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444av.vip_www.858dd.com第一百一十六章 秦雨和夏洛(三更)-超级基因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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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0

www.wbynj.com“也不知道在回去之前,能不能见到那家该死的小店推出《刺客信条》。”她有些生气地想着,从未见过一家这样的小店,给看却不给试。

105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港岛张天师-都市无敌神医

112.收束魔导炮击。-提尔年代记

120 末日倒霉蛋10-衰神成长记

成默立刻不在犹豫,说道:“成交!”

第十三研究所地下三层的会议室内,程梦佳坐在导师的身后,仔细地在平板电脑上做着笔记。那名异常年轻的少校正坐在会议桌中间讲述着他操控机甲时的经历,作为一名研究智能控制的博士生,从一开始看到外面那两台机甲时心中也充满了震撼,现在听着少校的轻描淡写的描述,她在头脑中想象着机甲在战火中驰骋的画面,看不出这位少校还是个战斗英雄。

150、痛骂墨上筠千遍万遍-王牌特战之军少追妻

162 这批货不对劲!(1)-军门本色:蛮少太难宠

177 生活-飞升失败

1920.第1920章 坚定,三只兽兽-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在资源不足的情况下,想要把一只寄生兽培养到成熟阶段。那就是一个很难预料的漫长过程了。”再侧脸,见野人首领一脸的低靡表情,她赶紧安慰:“玄皇,你很聪明,你看,你都能用玉米炖鱼,多聪明呀。”

003.第一次任务-变身优雅女神

0163章 战争前奏·死亡序曲-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031 攻打新野-武侠召唤系统之诸葛称帝

0478:议和-并州李义

0681 恶客招灾-汉祚高门

一具满身鲜血的尸体从偏殿被抛出,盘滚几圈停在艾斯德斯脚下。

宋衍生却是不管不问,将吻变得更深,时暖躺在床上,窗外夜色寂寂,她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五人入住的别墅小岛距离风帆酒店很近,步行仅仅几百米就到了,18座人工小岛呈扇形铺在海湾上,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酒店主建筑,堪称是海北最靓丽的一道人造风景线。

101 司马立威-武侠召唤系统之诸葛称帝

“啊……!”尉迟恭喉咙被咬住,相对于猎犬他嘴里的声音更像是一头猛兽。不顾胳膊上还挂着一只猎犬,蒲扇一样的大手死死抓住猎犬不断抓挠的前爪。

119 偷吃的风大少-金手指体验师

124 卓军-我的舢舨能升级

叶涵收获空前的支持,于是继续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咱们现在的位置在地下湖东岸,向东七十米左右是就悬崖,而且崖 X咱们来时的路线大致上是从东往西走?。”

说着他往北指了指:“看见那个小瀑布没?那个瀑布应该就是咱们下来时遇上的那条河,我的意见是咱们爬上去,沿着地下河逆流而上,等找着来时那片悬崖,爬上去就能返回地面……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战士们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叶涵鼓励道:“有什么说什么,集思广益。”

“没意见,这个办法就不错。”刘斌说,“那条河怎么着也是个方向,总比爬悬崖上钻洞子保险多了。”

东边那片崖壁被水流侵蚀得厉害,峭壁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窟窿,悬崖根部还有几个洞一直往外淌水,鬼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洞到底通到什么地方。

“那就这么办,马上行动!”叶涵长身而起,“出发!”

“是!”为了生存而行动,战士们的声音格外洪亮。

所有虫蜕远离湖岸,队伍的行动没遇上任何困难,靠近瀑布的时候,大家才发现瀑布下有个小水潭,水流落入水潭后,通过一条宽不下十米的短河流入地下湖,短河北岸是另一片堆满虫蜕的湖岸。

直到站在瀑布下,大家才发现这个瀑布也不算小,河水从不低于三人高的峭壁上倾泻而下,落入潭水中隆隆作响。

叶涵举着荧光棒观察一番,发现崖壁比想象中光滑得多,但还不至于无法攀爬,于是将荧光棒递给刘斌:“拿着,我先上!”

刘斌哪能让叶涵第一个上?马上说道:“参谋长,我先!”

“闭嘴,我命令你拿着!”

“是!”刘斌无奈地接过荧光棒,高高举起胳膊。

叶涵抽出自己的军刀,想了想又把刘斌的军刀也抽到手里,走到峭壁下找了一条窄缝,举起右手一刀插进窄缝。

叶涵右臂一缩,将整个人带动力装甲一齐吊起来,左手刀高高举过头顶,找到另一条合适的窄缝狠狠插进去。

就这样,叶涵用两把军刀,像只灵活的蜘蛛一样只凭臂力迅速往上爬,两只脚左晃右晃好像打秋千。

如果没穿动力装甲,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只凭臂力往上爬,必须找到合适的落脚点,用双脚协助才能顺利攀爬。

但是有了装甲的力量加成,就算身上再背一个人也能轻松应付。

三人多高还不到六米,不过十多秒钟叶涵就爬到了瀑布上面。

众人仰视紧贴峭壁的叶涵,心中满是期待,然而叶涵在峭壁上停了几秒钟之后,居然继续往上爬,很快他的身影就被倾泻的水流挡住。

战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后退几步,重新将叶涵纳入视线。

参谋长这是怎么了?

同样的疑问在战士们心中徘徊。

峭壁上的叶涵突然双脚猛蹬岩壁,好像体操运动员在单杠上玩大回环一样双腿向外荡开,然后猛地收回双腿,与此同时果断放开军刀,合身撞进瀑布。

下面的战士们个个瞪大眼睛,眼看着叶涵撞进去,又眼看着叶涵被湍急的水流冲出来。

叶涵随着流水从五米多高的地方掉落水潭,咚地一声闷响,深深坠入潭底。

几个战士见势不妙,一齐跃入水潭。

几个战士见势不妙,一齐跃入水潭。

几个战士见势不妙,一齐跃入水潭。

然而入水之后才发现,潭水并不是很深,叶涵已经自己游上来。

既然已经下水,几个战士干脆围过去,护卫在叶涵身边,与叶涵一起回到岸上。

刚从水里出来,刘斌就忍不住问道:“参谋长,怎么个情况?”

叶涵叹了口气:“不行,水太急了,进不去”

“再往北一点也不行吗?”一个战士焦急地问。

叶涵摇头:“不行,上面就像个水龙头,出来的水和洞口严丝合缝,根本找不着进去的空隙,要不我哪能硬往里撞?”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要不炸一下试试?”薛举说。

“可以试试。”叶涵说,“咱们带了多少炸药?”

一个战士高举右手:“报告,我这儿有六公斤。”

另一个战士赶紧举手:“我这儿也是六公斤。”

“十二公斤……但愿够用,谁上?”叶涵大声问道。

“我!”队伍里的爆破手主动站出来。

“小心!”叶涵嘱咐一声,战士们将所有的炸药全部交给爆破手,但爆破手只在身上带了很少一部分炸药,留下步枪和所有备用子弹后,学着叶涵的样子用两把军刀爬上峭壁。

爆破手爬到瀑布上方,抽出一根荧光棒点亮,四处照了照观察一番,心里有数之后,爬到他看中的位置,不断用军刀凿击峭壁。

瀑布下,包括叶涵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明白爆破手究竟是什么意思。

都是从特种部队出来的,爆破不敢说拿手,但是一般的爆破随便挑出一个就能胜任。

能在这样的队伍里担任爆破手,手里没几样绝活根本玩不转,墙上那个爆破手玩炸药能玩出花来,所以大伙就算看不明白也不乱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结果。

爆破手在墙上凿了几个洞之后,将少量炸药分别填进几个小洞里再插好遥控雷管,犹豫了一下,又挪了一段距离,把叶涵留在墙上的军刀拔下来收好,之后抬腿在崖壁上用力一蹬,借力拔出军刀,一个翻身从上面跳下来,径直落入水中。

薛举脸蛋子上的肉直抽抽:“这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爆破手走了水潭,示意众人后退,等大家退到安全区域之后,才启动装甲的遥控功能,向电雷管发射启爆指令。

爆破的声音没有想象中那么响,峭壁上也只冒出几股不起眼的硝烟,但是紧接着,那几个炸点之间的石块缓缓脱离岩壁,不甘不愿地坠入轰鸣的瀑布之中。rw


再两个日夜一过,贼军强攻湖州城已经进入了第五天。无论是城外的贼军,或是守城军,都有不小的伤亡。

但城外的贼军并因为伤亡而停止进攻的举动,似乎是抱定了要拿下湖州城的主意,哪怕战事已经僵持了五天。

只是贼军意志坚强,湖州城的守军却不知道还能再撑上几天。

王元姬派出去周边请援兵的人还没消息,周边的州郡也没有大军来增援的消息。

其实想来也是,大部分的精锐都在帝都外,留守在其他州郡中的又能有多少兵力。周围那些州郡没有第一时间增援,也是有他们的考量。万一派兵增援,反而自家城内没了人,贼军再搞个偷袭什么的,那如何是好?

可就这么干等着,显然也不是办法。

王元姬一番左思右想,最后将目光放到了客院。

好歹都是谋士,哪怕不得重用,可好歹也能有计谋吧?

揣着这想法,王元姬又来到了客院,并将客院中的所有谋士都请了出来。

废话也不多说,王元姬先是有礼的向在场人士福了一礼,而后道:“诸位先生,如今什么情形想来也不用小女子多说,诸位都是父亲信得过留用的贤能,还请诸位想一想办法,此役该如何对阵。”

她一问完,在场的谋士们便面面相觑了起来,场中一时间有点沉默。

这些谋士面上大多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元姬全看在眼里,眼见过了有一会儿他们也不说话,她就又说请托了一遍话语。

这回,终于才有人迟疑的拿出了自己的看法。随着之后,开口的人才渐渐多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容易终于都发表了看法。只不过这些看法中,却根本就没有一个能用的。

因为他们想出来的,除了让守城的士兵死守外,就只剩下向周围的州郡请兵。还有异想天开的,更是想要让人去帝都请王相回防救援。

这最后一条不说王元姬了,其他谋士便全拿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说话的人。怀疑这人是不是浑水摸鱼进的这御史府,怎么就会想出这缺心眼的弱智办法。

没有一条能用的法子,王元姬越发抿紧唇,面色凝重了几分。

若是再没有可行的好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时,她只能下令府里收拾好细软,暂且逃离东阳郡了。

失了府邸或许会让王相元气大伤,但若是家眷被俘,怕是王相面上更加无光。两相取其轻,王元姬自然会选弃下府邸。

就在这番沉默中,原本窝在后头的云沿忽而问连音:“万一贼军当真攻入郡内,怕吗?”

连音听云沿这么问就觉出有情况,不过她还是老实的摇头,说:“不怕,有你在呢。”

她这话透着淡定,更因为最后那几字,实在是惹人心愉。云沿忍不住就露了笑意出来,边冲她笑,边保证似的说:“放心,有我在,必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中。”

瞧他说的十分肯定,连音自然也全心信任。

云沿再对连音一笑后,这才转头看向王元姬,提高了声音道:“想要请来援兵怕是不易,帝都外此时怕也是战事焦灼,自然也不能拖累。想要化解这一危机,只得依仗自己。”

少年人的声音清清泠泠的,可句句都在理,不禁吸引了诸位谋士的视线,也吸引了王元姬的目光。

王元姬看着那位身姿挺拔如竹的少年,他的身子骨虽看来孱弱,可眼神里却满是笃定的光芒,似乎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明明身边都是岁数比他大许多的谋士,云沿不过一个还没出师的学徒,可王元姬还是忍不住问他:“小先生可是有办法?”

身边人都看着云沿,眼里统一的透露着怀疑,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云沿半分不管旁人目光,对着王元姬点了头,胸有成竹的道:“是有一些法子,不知王小姐信不信得过云某人。”

王元姬被他问的下意识就点了头。

他突然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她忍不住就信了他。

一旁的连音看了看王元姬,再看了看云沿,眼角嘴边都浮上了点点的笑意。头一回看这样的云沿,但意外的,这样的他充满了无尽的魅力。

大有一种可指点山河的气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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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兰好笑的看了飞在空中的小一一眼,说道,“你不是啄木鸟么?那就去给生病的树木抓虫子啊,这样也不无聊了,也是在做善事啊。零点看书.org”

“我有做,只是每天做,嘴巴受不了啊。”

“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前面就是我们目的地了,我倒是挺希望看到那渣男跪在地上求原谅的,然后狠狠的踹他一脚,霸气的告诉他不可能!”

“不过,我是小七,我不能做不符合小七性格的事情,所以,一会儿,我们还是随机应变吧,我们先不说话,我进去了。”

“宿主加油!”

童心兰没有走大门,而是绕道后门处,按照小一的指示,翻墙而入,潜到花楼二层,听着里面嗯嗯阿阿的声音,就知道他们还乐呵着。

童心兰没有一脚踹开大门,而是运用法术打开了窗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正在激情运动的两人床后。

绕到床前,童心兰西子捧心的说道,“牛郎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上一世小七在家里一地位都没有,即便牛郎被小七看到了这样的画面,牛郎也不会在意,但是这一世,牛郎还没得到小七,而且他现在的健康、荣华富贵都寄托在小七身上,他看到小七突然出现在他“办好事”的床前,立马就萎了。

一把推开骑在他身上的女人,牛郎捞过一件外衣裹在身上,仓猝的想从床上下来,不过被被单绊了一跤,从床上摔了下来。

“小七,不是你想的那样!”摔倒在地上的牛郎,撑起上身,伸出手作出尔康手状。

童心兰也矫情如紫薇般,双眼噙着泪花,失望说道,“不是我想的哪样?我都看到了,你们都连成一体了,我还会看错么?”

“牛郎哥哥,我为了你,牺牲那么大,我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地方,失去了我的地位身份,离开了姐姐们,只想一直陪伴你,给你最好的生活,可是你呢?在我辛辛苦苦织布养家的时候,你却每天都在外面逍遥快活。”

听到童心兰这么说,牛郎直觉就是别人给小七说了什么,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拉好衣服,捞过扔在地上的裤子,边穿裤子边说道,“小七,是不是谁给你说了什么?”

知道他逛窑子的人,不就一个张老板么?

能有钱来逛这种窑子的人,他们现在居住的那一个村里面,财主也不敢天天来的,他也没有遇上过村里的人。

唯一见过的就是布庄的张老板了。

牛郎直觉就是张老板肯定是想让小七对他伤心失望另投他张老板的怀抱吧!

好心机啊!

小七可是他费劲了心思,耗尽了好运才从天上拐下来的仙女,万万不可能这么便宜了他张老板!

童心兰从牛郎眼里看到了狠厉。

这种狠辣自然不可能是对小七的,牛郎现在要抱小七大腿还来不及呢,所以说,牛郎应该是以为张老板给她打小报告了吧。

童心兰能想到的也只有张老板,因为牛郎和小七的生活圈子,也就这么大。

牛郎会这么想,自然很好啊。

童心兰心中满意,嘴上悲伤的说道,“谁给我说什么?还能是谁给我说什么?你留恋青/楼,邻近几个县城的青/楼,你几乎都去逛过了,我原本是不相信的,我觉得,他是胡说,可是我现在都亲眼看到了。”

“原来,在牛郎哥哥的心里,我……,罢了,既然牛郎对我无情,我也不必再为此纠结了,牛郎,我走了。”

小七的性子不可能和牛郎这种人吵起来,那种夫妻之间的大声争吵不会出现在小七和牛郎身上,因为他们两人没有感情。

那种会大声争吵,会伤心失望,会让女人表现得想一个泼妇一样的大声呵斥、询问的情况,大半都是因为女人爱惨了男人,真的被男人伤了心。

童心兰转身就要走,但是牛郎还没穿好长裤呢,他提拉着着裤子、蹦跶着想追上童心兰。

但是童心兰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追上她。

童心兰这下子没有使用法术了,而是直接“呜呜呜”的哭泣着,抹着眼泪,伤心的从青楼里面跑了出去。

街上,很多人都看到这一幅画面了,纷纷询问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心兰又不是一次也没有进城,她露脸之后,还是有人认出了她。

要知道,一个漂亮又会织布的女孩子,跟了一个浑身烧伤的废物男人,这种事情,很多人会有兴趣八卦的一番的。

因此,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从青/楼里面跑出来,而女孩子还说着,类似于我不听,我不听的话,而男人在画面衣衫不整的说着小七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这种画面,大家一看就能脑补所有的画面了好么!

再加上之前听说过的事情,大家混混讨论了起来。

其实在古代社会,对于男人上青/楼这样的事情,大家还是很看得开的,不说明面上很支持,但是也不会有什么人去批评这种做法。

如果有男人的老婆去青/楼抓/奸,到最后,被批评的不一定是男人,很有可能是女人被批评没有妇道,男人反倒只是被人笑话一番家中母老虎霸道罢了。

但是这种事情,针对的是一般家庭和正常男人。

而牛郎不算是正常男人啊,他烧伤了毁容了、手废了,没条件养家,很多人都知道是小七在纺织卖布养家。

连地都不会种的人,真的是没本事的男人啊,没本事的男人,任何时代,都会被人鄙视,尤其他这种情况,就类似于入赘被女人养……

家里一个如花娇妻,大家都想不通牛郎为什么还出来乱搞。

当然,后来,大家就知道了,因为家中娇妻忙着牛郎签订的大单子,每天没日没夜的织布,都没有什么时间睡觉,哪里有时间伺候他呢?

一般人家里,女人太忙不伺候男人是会被批评的,但是牛郎家里情况不一样,两年800匹布,里面还有供应宫中使用的高品质布料!

那不是想活活累死家里老婆么?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还没闹出来,大家也只是讨论着之前知道的小七和牛郎的故事。

孙日峰长叹一口气的捂住脸,反身无奈靠在栏杆上一脸崩溃道:

“拜托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不想耍帅也不想拯救地球,我只想……

等等,食人鱼也说过这话。你为什么这么说,戚云对你说了什么吧?”

