭本来要装了车,直接去镇子上的市场,但是张元黎非要张旭睡睡午觉,下午再去。

张元黎也是不想孙儿太劳累了。

张旭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叮咚,诸界梦中游系统启动……”

张旭听到这句话,刚刚睁开了眼睛,就吓了一跳。

如果他没有感觉错误的话,他现在在一片海洋当中。

周围都是碧蓝碧蓝的海水。

上下左右看不到头。

张旭也知道,他是神魂过来,根本不需要呼吸,不会因为在水中就憋死。

但是,心理上还是不能适应。

周围有很多海洋生物。

张旭看到了一个房子那么大的水母,看到了十几米长的章鱼,还看到了桌盘大小的蚌……

这里的海洋生物,似乎比张旭所在的世界里的海洋生物都要大一些。

正在这个时候,两条巨大,白色的鱼游向了张旭。

这两条白鱼,牙齿尖利,鱼鳍如剑,一看就是凶猛的鱼类。

两条白鱼穿过了张旭的神魂。

“叮咚,大白鱼,一级物品,可收取,是否收取?”

张旭沉思了一秒钟,“收取!”

顿时,一条白鱼的身形就开始缩小,好像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束缚住了,然后迅速退往张旭的左手手心。

很快,在张旭的左手手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鱼形印记。

“叮咚,大白鱼,一级物品,可收取,是否收取?”

张旭惊讶了,“我已经收取了啊。”

系统冷冰冰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不是还有一条么?你现在二级了,一次可以收取两个一级物品。”

张旭说道,“收取!”

而这个时候,另外一条大白鱼,因为先前的一条大白鱼消失,发现形势不对,拼命往远处游去的瞬间,似乎也是被什么力量给束缚住了。

迅速变小,迅速靠近张旭的左手手掌。

很快也是形成了一个鱼形的印记,出现在了张旭的手掌上。

张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叮咚,是否把梦中游收取的物品从手掌封印中取出?”系统依旧冷冰。

张旭迷迷糊糊,昏昏沉沉说了一句,“取出……”

顿时,床子旁边,一阵巨大的扑腾声音,吓了张旭一大跳。

张旭一个机灵就清醒过来了。

“呐,斯克洛。你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长吗?”莱恩转过头,向一直坐在他肩膀上的小松鼠问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斯克洛摇摇头,“因为从我出生到现在,我一次也没有走出过这条路,所以不知道它有多长。”

“你说什么!一次都没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像你平时觅食什么的,总有需要走出这里的时候吧。”莱恩有点疑惑。“是真的!”斯克洛的语气非常平静,“因为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绿洲,那里的资源足够我使用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出去觅食,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爸爸妈妈说…不可以出去,因为…路的尽头,就是坏人的地盘了。”说道这里,斯克洛显得有些悲伤。“唉?那你和我们一起到黑色王都去,你的爸爸妈妈同意吗?”莱恩追问道。“它们已经不能阻止我了。”斯克洛的眼神更加悲伤了,“因为…它们已经死了!”

“怎么这样…”露比亚同情地说道。

“是黑暗联盟干的。因为爸爸妈妈不愿意服从他们的命令,不愿意成为他们的走狗,所以…它们被残忍地杀害了。”斯克洛实在是忍不住了,两行清泪开始不断地从它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涌了出来。“别哭啊,斯克洛。”莱恩把斯克洛从肩膀上拎起来,并抱在胸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后背上那棕白相间的柔顺皮毛,“别再伤心了,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们都和你一样,亲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抓,所以我们现在才要到黑色王都去啊”

斯克洛擦了擦眼睛,然后抬起头望着莱恩,“你…好温柔,也好坚强,有点像…爸爸…”。

“嗯?”莱恩顿了一下,“是…是吗?”

“呵呵,莱恩被说成那样了呢。温柔这个词啊…哈哈哈”露比亚捂着嘴偷笑着,就连凯乌斯也被引得笑了起来。

“喂喂,你们笑什么啊。”莱恩的脸有些红,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温柔有什么不对,对方可是一只小松鼠啊。”

“不要再叫我小松鼠了!”斯克洛突然抓起莱恩的手,在他的食指上迅速地咬了一口。“哎呀,你做什么啊。”莱恩疼得喊了一声。“嘻嘻,这是对你叫错的惩罚!”斯克洛神气地说。