谢克志摸摸自己的头发,借此提醒孙日峰:

“老孙,你现在怒发冲冠的,很帅气。”

的确,孙日峰的头发全都跟打了发胶一样一股股立着,但不是他故意弄成这样的,而是头发已经油腻到了极点。

不过被人夸赞了,孙日峰内心还是挺欢喜的。他忽然伸手搓起了谢克志的头发说:

“一头乱发就叫帅?那你也来啊,我帮你弄。”

谢克志不知怎的没心情打闹,连忙躲闪:

“别闹了,这不叫帅,叫疯子。”

“啧,怎么气势这么低落,是不是见我太帅啊?”

谢克志低下头,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似乎压根没注意孙日峰在说些什么。

孙日峰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于是道:

“不好意思了老谢,把你留了下来。你去找戚云吧,我自己去找食人鱼。”

谢克志裹紧了自己的牛仔外套,应该是深秋之风让他觉得寒冷。而这一随手的简单动作,却让孙日峰心里挺不是滋味。

谢克志太瘦了,病态的瘦,脱了衣服后肋骨的形状清晰可见,让人担忧,让人猜忌。

他到底是患了什么病才能瘦成这样呢,他过去是否有种种痛苦的经历呢?

孙日峰忽然有种想与谢克志深谈、交心的冲动。他们短暂的共患过难,可这不足以了解对方。其实,他们连对方到底是什么性格都没完全摸清楚,这需要时间和语言的结合方能达成。

所以不可能是现在,也许今晚在沈伯家就能做到?不,太操之过急了,况且孙日峰今晚事挺多,就算他提前去了戚云家,食人鱼也说过今晚要进围墙。

所以孙日峰才要急着确认食人鱼的状况。

那么现在就去吧,不要耽误时间了,也不要强求谢克志。

“那行,老谢我先去了,我们约个地点晚点见面吧。”

谢克志一直在纠结着什么,现在他终于摇头了:

“你不是说要帮我讨回公道么。”

“嗯?”孙日峰歪头,没明白谢克志在说什么。

“蛤蟆呀。”

孙日峰恍然大悟:

“哦。”

然后邪笑:

“嘿嘿,想说啦,说吧,哥帮你。”

孙日峰感觉挺飘忽,也就是暗爽。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可以帮到谢克志很开心,二来是可以享受一下被人信任的嘚瑟感。

谢克志推眼镜半开玩笑道:

“看吧,我说过了,你做大哥,我做小弟。”

孙日峰不喜欢这个话题:“别贫了,说吧,我真要去找食人鱼了。”

谢克志听后忽然冷笑:“那好,赶紧去吧。”

“你先说啊!”

孙日峰语气重了些,他以为谢克志又再为了食人鱼而鄙视他。

而谢克志解释到:

“说了你还要去找的,赶紧去吧。”

这下孙日峰又要炸毛了,他可没有时间陪谢克志生气:

“你怎么又开始阴阳怪调的了?

算了算了,不说拉倒,没功夫跟你打哑谜。”

说罢孙日峰挥手欲离开,转头间,却谢克志好好说话了:

“没听出来啊?我说你要帮我讨回公道的对象,就在你现在着急去的地方。”

孙日峰停住脚步,表情凝重的转头回来望着谢克志:

“你好好说话会死啊!

你是说,蛤蟆是食人鱼让你吃下去的?”

谢克志磨叽了起来,欲言又止、抹脸挠腮。

“你说话啊!”孙日峰一脸着急。

谢克志衡量再三后道:“如果我说是,你真会为我去找食人鱼算账吗?”

孙日峰没有做出明确回答,而是问:

“怎么,食人鱼欺凌你,逼你把蛤蟆吃下去了?”

谢克志没回答,他道:

“你先回答我,如果食人鱼是个霸权主义者,是个只收留强者、瞧不起甚至欺凌弱小的人,你还会去巴结他吗?你会为我跟他翻脸吗?”

孙日峰急躁了起来:

“你别问我这些假设性的东西,先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你真被食人鱼强灌了活的蛤蟆?”

“是的!”谢克志斩钉截铁回答。

谢克志答了。他拐弯抹角时,孙日峰心里痒痒迫切想知道答案。可谢克志突然把答案如泰山一般吐了出来,孙日峰却懵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孙日峰可是打心底相信食人鱼的,这答案,简直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真的?”

孙日峰脱口而出。

谢克志鄙夷的笑了:

“看吧,你不相信,所以我才故弄玄虚不肯明说。”

孙日峰会问,确实说明他在怀疑,这也是一种没有对策后产生的条件反应,孙日峰的大脑在争取一些找到破绽的机会。

但是,谢克志并没有说谎。他开始爆料:

“我前前后后吃了三只蛤蟆。”

孙日峰瞪大眼睛:

“三只!什么时候吃的?”

谢克志道:

“我先告诉你一些秘密吧,在你还没有进村以前,食人鱼和狼牙的关系很好。现在的你和食人鱼的关系,就像你进村前狼牙和食人鱼的关系。

食人鱼鼓励狼牙,简直把他当儿子一样勉励,培养,还带他去山上打猎。他们那天打来了两头野猪,狼牙很开心,食人鱼很豪爽,他们把野猪烤了分给了全村人。同时也是那天晚上,我吃了第三只蛤蟆。”

孙日峰目瞪口呆,它嗅到了故事的味道:

“第三只?那第一只和第二张是什么时候,怎么吃的,食人鱼为什么逼你吃蛤蟆,这、这太无聊了吧,他可是个成年人!”

谢克志一副说来话长的样子:

“不知道。

不过,喂我生吃蛤蟆的人说过,我是实验体。”

“实验体?!

什么实验,是食人鱼说的?”

谢克志依旧道:

“不知道。

第一个喂我吃蛤蟆的人不是食人鱼,是宁导演。”

“他?!”

孙日峰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可思议,越来越蹊跷。他难以置信一个导演,难道也会做这种“无聊”事?又不是华问冲之流。

183.放假

鲁红英平生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好看,她激动的冲赵小玲说:“小玲,我真的变好看了?”

赵小玲点点头,“我早说过,你要是减肥减下来了,就好看,比一般人都好看,你的皮肤好,五官又精致,这是得天独厚的好资质。”

鲁红英兴奋得搂住赵小玲跳着,“小玲,我太喜欢你了,你就是我的救星啊!没有你的鼓励,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原来我也会有变好看的一天。”

李青在一旁撇撇嘴,“有的人就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样的人,也叫好看,还叫什么大美女,真是可笑,更可笑的是,人家竟然还相信了。”

鲁红英的个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对于长相,却是她的短板,也是她最不自信的地方。

李青的话,无疑就像是一瓢冷水,一下子浇灭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

赵小玲道:“鲁红英,你不要介意,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人家那是羡慕嫉妒恨。”

李青冷笑,“我从来就没有把你们这种人放眼里过,还羡慕嫉妒恨,别高估了自己。”

鲁红英叉着腰道:“李青,你这朵伪白莲花,我看高估了自己的人是你,你以为别人都眼瞎看不出来啊?你喜欢罗营长,想高攀罗营长,你也不撒一泡尿照照自己,是不是配得上人家罗营长,你趁早别恶心人了。”

鲁红英的话一出,大家都嗡嗡的议论起来。

“人家罗营长和她是一个村里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青得意的道:“鲁红英,让你失望了,不管配得上配不上,我和罗营长已经在处对象,我们在村里的时候,双方父母都认可了,已经在口头上定了亲,我们打算探亲的时候就在家里成亲。”

这个消息够劲爆,大家都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她诋毁了赵小玲,最后什么事都没有,还让罗营长给换了一个好床位。”

“罗营长这么袒护她,原来是有这样的关系。”

鲁红英也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她不相信罗营长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吕磊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表示非常的同情罗营长,这样的女人,谁沾上谁倒霉,罗营长的一世英名就被这样一个女人毁于一旦。”

李青气得脸通红。

鲁红英道:“对,如果罗营长真的和她处对象,那就太可惜了,李青,你要祸害就祸害别人,找一个臭味相投的谈对象,祸害罗营长,你也太缺德了。”

有人在低声笑。

李青给人的印象一直很好,但是自从出了她对赵小玲造谣的事情以后,好多人都对她有了看法,现在知道她和罗营长处对象,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因为暗恋罗营长的人很多,就是不暗恋他,大多数女孩对罗营长的印象很好,现在,心目中的男神被李青占有了,再加上鲁红英这番话,大家对李青的感觉恶劣到了极点。

李青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大家对她的敌意,她知道那是大家在嫉妒她。

接下来的几天,裴靖西依旧天天早出晚归忙公司会议和新一季的进程。

厉之炎来这边本就是为处理事务而来,其实每天都有一大堆事等着他来解决,可他还抽了一天时间做戏陪连音,当天晚上又发呆多于正经处理事务的时间,以至于工作效率大大衰退,事务也随之呈现直线上升堆积。

等第二天时,他再没闲心去想有关于连音的任何事情,整个人不得不投身到工作中去。

唯一闲着的就是连音了。

虽然这两人都不在令她觉得很轻松,可她也全然没什么兴致出去闲逛,一整天的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各种考虑各种想事情,只有在用餐的时间才会下楼去用个餐。

不过,这天她去餐厅吃饭时,发觉餐厅比前两天要热闹上几分。

环顾了四周一圈后才发觉热闹的缘由,是因为餐厅里坐了位美而不媚的大美人。

美人的美超越了国界,让餐厅内的许多侍应以及用餐的客人都不由自主多看对方几眼,投去了欣赏的目光。欣赏的视线很多,但都打扰不到那位美人。

那位美人临窗而坐,就一人用餐,用餐的同时,不时还会转头望一眼窗外的街景。她所临靠的那窗户正好可以将酒店大门的进出情况一览眼底。

连音好奇的看了几眼后便找空余的位置落座,恰好就坐在了距离美人不远的空桌上,正好与美人斜线相对。

酒店餐厅的侍应不愧受过良好的训练,看美人的同时也不忘服务其他客人,见连音落座了,第一时间过来招待。

连音按照偏好点完了餐,等侍应离开后,目光百无聊赖的再次移到了美人身上。

在望了美人一阵后,有了些想要聊天的心思,便对两个系统说:“这样的美人,怕是男人见了都会一见倾心的吧。”

接应系统立马说:“喜欢喜欢,我也喜欢。”

一顿,又紧接着跟了句:“当然了,你我也喜欢。小宝贝儿也是美人。”

连音不理接应系统狗腿的话。

陆七八难得也发声:“你是在想厉之炎会不会被这样的美人吸引?”

连音觉得陆七八真是从来都知道重点在哪儿,比起接应系统来聪明又靠谱,不愧是被喊大哥的系统。

不过,陆七八很快就说了句让连音愣神的话:“你对她没印象了?”

连音不解:“我应该知道她?”她认真的打量斜对面的美人,再仔细看看,好像确实有些印象。

陆七八也不急着给连音公布答案。

连音努力的打量和分析,这个世界里,她接触的人不多,女的就更少了。更何况还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美女。

不过也因为这一点,连音很快有了个联想:“这位是不是和厉之炎在一起过?”

陆七八很快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连音眼露惊讶:“那她应该很不上照。”不然这么漂亮的人,她怎么还会半天没印象。

陆七八笑道:“或许是吧。”

虽然知道了对方是与厉之炎有瓜葛的,但更多的内容,连音真回忆不出了,只能再问陆七八这位美人是谁。

陆七八说:“唐莹。模特。具体的可以上网查。”

连音就着陆七八说的掏出手机,直接搜索唐莹这个名字。

名字挺大众,但占据搜索位首页,各种标题最多的无疑正是斜对面那位。

连音点开唐莹的科普页面,对了眼照片和真人,再次感叹果然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科普里将唐莹的过去都详细罗列在内,小时候的,念书时候的,刚出道时候的,大事小事都没有放过。只是唯一没有提起的就只有感情经历这一块。

几乎是连音刚想发问,陆七八已然贴心的跟她解释:“双方都没承认过,狗仔也没实质证据,所以只能算在绯闻范围里。”

“好像确实是这样。”连音也想起来常听娱乐圈里有一句话,但凡双方没有公开的恋情,哪怕人尽皆知了,也得装作不知道,一切都要以当事人的意愿为主。

看完科普不多时,晚餐上桌,连音放下手机。边吃边与陆七八继续说斜对面的唐莹。

连音有些感慨,忍不住半开玩笑的说:“这么惊艳的美人都抓不住厉之炎,所以他真的就只能去喜欢男人了?”可偏偏对象是裴靖西,也偏偏就变成了她要完成的任务。

感慨完后,连音又生出奇怪:“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不知何故,连音忽然间想起前两天她问陆七八他们能不能给自己检索出一个符合厉之炎审美的人,结果没过两天,真的就出现了这么个美人。

虽然这个美人对于厉之炎来说已是过去式,可想什么来想什么的感觉,总让人不禁往玄幻的角度去想。

陆七八淡淡的说不知道。

等连音用完餐准备离开时,斜对面的唐莹也正好结束用餐,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离开餐厅。

原先唐莹一直坐着,连音只单纯的觉得她很美。可等到唐莹站起身后,连音就有了第二个想法,她真高。

回想起网上科普中对唐莹的介绍,她身高足有一米七八。可如今这一看,一米八都有了。

连音一边看着唐莹模特步伐的优雅背影,一边往电梯方向走,没想到走在她之前的唐莹也往电梯方向走,两人便巧合的搭上了同一座电梯。

更意外巧合的是,两人所要到达的楼层竟也是同一层。

因这份巧合,连音忍不住又望了眼唐莹,却没想唐莹也正在看她,两人的视线一触碰上,唐莹已然友好的露出了笑意,先开口道:“是华国人吗?”

连音没想到她会与自己攀谈,跟着友好的一笑,回了她一声是。

唐莹笑意不减:“真巧,我也是。刚才餐厅时就注意到你了。发觉你一直在看我。”

一般人轻易不敢这么说,就怕自作多情了。偏她能这么自信的说出来,连音忍不住也加深了面上的笑,承认道:“是的,你真的很美,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么算下来,她手中的那点灵玉和灵晶怕是根本不够用。是的,进来这家伙身高七八尺的身高,宽也达到五六尺的模样,满身都是白花花的横肉,整体就是椭圆形的造型,吨位恐怕真的不小,肉腿落下就像桩子一般,每一下都让大地颤抖不休。

某地,某秘密大院内,一个公差装扮的30岁左右的汉子急急,连连穿过几道院门,每道门前随有护卫可是并不阻挡。

公差装扮的人快步走进正房大厅。

这个大厅分成左右中三个局部,大厅面积大约500平方。大厅两边摆放十几张方桌,桌傍椅子竟然全部是软布包裹,使人长坐而不累。

中间空厅正前端有一地铺,地铺约20平方,地铺上有一小桌,和一锦毛蒲团。在地铺前,空地上有二十几个草团垫子,在较进地铺前的一个草团垫子上盘腿坐了一个40岁左右的精廋武士。

五六十个长相怪异,装扮各自不同的奇人异士,三个一堆,五个一起的懒坐两旁厅的桌子边。

公差装扮的人急急上前对在中间草团垫子上的人跪拜报道;“野沟(野狗)藩士,我有要事急报 竹下村助(猪下蠢猪)大名卫。”

野沟(野狗)藩士站起身来,扇了公差装扮的人两个耳光;“混蛋,竹下村助(猪下蠢猪)大名卫,让我全全管理幽冥暗部阳东部的事物。他现在正在进修,天魔解体神功,万万不能打扰”

公差装扮的人;“嘿”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刚揭下的布告举起送给野沟藩士。

野沟藩士打开一看,哈哈大笑起来;“一切的在我们计划之中。”

“这个消息来的好慢啊,等的我们都快忘记自己的任务。”

五六十个长相怪异,装扮各自不同的奇人异士听到野沟藩士的话,立即变得如狼见了羊群般精神,从坐位上弹起。翻跃桌椅,围到野沟藩士四周,有手快的从野沟藩士手里抢过布告查看。

又有好多人围到那个看布告的人身周,看到快完,从外围又有长手抢过,如此抢传看了几次。

公差装扮的人不解问;“上千的画图小队,必将暴露,他们可能要全军覆没,为何藩士大人反而高兴。”

野沟藩士正在兴头,于是拍拍公差装扮人的肩头得意的说;“画图,能画好,是最好不过了,可是我们幽冥暗部早就知道,这么多的小队,不可能不被发现,万一被发现应该如何办?”

公差装扮的人说;“安理说,很是机密,不应该被发现,大都尉 野中男吉,做了很多的工作,和应对方针。”

“那个大都尉 野中男吉就是个大笨蛋,他无非军团行军打打仗厉害一点点,论计谋智慧根本不如我们幽冥暗部,我们早已经猜到,这么多的工部的人,不可能不被发现,于是我们幽冥暗部早早就制定了应急计划,现在他们的死,就是要为我们的成功作出贡献。”

公差装扮的人,问;“不救他们吗?”

野沟藩士“不救他们,不但不救,还要派人去杀他们,让他们死在我们手上更有价值。”

公差装扮的人,欲在问,野沟藩士摆了摆手,“剩下的你不必知道,你出去,我们要分派任务行动的干活。”

公差装扮的中年男子,被呵斥,赶出秘密据点,心中有些气恼,暗自思索,‘真他木,这些猪猡整天待在秘密据点,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他们早就忘记来到高阳国的目的,简直就是一群贪吃的猪猡。’

公差急急在人群之中乱走,不想忽然于一个黑大汉重重相碰,一个不稳,被撞的连连后退好几步,噗通一声坐在大街上,惹得许多路人纷纷嘲笑。

黑奴和自己的儿子黯月岗岗领者几个黑鹰骑士,化成茶商,贩卖茶叶在高阳国帝都四处叫卖,因为茶叶在高阳国,无论平民百姓,还是名士富商,达官贵胄都是人人喜爱的优良饮品。

而明月国就盛产各种好茶,化成茶商,既容易出入各种场合,也巧妙装扮自己。

几人在高阳国帝都,以贩卖茶叶为掩护,秘密探访,所得消息不少,可是难有让人欣喜的重要的机密情报。

不想自己儿子黯月岗岗求功心切,闷头走路,一个大膀子将一个官差装翻在地。

黑奴唯恐黯月岗岗冒失,自己急急上前一步,搀扶被撞跌倒之人:“官爷,人群密集,碰撞难免,不知有没有撞伤你哪里?”