然而,就在他们说说笑笑的时候,危险突然来临。

一只全身漆黑的怪物突然从他们前方的地上冒了出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那个怪物的外形酷似人类,但是通体漆黑,看不清楚长相,只能看到散发着红色光芒的恐怖双眼。在他的头上,还长着两只弯曲的尖角。一双大手像是黑色钢铁制成的刀片一般,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着锃亮的阴光。

“什么人!”莱恩和凯乌斯同时喊道,并将露比亚和斯克洛护在了身后。

“两名少年,一名少女,一共三个人。”怪物自言自语着,“一名雷蒙人,一名特殊人类。就是你们!”。话音刚落,他突然就发起了攻击。他的速度极快,背后似乎是有什么喷射器一类的东西,使他几乎是在一秒钟之内就闪到了莱恩的面前。他抬起刀刃般的铁爪,向莱恩的头部切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莱恩敏捷地向后一仰,锋利的铁刃刚好擦过他的头发。凯乌斯趁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挥拳猛地击中了这个漆黑大块头的头部。那怪物被打得后退了几步,突然停止了动作。

“莱恩,你还好吧。”凯乌斯担心道。

“我没事,这个家伙只是动作快一点而已。不过他似乎无法掌控好自己的速度啊,战斗的招数也是漏洞百出,而且刚才的一切,都只像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我也这么觉得。但话虽如此,露比亚,斯克洛,你们还是躲远一点的为好。”。露比亚无奈,只能抱起斯克洛朝安全的地方跑去。

“喂!你这个黑铁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挡我们的路!”莱恩拔出刀,对准了黑色的怪物。怪物终于又开始行动了,他动了动脑袋,发出了类似骨头断裂的声音。“我的名字是堕落兽,是马尔修大人命令我前来此处阻挡你们。”他(堕落兽,地狱的怪物)再次发出如同机械般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冰冷无情。

“堕落兽?马尔修?是黑暗联盟的人吗?”

“哼!那就好办多了,直接把这家伙给打倒吧!”说着,两人一起冲了上去。

同一时刻,在德伊拉,马尔修已经带领着堕落骑士们来到了这里。他们只是简单地搜寻了一下小镇的各处,然后便返回到了小镇的入口处。

“报告马尔修大人,到处都已经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一名骑士敬着礼说道。

“他们果然是去了深渊之路。”马尔修半眯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我们走!”。他戴上黑色的头盔,用力甩了一下身后的斗篷,然后跃上了自己的战马,率领着骑士们进入了深渊的入口。

再看这边,凯乌斯和莱恩正与堕落兽激烈地战斗着。堕落兽那锋利的双手毫无章法地挥舞着,看上去就像一个出了问题的机器。凯乌斯一边躲避着他的攻击,一边时不时上前重击他两拳。莱恩也是一样,找到机会就猛刺堕落兽的身体。但奇怪的是,这家伙似乎拥有着钢筋铁骨,任何物理攻击对他都造成不了什么大的损伤。同时,他的身体真的如同永动机械一般,似乎永远感觉不到劳累,攻击虽然毫无章法却从未减慢。

相反,凯乌斯和莱恩已经有点体力不足了。他们的伤都还没有完全好透,又一直走了这么多的路,多方面的原因汇聚在一起,已经让他们稍有精疲力尽之感了。就在这时,莱恩的动作不小心慢了一点,堕落兽的刀爪又刚好切了下来,结果可想而知,莱恩的胸膛被一片刀刃准确地划开了一条细小的口子。

“啊!莱恩”凯乌斯大喊道。

“不要转移注意力!”莱恩提醒着凯乌斯,自己却已经倒在了地面上。

“莱恩!”露比亚抱着斯克洛,着急地站了起来。

“别过来!我没事。”莱恩迅速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挥起刀又加入了战斗。“凯乌斯,我们得要快点了结他才行了,我又闻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气息。”

“什么意思?难道又有魔兽要来了吗?”凯乌斯问道。

“不,这个味道是从后面传来的,而且…是人的味道!”莱恩不自觉地咬起了牙,“我们要必须快一点了!”。他纵身一跃,对准堕落兽的头部劈了下去,“龙之斩击!”。只见一刀下去,堕落兽头上的一只尖角断裂开来,黑色的铁角掉落到地上,很快就化为了粉末。

“我的…角。”堕落兽停止了打斗,瞪大着眼睛向后退了几步,“你们居然…打断了我的角。”

“哼,本来是想砍掉你的头的,没想到竟然被你误打误撞躲了过去。”莱恩不满道。

“你们…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堕落兽突然发起了飙,他猛地跳了起来,然后将身体的整个重心都往下压。随后,就在他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身体都沉了下去,并消失在地面的泥土里。

凯乌斯和莱恩都吓了一跳,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堕落兽就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整个过程他们并没有看得非常清楚,但是他们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地面对于堕落兽来说就像是一个不透明的游泳池一般,他可以随意地潜入或钻出,并且不留下一丝痕迹。

没等他们反应,堕落兽就再一次潜入了地下。于是,他们便背靠着背,开始警觉地环顾着四周。但这一回,堕落兽没有从其他的地方冒出来,而是从凯乌斯和莱恩的脚下钻了出来,他用两只黑手各扣死了二人的一条腿,把他们用力拖了下去。

二人奋力挣扎着,企图挣脱堕落兽的魔爪,但这没有用,他们身体的一半都被堕落兽给拖进了地面里。接着,堕落兽松开了他们,然后从他们的面前钻了出来。他俯视着他们,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闪着红光的眼睛,正愤怒地盯着他们。

露比亚害怕极了,她是在害怕凯乌斯和莱恩会被打倒,就连斯克洛,此时也紧张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们。”堕落兽抬起双手,缓缓地靠近二人正在挣扎着的躯体,“我要…把你们的身体…分开。”

“不…不要,别这么做。”露比亚都快要哭出来了,她从旁边捡起了一颗石头,用力向堕落兽砸了过去。石头刚好打在堕落兽的另一只角上,这使他更加生气了。

“我改变主意了,先杀掉你好了。”堕落兽绕过凯乌斯和莱恩,径直地向露比亚走去。露比亚身体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抱着斯克洛,一步步向后退去。但很快,她就无路可退了。堕落兽不慌不忙地走着,向露比亚举起了黑色的魔爪。

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纯真的情感。他,是来自地狱的怪物!

恨吗?

百里红妆不恨。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沧桑的男人早已经恨透了自己。

司徒衍从来都不是不愿意去承担责任,只是因为当初的一个误会,再加上岳思情卑鄙的手段方才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他只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如果他知晓这一切,他定然早就已经行动了。

不需要任何人去责怪他,司徒衍自己心里已经悔恨到了不行。

此刻的百里红妆只觉得同情而心疼司徒衍,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司徒衍所愿意见到的。

当初的他就不该认识岳思情那般不折手段的女子,正是因为岳思情的存在,才会导致司徒衍大半生的遗憾。

而现在,这份愧疚更加超过了以往的遗憾。

只怕,饶是司徒衍这样的英雄人物在知晓这一切的时候也会觉得受不了吧。

“外公……”

百里红妆顿了顿,还是喊出了这句称呼。

她并不反感这道称呼,而将其喊出来也并没有她之前所想的那么难。

“这些并不是你的错。”

百里红妆能够感受到司徒衍打从心底里漫出来的浓浓悲伤,她只希望司徒衍不要沉浸在这样的悲伤里。

因为,这本就是他们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然而,百里红妆的宽慰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司徒衍的心情依旧低落而压抑。

“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当年我的愚蠢,如今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外婆!”

司徒衍只觉得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三个女人,他一个都没有对得起!

“外公,你也不想的,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岳思情。”

漆黑如墨的凤眸闪现了狠厉的光芒,百里红妆对岳思情已经痛恨到了极点。

如今他们所承受的所有苦难竟然都是因岳思情而起!

这么多年来,这个变态的女人根本就是在以折磨他们为乐趣!

她简直无法想象,这个女人究竟是变态到了怎样的地步!

当初因为岳思情的从中作梗,外婆已经决定了离开。

从那一刻起,外婆就已经让认输了。

饶是如此,岳思情还不愿意放过,开始对母亲下手,对她下手!

即便当初外婆和岳思情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子,但是在外婆离开了之后,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才对。

毕竟,那时候岳思情和外婆还是好朋友。

身为好朋友,如何能够下狠心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在百里红妆看来,这岳思情已经不能够称之为一个人了,这根本就是一条毒蛇!

见状,帝北宸亦是不由得出声道:“师父,红妆说得对,这一切都不是你想见到的,并不是你的错。

这一切都是岳思情的刻意安排,她就是要让你悔恨终生!”

帝北宸觉得,岳思情这是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才会想要毁了这一切。

岳思情就是要让师父悔恨终生,看着师父痛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的减轻岳思情自己的痛苦。

如果师父真的沉浸在其中,那可就中了岳思情的道了!

当然,眼前这位,可不是人君本尊!

投影!

只是相当于一个投影!