黑奴一边赔笑,一边伸手搀扶。

公差装扮忽然感觉一股无比威压,心中异常恐怖,被人扶起,脸色傻白,低头连连赔礼:“对不起,是我心急赶着公事,我没事,我没事……”一边口齿不清胡乱乱语,一边急急拨开人群,进入人如潮涌大街之中。

黑奴微微一愣,心中思索这高阳国果然多人杰,一个寻常官才居然能辨别自己几人功法,恐惧躲开。

不过他会不会识破自己几人身份?

黯月岗岗一直心急,到处寻求门路无果,今日忽然撞翻一个公差正在差异,却见那个被自己撞翻的公差头也不抬,急急离去,心中大奇,自己来到高阳国王都,也见了很多官差,个个无比张牙舞爪,今日这个却畏畏缩缩……。

人走看热闹人群也很快恢复如常,匆匆而行,各自忙碌。

黑奴狠眼瞪看儿子,示意你太过粗蒙,这里不是我们明月国,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暴露身份。

黯月岗岗知道自己错误,低头不语,跟着父亲慢慢行走,思量自己错误和心智的过错。

黯月岗岗感觉只是以商人身份所探听的情报,肯定没什么大的价值,以后要得到重要的情报,必须要收买在要职为官的人,才可以取得较为重要的情报。

别外自己身怀绝技,不如借此高阳国大选将才之机会,自己找机参加,勇夺第一,将来成将立相,才能更好的为明月国谋取最大的利益,取得重要的情报也是容易。

几人回到据点,黯月岗岗不等父亲开口,就率先说道:“父亲,我寻思,商人所探情报,既少又无价值,不如我花费巨资,结交幕府师爷,在找机会参加高阳国的选才比武大赛,凭借我的实力,取个万人将或者五营部不在话下,到那个时候,所得情报必然均为机密。”

黑奴落座,黑面黑眼瞪着黯月岗岗,忽然发现儿子今日有所不同,刚才所说确实可行。

于是黯月岗岗在父亲的同意下,看准一个在亲王府当司马的姓杨司马,欲送重礼结交。然后自己找机会.参加5年一度高阳国的大选将才。

黯月岗岗提前暗暗观察了他几天,发现他就爱占别人个小便宜。而他自己却惜钱如命,自己的钱死活舍不得花。

每花一两白银就好像在割他的肉,并切为人多舌,爱背后议论人的是非。

分析此人应该是较好收买。

今日看到杨司马回到自己的家中,黯月岗岗跟进敲门卖茶。

杨司马刚刚进院,还未到屋内,就听到有人敲门,反身走回打开院门。

黯月岗岗;“杨司马大人,昨日你尝的茶可好。”

杨司马;“茶是不错,可是就是贵了。”

黯月岗岗“不贵,不贵,已经给你很便宜了,这可是上好的铁花茶,我曾经路过一个小县,那里的县令,以每斤50两白银的价格买了四五斤,现在给你算45两白银每斤,就当是我们交朋友。”

“不要 ,不要,昨天的茶可是你送我的,让我尝的。走走吧,我还有事要忙。” 杨司马边说,边迈步进院门,要关院门。

“大人,大人,我送你两斤还不成?”

听到送两斤,杨司马站住脚步,转身疑惑的看到黯月岗岗,转身嘻嘻“拿我取笑,怎么送我两斤?”

“大人,这这样的,我知道你是四亲王府里的司马。”

“嗷,你有什么企图?”

“大人 ,没什么企图,就是想着四亲王府里用茶叶肯定量大,切都是用好茶,我这次还有两车茶叶没卖出,希望你给引荐引荐,卖成或卖不成,都与你无关,送你两斤,只求你给牵个线。”

杨司马暗想‘四亲王府里的总管和自己也熟悉,引荐个卖茶的也无妨,两斤好茶,100两白银啊,就是见上一面,成不成于自己无关,等于白得100两白银啊。’

黯月岗岗看杨司马在盘算,心中明了,转身取过两斤上好铁花茶,送进杨司马手里;“我在永福楼摆上一桌,你约个时间带人来,谈成谈不成都于你无关,辛苦费还是要拿的,给钱就有伤风雅,所以送你两斤好茶。”

两斤茶,百两白银在手,还可以在永福楼打打牙祭;“成,不就是引荐吗,就是不拿茶,给总管说在永福楼吃饭,也是容易。”

永福楼,自己没去过,听说最差的一桌菜也要上百两白银,上千两一桌的都很平常,来往都是各洲,郡,大员,名士富商,达官贵胄,王爷有时也去应付,自己到是陪去过几次,可是从未进入,在门口外等候到王爷酒醉,服侍回家。

现在居然请自己去永福楼吃饭,这个线一定要牵一牵。

就在黯月岗岗这里一切进入有序,有了眉目之时,黑奴却忽然有一种不祥之感。

“这个王权贵不是玩家,他才是真正的屠夫。”

“而那个能隐身的屠夫其实是我们这边的,那个屠夫一直在追杀王权贵,而一开始王权贵就伪装成了玩家,误导了我们所有人。”

甚至还误导了ECHO眼弹出了错误的信息,如果不是那条“玩家信息”,也许唐元会更早的发觉这件事。

对于ECHO眼没能看出王权贵的伪装,唐元还是有些疑惑的,这得慢慢研究了。

“他才是屠夫吗?”刘聪慧回忆着与王权贵相处的所有细节,才发现其实王权贵一直在误导他们。

唐元想去现场调查金领精英的尸体,是半道上出来的王权贵打了岔。

她思考语音日记的内容时,是王权贵诱导她往摧毁屠夫尸骨上想。

她担心唐元的下落时,王权贵却一点都不担心,仿佛知道他的下落一样。

最后,他们都能进行调台的收音机,王权贵却一次都没碰过。

因为他是屠夫,无法直接参与解密环节,只能借助她和唐元的力量才寻找线索。

“所以那个屠夫开始阻止我们拿到收音机其实是保护我们?因为越是深入真相,我们的处境就越危险,当王权贵利用完我们,就会把我们杀掉……”刘聪慧也想明白了。

可惜了那个金领精英男啊,成了炮灰。

金领精英的天赋是预知危险,因此当屠夫带有杀意的过来时,他能提前预知,并且做出安全的措施。

屠夫第一次出现时,金领精英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意,因此提醒其他人赶快跑。但实际上,屠夫的杀意并不是针对金领精英的,而是王权贵。

但由于王权贵与金领精英的位置格外相近,金领精英才把这杀意误以为是针对所有人的。

“屠夫从始至终只想干掉王权贵,因此一开始被抓的人不是金领精英,而是他。当屠夫抓到王权贵之后,并没有办法处决他,所以只能困住他,不让他出去害人。”

“但这段时间,对我们玩家来说就是寻找收音机的绝佳机会。”

“屠夫的目的就是处决王权贵,包括阻止玩家找收音机也是为了不让王权贵获得更多的信息。”

屠夫所有的行动都是出于这一个动机,一旦明白这点后,也就能理解屠夫之前诡异的行动。

“那个金领精英男虽然嘴巴很臭,但行事还算靠谱,不会意气用事,他知道这个任务需要团队合作,因此跟了上去,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出王权贵。”

“他感受到屠夫对他没有杀意,所以判断,这个时机可以尝试救出王权贵。”

“但是你反而把他杀了,还嫁祸给了屠夫。”

王权贵从紧张的听着,到慢慢的放松下来,唐元说的事情并不是他担心暴露的。

“谁让他发现屠夫其实只追杀俺的,杀了他也是没有办法。”

“反正你们都要死。”

王权贵开启电锯,嗡嗡的噪音响起,接着他冲着唐元跑了过去。

“先杀了你,你知道太多了!”

“小心!快闪开!”刘聪慧连忙躲开,她眼看着王权贵冲向唐元,心中有些焦急。

那个电锯十分厉害,只要碰到一下,身体就废了。

王权贵势在必得,之前他没想到唐元能从椅子上逃出来,所以让他们侥幸逃脱,但他确信这一次一定不会发生意外了。

嗡嗡!

草木树叶旋转飞舞,在空中被锯成两半,还未落到地面上时,电锯已经直奔唐元门面飞去。

铛!

王权贵只感觉自己手麻了一下,接着强大的反弹力让他倒退了好几步!

“这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王权贵目瞪口呆,手中的电锯也仿佛失去了旋转的劲头。

刘聪慧睁大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唐元如今的姿态,也许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无法忘记。

唐元微微歪着头,肩膀上架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巨大镰刀,他握住手柄,镰刀甩向了王权贵,在对方的脖子处停住。

一瞬间,屠夫与猎物的角色对调了。

“这是那个隐身屠夫的镰刀,你怎么会有?”刘聪慧不解的问。

“等等!别动手,有事咱们好好商量下?”王权贵陪着笑脸,气势也弱了下去。

“哦?怎么商量?”唐元的右眼发热了。

【检测到情报充足,更新隐藏信息。】

【王权贵,男,死者LV.;B级玩家(伪装,实为已淘汰玩家信息);

备注:生前身体状态良好,体力充沛,应该常年从事体力劳动工作。(伪装,实为已淘汰玩家信息)

开始更新信息——

王权贵,男,所用玩家信息皆为盗用此前进入的玩家信息,实际为此山真正的屠夫。生前曾把自己的父亲送往山腰的养老院,得知父亲失踪后,上山寻找时遇到意外死亡。】

“俺其实是被那个隐身屠夫害了,俺死后一直被困在他制造的结界里,无法转生,也出不去。所以才要借助你们的力量找到他的尸骨,只要毁了他的尸骨,俺就能自由了。”

“哦,听起来,你像是个无罪的好人,那进入山里的那些失踪者怎么说?”

“好!俺承认!那些人的确是俺杀的,是他们要阻拦俺逃出,所以才不得不杀掉的!这个跟你们也没关系,俺让你们平安离开,所以——”

“你放过俺,俺也不再纠缠你们,这事就算过去,行吗?”

“对不起,那可不行。”

王权贵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唐元当机立断的用力,镰刀就像是割草一样快速滑过了王权贵的脖子。

顿时一颗大好头颅飞了出去,直到飞出去之前,他都保持着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说不通呢?

明明是互惠的事情,为什么说不通呢?

这也太快了。

“啊,真好用啊,果然是神器。”唐元扭了扭脖子,发出了骨头摩擦的声音。

他走到王权贵的头颅前,蹲了下来,然后用手把头颅的正面转向了自己。

王权贵虽然掉了脑袋,但毕竟不是活人,现在还有意识在。

他看到了——

唐元的眼中写满了冷静的疯狂。

就像是一锅倒满油的滚烫的开水,表面上看十分平静,但实际上早已沸腾。

就算是身为屠夫的他,看到这种眼神,也升起了“恐惧”的情绪。

现在雪尘感动一塌糊涂,只觉得主人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可是,这丫头不知道的是,陆绫之前确实有在考虑让雪尘随她的姓……

如雪尘所想,陆绫是一个醋坛子,万年老醋的那种,陆绫觉得雪尘是她的宠物,那就是她的……

但是。

陆绫是个起名废,想来想去也不知道给雪尘起一个什么名字,总不能让她叫陆洛千寒吧,还有比这更难听的名字吗?

对比来对比去,陆绫发现还真的是雪落千寒好听一点……那就这样吧,只是一个姓而已,没有必要纠结。

如果陆绫有好的选择应该会让雪尘去改,不过可惜没有好的选择,而且……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宠物太过为难,毕竟喜欢自己的主人也没有错,相反的这还能表现雪尘的有情有义,忠心侍主……

最重要的是,反正雪女都死了,没人和她争,为什么不大度一点呢?

……

陆绫抱着小丫头,就像抱着一个抱枕,两人耳鬓厮磨,说着悄悄话。

雪尘紧紧靠在陆绫身上,给她讲述雪女的故事。

陆绫听的认真,不过她现在很无奈,雪尘似乎并没有讲故事的天分,从一开始她就在说一些她和雪女的日常,没完没了的日常,比如雪女对她笑了,或是对她生气了……

等等等等。

关于雪女这个人的性格陆绫基本上清楚了,但是陆绫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啊,她想知道的是雪女的人生轨迹,修炼、修为之类的,而不是看雪女是怎么一步一步攻略自己怀里这个蠢丫头的。

是的……陆绫没有从雪尘这里听到一点关于旁人的事情,在雪尘的故事里,世界中只有她和自己的主人,其他的……连一只鸟都没有提过,更不要说人了。

陆绫很无奈,可是雪尘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的世界中本来就只有雪女,说实话她对自己主人认识什么人,和这些人做了什么事情完全不关心……至于雪女修炼的功法更是一无所知,虽然后者在修炼的时候从不避着她,不过那时候的洛千寒只顾着看自己主人的颜去了,哪里会去在意修炼的功法。

雪女周围的人……她也没什么印象,雪女本来就孤僻,能近她身的人不多,洛千寒又对旁人不感兴趣,自然不会在意那些小鱼小虾,至于羲凰……这个女人是因为要和洛千寒抢雪女才被她讨厌,一开始的话是朋友来着。

但雪尘并不是洛千寒,她的记忆不完全,只是本能觉得羲凰是自己认识的人……这么模糊的印象完全没有办法和陆绫说,所以在陆绫的耳朵里听见的,都是一些温暖的日常。

陆绫一开始觉得很枯燥,不过时间长了也听的入了迷。

故事里的雪女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她只在乎自己的修为……其他的好像什么都不喜欢,可是在雪尘的讲述中,自从她被雪女强行留在身边,这个自私的人就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依旧冷淡,对洛千寒也是呼来喝去的,不过洛千寒能感觉到雪女冷冰冰面孔之下的温暖,所以才会陷得越来越深。

陆绫非常能理解这种感觉,因为她自己的经历就和洛千寒非常的相似。

陆绫在洛千寒身上找到了共鸣。

对,共鸣。

沈归。

陆绫觉得雪女和那个恐怖的沈师姐很是相似……一样的冰块脸,一样的冰属性,对谁都非常冷漠……

可是,如果足够贴近这冰块,就会发现寒冰之下是温柔如水一样的情感。

这应该叫……傲娇?

好像不太对,不过也差不多。

……

陆绫非常害怕沈归,可以说是怕的要死了,因为这个师姐太暴力,太霸道,不过她也能感受到沈归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时候她背着筐一瘸一拐的,很多师姐都想上来帮忙,可是都被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劝退了。

只有沈归无视了她的情感,强行用公主抱将她送去了学堂……这很霸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很温柔。

之后的一些生活也可以体现出来这一点,陆绫现在和沈归一起泡澡已经不会感到不自在了,但这不是说她不害怕沈归了,相反的愈发了解沈归陆绫就越是害怕,因为这个师姐不按套路出牌,如果惹她不快了,她真的会动手的……参考秦琴就知道了。

陆绫显然已经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沈归一个微小的表情,陆绫就知道她是不是又对自己不满意了……她在二峰生活的很是艰难。

还记得她有一次吃饭没有吃干净,差点就被沈归给杀了……

想到这,陆绫哆嗦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沈归和雪女非常的相似,而她在沈归面前简直和一开始的洛千寒一样。

她害怕沈归,但是知道这个师姐并不是坏人……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下,沈归给她苦她自己受着,可一旦给她一丁点笑容,她就会感恩戴德……觉得这样的沈师姐真是太棒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没出息……

而在陆绫眼里,雪尘和她一样的没出息,一开始被雪女抓住奴役,时间长了之后就对雪女死心塌地了……

等等。

陆绫眼神突的怪异起来。

这是前车之鉴啊,洛千寒因为这样而爱上了雪女,没有她都活不下去,但是一开始的洛千寒并不喜欢雪女,甚至对这个抓了自己的女人感到害怕和厌恶。

这不是和她一样吗?难道她以后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沈归吗?

陆绫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主人?你怎么了?”雪尘正讲故事呢,发现陆绫的不对之后抬头看着她,陆绫告诉她不要去感应她的想法,雪尘很听话。

“没什么事情,你继续说。”陆绫简单糊弄过去。

看着雪尘又开始了她的日常,陆绫闭上眼睛。

还别说,她现在真的有些喜欢沈师姐了……前几天和沈归一起泡澡,吃小长生果的时候,陆绫还记得沈归脸上那一抹惊艳的笑容,和以往的冰冷完全不同……当时她只觉得能够看到沈师姐这样的表情,死了也值了。

现在想来,陆绫脊背发凉。

她这是要沦陷的节奏吗?