杨叶直视那人君,而人君此刻也在注视他,两人都没有说话。.org

鸿蒙塔内,剑还在剧烈颤动,就要冲出鸿蒙塔,不过,却是被鸿蒙塔给镇压住。

而就在这时,杨叶突然道:“放它出来!”

语落,一道金光自杨叶胸前激射而出。很快,金光散去,那柄金色的剑出现在了杨叶头顶不远处。

杨叶看向那剑,“去留随意!”

剑没有认他为主,他不会强行留住对方。

金色的剑在空中剧烈颤动着,似是在表达什么。而天际那人君的投影却是在渐渐虚幻。三息后,人君投影已经彻底消失。

杨叶眉头微皱,对方怎么不将剑带走?

似是知道杨叶所想,这时,后卿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他投影虽然在这,但是,本体却是离这里不知道多远,而这缕投影出现在这,也只能停留短暂的时间,所以,他不是不想带走剑,而是不能!”

说到这,后卿顿了顿,然后又道:“小子,这人君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叶道:“不是说人君是仁义之君吗?”

“仁义?”

后卿嗤之以鼻,“小子,这世界所谓的仁义,那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才会有的。好比你,你会对你的敌人讲仁义吗?哪怕对方是一个好人!”

杨叶摇了摇头。对他来说,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自己敌人,那就该杀。因为他很清楚,当对方有机会杀他的时候,对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后卿道:“其实,你与人君之间的矛盾本来不是很大,如果是之前,你将剑还给对方,说不定什么事也都没了。但是现在,你不仅学了巫族功法,还修魔。以对方的实力,必定是能够看出来的。所以,即使你还剑,对方可能也不会放过你。”

杨叶耸了耸肩,“谁怕谁?”

后卿:“......”

杨叶看向不远处的那柄剑,他感觉得出,这剑显然跟那人君有很深的感情。他当然不会吃味,因为这剑并不是他的,他也没有想过要把这剑占为己有!

是他杨叶的,就是他的,谁也夺不走,不是他的,他绝不会去强求。

收回思绪,杨叶扫了一眼四周,正要离开,就在这时,后卿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小子,你快进来,你这小祖宗不知道又怎么了!”

小祖宗.....

自然就是指小白!

杨叶心神沉入体内,只见此刻,小白正抱着两截断剑在那后卿的面前,然后眼睛不断眨呀眨。

见到杨叶来,后卿神色顿时一松。

“怎么回事?”杨叶问。

后卿道:“这小家伙,拿这两截断剑给我,让我帮她修好......这剑有灵,而且,材质特殊,我怎么修的好。”

修剑!

杨叶:“......”

小白看了看后卿,又看了看杨叶,最后,她小爪指了指后卿,又指了指自己怀中的那两截断剑。

意思很明显了。

见到小白这般,那后卿头顿时大了。

杨叶走到小白面前,然后道:“为什么要把这剑给修好?”

小白轻轻指了指怀中的两截断剑,然后小爪挥舞了起来。

可怜!

小白的意思是,这两截断剑很可怜。

杨叶看向那两截断剑,沉默。这两截剑自从来到鸿蒙塔后,就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着。

哀伤!

杨叶是剑修,他能够感受到这剑的情绪。不过也正常,这剑跟着逍遥子那么多年,它对逍遥子,肯定是有感情的,就好比剑灵跟着他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同样有极深的感情。

而现在,逍遥子为了成就自己的剑道,却是将它给折断抛弃......

这时,后卿突然道:“这剑的主人......真的算是一个人物,能常人所不能!”

杨叶了头,这逍遥子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人物,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不过,如果是他,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剑道,在他心中,远远没有自己亲人来得重要!

他学剑的目的,就是因为亲人!

这时,后卿突然道:“如果你真的要修复这剑,那老火或许有办法!”

老火!

指的自然就是六丁神火!

杨叶看了看手中的两截剑,这剑,要不要修复呢?

这时,小白突然轻轻抓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她眼中,满是恳求之色。

杨叶轻轻揉了揉小白的小脑袋,然后笑道:“好,我们去找老火!”

闻言,小白顿时咧嘴一笑。

很快,杨叶与小白出现在了六丁神火的面前。

“确定要重铸?”六丁神火道。

杨叶道:“如果可以的话,就把它修复吧!”

“丢进来!”六丁神火道。

杨叶看向小白,小白眨了眨眼,然后小爪一抛,那两截断剑顿时飞入了那炉子中。

小白眨了眨眼,然后她脑袋往前探了探,不过很快又缩了回来。她也是有怕这火焰的。

过了好一会,六丁神火突然道:“此剑不凡!”