不,绝对不行。

她怎么能喜欢一个女人……呸,她怎么能喜欢自己师妹之外的人呢?还是如此冷漠的沈归,陆绫相信,如果她和洛千寒一样时刻跟在沈归面前,一定会变成一个抖M的。

脑补了一下被沈归虐待还一脸欲求不满的自己,陆绫一阵恶寒。

还好发现的早,不能这样下去了,正好她师妹快回来了,得抓紧从第二峰搬走才行。

陆绫这么想。

她对感情并不了解,其实这种情感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雪尘爱慕雪女也不是单纯的爱,是另一种纠结的感情……

不过对于陆绫来说,谈感情有些太早了。

一旁的雪尘可不知道,她已经被陆绫打上了抖M的标签,而且她就是车毁人亡的那个前车,正在被陆绫引以为鉴。

“雪尘,跳过这些日常,你没有什么别的可以说了吗?”陆绫问。

“别的……”甜蜜的回忆被打断,小丫头有些迷茫。

“就是,雪女最后怎么样了?”陆绫本来想问怎么死的,后来觉得这样不礼貌,于是换个说法。

她很好奇,作为仙剑的主人,不会是老死的吧……

令陆绫没想到的是,因为她这么一句话,雪尘红润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之前的幸福全都冻结之后粉碎,变成眼泪在小丫头眼眶里打转。

“她……死了?意外?”陆绫见状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

“恩……”雪尘呜咽着点头,紧紧抱着陆绫,情绪有些失控。

对她来说,雪女的陨落本来就是无法承受的苦痛,但是因为有陆绫在,所以平时并没有那么悲痛,可是此时她正在回忆自己和雪女的点点滴滴……

这时候想起自己逝去的主人,她的眼泪哪里还止的住。

“对、对不起,主人……”雪尘对着陆绫抽泣着,她明明说过不再哭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陆绫温和的抱着脆弱的女孩子。

片刻之后,哭声逐渐减弱。

陆绫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雪尘。

她虽然想知道雪女是怎么死的,不过雪尘这么伤心,如果她不愿意说的话,就算了,她就当雪女是老死的。

陆绫虽然很不喜欢所谓的雪女,但是按照雪尘说的,雪女毕竟是她的前世,人族灵魂是一切,轮回之后变成现在的自己,可以确定,雪女就是陆绫。

只不过,雪女是陆绫,陆绫却不全是雪女,就是这样一个关系。

对于前世的自己,陆绫想知道自己的归宿是什么……是和平终老,还是死于暗杀,甚至是走火入魔——以雪女修炼的狠劲,走火入魔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陆绫在听了雪尘说了很多之后,觉得这样一个人不应该是默默无闻的,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埋骨之地。

比如沈归,如果她即将陨落,那么她绝对是满足的,……沈归想要的,是战死,她在天光墟边界生活,每天都是行走在钢丝之上,在死亡的边缘游走……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陆绫不知道沈归想要什么,她只是单纯觉得仙剑的主人绝对不会陨落太窝囊。

……

抽泣了一会,小丫头看着陆绫的眼神,好像明白自己在主人在想什么,克制情绪之后缓缓开口,语气厌恶。

“我只记得,当时的主人去了蜀山、琼华、大悲谷……可是那里的人都看不起主人……”

随着雪尘带有强烈个人感情的声音,当年的场景如同画卷一般在陆绫眼前缓缓展开。

……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魔族被雪女厌恶上了,她带着洛千寒上了几大圣地,通知这些圣地,跟着她突袭魔界封印之地。

不过因为她没有任何名气,所以大部分圣地都没有在意这个陌生的女人,如果不是雪女的实力足够强,说不定还会被追究责任。

对于这些圣地来说,当时的雪女就只是个笑话,还突袭魔界封印之地,既然知道是封印之地,就应该知道不是那么好突袭的,就如同人间的天光墟一样,魔界另一边都是有重兵把守的,何来突袭一说,估计才靠近天光墟就被发现了。

所以这些人都把雪女当成了异想天开的傻子。

其实,当时的雪女真的只是通知一下这些圣地,她在感受到自己不受待见之后没有说任何话,转身就走。

爱来不来。

实际上,除了蜀山,她在其他圣地根本就没有见到什么有话语权的人,而且就算她在蜀山上受到了优待,见到了当时的蜀山掌门,结果也没什么不同。

蜀山人的人不相信雪女,而且,虽然雪女很强,但是战争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没有其他圣地一同出手,单单一个蜀山主动去挑起战争,怎么看也不合适。

所以,蜀山婉拒了雪女。

一连走了四个圣地皆无果的雪女,也懒得在继续碰壁下去了,其实她只要稍稍露一手,表现出当世第一人的实力,说不定可以动员这些圣地,不过她不愿意。

别说她没给机会。

人族魔族在她看来都是一样的,如果雪女看人族不爽,她说不定会去魔界,反过来攻打人间。

这就是她和仙主最大的区别。

……

陆绫在一旁听的人都傻了,这个雪女……比她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也要莽的多……

一句话总结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感觉上很儿戏,不过陆绫却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在听到雪女被各大圣地看不起的时候,她心里也很不舒服,对这些圣地感到非常的不满。

“然后呢?没有找到盟友的雪女,放弃了?”陆绫急着想知道下文。

本来如果没有援助的话,一个人是不可能对抗一个种族的,但是陆绫可是知道洛千寒是个什么模样,那个高冷少女的样子,不知道比雪尘成熟多少。

不一定是仙剑的最终形态,但是也绝对不会差。

“然后……”小丫头缓缓离开陆绫,看着她的眼睛,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眸子里却都是自豪与仇恨。

自豪是因为自己的主人,仇恨是因为魔族。

“然后主人一人攻进魔界,闯入了封印之地,告诉镇守的魔族军队与人族那些目光短浅之辈,什么是突袭。”

“突袭?一个人?”陆绫疑惑,接着身上一凉,她愣了一下,抬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好像比之前大了许多啊……

陆绫抬头吗,瞳孔紧缩。

这片天地之间的雪如同鹅毛一样大片落下。

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最后,陆绫什么都看不见了,入目的是一片雪虐风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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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脚跺下去,足足有两寸厚度的青石板应声而起。直接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在弹起的一瞬间,猛地炸裂开来。

众人盯着他的举动,皆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以避开那些飞溅起来的土块和石块。土渣石屑们哗啦啦散落了一地,整个地面上顿时变得杂乱不堪起来。

不过相对的,一个径直向向延伸的洞口,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当看到这个洞口时,崔瀚的脸色从紧张变成了彻底的惊慌。

他立马调转身体,向着大门口的方向就跑了过去。但是还没等他跑出去门口一步,便被紧追过去的尹博文给一下子抓在了手中。

“崔公子,你想去哪里啊?”尹博文嬉笑着,冲崔瀚挑了挑眉毛。这洞口里会是个什么情况,是个干什么的存在,众人的心理已经随着崔瀚的动作,而明白了几分。

“哎呀呀,这洞里面看着很神秘呢,崔公子,这里面藏着些什么呢?还不愿意说出来听听嘛?”姬无情向那洞口中看了看,然后翘着兰花指指向崔瀚道。直到此刻了,崔瀚还是顶着死鸭子嘴硬的态度,摇了摇脑袋。

“那咱们就下去看看吧,何必这里浪费时间。”丹流阁此般开口后,率先走进了那洞口中,洞口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长,从上面看下去,无法看到下面的尽头处。丹流阁进入后,剩下的几人也随着走下去。

“走吧,崔少爷。”尹博文想跟上众人,于是就拽着崔瀚往洞口走去。可怎奈崔瀚脚下生钉一般,丝毫不动弹半步。

唔,尹博文暗暗使劲,这才把一脸倔犟的崔瀚向洞口拖去。刚刚走下阶梯没几步呢,一声姬无情的尖叫声就自洞底响了起来。

尹博文心中一惊,啪的一下便把崔瀚给打晕了,直接扛着走。三步两跳之下,尹博文终于赶上了众人的步伐。

“怎...怎么了?”怎么说崔瀚也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那体重也是不可轻估的,尹博文扛着他冲下这段阶梯后,便有些喘得厉害。

这洞里面也不全是昏暗的,供人行走的阶梯宽度有三人并排那般,墙壁上每隔五米左右,就会出现一盏煤油灯。

煤油灯采取的是市面上少有的烛火,就算是莫言兄弟几个身份不凡,也都没见过这种烛火。烛火是鲜红色的,圆柱形状,火苗泛着微微的蓝色光芒。

这些人中,也只有墨如漾一人认得,这是鲛人烛,是只有皇宫书阁才能用的起的特有烛火。

不过为什么这个小小的县城中,能够见到这样的宝贝,墨如漾有些小小的惊讶。

“没什么,就是这甬道里,竟然设有一些小机关,刚才吓到无情了而已。”莫言笑着将手中攥着的利箭折断,而在丹流阁和墨如漾的手中,同样都有一根浑身漆黑的利箭。

利箭的箭头呈黑色,看样子是涂了毒的。“切,姬无情不是百毒不侵嘛,还怕这些啊。”尹博文把崔瀚往地上一扔,挽着手臂到。

姬无情已经调整成常态的脸色,顿时沾染上了怒色:“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百毒不侵的!你巴不得我死是吧?!”

“呵,”尹博文转身,不再说话。墨如漾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心中暗衬:看来这几个人的关系,还是挺复杂的。

“好了好了,别闹了,继续往前走吧。”莫言摆摆手,示意这两个闹腾的人,快点平静下来。

“哼,”姬无情气哼哼的哼了声,然后揽住了莫言的胳膊,就向甬道的深处走去。丹流阁默默的走在两人的前面,一只手伸进怀中,警惕着周围可能发生的一切意外。

“我不想背这家伙了。”尹博文蔑视的看着地上的崔瀚,有些气愤的踢了对方一脚。崔瀚就像是一条死鱼一般,被这一脚踢下去,动都没有动弹一下,连吭声都没有。

“那我来吧。”一直没有跟上去的墨如漾,突然开口说道。尹博文愣了下,然后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墨兄了。”

说罢,人已经离开原地,向莫言三人追了去。墨如漾默默的把崔瀚扛起,不紧不慢的跟着众人的步调。

船经过四十七天的航行,终于靠岸了。包括水手在内,几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毕竟,这一路上,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一道人影悄悄地下了船,消失在码头上。

此时,船最顶层,两个穿着代表三阶巫师学徒斗蓬的人,看着那个离去的人影。

“他走了。”

“放心,他走不了。走吧,先把学徒带到学院的联络点,完成了任务,再去追他。”

第二天,两个穿着斗蓬的人,骑着马一路追寻,出了港口后,来到一条河边。

“咦?”

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发出一声惊咦。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有着彩色羽毛的怪鸟。

“怎么了?”另一人问。

“班比说,气味消失了?”

“什么?你不是说,绝不会失手的吗?”

“这个东方人,确实不简单。不过,他就算摆脱了我们,我也有办法找到他。”

“哼,希望这次,你不是在说大话。”

…………

陈逸提前跟安格列道别,船一靠岸,东西都没拿,就偷偷溜了。离开港口后,来到一条河边,见四下无人,就穿越回了地球。

他回到租屋,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隔壁,周梦姗和江倩正在房间里做作业。

“怎么了?”周梦姗正在做一道数学题,咬着笔头冥思苦想,一抬头,发现江倩有些神思不属地盯着墙上的海报,不由问道。

“啊?哦,我,那个,你渴不渴?”她像是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周梦姗觉得她有点怪怪的,正想说不渴,就见她站了起来,去外面拿饮料去了。就把话咽了回去。忍不住又看向那道题,突然有了点思路。

“冰箱里没饮料了,我下去买。”

江倩的话,将她的思路打断。

“不……”她刚说了一个字,一抬头,见门已经关上了,“……用了。”

“她这是怎么了?”她挠挠头,心里有些不解。

等她重新看刚才那道题,再也找不回刚才的思路,再一次冥想苦想起来。

“嗯……”

突然,她听到墙壁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停下笔,有些吃惊,“不会吧,大白天的……”

“啊——”

接着,她又听到一声更清晰的叫声。

“天啊,居然是真的……”

“隔壁的男人,好像是江倩她小姨的男朋友。”

“不会是江倩她小姨吧?”

她听着隔壁越来越重的喘气声,心中很紧张,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她早就知道这堵墙一点也不隔音,她来这里的时候,只要隔壁有人,就能听到各种动静,就连喝水声都能听见。

她曾开玩笑地问江倩,“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不安全。”

江倩说自己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都放着一把刀。她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把枕头一掀,真的看到了一把刀。

当时她就愣住了,心里五味杂陈。

也是从那以后,她才清楚地知道,江倩对隔壁那个男人的畏惧与戒备,还几次三番跟她强调,那个男人不是好人。

或许,他真是一个混蛋加变/态吧。

她心里想道。

这时,她隐约听到隔壁一个女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动静就变小了。

“好像有点耳熟。”她没有听清,不能确定是不是江倩的小姨。

有了这样的插曲,她也没什么心思做题了,双手撑着下巴,在那里发呆,耳朵却一直留心着隔壁的动静。

砰。

她听到隔壁似乎响起关门声,心想,难道出门了。

过了一会,她听到外面的大门传来开锁声,探过头看去,是江倩回来了。

“怎么不拿个袋子。”

她见江倩手里拿着两瓶饮料,还捧着几袋零食,赶紧过去帮忙拿东西。

“环保嘛。”江倩脸上一片潮红,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气喘。

周梦姗没有多想,说,“看你累的,口渴了喝水就行了,干嘛还特意跑下去买。”说完,她看见江倩笑了笑,眼波流转间,整个人似乎在发光。看得她微微一怔。

她好奇地问道,“是不是碰到什么好事了?怎么这么高兴。”

“没有啊。”江倩撕开一袋牛肉干,否认道。

“还不承认?”

周梦姗凑过去,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吃你的吧。”江倩将牛肉干塞到她嘴巴里。

周梦姗作着鬼脸,恐吓道,“再不说,我挠你痒痒了。”

“不要啊。”

两个女孩打闹起来。

…………

隔壁,陈逸正准备弄点吃的,就听到两个女孩的嘻笑打闹声,刚刚压下去的火又腾的一下冒了起来,果断放下东西,出门了。

下楼梯的时候,他给傅婉贞打了电话,“宝贝,我回来了,你在哪?”

“我在老家。”对面的声音有些低沉。

陈逸听她情绪有点不对,问道,“怎么了?”

“大伯母走了。”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陈逸听得出,她跟这个大伯母应该挺有感情。声音变得轻柔一些,说,“我过去陪你吧。”

“不用,我没事的。你刚回来,在家里好好休息吧。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伤心了。”

挂了电话,他眉头微微皱起,之前他就觉得有点奇怪,她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家里人。他还以为只是跟家里关系不太好。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离开之前,他知道要在船上呆一个多月,就将那辆卡宴交给傅婉贞开了。现在只能打车,先去一趟体育咨询公司。

他当初决定开这家公司,算是一时兴起,说是为了挣钱。实际上,有几成是为了接近那个女人,他自己也很难说得清楚。

一开始,他只出了十万块来成立公司,其实就表明了他这种心理,两个人加起来出资二十万,就要开公司,简直就是儿戏。

没想到,王扬杰将公司经营得不错。通过黄一森取得的成绩,很快将名气打开了。

有了这样良好的开局,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将公司发展成一个巨无霸。

PS:都市剧情,主要是轻松为主,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我尽量用不同风格的章节名,让大家可以区分开来,不喜欢的可以跳过。最后,还是求推荐票。

对阵二人的根本功法都是近乎道的了,本来威力就是不俗。而打得兴起的两人又分别用上了自己最强的一招。艾长元那一招,是元力上人创下的绝技,“坍天”,若是练到高深处,则一出手即天坍地裂。武诗琴则用上她还未完全掌握的半招,“君不见列缺震震亘古存”。这使得二人的破坏力翻了一番。

不过两大老牌强者都未曾深究,反倒是李菁,一阵不耐烦道:“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说多了让人烦恼。如今这座大墓已经开启,我们不能有片刻耽搁,深入大墓,找出一切秘密。”

接下来的日子,肖恩常常出入于里德的实验室——这位沉迷研究、痴于科学的神奇先生,把自己的家改造成了办公的地方,踏入对方的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大型设备仪器,宽阔的空间分割成了两层楼,上面是休息的卧室,而下层则是用来进行实验工作的场地。

看到肖恩眼中的惊愕,里德尴尬的笑了两声,毕业以后他长期处于经济拮据的状态,又不愿意接受其他科研机构的工作邀请,所以想要拥有单独的私人实验室,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看上去里德本人也颇为满足,并未对现有的窘迫处境感到不满,这个醉心于探索科学与真理的天才,并非像他的老同学维克多-杜姆一样,执着于追求名利和权势。

肖恩四处打量了一番,期间碰到了身体异化成石头的本,还有嘻嘻哈哈的强尼,以及他的姐姐苏珊,三个人现今都住在里德的居所,等待着他找到基因异变的解决办法。

四人之中,只有强尼看上去不太上心,相反还很是享受这种受人追捧的感觉,一夜之间成为纽约市的明星人物,让这个年轻小伙子满是高兴,尤其是那些辣妹投来的好奇目光,更让他亢奋无比。

“嗨,肖恩,听里德说你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真是可惜……”强尼打着招呼,还是一副口无遮拦的轻浮模样。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博物馆里的一位历史人物?”肖恩看着对方,脸色颇为古怪。

“哦,你也发现了!很多人都说我长得跟二战时期的美国队长很相似,这也许是斯托姆家族的优良基因,不过我个人认为,自己要比美国队长帅气一点!”

强尼沾沾自喜,还想继续夸耀下去,却被看不下去的姐姐苏珊拉走,相貌精致,身材火辣的斯托姆小姐,实在不想再让弟弟丢人现眼了。

“真是活泼的年轻人。”肖恩淡淡的说道。

很快他便加入到里德的研究工作中去,首先是对每个人进行一番测试,研究他们的体征和身体数据,这是第一步。

“如果要辨识变异的原因,必须隔离重组的基因,才能启动特定的基因组……”

看着一脸懵逼的石头人本,肖恩咳嗽两声,出言解释道:“里德的意思是说,得先给你做个体检。”

一旁的苏珊冷笑着嘲讽道:“想要和理查兹博士正常的交流,你首先得明白量子物理!”

面对前女友的冷嘲热讽,里德默不作声,他和苏珊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明明双方都无法轻易忘怀,却谁也不愿意主动出击。

肖恩嘴角含笑,整理着第一阶段的数据信息,本的表面皮肤化为坚硬巨头,有着异常强悍的抗击打能力,体重增长到500磅左右,个人的力量更是得到大幅度的增加,足够举起一辆满载的大卡车;而我行我素的强尼,身体能够产生上千摄氏度的高温烈焰,并且免疫火焰的伤害——不过他是自然火,需要氧气才能燃烧,可以被低温液氮熄灭。

苏珊的隐形能力,并不是身体透明化,而是通过折射光线达到“隐身”的效果,看上去似乎能力一般,但实际有着相当广阔的发展空间,震荡空气形成力场,或者发射强大的能量盾和武器,这些都是有可能实现的。

至于神奇四侠的领袖,里德的身体有着超级的延伸性和自我可塑性,基本上可以变为各种形状,几乎免疫一切的物理攻击。

当然,在肖恩看来,里德和托尼-斯塔克一样,最强大的武器还是来源于他那颗天才大脑,能够轻而易举地把脑袋里的奇思妙想,变为真实的发明创造。

“接下来就是绘制能量风暴转换装置的立体结构图,宇宙射线从这个机器里产生,然后传导到另一个人体舱室,当然其中的时间和能量输出需要精确的控制,为此你还需要认真计算,我可以把安布雷拉的超级计算机租借给你用,相信应该能够缩短大部分的时间。”

看到肖恩毫不吝惜的提供帮助,迫切想变回正常人的本,还有每天忙于计算数据的里德,眼中都由衷的露出感谢。

如果不是对方倾尽全力的帮忙,他们不会有那么快取得突破,进入制造机器的最后阶段。

神奇四侠这边进展得如火如荼,而另一头的维克多-杜姆,此时也发觉了自己身体的异常,额角的伤口迟迟没有愈合,而且手臂还出现金属化的趋势。

“你的组织、器官和整个生理构造都在改变,但是所有系统却都在正常工作。”私人医生给杜姆进行了全身的检查,“它像是某种有机体和金属的合成,比钛或碳化钢还坚固,硬度超过了钻石。”

私人医生用惊奇的目光望着杜姆的手臂,已经有部分的皮肤呈现出金属的质感,并且这种转化的速度非常快,只需要两到三周的时间。

“我得通知疾病控制中心,如果这会传染的话,我们的麻烦就大了……”富有责任感的私人医生没有注意到杜姆难看的脸色。

“没有这么严重,我是一家上市集团的负责人,这件事必须保守秘密!”

面对杜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私人医生有些结巴的说道:“杜姆先生,这也许是一种恐怖的疾病,会让人身体退化,我必须要……”

一只有力的手臂掐住私人医生的喉咙,暴虐的情绪在心底翻腾,杜姆眼中充满着烦躁和焦虑,他冷冷地望着对方,寒声道:“真是个坏消息!”

力量倏然增大的杜姆,直接把私人医生砸在墙壁上,他想到董事会那些人的反复无常,还有华尔街代表人奈德的趾高气昂,心中升腾起一股强烈怒火。

他用尽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在纽约站稳脚跟,摘掉穷小子和乡下人的歧视帽子,就在自己准备爬向上流社会,做个真正的精英贵族时,里德摧毁了一切的希望和憧憬。

杜姆握紧拳头,医务室里的灯光闪烁,靠近插座的手臂吸引着窜动的电流,一阵颤栗感席卷全身,他凝视着逐渐被金属覆盖的手臂,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的笑意。

“真有趣。”伴随着低低的笑声,房间倏然黑暗下来。

伫立在阴影中的杜姆,似乎想通了什么,既然上天赐予了自己非凡的能力,那么就应该好好地加以利用。

“啊——!”

一阵凄厉的喊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微弱的婴儿哭泣的声音。零点看书

“哇--哇--~”

那声音,不似是一般孩童的哭泣声那般的响亮。

那哭泣声,微弱的,就好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崽一般,哭声十分的微弱。

一听,便知道,孩子,并不是很健康。

听着耳边那微弱的哭泣声,裴格心中只觉得一阵阵的酸涩,眼眶中,又是溢满了水汽。

“坚持!坚持住了!还有一个孩子!”

医生的话语,伴随着婴儿的哭泣声,一同的传进了裴格的耳朵中,让裴格再一次的强打起了精神来。

“用力!”

“保持清醒!不要睡!”

“快了!我看到她了!”

手术室中,所有的护士和医生,他们的精神都高度紧张着。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手术,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情况危急的,而且还是三胞胎的接生手术。

没有人因为,刚才成功的将第二个孩子拯救出来而放轻松着。

所有的人,都因为那第三个还在裴格腹中的孩子,而高度的紧张着。

因为,如果但凡一个不小心,躺在手术台上的这位病人,就会跟着她腹中的孩子一尸两命!

所以,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水。

脸上都是沉重高度紧张的在为裴格做手术。

“啊——!”

又是一阵呐喊声,这一次,明显的这声尖叫声,比刚才少了些许生气。

从那气息微弱的呐喊声中,可以听得出来,此时,裴格已然的是在没有任何的气力了。

“哇…哇--~”

手术室中,又传来了一阵婴儿哭泣的声音。

只不过,这一次,婴儿的哭泣声,比刚才还要微弱了!

“是个女孩!”

“哦!我的上帝啊!这简直是奇迹!”

“母子三人都平安……”

所有人,都在因为这个小女孩的诞生而庆幸着,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都是露出了灿烂的笑意。

“瞧啊,这三个小宝贝多么的漂亮。真的是奇迹啊……”

“是啊,真是三个漂亮的小家伙们……”

听着耳边那些轻松的话语,裴格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孩子……孩子们都平安的降生到这个世界了……她……做到了……

“裴小姐,瞧瞧您的孩子,多可爱啊~”

小护士抱着三胞胎其中的一个孩子走到了裴格的面前,因为担心着裴格看到虚弱的孩子会影响身体。

所以小护士只是报了身体最健康,也是最漂亮的老大走了过来。

抬眼的,裴格便看到了一团白白圆圆,就好像是一个大汤圆般的小婴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虽然,这个孩子是早产儿,但是身子却圆润的很。

白白嫩嫩的,煞是可爱。

虽然因为刚出生,还没有睁开眼,但是,裴格却已经是能够从那眉眼看出来,这个孩子以后一定会长得跟他的父亲一样出色。

“宝宝……”

“裴小姐,您家的这个老大,还真的是有意思的很,别的孩子一出生后,都会大哭。可是您家这个宝宝竟然都没有哭呢~!以后啊,一定是个大人物呢……”

听着小护士的调笑声,裴格一直绷着的精神,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嘴角带着微笑,眼眸中满是母爱的光芒看着小护士怀中的孩子。

虽然她现在很想伸出手掌来抱抱自己的孩子,虽然,她想要在看看她其他的孩子。

但是,即使她的意志力在强大,也敌不过她已经拼尽了全力的身体。

因为生下这三个孩子,用了太多的精力了。

于是,不管裴格怎么逼着自己睁开眼睛,不要睡。

最终,也还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让她疲惫的身体,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看着裴格昏睡过去后,抱着另外两个孩子的小护士,都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三胞胎中另外的两个孩子都——

“赶紧把这两个孩子放到保温箱中!”

“好的医生。”

“唉,希望另外两个小宝贝,一定要坚持过来啊……”

“上帝啊,既然已经给了一个奇迹了。那您就保佑这两个宝贝一定要健康的成活下去吧……”

……

当,手术室的大门再次的打开后,Egger总算是看到了主治医生从病房中走了出来。

“维尔医生!裴格她现在怎么样了!”

见着裴格的主治医生从病房中走了出来后,Egger快步的走到了维尔医生的面前,修长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拽住了维尔医生的衣领。

那架势,似乎是要找维尔医生拼命一般。

“Egger先生,请您冷静一点,裴小姐现在并没有任何的事情。只不过,裴格小姐的孩子……”

一听着裴格没有事情后,Egger一直紧张的悬起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裴格她平安无事!

因为裴格的平安无事,Egger已然的是将医生后面的那句话给遗忘了~!

“Egger先生,裴格小姐虽然平安无事,不过,生下来的三个孩子,却有两个孩子身体十分的虚弱……”

维尔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便被Egger给打断了。

“三个孩子?!不是双胞胎吗?”

“咳!Egger先生,真的是抱歉。这是我们医院的疏忽……”

本来就因为裴格平安而松了一口气的Egger在听到了维尔医生这么说后,顿时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疏忽?!”

只见着他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眯成了一道细细的线条,眸光阴冷的看着维尔医生。

“我告诉你,如果你们医院在有什么疏忽的话,就别怪我用我的手段,来告诉你们,什么疏忽可以有,什么疏忽不可以有了。”

那声音中,充满着威胁的意味,让原本还淡然的维尔医生,顿时颤了一下,身上不住的冒着冷汗。

也许这个男人的身份,别人不知道。

但是,他却是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一点儿也不简单,而且,他的手段,也十分的残暴。

“是!是的,Egger先生,您放心,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疏忽和闪失了!”

“哼!”

听着维尔医生的话,Egger冷哼了一声,还想要在说些什么话警告这个医生的时候。

忽然的,Egger便看到了裴格被几个小护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于是乎,他不在去管这个被威胁到发颤的医生了,快步的就朝着裴格而走了过去。

就在叶清安以为这就是最后的诀别的时候,顾峥却是发出了最后的大吼。

只不过,这个最后不是他生命的尽头,而是他对于这个荒诞的学校的终结。

因为随着这一声吼音的落下,顾峥的两只脚……都成功的迈出了奈何镇中学的大门。

“快!叶清安!把牌子再挂上去!”

“哦!好的!”

随着顾峥用尽了力气的朝着门侧边这么一举,特别配合的叶清安就将手中的牌子,挂在了那面已经被清理了大半枯枝的墙面之上。

随着这块牌子被重新挂好,那原本跟着顾峥一起被带出来的血肉大脚,瞬间就发出了凄厉的尖叫之音。

一道宛若实质的红光,从大门处自上而下的将那一部分不属于人的物质切割了开来。

血肉居脚留存在校园内的那一部分,依然保持着活跃的状态,而存在于校园外的那一小半,却是生生的被这道红光给切割了下来。

那小半个脚掌连带着的大拇指,在落在校门外的土地上之后,只不过两三个抽搐,就再一次的化成了一摊稀糊糊的烂泥,平铺在了门口的黄土路上,让原本还算是干净的校门口,瞬间就冲起了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呕……”

自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的潘小萌的胃部就再一次的翻涌了起来。

在她下意识的抬手看看浑身沾染的血迹了之后,终于忍不住……趴在了门侧的墙角边,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潘小萌在刚才可是被顾峥给推进了那一滩血肉之中,若不是顾峥的二次击打来的及时,怕是怪物的血肉重塑里,她也会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了吧。

这TM是喜欢她?

我谢谢你啊!

就在潘小萌忙着清理胃部的同时,早已经力竭的顾峥却是扑通一下,平躺在了这个空荡荡的地面之上,带着点儿劫后余生的庆幸,不自觉的就笑出了声。

他还活着,那种顽强的活着,渴望生存的感觉再一次的回归到了他的体内,他顾峥本质上还是那个杂草横生的底层小子,那颗心就算是历经多世却依然不曾改变。

真好。

不知道顾峥为什么笑的叶清安,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她反倒是打算再一次的从口袋中将手帕给拿出来,替顾峥擦一擦他额头上因为那两步路而冒出来的汗珠。

却是在一掏兜的时候才发觉,早在打扫学校的卫生的时候,顾峥在后来已经将那方弄脏的手帕又塞到了他自己的口袋中了。

那么现在,咬了一下嘴唇的叶清安,就将自己带着点荷叶边的袖口,递到了顾峥的额头之上,一点都不嫌弃这个男人的脏臭,特别自然的用袖子替他擦拭起额头上的细汗。

而叶清安的这一动作,不但惊呆了顾峥,更是刺激到了那个停止了呕吐转身站起身来的潘小萌。

在潘小萌被顾峥察觉对待,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之后,又看到了如此一幕刺眼的场景。

这个姑娘终于经不住这短时间内的多重的刺激,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

“顾峥!你疯了吗!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这个混蛋!从此以后你别想让我给你一个好脸子看。”

呵呵,问题是以前你也没给过原主一点好脸色啊。

若不是这个原主的记忆中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顾峥还以为他碰到了一个受虐狂呢。

懒得搭理这位被人捧得有些过的姑娘,顾峥转而把头侧向了叶清安的方向,将脸上的笑容稍微的回收了一点,就跟这个难得清醒冷静的姑娘,说出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扶我起来,依照我现在的状态,怕是也无法去第第二处地方进行查探了。”

“幸亏咱们选取的落脚点就在那所旅馆,现如今有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危险。”

“不若这样,咱们先回旅馆休息一晚,还跟这教室一样,等着明早就开始进行大扫除。”

“你觉得怎样?”

被突然问道的叶清安,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是甜滋滋的,这种被顾峥重视的感觉实在太好,好的就像是踩在了棉花糖上一般的又甜又软,让此时的叶清安想都不想的就跟着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就率先起身,将顾峥的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勉力的就将这个个头不矮的男人给扶了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你扶着我,咱们慢慢走。”

这几句话说的是又软又绵,一改叶清安以往清丽文秀的作风,反倒是带上了几分仿若潘小萌的撒娇的味道。

而这种带着小心思的撒娇,才是一个姑娘真的陷入到了深爱之中的正常的反应。

被爱情化作了绕指柔的不仅仅是男人,还同样包含了女人。

已经谈过了多次恋爱的顾峥,在叶清安的语调变换了几分,显得更加亲密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

让被扶着往前挪动的顾峥,看叶清安的视线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这是一个听话的好姑娘,在这种危险的境地之中,不给他裹乱,不盲目乱窜,要是宿主的心愿是来保护这个好姑娘的就好了。

只可惜,顾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朝着跟在他身后,在此时依然骂骂咧咧的潘小萌的方向看了过去,宿主要保护的竟然是那个难搞的女生。

真不知道这些男人的眼睛都是怎么长的,只偏重于一个女孩的外表,就一头扎了进去。

顾峥的轻叹,没有人能够理解,反倒还起了相当严重的反作用。

那个被叹气的潘小萌在看到了顾峥是这种反应了之后,一下子就蹿到了相互扶持的两个人的面前,努着劲的把自己的胸给探了过去。

“叹什么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的这幅模样有碍观瞻了?那还不是你给弄的!”

“你知道我这件儿水手服要多少钱吗?你陪!你给我陪!”

说完,还不忘记奋力的上下晃一晃自己的衣服。

要说这水手服里边的胸衣,那质量真是没的说。

隐形无钢托底座,半罩杯无带,配黑色蕾丝,在潘小萌如此大力的蹦跳之中,愣是稳稳的托住了那两个半球,一点滑落的迹象都无。

看得顾峥那双眼啊……

都直了。

当然了,不是因为肉色无边直的眼睛,而是被眼前的血肉模糊给晃花了眼睛。

若是此时的潘小萌收拾的干干净净,依然是以前的萝莉风的话,顾峥说不定还会配合对方一下,微微一硬表示敬意。

但是现在的潘小萌,她就是个血葫芦,那沾染的碎肉血迹此时都半干成了黑褐色的硬嘎巴了,是半分的美感也无。

再加上长期的日照暴晒,碎肉血迹的腥气倒是减弱了三分,可是又混合出了另外一种独特得**的味道。

搞得潘小萌此人,此时,那是狼狈不堪的同时……还其臭无比。

这就好比一个绝世大美妞掉进了粪坑中之后,才朝着你挥舞着粪勺热情的邀请。

是个男人都没这么重的口味,他下不去嘴啊!

所以现在的顾峥,就十分明智的用另外一条空闲出来的胳膊,将自己的眼睛给遮挡了起来,相当没有演技的就尬演出了后边的剧本。

“哎呀,叶清安,我好累,估计是累过头了,咱们还是赶紧回旅馆休整一下吧。”

“你看看咱们俩,这一身的血和泥,要是不给收拾干净了,再招惹上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怎么办?”

听到这里的叶清安,原本还有些恼怒潘小萌的表情瞬间就裂开了花,她噗呲一笑,配合着顾峥就快步绕开了潘小萌的阻挡,直奔着小旅馆的方向而去。

真痛快啊,自打认识了潘小萌这个作货了之后,叶清安还从未曾这么的痛快过。

若不是追逐着顾峥的脚步而来,谁愿意跟这种姑娘勉强的挂上关系呢?

越想越觉得轻松的叶清安,就算是扶着顾峥的大半的体重都不觉得吃力了。

在即将靠近小旅馆的大门口的时候,叶清安还套有兴致的唱起了一首自己家乡的清丽的小调。

而一旁的顾峥仿佛也被这首曲调给吸引的入了迷,两个人就这般特别和谐的扶着门框,打算将这首曲子终结了之后,才进入大厅休息。

谁成想,就在此时……

‘咔嚓!’

一道晴空炸雷,在他们的头上突兀的响起,就在顾峥与叶清安十分诧异的抬头看天的时候,整个小镇的上空中,竟是十分诡异的就沾染上了漆黑如墨的浓云。

那一层又一层翻滚而至的黑云,瞬间就将整个天空给塞了一个满满当当,原本就没有太阳的天空,一下子就变得更加黑暗了几分。

让顾峥现在所处的环境,就像是傍晚刚刚落幕,黑暗初始降临一般的黯淡。

他只能凭借着细微的光亮,看出他周围的近距离的物品的轮廓了。

“快进屋子!”

‘咔嚓’

第二道惊雷再一次的凭空而起。

顾峥的心脏就跟着这一声巨响微微的跳动了三下。

他总有一种感觉,在这种环境之中若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庇护场地,仍然待在室外的环境之中的话,怕是真的要碰到什么难以预测的危险了。

只可惜,单纯又善意的提醒,某些人是不会听的。

按照苏阳先前和神族三大派协商的内容,神王一派将帮助苏阳提升一个境界为前提,作为此次感谢苏阳出手援助神族之事。一看※〓△书.c1◇k书a□n看shu.