“不凡?”杨叶道:“哪里不凡了?”

六丁神火道:“你等等就知道了!”

杨叶:“......”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柄剑突然自那炼丹炉中飞了出来。

剑长大约三尺,宽度只有一指半,剑身光滑,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而就在这时,小白突然小爪一翻,那柄剑飞到了她左爪中,与此同时,她右爪一摊,又一柄剑飞到了她爪子中。这柄剑,正是人君的那柄剑!

杨叶看了一眼两柄剑,而就在这时,人君的那柄剑突然散发出来一股恐怖的剑威朝着逍遥子的那柄剑碾压而去。

显然,新的剑出现,让它感受到了威胁。

然而这时一一

嗡!

一道剑鸣声突然在场中响起,转瞬,小白左爪的那柄剑直接朝着人君的那柄剑刺了过去。

小白小爪连忙松开,就这样,在小白与杨叶惊愕的目光之中,逍遥子的那柄剑竟然与人君的那柄剑在空中战了起来。

两柄剑打了起来!

杨叶有些懵,不过很快,他就有些疑惑了。这人君的剑,可是神物,而这逍遥子的剑,虽然不凡,但肯定不是神物,但是,它却能与人君的剑抗衡?

“这就是它的不凡之处!”

这时,六丁神火突然道:“小子,你要记住一,剑,因人而不凡。这剑,虽然不像人君的剑那般是由无数强者以及珍贵材料打造,但是,它的主人不凡!”

“什么意思?”杨叶沉声道。

六丁神火道:“意思就是,你要寻最适合自己的剑,然后好好培养。当你有一天剑道通神,问道之后,你会发现,就算给你一根草,它也比人君的这柄剑强。剑强与不强,不在与它,而在于使用它的人。使用它的人若是无敌,那这剑,自然也就是无敌的!”

剑,因人而不凡!

杨叶手腕一动,剑祖出现在了他手中。他的剑,自然就是这剑祖。这剑祖,可是从一开始就配他到现在的。

过了许久,杨叶突然轻笑了笑,“老火你说的没错,我不要应该去要最强的剑,而是去要适合自己的剑。”

“让她进入你的识海,用识海养剑!”这时,六丁神火突然道:“你剑意不俗,在你识海之中,你用剑意不断喂养它,不仅可以让它慢慢成长,还可以让它与你达到真正的心灵相通!”

杨叶了头,然后将剑灵收到了识海之中。

在与小白玩闹了一会后,杨叶便是离开了鸿蒙塔。而鸿蒙塔内,则有些热闹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两柄剑,两边剑谁都不服谁,动不动就会打起来。当然,两柄剑都很聪明,那就是它们都会讨好小白。

小白!

这个在鸿蒙塔内的小霸王,别说这两柄剑,就是穷奇与后卿这两个老怪物都不敢得罪她。

不过,小白也有些头疼了。那就是这两柄剑动不动就打架.....。

杨叶没有管小白与那两柄剑,心中对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寻找天魔!

修炼!

真境六段,别说在上界,就是在这中千宇宙,都有些不够看。他必须尽一切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静!

行走在茫茫大地上,杨叶唯一的感觉就是静,非常的安静。

杨叶扫了一眼四周,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

“桀桀......”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在杨叶的脑中响起。

这时,杨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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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5114064,成or灭,青鸾的忠实粉,书友04895,书友YBS16,五寸金余村林等朋友的打赏与支持!!!

“哔——”

背脊发寒的墨上筠,及时吹哨子打断她们接下来“表真心”的话。零点看书 .org

还有话想说的学员们,被她的哨声强行将话给堵了回去。

不过,也没有任何不满。

经历过这次对抗战后,她们出奇的能理解墨上筠的种种行为……

变态行为古怪一点,不是完全正常的吗?

而墨上筠这种人,难道还不算是变态吗?

“行了,我说几句,”抬手摸了摸左耳,墨上筠懒懒道,“从穿上军装到现在,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毫无章法的战斗。恭喜你们,让我再一次大开眼界。”

悠悠然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语调,好像是在叙述一件平淡无奇的事一般,可这话落到那些提出自由行动的学员耳里,却是字字刺耳,她们惭愧的不行。

如果没有墨上筠的帮助,她们这一批人,怕是要全军覆没。

理亏在先,不管墨上筠如何讽刺,她们都没理由反驳,只能窘迫地接受。

“这个方案,谁提出来的?”墨上筠继续问。

“报告,我!”