所谓的提升一个境界,自然是提供足够有效的资源,帮助苏阳从化神后期成功突破至半步圣人的层次,但并不包含帮助苏阳一身真元炼化成为圣元。

而苏阳本身也没有奢侈这些事情,毕竟他所修的功法太过特殊,鸿蒙九气诀经过就此变化,修成天地元炉之后,一身真元的浑厚强度比之圣元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真元在演化天地法理方面终究差上那么一点,所以才会导致苏阳施展本源法则结构的时候,总会出现那么一丁点不足。

同理,因为苏阳自身真元太过浑厚和独特,导致转化圣元的过程也会非常艰难,需要比以往更多的资源才能够完成转化。

故,苏阳当初也没有奢望神王一派能够帮助自己提升境界之后,又帮忙把真元悉数转化成为圣元,仅仅不过是修为达到半步圣人的境界便可以。

可是眼下若是想要帮助雷神一派取得雷池之中的那件雷霆圣物,很显然仅仅只是初入半步圣人的境界是不够的,最多也就是在雷池九十丈深度的层次坚持一下。

因此苏阳初步估计一下,至少全身真元都转化成为圣元之后,才差不多能够凭借自己的天赋异禀,尝试着进入雷池最深的一百丈范围内。

而狂风之王蜚蠊所代表的雷神一派,自然希望这件事能够有更大更多的把握。

于是乎,狂风之王蜚蠊立刻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倾全族之力,联合神王一派,纵然花费再大的代价也要助苏阳成为半步圣人,并把一身真元都转化成圣元。

说实话,这个代价有些大,可能会远远出狂风之王蜚蠊的预计。

所以苏阳也没有隐瞒,在避免事后会出现什么误会为前提,苏阳坦言告诉狂风之王蜚蠊他需要的资源可能会把雷神一派多年积攒的圣水用光。△△〓一看书※.看1要k壹a―n书s书h_u◆.壹c―c―

狂风之王蜚蠊却意味深长的回应苏阳,道:“若是用光是雷神一派数十万载积累的圣水,能够助苏丹师取得那件雷霆圣物,那么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苏阳仔细想一下也是这个道理,毕竟圣水没有了还可以继续提炼,无非是花些时间而已。

但是仅有的最后一位雷神血裔若是无法救醒,导致雷神一族从此绝迹于尘世之间,到时候雷神一派连花钱的机会都没有了,那才是真正的追悔莫及。

故,既然人家雷神一派舍得投入,苏阳自然也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鉴于在雷池之中收获的巨大回报和好处,苏阳真不介意顺手帮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苏阳还是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认真道:“狂风之王所言极是,但晚辈还是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那件雷霆圣物是否能够救醒雷神血裔还是未知之数,所以还是要请你做好最坏的打算,晚辈只能尽力而为。”

狂风之王蜚蠊也不是矫情的人,果断道:“若是真的事不可为,也只能怪我们雷神一派四大主神一族无能,未能替保护好圣神的血裔,这与苏丹师没有任何干系。同时,无论事成与否,我雷神一派四大主神都会感恩苏丹师的帮助。”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狂风之王蜚蠊也明确表示自己的态度,苏阳也就没有继续矫情下去,给予一个明确的答复,道:“那好,晚辈必然竭尽全力,尽我所能。”

狂风之王蜚蠊用力的拍一拍苏阳的肩膀,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之后,苏阳和狂风之王蜚蠊兵分两路,前者去寻找神王一派商议突破半步圣人的事情;后者开始秘密召集雷神一派的诸位高层,调集雷神一派所有圣水的储备,准备协助苏阳真元全部转化圣元的事情。■壹※看△书.书1要

就这样,苏阳辞别狂风之王蜚蠊,前往圣堂寻上天神一族的圣堂之主,表明来意。

艾布纳仔细观察一下苏阳,自内心的一声赞叹道:“呵呵,苏丹师果然是人中龙凤,看来在雷池之中收获非浅,不仅九九炼体之境大圆满,并且已经开始正是参悟雷霆大道,想必成就圣人之位,已是指日可待。”

苏阳抱拳邪逸笑道:“主神实在太看得起晚辈了,毕竟证道成圣之事太看机缘,晚辈暂时还没有想那么多,一切都先成为半步圣人再说。”

艾布纳人老成精,怎么会没听明白苏阳的话外之音,立刻笑应道:“你说的对,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以免操之过急。走吧,我带你去圣池,助你突破至半步圣人的境界。”

圣池就在圣堂的深处,一般情况下只有一批神灵从圣堂成功毕业之后,才会从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一百人,在圣池之中修炼一年的时间,做为鼓舞和奖励。

而圣池之中的圣水日常提炼,全部都交给艾布纳这位圣堂之主负责,这可能正是艾布纳喜欢研究丹道的主要原因,希望能够触类旁通,借以让天神一族提炼的圣水更进一步。

苏阳随天神一族的圣堂之主艾布纳抵达圣堂的深处,一座宏伟的玉门耸立在前方,表面篆刻各种精妙的神纹,光是看一眼苏阳就能够从中觉察到里面蕴含的杀机。

同时,隔着这座玉门,苏阳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玉门之中蕴含着磅礴的天地灵气,即便是隔着郁闷深吸一口都会觉得非常舒坦,全身毛孔打开享受着某种愉悦。

“呵呵,这玉门之后就是圣池。”艾布纳觉察到苏阳的异样,脸上禁不住浮现一丝自傲的神色,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震撼的事情等着苏阳。

苏阳怎么会没有看出来,本着花花轿子人抬人的心思,便追捧一句:“不愧是天神一族,晚辈已是充满期待。”

艾布纳再次自负一笑,也不含糊,取出三枚玉钥,以神族独有的秘法辅助,最后双手隔空用力一推,便闻一声轰鸣,玉门当着苏阳的面缓缓打开。

刹那间,伴随着玉门的开启,一股磅礴的天地灵气弥漫而出,方圆十里的灵气浓度都上升一个全新的高度,竟然形成了实质性的灵雾,从玉门之中涌了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团灵气雾潮。

“回去!”艾布纳立刻抬手一挥,灵气化成的雾潮再次翻涌回去,一点都没有浪费,全部都被封入玉门之内。

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艾布纳才虚抬手臂,笑着邀请道:“接下来,就还请苏丹师自己进入修行便可。不过在此之前,本神还需提醒苏丹师一声,修行本就是一步一个脚印,以免过犹不及,若是感觉到事不可为,就千万不要强行修炼,以免不小心妄送性命。”

苏阳邪逸的笑着抱拳一礼,回道:“晚辈明白了。”

艾布纳闻言却没有任何放松,继续神色严肃的说道:“苏丹师,刚刚我那些话并非是因为我们天神一族小气,乃是数十万年积累下来,圣池投入我天神一族太多心血,所以里面的灵气浓度惊人,甚至到了最后不需要修行,仅仅是站在那里都会有大量的灵气灌体而入,足以把一位证道圣人都撑死。故,每一次圣池开启,进入圣池的人我们都要告诫一声,千万不要贪图一些方便,结果不小心丢了性命。毕竟,历史上不是没有进入圣池,结果再也没有出来的人,都是贪心作怪啊!”

苏阳很是不以为然,他天赋特殊,修炼的功法更是特殊,若是敞开量的吸收,多半天神一族的圣池之水还不够苏阳汲取的。

当然,这些事情苏阳肯定不可能说清楚,只能故作严肃的认真说道:“晚辈明白了!”

艾布纳自然看出苏阳的心态,但也没有点破,毕竟该说的话他都说了,苏阳若是不领情,到时候妄送了性命,那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谁也怪不了他们天神一族和神王一派。

故,最后艾布纳没有多说什么,挥手说道:“苏丹师进去修行吧,待你成功晋级半步圣人之后,我自然会接你离开圣池。”

苏阳也没有啰嗦,眼底深处隐隐包含着几许期待,信步踏入玉门之内。

这……

跨过玉门的刹那,苏阳整个人都立刻就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谓的圣池居然会如此壮观。

此刻,呈现在苏阳眼前的,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湖泊,湖泊之上耸立着一根根水晶柱,犬牙交错,初步估算一下至少有万余根,每一根都有十万吨的重量。

万余根十万吨中的水晶柱可都不是普通的水晶,乃是一颗颗上品灵石熔炼而成,总价值至少以亿兆来计算,这份财富若是放在修真大域,恐怕三境中最富有的真境都无法相提并论。

而这还只是圣池的最外围,若是向内再深入一段距离,岂不是还会有更夸张的?

苏阳自内心的赞叹一声,从夸张的灵石柱上收回目光,又仔细的观察一下圣池之中圣水,这是一种极其干净的水质,表面升腾着灵雾,内蕴无比惊人的天地灵气,每一滴都相当于一颗上品灵石的程度,如今足足有一个巨湖大小,恐怕至少也得数十万兆之多。

不过,这些圣水究竟是如何提炼而成的呢?

苏阳忽然现灵石柱表面十分的湿润,仔细观察一下之后就惊讶的现,灵石柱表面分泌出来的一滴滴液体,与圣池之中的圣水一般无二,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圣水是神族从灵石、仙玉、灵髓、仙髓、灵脉、仙脉之中提炼而来。

只是具体的提炼之法,苏阳就无法判断和看破了,仅仅知道这圣池之水能够为他提供足够多的帮助,甚至突破至半步圣人的境界。

一念至此,苏阳自然不再犹豫,略带几分期待,一脚踏入圣池之中。

...

...

嗤!

杨辰的手在祖海宇心窝位置一撕,撕下来了一块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块布,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特别的诡异。

“防御法宝?”

董臻快步而来,她仔细的看着杨辰手里像一块布的东西。

“原来是这个挡住了‘百剑噬心’的攻击啊,好强的防御能力!”

董臻移目一看,祖海宇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似的。

“你、你们……”

祖海宇仰头倒下去,心脏的跳动变得极其微弱。

“没办法,他全身上下只有这个东西买命,我取下来了,他的命保不保得住看他自己造化了。”

杨辰对董臻说道:“而且只能给撕下来,真没有别的办法。”

董臻眉头一皱,她瞪了杨辰一眼,“我又不是他的亲戚,你给我解释个什么劲?”

说着,董臻一手抓向了杨辰手里的防御法宝。

“你干什么?”

杨辰往后一退。

“你皮糙肉厚,似乎不需要这个东西。”

董臻两眼盯着杨辰手里的防御性法宝,“给我吧。”

“你是我什么人?咱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好到让我慷慨送出这等好东西的地步。”杨辰哼道。

“算是结下一个缘分,你想想,我的发簪都借你用了,这就是缘分。”

董臻似乎特别想要得到,她的一双眼睛根本就离不开杨辰的手。

结果,那块“布”消失了,被杨辰送进了空间戒指里。

“你这么小气的?”董臻道。

“和小气不搭边,你们并没有多少关系,仅有的也是交易,相互得利。”

杨辰说道。

“你真的皮糙肉又厚,我觉得你用不着。”董臻道。

杨辰脸色难看了一些,“我就是用不到也没有理由给你,除非你用发簪交换。”

“你想得美,发簪不光是攻击性强,对我有着很深的意义在。”

董臻娇喝道:“你想都不要想,等你用完了,及时把发簪还给我。”

“那就不用多说了。”杨辰摊了摊手。

“你肉身强大,等你到了炼气境七重换血成功了后,你的肉身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真的用不到,我用别的东西换如何?你是炼丹师,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心仪的灵草。”

董臻说着,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杨辰往老瘸子那边指了指,“你不是来找东西的?”

经杨辰一提醒,董臻快速到了老瘸子面前。

老瘸子坐在地上,两手紧紧的抱着宝箱,看到了董臻,他抱的更紧了。

“打开。”董臻道。

老瘸子摇头。

董臻说道:“我要找的东西在里面,我拿那块灵石,别的东西我不在意,所以,打开,否则的话,别怪我手下无情。”

“我如何相信你?”老瘸子盯着董臻。

“我答应了他的。”董臻手指杨辰。

老瘸子看向杨辰,“你需要什么?”

“我只找张听荷,她的物品我一样不需要。”杨辰回道。

老瘸子眯了眯眼,然后,他开了宝箱。

“东西呢?”

董臻抓住了老瘸子的衣领,她又惊又怒,道:“你将里面的东西藏哪里去了?”

老瘸子一愣,“你说什么?”

啪!

董臻一巴掌将宝箱给打落在地,大家都看到了,里面空无一物。

“怎么……”

老瘸子挣脱了董臻的手,他将宝箱给拿过来,不管怎么看,里面也没有任何的东西在。

“你将灵石藏到哪里去了?”

董臻怒道。

老瘸子抬起头,他摇头。

“不说吗?在我面前耍诡计吗?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说着,董臻扬起了手。

杨辰到了董臻的面前,抓住了董臻的手腕。

“你放开我!”

董臻直瞪眼睛,“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了灵石!”

每每听到董臻说出灵石,杨辰都会想到那块刻着“弓”字的灵石,可之前他给董臻说了,而董臻没有任何反应,说明不是董臻要找的,但是,杨辰就是会去联想。

“你冷静一点。”杨辰道。

“我冷静不了,那是我必须要找到的东西,是我这次出海的目的之一。”

董臻道:“他给我藏起来了,必须要拿出来,否则没完!”

“张听荷拿走的。”杨辰道。

董臻一愣。

杨辰又道:“老瘸子的境界放在那里,他怎么在你面前藏拙东西?”

杨辰抬起了另一只手,捏着董臻的下巴来移动董臻的脸,让董臻看向了那个用血书写的“地”字。

董臻两眼望着“地”字,慢慢地,她将目光落在了杨辰的脸上。

而杨辰一手抓着董臻的手腕,另一手抵在董臻的下巴上面,董臻好像没有感觉一样的,她直盯着杨辰,“有可能是我张师姑拿走的,也可能是地师来了这里取走的。”

闻言,老瘸子惊呼:“他凭什么来取?”

没人理会老瘸子,董臻继续对杨辰道:“还可能是你早早取走了,因为,钥匙在你手里啊。”

说罢,董臻两眼深深的眯了起来。

老瘸子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他冲了过去,叫喊着:“就是你说的这样,他手里有钥匙,他能力强大!”

“杨辰!”

老瘸子抓住了杨辰的胳膊,“说的好听只想要见到小姐,地师都不来见小姐,你见了干嘛?你分明是受地师的指使来取东西的,一定是了……”

“在东海市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备而来。”

“把你的空间戒指翻出来给大家看,快啊!”

“老瘸子,你不要误会杨辰,杨辰不会那么做的,我绝对相信。”左路跑过来说道。

啪!

老瘸子一巴掌抽在了左路的脸上,直接将左路给抽出了老远,嘴角流血,耳朵也出血了。

“把你空间戒指里的东西都给倒出来!”

听着老瘸子的喊叫声音,杨辰手臂一震,便将老瘸子给远远地震开了。

“你以为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老瘸子手里出现了一个烟嘴,曾经他让左路转交给杨辰的烟嘴。

他将灵气输送到烟嘴上,烟嘴上面的血色线条动了,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虫子在里面爬着,隐隐的还有古怪的声音出现。

这个烟嘴是一件法宝。

“你冷静一些!”

陶胜渠到了老瘸子面前,他按住了老瘸子的手。

杨辰没有留意老瘸子,他好像没有感受到烟嘴发出的威势,他看着董臻,用着冷淡的语气道:“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将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啊?”

卫応见过姜芃姬的,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儿,双方也就匆匆见了几次。督战的时候,卫応的位置距离前线有一段距离,一时还真没发现姜芃姬的身份,倒是聂洋认了出来。

既然认出来了,自然没有错失机会的道理。

卫応给身边的武将使了个眼色,对方心下了然,立刻拍马冲出军阵。

姜芃姬也戏耍够了,正准备砍了敌人的脑袋,身侧传来一阵劲风。

“林将军,本将来助你!”

咸鱼们炸了锅,要不要脸,居然二打一!

【可爱小萌新】:MMP,二打一,两个壮汉打一个瘦弱女人,要不要脸?聂军这么能耐,干嘛不再派一个出来,凑一个三英战吕布的配置?主播,扛不住就撤,别跟他们撤掰。

咸鱼们刚炸了锅,瞧见这弹幕,顿时笑了。

果然是【可爱小萌新】,居然不知道他们家主播有多么能打。

这两个武将一左一右夹击,配合极为默契,慢慢把姜芃姬诱到接近聂军一方的位置。姜芃姬吃过的盐比他们走过的路还多,岂会没有察觉,真以为她是打仗上瘾就失了理智的莽夫?

且不说她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有多强,单说她有精神领域,领域内的威胁对她就不起作用。

孙文老爷子至始至终都揪着心,发现敌军将军试图把姜芃姬引到另一边,他就觉得不对劲。

秦恭道,“军师,末将去支援主公?瞧他们的阵势,担心暗中有埋伏。”

孙文凝重地道,“主公的身份怕是暴露了。”

秦恭一听这还得了,倘若主公被敌人的冷箭射杀在阵前,他们几个可以自刎谢罪了。

“末将这就去!”

秦恭拉紧缰绳,正欲拍马出阵,阵前情势又是一变。

姜芃姬一对二角力也不输人,这让聂军二将心下骇然,更让他们惊惧的是,姜芃姬居然用仅能让三人听到的声音轻笑道,“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暗中埋伏了多少放冷箭的混账?”

“你知?”

知道还随二人踩入陷阱,此人是何等嚣张。

姜芃姬大喊道,“区区凡人欲与天命对抗,不自量力!”

咸鱼们听到姜芃姬这么说,弹幕沸沸扬扬不止。

【鬼才郭奉孝】:大家都闪开——主播准备装逼了!!!

这条弹幕仿佛一条指令,数百支箭矢从聂军阵中飞射而出,目标只有姜芃姬一人。

孙文、秦恭、柏宁等人瞧见这一幕,顿觉肝胆俱裂,唯独姜芃姬立在马上冷笑不已。

“主公!”

秦恭速度再快也赶不及,情急之下喊破了她的身份。

眨眼的功夫,箭雨已经落下,姜芃姬不慌不忙砍了敌军两员将领的首级,一道肉眼可见的水波纹以她为中心荡开。下一秒,神迹一般的场景出现了,愣是让秦恭将未尽的话咽了回去。

水波纹带着淡淡的金色,数百支箭矢势头大减,直直停在姜芃姬身前半丈的距离。

时间暂停了么?

姜芃姬冷笑着瞥了一眼敌军的某个方向。

聂洋被她看得浑身冰冷,不知为何,他有种直觉,姜芃姬看的就是他。

【系统,她是人吗?】

嚣张的系统也怂了,安静如鸡。

聂洋怀疑姜芃姬看的是他,但系统心知肚明,对方盯的人不是聂洋是它。

大白驮着姜芃姬优雅从容地回去,敌人被这一幕吓得不敢再射出第二波箭矢。

等姜芃姬走远了,定格在空中的箭矢才如落叶般簌簌落下,摔了一地。

“杀!”