最先站出来那位,弱弱地说道。

墨上筠看着她脸色通红、窘迫不已的模样,又想到先前趾高气扬的态度,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三千字检讨,需要做决策的理由、初步设想、行动过程、外加吸取的教训。”墨上筠道。

“是!”

那人麻利儿地应声。

听到“检讨”这俩字,她甚至还暗地里松了口气。

作战指挥一塌糊涂,损失了那么多学员,她还以为墨上筠会要掉她半条命呢。

抬眸,扫了眼其他的自由行动者,墨上筠道:“其他人,一千字检讨。”

“是!”

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解散。”

墨上筠摆摆手,走了。

还等着墨上筠继续训话的B组学员,冷不听听到“解散”,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墨上筠远去的背影。

仔细想想,墨上筠这个教官……还蛮有个性的嘛。

许是墨上筠这一次展现出的实力让她们不得不心悦诚服,她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对墨上筠有所改观。

虽然第一周输得很惨,但墨上筠这么厉害……第二周直接赢回来98分,接下来的战绩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于是,虽然这些人被墨上筠罚了,可依旧兴高采烈的,差点儿没蹦蹦跳跳地往宿舍楼走去。

A组学员目瞪口呆地看完这一切。

待她们一走,A组的列队里顿时就热闹起来。

“墨上筠到底做了什么?”

“看样子,这一次B组胜利,都是墨教官的功劳吧?”

“啊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好想知道!”

“昨天还以为墨上筠要被B组孤立了,今天忽然来了个大转弯,这事情来得猝不及防,吓死我了。”

……

听到她们的议论,季若楠却没有及时制止她们。

她也很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让墨上筠在B组学员的印象里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

回到宿办楼后,墨上筠第一时间去了阎天邢办公室。

“叩。叩。叩。”

停在办公室门口,墨上筠看了眼里面还亮着的灯,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很快,阎天邢沉稳的声音传来,“进来。”

墨上筠一把推开门。

进门。

阎天邢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处理资料。

墨上筠看了眼,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将椅子一拉,直接在阎天邢对面坐了下来。

“恭喜。”阎天邢指了指旁边打包的饭菜,“奖励你的夜宵。”

“谢了。”

墨上筠毫不意外地伸手接过。

在回来的路上,墨上筠跟阎天邢说了下情况,阎天邢只说让她结束后过来一趟,准备了夜宵。

看在夜宵的份上,墨上筠才老老实实过来的。

两个地瓜,被分走一个,墨上筠没吃饱,眼下饿得很。

当即打开饭菜,连茶几都懒得去,直接在阎天邢对面开吃了。

阎天邢抽空看了她几眼。

从昨天到现在,墨上筠总共休息了不到四个小时,成天都在忙,虽然没有训练,但脑子估计转个没停。

看她的模样,还真挺累的。

墨上筠自顾自地吃饭菜。

“自由活动的人,你怎么处理的?”

盯着墨上筠看了会儿,阎天邢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

“写检讨。”

墨上筠头也不抬地回答。

阎天邢轻笑一声,“她们的经验不一定有用。”

墨上筠抬了抬眼,坦然道:“好歹能理解一下她们这个水平的思维方式。”

“以前不是很谦虚的吗?”阎天邢眼底笑意更浓。

微微摇头,墨上筠夹了一块排骨,道:“那是太高估她们了。”

到现在,墨上筠还是很不爽——

她带出来的兵,竟然蠢到往人枪口上撞?!

还说是精英呢,二连那批二愣子都不会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儿。

只是讽刺过了,批评过了,也惩罚过了,墨上筠也不可能揪着这件事不放,只能想办法提升她们的作战能力。

阎天邢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墨上筠吃着饭,心思落到如何提升B组作战能力方面,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阎天邢重新坐下来,却没有做自己的事,一直看着墨上筠将饭菜吃完。

直至墨上筠收拾垃圾的时候,阎天邢才出声:“有没有发现,你的作战计划太完美了?”

灵儿醒来的时候,马孝全正好就守在床前。

看着小娘子醒来了,马孝全揉了揉眼睛,笑道:“亲爱的师妹啊,你真是能晕啊,这一晕,可晕了有两个时辰了。”

灵儿轻轻的啊了一声,然后娇羞的道:“还不都是相公,讨厌鬼,相公讨厌鬼......”话到此,灵儿突然想起来什么事,连忙举起右手来。

“哦哦哦哦,我的右手没事儿啊,我的右手没事儿啊......太好了......”

马孝全笑着点头:“看吧,相公没骗你吧?”

灵儿轻轻的凑了上来,在马孝全的脸上浅浅的吻了一下。

马孝全一摸脸,一咬牙,一下将灵儿扑倒在床。

“他娘的,不忍了,碧血洗银枪就碧血洗银枪了,他娘的!”

马孝全心中拿定主意,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灵儿的上衣解开了。

解开了上衣,还有一个浅绿色的肚兜,尽管如此,马孝全还是感觉到了肚兜下的那一对诱人的小白兔。

“相公,你......”灵儿话未说完,马孝全的大嘴就对了上来,牢牢的将灵儿的小嘴封堵的严严实实。

“唔~~”灵儿挣扎着,好容易能开口了,喘着香气道,“相......相公,灵儿还......”

马孝全现在哪里管那么多,一边狼一样的压着灵儿,另一只手,则不老实的伸向了灵儿的裤子。

就在马孝全刚抓住灵儿裤子的系带时,房门突然间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

“妈的!”关键时刻被人打扰,马孝全暴怒异常,骂了句脏话,衣服也不披了,光着膀子就朝门扑去。

本来马孝全已经想好了,不管是谁,只要敢在门口他的视野内出现,一定要美美的将其揍死。

可是,想法很坚定,但事实却很......

马孝全咬着牙刚提起拳头,一个灵巧的身影就向自己扑了过来。

马孝全举起拳头就砸,但当拳头即将要砸到那个身影上时,马孝全才发现,这个身影他太熟悉了。

“嘶~”无奈之间,马孝全只好强行调转拳路,身子一扭,只听自己的胳膊和腰部“咔咔”两声,马孝全闷哼一声,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

一拳没打上,反而强行终止,这种感觉就好比踢足球开大脚,明明用了十分的力气,却在脚和足球接触的那一刻,没踢上,这种抽空腿的感觉绝对是很不好受的,轻者得缓上好一会儿,重者则当场腿部抽筋受伤。

没错,马孝全受伤了,不过伤的不是大腿,而是那只挥拳的胳臂,和他的腰。

“呃~”马孝全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相公?”那个身影轻叫一声,快步上前,将马孝全扶住。

马孝全呲着牙,此时,受伤的胳臂和腰部传来火辣辣的阵痛。

“月......月儿啊......你怎么......不敲门啊......”

原来,一脚将门踹开的是花月心。

花月心是有功夫底子的,而且,和马孝全在一起这些日子,马孝全也有的没的指点过花月心的拳脚功夫。

女人相比男人,用腿功的话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因此,马孝全毫不吝啬的将自己以前在特种兵大队时偷学来的女子防身术教给了花月心,这其中,尤以腿部功夫居多。

马孝全的房门,虽然让他用案台堵住了,可是对于腿功还不错的花月心来说,这形同虚设,因此,花月心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将马孝全的房门踹开了。

至于花月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此,花月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非要给一个理由的话,花月心当时心里想的是——我要见他,因为我想他,因为我爱他。

花月心见马孝全痛苦的样子,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相公......我......”

马孝全摇了摇头:“相公没事儿,缓几天就好了,月儿啊,你有没有事儿呢?”

自己的相公明明疼的呲牙咧嘴的,还不忘记问自己有没有事,花月心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这时,穿好衣裤的灵儿从房里奔了出来,一看到此景,以为有人袭击了相公,急的也哭了起来。

马孝全的右臂虽然暂时瘫痪了,但是左臂还是能动的。

马孝全伸出左臂,动了动左手,召灵儿上前,安慰她道:“相公没事儿,只是出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

灵儿虽然年纪小,但是不代表她傻的可以被骗。

见花月心扶着马孝全,灵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抢过马孝全,推了花月心一下。

“夫人是坏女人,夫人欺负相公!”

花月心镇了一下,自觉理亏,不敢再上前,只是不停的抽泣着。

马孝全一看形势不对,连忙拉住灵儿的胳膊:“你干什么呢?对夫人是这么说话的嘛?”

谁知灵儿不示弱道:“相公,一定是夫人欺负你了,欺负相公的人,灵儿绝对不原谅!”

“灵儿!”马孝全有些怒了,“不要埋怨月儿,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放这儿瞎掺和什么呢,回自己屋去!”

灵儿红着眼睛,咬着牙摇头,死活不肯。

马孝全命令道:“放开手,你自己回屋去!”