她拔刀出鞘,众人这才从刚才那一幕醒过神,孙文老爷子更是不由自主地抚住胸口,他差点儿就忘了呼吸。听到姜芃姬下达的命令,柏宁等将领立刻带兵冲杀向敌军,战场杀喊震天。

“载道,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姜芃姬这个罪魁祸首丝毫没有一点自觉,居然还有脸无辜反问孙文。

孙文手指哆嗦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会儿还没彻底回过神。

“无碍,缓一缓就好……缓缓就好……”

敌军冷箭放出的瞬间,孙文几乎以为姜芃姬要毙命阵前。

方才那一幕神迹,除了上天钦定,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孙文如此笃定,敌人阵营更不用说,姜芃姬从容在箭雨下回到己方阵营,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敌军士兵彻底没了战意。倒是后方的士兵瞧不真切,士气低迷,但也没到毫无战意的地步。

秦恭他们带兵冲杀,几乎没有遇到丁点儿像样的抵抗,敌人防线脆得像是纸糊的。

一个时辰的鏖战,聂军狼狈带着残兵败将逃回营寨,姜芃姬这边也鸣金收兵,大胜而归。

“主公,方才——”

孙文脑子里不断重复播放阵前箭矢停下的一幕,越想越是后怕。

姜芃姬不解扭头,“什么方才?”

倒是秦恭爽快,开门见山道,“敌阵放了数百冷箭,主公毫发无伤,难道真有神灵庇护?”

姜芃姬穿越之后,极少将精神能力运用于实战,少有几次也是为了侦查敌军情况。

这次破例,她也是为了坐实“天命之子”的传言,彻底击溃聂军的心理防线。

她承认自己很小气,至今还记得湛江关那把大火,不加倍奉还回去,真当她泥巴捏的?

“神灵?没有那玩意,这不过是我自身的能力。”姜芃姬心下思绪一转,顿时想到什么,一套周全的说辞浮现心中,她道,“我小时候做梦,梦到烈阳西降,大地荒芜千里、饿殍遍野。正当我恐惧的时候,日落之处走出来一个须发皆白的白衣老人,赠予一套竹简。对方叮嘱我,此竹简上记载一套练体之术,专为女子而创。此人又道,女子先天体弱,实则是因为造人之时缺了三分阳气,后天练习此术能弥补不足。练至臻镜,还能内气外放,庇护己身。”

孙文沉吟半晌,似乎在思考自家主公这话的真假。

姜芃姬便冲他伸出手,笑道,“你试一试。”

孙文抬手落下,刚到一半便觉得自己碰到了什么壁垒,不得寸进。

他不信邪加大了力道,仍是纹丝不动,反而瞧见一层淡金色的水波纹。

姜芃姬道,“现在信了吧?”

潜在意思就是——

劳资有护体神功,刀枪不入,小公举总该放心让她去战场多浪一会儿吧。

此时的董旻,逐渐将目光移向刘辩,目光落向其手中战刀上。

TEC汽车采用的一系列技术,对普通人来说几乎都是划时代意义的。不论是汽车的智能平台应用化管理、自动驾驶,还是超续航快充电池、冲击力吸收材料,这些东西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商业和应用价值。

关腾由此感叹说:“所以啊,我关某人被派到沧海来,可不是来享福的。你谢总甭管是真的天才绝顶,弄出来那么多跨越了上百个领域的超前黑科技,或者你干脆跟网上说的一样,是外星人、或者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总之你手上的这些东西对于国家,对于我们军队太重要了。这些东西,如果可以充分利用起来,对于产业和国家的作用实在太大了。”

对于这样的话题,谢群并没有办法进行回答。他对于任何除沈雪以外的东西和实体,其实都没有太强的归属感。对于国家民族这样的概念,他有所认同,也不介意去支持。

“谢总,碣山研究所这个牌子,你肯定是能拿下来的。军方对此特别在意,甚至还平抑了不同的意见和现存的军工集团。谢总你占51%的股份,军方会占49%,研究和开发出来的东西,由你和军方共享。军方有权通过招标和技术转移地方式,进行相关型号的制造,碣山研究所的地位将类似于臭鼬工厂的形式,以整合现有技术、开发新技术,并研制全新军事装备型号。军方会先期向碣山研究所投入15亿元,并且调集精兵强将来这里。我听说谢总你带科研兵的能力是一把好手,TEC现在研发团队都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非常厉害,希望碣山研究所这边也能得谢总你多多支持。”

谢群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关腾的请求。

碣山研究所其实才是关腾来沧海的最重要工作。碣山位于沧海新区东南部,属于平原上少有的丘陵地形,面积不算大,海拔也不高,也没什么风景可言。早期这里曾经是闹革命的敌后根据地,有一定的革命传统。后来这里因为山泉好,建了一个档次不算高的军干疗养所。

沧海新区挂牌以后,疗养所行政地位上属沧海新区了。随后,因为谢群在潜龙系统研发过程中,提出了很多军方想都没想过的军事装备平台,用以更好地发挥出潜龙系统的作用,军方大为感兴趣。

军方为了更好地“压榨”谢群身上的东西,跟TEC方面达成了协议,将在碣山开设一个专门研究军用科技的研究中心,即碣山研究所,在现有疗养院土地的基础上,直接开建科研设施。具体施工的任务,还是由基建狂魔中的基建狂魔,TEC建筑来完成。

就以TEC汽车开发的新能源汽车来说,其实这套技术很多都能军用。不提智能化平台,单纯冲击吸收材料就特别适合制造反应装甲,直接采用TEC的高能量密度电池,可以增强战车的续航力和提高后勤保障的效率。

现在谢群领导的军事开发小组里,也确实有一个电动化步兵战车的项目,其野心也很大,即做到防护堪比主战坦克,战场机动性能好,搭配多种武器,能适应不同任务需求的一款通用型电动战车。

诸如此类谢群和小夜提出来的武器装备,零零总总有上百项,军方人员抱着谢群的企划方案和介绍PDF读的时候,觉得就跟看YY小说一样过瘾。加上谢群做了一些演示的设备,让军方相信谢群真的不是在骗人,而是真的有可能完成这些。于是,军中逐渐出现了一批激进派,要求暂停现阶段大规模的军事采购,将大量的资金资源倾斜向TEC。理由是不管现在造了多少战车、战舰和战机,等谢群弄出来那些科幻的玩意,全都是过时的淘汰货。

这个激进的提议自然没有得到通过,但是军方还是想方设法通过组建碣山研究所,希望通过碣山研究所做产品研发,带动整个国家军工体系企业技术改造和进步,从而产生一大批碾压美欧俄的黑科技装备。

谢群不会在碣山研究所投入太多的精力,最多在研究所刚组建的时候稍微领一领新人。TEC已经有很成功的研发经验与模式,大量的技术都在云端,可以进行随意调取,并且有小夜进行的辅助,这使得开发速度和质量都是现在普通科研实验室的几十倍。

谢群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碣山研究所,他提前遴选了一批技术过来,有军用价值的。

未来碣山研究所研发出的东西,军方将会牵头把具体生产工作分配到各家军工厂商。TEC貌似有些吃亏,毕竟技术提供方是自己。而产品型号出来之后,军方是直接拿回去的,碣山研究所作为开发机构不会从之后产品建造中抽一分钱。但研究所会给相关团队发奖金。不过,牵扯到技术改造、设备采购,这些势必离不开TEC智能、TEC半导体、TEC工业三家。

这样一来,碣山研究所的性质就比较纯粹,就是一个拥有科研人员很强自主性,集中全国大量人才,有谢群大量黑科技注入的研究机构。

关腾对于在沧海新区的工作是摩拳擦掌,希望大有一番建树。

两人来到了停放那架垂直起降飞行载具的机库,谢群再次见到自己搞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关腾也并不觉得意外,甚至大部分人都认为,谢群可能真的不会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谢群还是装模作样地走进飞机,乱七八糟地操作了一番,还假惺惺地把飞机拆了一些部件。

他随便写写画画了一阵,然后轻松地对关腾说:“我大概还会再观察这东西几天,不过获取其中的技术,并不太复杂,上面很多东西我都考虑和试验过。”

“啥米?”在关腾眼里,这架飞机几乎就是绝对黑到不能再黑的科技了。可是谢群在这里像是铁匠一样敲敲打打玩了一下午,就说自己已经搞明白了,真的让人不能相信。

谢群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开发同等复杂的东西,恐怕成本很高,你们也不需要,就单纯这个垂降的系统,外加一部分防御和动力系统,我可以试着做一个产品,你们可以提一提你们的想法,我会安排碣山研究所那边,尽快让TEC宇航出一个产品给你们。”

“真的可以吗?”关腾的眼里闪得都是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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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为了让丁长生放心,所以丁长生到了一会后,成功和柯子华才姗姗来迟。

“长生,我还以为你待会才能来呢”。成功上来就和丁长生来了一个拥抱,其实他们的车停在了茶楼拐角处的一个小巷子里,丁长生没看见而已。

“成少叫我,我怎么能迟到呢,我也是刚到不久,华子,你看看你的臭脸,我得罪你了,还给我脸色看呢”。丁长生开玩笑似得白了柯子华一眼说道。

“切,我哪敢呢,你现在是省里的高官,我哪得罪的起你啊,你分分钟还不得把我给灭了,打算什么时候双规我?”柯子华阴阳怪气的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见面就掐,不见面吧还念叨,长生,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平时没事就想着和我一起去湖州找你喝酒,我说长生忙,哪有空招待你,这不,你来白山了,这家伙又开始嘚瑟了,别和他一样的”。成功打着圆场到里面坐下了。

“我不和他一样,这家伙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我也没得罪他,我要是在白山混几天,还得依靠他帮我呢”。丁长生笑着擂了柯子华一拳说道。

“这就对了嘛,长生,今天的事他和我说了,但是这件事到现在越来越复杂了,李学金的事华子和你说了吧?”成功是明知故问道。

“和我说了,谁还没个朋友嘛”。丁长生对柯子华和李学金一起开停车场表示理解,柯子华能不收黑钱,只是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做些这样的事已经算是不错了,事实上这样的事多的是,保险公司和修车厂勾在一起,交警和停车场勾在一起这都不是秘密了。

“李学金死了,今天下午的事,华子刚从现场回来,所以我担心你对这件事有疑虑,特意过来和你说一下”。成功说道。

丁长生闻言一愣,李学金死了?怎么会这么巧,自己上午和齐一航到了停车场,柯子华还和自己说了这个停车场是他和李学金一起开的,而且李学金的妹妹李靖柔还在公安局里,这边突然听说李学金死了,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意外,要是自己从其他渠道听到这个消息,一准会怀疑是柯子华在杀人灭口。

但是现在是柯子华和成功一起来告诉自己这件事,可能会有解释,自己也很想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柯子华见丁长生一愣,而后看向自己,心里就知道这小子在怀疑自己,但这是必然的,所以也没生气,只是说道:“被人在汽车上安了炸弹,汽车在城南山坡上炸掉了,现在还不能确认到底是不是李学金,但是八成是他”。

丁长生依然是没有说话,这些解释等于是没有解释。

“虽然这个李学金是华子的发小,到白山来,也是由华子扶持起来的,但是现在的社会关系很复杂,尤其是是和一个叫孙琦的家伙搞在一起很久了,我们怀疑是孙琦做的手脚,当然了,李学金在高速路那场交通事故中肯定是有问题的”。成功接着解释道。

“孙琦?”

“孙传河的儿子,华子怀疑如果高速路上的交通事故真的有问题,那么孙琦很可能是策划者,这一点应该是没错的,你应该知道那个死了的省纪委人员正是负责调查孙传河的人”。成功说道。

丁长生沉吟不语,的确现在的事变的更加复杂了,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陈珊的死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了,可是李学金到底是不是孙琦做掉的,这个倒是要细细思量。

“既然有这个怀疑,为什么还不对孙琦采取措施,晚了就跑了”。丁长生看着柯子华道。

“这都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怎么抓人?难道是抓起来严刑逼供,到最后还是没有任何的证据,那怎么办?孙琦虽然是孙传河的儿子,但是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官二代,这小子智商很高,大学毕业后回到白山做生意,也是做得风生水起,如果不是都计划好了,我想他不会轻易出手”。柯子华解释道。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深层次的原因却没有说出来,他之所以明知道孙琦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是投鼠忌器,这点在来之前就和成功商量好了,别说是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的话,也不能贸然抓捕孙琦,原因无外乎就是怕孙传河狗急跳墙,既然自己身受重伤,即便是康复了,继续干白山区区委书记基本不可能了,也就是说政治仕途完蛋了。

那么如果自己的儿子再被逮捕判刑,有可能还是死刑,那么孙传河孤注一掷的可能性将迅速提升,这才是成功和柯子华忌惮的,一击不中,再将孙传河置于死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

虽然成功对自己父母到底陷进去多深不知道,但是他肯定父母和孙传河有关系,而且关系还浅不了,最要命的是这两人的不配合,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往哪里使劲,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迟早自己补窟窿补不过来时,那个时候或许就是东窗事发的时候吧。

“只是,如果这个人离开了白山,那不但是陈珊的案子破不了,李学金这个案子还将成为新的无头案,你压力可是不小啊”。丁长生颇为替柯子华考虑。

“那能怎么办?”。柯子华无奈的说道。

但是丁长生看柯子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值得玩味的地方,那就是柯子华每说完一句话,都会不自觉地看成功一眼,开始的时候丁长生还以为他是在征求成功的意见,但是到了后来才发现,远远不是那么回事。

“长生,你明天有时间吗?有个人明天要来白山,你们也是老熟人了,我们一起见见吧”。成功突然抛开刚才的话题,问道。

“老熟人?哪里的?”丁长生一愣问道。

“寇大鹏嘛,还是你的老领导吧,怎么样,一起吃个饭吧”。

“我表叔,他来干什么?”丁长生愈发的疑惑了,而且寇大鹏怎么会和成功搅在一起?

“滚!你连人家刚成年的女儿都没有放过!闭嘴!”两人没好气道。

司马光很烦的样子摆手打断道:“行行,知道你是英雄人物了,你不要每次来都强调。本州问你,为何你找人祸害街市,鱼肉百姓这么久,商税却在增加呢?”

就在这时候,宿舍门外传来敲门声。

“戴安娜、伊芙蕾,你们在吗?”

陈曌听到这个声音,感觉有点熟悉。

“糟了,是教授。”伊芙蕾突然变的紧张起来。

陈曌想起来了,是伊森的祖母赖特。

“我听到里面的声音了,我开门了。”赖特再次说道。

赖特推开宿舍门,看到陈曌、伊芙蕾,还有床上裹着被子的戴安娜。

“嗨,赖特,你还好吗?”

“陈,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赖特审视的目光看着这里,她看到垃圾桶里全部都是血迹,房间也有些凌乱,还有伊芙蕾的紧张表情:“戴安娜,你生病了吗?”

“是的,赖特女士,我的身体不舒服。”

“为什么不去医院?也不和我请假。”

“我……”

“赖特,我们出去喝一杯怎么样?”

“陈,你知道我谁都可以拒绝,就是无法拒绝你,走吧。”赖特还是很给陈曌面子,不过她在临走之前,还是看了眼戴安娜和伊芙蕾:“两位小姐,如果你们有任何麻烦,都可以告诉我,我相信我能帮你们解决,当然了,如果你们找陈的话也可以,他是我唯一相信的……非法医生。”

“赖特,你能这么夸奖我,我倍感荣幸。”陈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他转过头看向戴安娜与伊芙蕾:“伊芙蕾,照顾还戴安娜,再见。”

“再见。”

……

“陈,戴安娜没事吧?”

“状况不是很好,不过我相信她能挺过来。”

“不方便说吗?”

“赖特,你不希望我违背自己的职业操守吧。”

“你既然这么说,我相信你不会让我的学生出事。”

“谢谢你的信任。”陈曌还真怕赖特追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陈,你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学校任教?”

“赖特,别开玩笑了,我当不了老师。”

“你足够了,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学校上课,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医学系讲师的身份。”

“我连行医执照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资格给这里的学生上课。”

赖特摇了摇头:“不需要行医执照,我认为你有资格,你就有资格。”

“还是算了吧,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

“好吧,我不勉强你。”

赖特好歹也九十多岁了,人情世故已经很清楚了。

有些事情强迫不了,想法和现实是要区分开的。

就如她的学生法尔,工作和生活的态度都是充满了理想化。

别看赖特在陈曌的面前慈祥温厚,可是走在学校里,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见到赖特都是大老远就绕道。

在这所学校里,不管什么人辈分都被她高。

医学系里的讲师乃至课任教授,一半都是她的学生,或者是学生的学生。

说句不客气的话,赖特在这里的地位,就跟太上皇一样。

走了几步,赖特就有点累了,陈曌挽着赖特的手臂,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赖特,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腰时不时的痛一下。”

“要不我帮你针灸一下吧,针灸一次,一两个月都不会再痛了。”

“再约个时间,我等下还有课。”

“好。”

“对了,我每次见到你,你都带着宠物,这是你的习惯?”

“是啊,我怕他们把房子拆了,所以只能带在身边。”

“那边的同学,去帮我们买两杯咖啡,谢谢。”赖特看到面前过来一个学生,直接指使那个学生。

“……”陈曌无语了,赖特真的是这里的太上皇啊。

“好的,赖特教授。”

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和一位老奶奶喝咖啡,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喝完后,赖特站了起来:“陈,我要去上课了。”

陈曌抱了抱赖特:“你有我的电话,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随时给我电话。”

“放心吧,我也懂医术,小病小痛难不倒我。”

赖特离开后,陈曌也打算走了。

可是没走多久,路就被堵了。

几个看起来就像是玩健身的学生,双手抱胸的挡在陈曌前面。

“那边的亚洲人,你过来。”为首的那个至少一米九的个头,吨位估计和盖亚差不多。

“有什么事吗?”

大块头手臂搭到陈曌的肩膀上:“我刚才看到你和伊芙蕾一起是吧?能解释一下你们的关系吗?”

陈曌翻了翻白眼,这是校霸遇到情敌的桥段吧?