灵儿哭着还是不肯放手,马孝全一使劲,强行从灵儿的搀扶中挣脱开来。

本来腰部就扭伤了,这一下,更是伤上加伤。

马孝全疼的差点叫出声来,但是他忍住了。

“你们俩都给我回屋去!我现在以马家大院家主的身份命令你们!”

两个女人虽然有忤逆的心,但这个家的家主,又是相公发话了,二女只好一步一回头,哭哭凄凄的走了。

看着二女走远了,马孝全才放松身体,张嘴喘着粗气,默默的忍着疼痛。

院子拐弯两处角落中,花月心和灵儿看着不远处的相公,捂着小嘴不敢出声的哭着。

......

夜晚,马孝全尝试着使用鸡蛋来疗伤,谁知道十几个鸡蛋下肚,不仅疼痛没减轻,肚子还胀的厉害。

“来人啊!去吧貂蝉给我叫来!”

......

貂蝉来了,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精致的软竹小箱子。

这几天,貂蝉一直闭上门久不见人,一来是身体略有不适,二来,则因为最近刚从新买来的医书上学着调配药方子。

如果不是相公喊着要见她,恐怕得等貂蝉将这些药方子研究的差不多了,才肯出门见人。

一见相公呲牙咧嘴的样子,貂蝉便心疼的伸出右手,先是在马孝全的额头上探了探,又仔细的摸了摸马孝全脖子上的脉搏,确认没有问题了,貂蝉才开口问:“相公,您这是怎么了?”

马孝全左手揉着圆滚滚的肚子,痛苦的叫道:“蝉儿啊,我受伤了!”

“伤哪里了,告诉蝉儿。”

“胳臂,还有腰!哦对了,肚子还胀!”

貂蝉耐心的看着马孝全:“别着急,一个一个告诉蝉儿,胳臂和腰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马孝全随便编了个谎搪塞了过去,毕竟,家里的这几个女眷,虽然上次已经被自己警告过一次,但是在女眷中,还隐隐的存在着以花月心和貂蝉为核心的两个小团体,这点自然是瞒不过马孝全的眼睛了。

马孝全可不想让自己的后宫起火,所以,对于胳臂和腰部的伤,马孝全是能圆过去就圆过去。

貂蝉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出马孝全不想说,她也没挑破,又问:“那肚子胀又是怎么回事儿?”

马孝全无奈道:“我肚子饿,就吃了几个鸡蛋......”

“几个?”

“三个。”

“嗯?”

“五个......”

“好好说。”

“好吧,十几个。”

“是十几个?”

“十六个......”

“什么?十六个?”貂蝉睁大眼睛,惊讶道,“你怎么吃这么多啊?”

马孝全肯定不会告诉貂蝉实情了,所以只好又撒谎道:“这个......啊......吃着吃着就吃多了,一眨眼间,已经吃了十六个了......呃~~”说完,马孝全还打了个饱嗝。

貂蝉皱着眉头,捂住鼻子在眼前扇了几下。

马孝全嘿嘿的干笑着。

貂蝉坐下身,附在马孝全小腹前,听了起来。

此刻,胯下的小马距离貂蝉的面部距离不过半尺,马孝全虽然身上有伤,但是胯下小马又没有受伤啊?

不知不觉间,胯下小马同志有了反应,躁动不安起来。

“嗯?”敏感的貂蝉一下就察觉了相公的欲~望冲动。

貂蝉红着脸坐起身来:“相公,你能不能乖一点呢?”

马孝全无奈道:“我也想啊,可是他不乖啊......”

貂蝉道:“相公再这样,蝉儿就走了!”

“别别别,蝉儿别走,今晚,蝉儿陪陪相公好不好?嗯,相公不想歪,就想和蝉儿说说话,好吗?”

貂蝉红着脸,悄悄道:“相公,其实,其实蝉儿已经没有落红了。”

貂蝉的声音很小,但是此刻房间里就她和马孝全俩人,马孝全当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尽管马孝全已经挺清楚了,但是他还是决定再确认一下为好。

貂蝉背过身去:“蝉儿已经不落红了......”

不落红,这意味啥?言下之意就是马孝全可以和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嘿咻嘿咻了。

“我~靠!”马孝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挺着坐了起来,兴奋的用左手将貂蝉揽入怀中。

刚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腰部便传来剧痛。

马孝全啊了一声,松开手倒在床上。

娇羞着的貂蝉回过神来,发现相公此刻正疼的呲牙咧嘴,便两眼含泪道:“相公,今天不行了,那等着相公伤养好了,我们再......”话至此,貂蝉已经羞得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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