“我是她男友。”陈曌带着微笑回应道。

“黄皮猴子,你配不上伊芙蕾,识相的……”

陈曌一拳砸在校霸的肚子上,校霸已经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把今天中午的食物全呕出来了。

“小朋友,你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多幼稚吗?”陈曌蹲在校霸的面前,拍了拍校霸的脸颊:“找情敌麻烦不丢人,关键是没打过情敌,还被打了一顿,这才是最丢人的。”

“霍顿、戴姆……给我打……”

陈曌一把抓起校霸的肩膀提了起来,就那么单手凌空的提着。

陈曌的个头比校霸还要低半个头,可是只凭一只手,就把校霸提在半空中,这画面就有点恐怖了!

校霸的肩膀都要被捏碎了,满脸的痛苦。

“放手……你放手……你敢在学校里打人,我会告你的。”

“你们在报警之前最好对一下口供,种族歧视的罪名可不轻,如果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说漏嘴的话,不知道这所学校会不会开除你们。”

陈曌把校霸丢在草地上,周围的几个学生纷纷退让出一条路,没再敢拦着陈曌。

更没有人敢提报警,在美国社会中,即便存在着种族歧视,那也是隐性的。

没有人敢在公共场合宣扬种族主义,如果一个学生在大学校园里说出这种话,即便学生再有背景,也要被开除。

正因如此,陈曌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陈曌不知道校霸的背景,不过即便他家再有钱,也未必能拿陈曌怎么样。

美国的有钱人或许可以为所欲为,可是这里的为所欲为其实是针对司法机构,而不是对平民。

有钱人向来爱惜自己的名誉,他们不会为了小孩子打架斗殴而动用某些关系。

并州,西河郡美稷县。

如果说对于黄巾军的出现谁最开心,那么绝对非羌渠莫属,因为他一直有一个野心,就是重现昔日冒顿的武功,带领匈奴重新君临大草原,打得汉朝抬不起头来。只是,如今传来的各种战况,又让羌渠完全无法开心的起来。

“唉,太平道,黄巾军,终究不过是一群徒有人数的乌合之众罢了。”羌渠看着手中的情报摇头叹息着。

“父王!孩儿就说应该趁机配合黄巾军一同起事,如此一来,那李义根本不可能离开并州!”一旁的於夫罗略带不满的说道。

只是对于於夫罗的不满,羌渠并没有任何的怒意,只是苦笑的看着於夫罗说道,“傻儿子,你觉得汉室击败黄巾军就只是因为李义去了吗?就算没有李义,黄巾军照样不是汉室的对手。”

说到这里,羌渠脸上的苦意更浓了,“如今鲜卑人崛起,汉室对于天下的统治依然固若金汤,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跳出来,只会让我们胡人在这片土地上彻底的消失!”说着,羌渠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他看着於夫罗笑道,“孩儿,阿父已经老了,这辈子是没办法实现这个愿望了,不过你还年轻,可以慢慢等。”

“那如果一直都等不到呢?!”於夫罗闻言,依然没好气的问道,不过语气也已经缓和了下来。

“那就让子孙继续等!”羌渠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你应该知道,汉人虽然接纳了我们,但却从来只是将我们当作对付鲜卑、羌人的工具而已!但如今胡人势弱,我们除了等待机会之外,别无选择!”

“那为什么不和鲜卑人联盟?!如今鲜卑人早已经不似从前,想来如果我们投去善意的话,他们定会接受的!”於夫罗闻言不甘的说道。

“呵呵,和鲜卑人联盟,那和如今在汉室麾下又有什么区别?一个是老虎,一个是饿狼……”羌渠闻言哑然失笑,随后挥了挥手道,“好了,我累了,下去吧……”

“诶!”见状,於夫罗颇为无奈的跺了下脚,显然对于羌渠这种求稳的想法很是不甘。可惜,身为右贤王的他,并没有决定匈奴人未来命运的权利。

“如果……”走出府外的於夫罗,看着苍蓝的天空,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雒阳。

冀州、豫州、荆州、青州、兖州、徐州……镇压黄巾军的起义依然还在进行,每天几乎都有无数人因此死亡,只是在这里,却丝毫感受不到战乱的气氛,在城内,虽然歌舞升平谈不上,但每个人依然自顾自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的紧张感。

每天,依然有大量的人在雒阳城内进进出出,朝廷似乎压根就不担心有黄巾军的贼子混进来?当然也会担心,不过从灵帝刘宏到那些士大夫们,也只是派人加强了检查而已。

张府。

“啧啧~想不到甘陵王和安平王竟然遭遇到这种不幸……”张让看着手中的书信,有些戏虐的对那安平王的奴仆说道。

而听到这话,那奴仆只是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坑。虽然他看起来是代表着安平王,不过就算是安平王自己面对张让,语气那也得客客气气的。毕竟,这年头的县王,绝大部分可都是既没有权利也没有地位的主。

不过,更加重要的还是此时在雒阳的某处屋邸中,那还没有擦干的血迹。虽然卢植特意派了数名护卫来防止这份书信落入张让等宦官的手里,不过却还是在城门处被发现了。结果,这些人就被引到某处屋邸杀害了,只留下这个自称是安平王奴仆的人。

“这倒是一个机会呢~”张让抚摸着手中的简策,同时看向那名奴仆心中暗想着,随即,他就不断询问着关于广宗城内的情况,以及卢植军的情况。对此,那名奴仆又哪里敢不回答?问完之后,张让闭目沉思了好半响,这才看着这名奴仆厉声说道,“明天见到了陛下,就按照我说的说!”

“是!”

隔天,当这名奴仆将广宗的情况和张角的要求说了一遍之后,顿时惹来满朝士大夫的震怒。而那灵帝刘宏,更是将面前龙案的茶碗摔了。

没办法,他们没办法不怒,虽然那甘陵王刘忠和安平王刘续不过只是无功无名、蒙受祖宗庇护的县王而已。但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刘氏子孙,货真价实的刘姓王!而如今,两名刘姓王竟然被一群乱贼拿来要挟朝廷,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混账!混账!他们难道就不会自缢吗?!堂堂县王竟然被乱贼俘虏,简直……简直丢尽了祖宗的脸面!”刘宏愤怒的咆哮着,“传令下去!甘陵县和安平县的所有县吏,全部给朕抓起来,朕要抄他们九族!”

如果可以的话,刘宏如今最想杀的显然是刘忠和刘续两人,可惜,身为汉室宗亲的他们,刘宏根本无法下这种命令,甚至有心装作不知道都不行!因为在这名奴仆的口中,如果朝廷不派人来赎,那张角就会将这件事情传遍天下,并且将刘忠两人扒光衣服吊在城墙上……

听起来,这么做的唯一结果似乎就只是朝廷丢些脸面而已,难道朝廷一点脸面都舍不得丢吗?尤其在卢植的上疏中,还非常详细的阐述了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所以许多士大夫们纷纷跳出来,请求刘宏不要理会张角的无理要求。

只是,这些人中却不包括何进、三公等诸多大佬,而只是一些官秩较低的士大夫们在表演。这并不是他们想要保住朝廷的脸面,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刘宏不可能不答应。

理由也很简单,刘宏是从诸侯王的后代中挑选出来继承王位的,如果此次不救的话,天晓得那些诸侯王们会怎么想,怎么做。虽然刘秀在建立东汉后也延续了汉武帝刘彻的推恩令,但就算如此,难道那些诸侯王真的一点力量都没有吗?显然不可能!

而且如果有大量的诸侯王因此而不满,朝堂上的这些士大夫们还会忠心于自己吗?自己的儿子还能稳坐皇位吗?这显然都是刘宏不得不去考虑的问题。

整个十一月,建康城内气氛始终压抑着,唯一有热闹的事情,便是北中郎将郭默率众归都拱卫京畿。uuk.la

郭默归都那一天,建康城东面和南面篱门大开,早先城中严密警戒也多有松缓,宿卫禁军甚至鼓动都中人家离开家门前往一览军容。

这一天,建康城内难得的又热闹起来,许多人涌上街头翘首以往。一直到了正午时分,郭默才从城东青溪入城,率领数百骑士徐徐行过大街。

沈哲子也坐在道旁阁楼上观望郭默军容,可以看出来那数百骑士包括战马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出来的,体魄强健,气势雄壮,各披甲胄于身,腰悬环首刀,马畔挂着长长枪槊。一望过去,便有冲天煞气扑面而来,让人慑于军威而心旌摇曳,不能自持。

坐在沈哲子对面的是郭诵和任球,任球还倒罢了,对军旅之事所知不多,只是如大街上民众一般,望着郭默军如此精锐气盛,不免啧啧称奇道:“有如此敢战之师拱卫京畿,历阳未必为患啊。”

听到这话后,另一席上的郭诵冷笑一声,却不发言,只是望着骑着战马趾高气昂行过长街的郭默,神态颇有几分寒意。

沈哲子自知郭诵对于郭默此人怨念之深,当年若非郭默轻弃李矩而南逃,荥阳局势不至于败得那么仓促,即便不支也能约束部众徐徐南来。但是郭默的背叛加速了荥阳部众的离心,李矩最终南来时,最终只有郭诵等寥寥百数人追随,最终衔恨而亡。

但是如今,中书态度鲜明将郭默当做一张王牌看重,任其为后将军统率宿卫一部拱卫京畿西北防线。一旦历阳东来,那里或可能成为抵御历阳攻势的第一阵线,责任不可谓不显重。所以对于郭默,沈哲子眼下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对于中书信重郭默的举动,在沈哲子看来实在是一招臭棋。郭默此人武勇或有,但最大的劣势在于没有自身嫡系人马,一个流民帅最大的依仗不是自身武勇与否,而是有没有一众忠心敢战的嫡系部曲。中书引郭默归朝,想要重复早年平乱王敦的旧事,不免有些异想天开。

而且郭默此人,实在节操有缺,弃军而逃的事情做了不止一次。指望这样没有担当的人托以重任,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但无论如何,郭默归都夸军这一件事情,总算对于京畿人心的安定有很大好处。绝大多数人是吃这一套的,人们之所以对历阳颇多忌惮,那是因为其军悍勇能战。可是看到军容不逊于历阳部的郭默淮北军归都,心内的惶恐多少能平复一些。毕竟朝廷还占着大义,且兵足将广,优势明显。

这样的气氛并未保持太久,十一月下旬,大事接连发生,先是豫州祖约遣兵南下,与历阳兵合一处。旋即便是历阳部韩晃、**攻破姑孰,大掠盐米而归。与此同时,苏峻正式于大江宣告南北,将兴义兵以诛权奸。

这消息旦夕之间便传递到都中,整个建康城为之哗然,合城动荡。当夜,早被中书逼迫无可忍受的彭城王与章武王便穿城投向历阳,这更加剧了纷乱的程度。

第二天午后,有一队宿卫直接冲入公主府门庭,将负责接待访客的沈氏门生驱赶进府内,旋即便有一名年轻将领在一众不乏惶恐的沈家仆役们面前宣告道:“奉中书诏,都内近来乱迹频频,丹阳长公主乃肃祖嫡亲,宜善加拱卫,勿使贼扰。府内一应人等,不得擅自出入,违禁者斩!”

听到这话,那些仆役不免更加惶恐,忙不迭冲入府中去寻管事者通报。家令刁远匆匆行来,听到那宿卫将领再复述一遍缘由,已经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这哪里是什么守卫,分明是要将公主府上下人等软禁起来。

宿卫来人并不多,不过区区两三百人,如今府内聚集的沈氏精锐部曲便有将近五百之数,并不畏惧。然而来人却说奉中书之令,恰好郎主与公主都出门访友不在家,尽管府中有足够自保之力,刁远一时间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能趁着宿卫尚未将府邸合围起来,着人快速翻墙而出去寻沈哲子。

沈哲子今日所赴之邀乃是尚书左丞孔坦之子孔混的宴请,与会者也多为吴中在都内为官者的子弟。吴兴和会稽早先有各家组织乡勇到达京畿之外,要接应这些乡人子弟归乡,今次聚会,一为征询众人意见,二来也是彼此告别。

在这一众人当中,孔混年纪并不甚大,未及而立之年,但却作为了主持人。其家本为会稽高门,如今其父又为尚书高官,叔祖孔愉官任侍中,无疑他家对台中风向并时局的判断更能让人信服。

因而众人在席中都在询问孔混的看法,孔混却是不乏悲观,感叹道:“家父曾言,贼势不弱,台城或将不宁。诸位若能离都,宜当早离,若一时不便,也要闭门家中,不要戎装而行于市。”

听到这话,众人视线便忍不住转到孔混旁边的沈哲子那里。沈哲子今天恰穿了一身软甲戎装出门,这是因为凌晨时有小股乱民冲击南苑,沈哲子率领家兵击退,未及归家换装,便来赴邀。

孔混只是转述父亲之语,倒非针对沈哲子,一俟察觉不妥,连忙转身致歉。沈哲子摆摆手,表示不妨事。

老实说,不独对中书没有信心,沈哲子对台中那些大佬们信心都不甚大。倒不是说这些人尽皆庸碌,没有智者,只是各自都有一盘算计,心思太多,怎么可能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平叛策略。

比如说孔混的父亲孔坦,尚书左丞已经是仅次于尚书令和左右仆射的高官,在这样的局势下,无论心中作何想,维稳局势乃是不容推却的责任。此公嘴上却没个把门的,屡番进策不被采纳,大概是心内颇存怨念,甚至直接与人言贼势之大,必破台城。

如今苏峻虽然已经起事,但在大掠姑孰之后,却还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可见其心内也存迟疑,仍在观望各方反应,对于前途并没有太笃定的判断。结果孔坦这老兄对苏峻的信心竟比苏峻本人还要足,这也真是搞笑了。此一类话语在时下道出,与其说是什么对时局精准判断,不如说是对中书的抱怨。

心中虽作此想,沈哲子却并不急于发表看法。会稽孔氏与他家关系虽然不如其他几家紧密融洽,但如今彼此间氛围也不错,他也没必要言辞顶撞去得罪人。

“是了,维周近来可有离都的打算?”

孔混的态度可以说是代表台中的看法,众人再询问沈哲子,则是想听一听方镇的判断。

沈哲子听到这问题,沉吟少许后笑语道:“我等多为白身,即便任事也多郎佐清职,非台中显贵,非统兵宿将,国事未可妄论。退思谋身,各择安处即可。至于我,终究要向苑中请诏,才可决定去留。”

言下之意,他也是赞同众人归乡。要走赶紧走,别再留在都中说三道四搅动人心不安。

正说话间,沈哲子看到任球立于厅外对他打着手势,便告罪一声行出门去,待听到任球禀告府内情形,脸色顿时一沉。略一沉吟后,他又返回厅中说道:“家中突然有事要告辞先行一步,诸位若要离都,宜当及早作决。曲阿多备舟车,可供乡人取用。”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起身相送。

出门后,沈哲子翻身上马,而后便率领郭诵、刘猛等人疾行而去。如今都中戒严,严禁闲杂人等在城内纵马而驰。为了便于行事,沈哲子在护军府活动了一个城南门侯的职位,交给刘长挂衔,自己并一众部曲,反倒成了刘长的私募编外属员。当然这只是一层遮掩,不至于在时下这个氛围中被人攻讦明目张胆的犯禁。

如今的乌衣巷也无以往那般车水马龙的喧闹,街道上纵有各家人往来,也都是静悄悄的不作喧哗。各家门前代表品秩爵位之类的恒门也都不再鲜艳,或以丝帛覆之,有的干脆直接拆除,大概是生怕乱军入城后这些过往的荣誉反倒会成为招灾的祸源。

沈哲子一行人没有阻拦的直接冲过长街,很快就来到自家门前,旋即便看到府门前竟然已经围起了一圈拒马,后方则有军容散漫的宿卫在门前行来行去。

看到这一幕,沈哲子便觉火冒三丈,拿起挂在马鞍上的长弓,引弦便射,旋即便有一名宿卫士卒手臂中箭扑倒,在地上打滚嘶嚎。

“海盐男,你敢违抗中书禁令攻击宿卫?莫非你也要谋反从逆不成!”

府门内一个年轻将领冲出来,站在拒马后指着沈哲子大声吼道。

待看清楚这人模样,沈哲子怒极反笑,此人他倒不陌生,乃是早年与他竞选帝婿的丹阳张氏张沐。原本丹阳张氏近几年消沉许多,但是随着中书大肆整备宿卫,张家予以鼎力支持,渐渐有所起色。

沈哲子不问可知这张沐乃是扯虎皮虚张声势,借机公报私仇。他都懒得与此人答话,下巴微微一扬,后方刘长便行上前来,以手叉腰指着张沐大声道:“尔等乃是宿卫哪一部?奉何人军令来骚扰长公主府?我乃护军府门侯,若是你们交不出手诏,即刻便要将你们收押交付护军府审讯!”

那张沐确实存心要给沈哲子一个难堪,早间听他父亲言道中书因宗室私逃投敌大为光火,因而有意圈禁都中诸多宗室贵戚,所以才自作主张要来公主府逞威一番,以报旧仇。此时看到沈哲子甚至不与他说话,只让一个奴仆发言呵斥他,心中更是怒极,大吼道:“海盐男,安敢如此辱我?”

“看来是没有手诏了,统统给我擒下来!”

刘长官威不小,手指张沐等人大吼道,状似颇为享受,旋即又转回头来对沈哲子讪讪一笑,没有彻底忘形。

044、把人赢了再说!-王牌特战之军少追妻

美国独立之后,超能力者有了自己的归宿,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一直闷头发展。

而欧洲的殖民者们,还在继续掠夺整个世界的其他地方。

经过三百多年的准备,他们终于鼓起勇气,敲开了神秘东方国度,华夏的大门。

黑暗世界简史的视角,也终于来到了华夏,开始讲述华夏修士的历史。

按照简史的记载,相比从一开始就想做科研工作者的西方人,东方人似乎天生就喜欢文学艺术。

东方的古人们,首先发现,如果使用超自然力量,刻画出不同的符号,是能够造成不同的效果的,于是他们发明了汉字和书法。

他们又发现,如果用一定的规律、节奏,发出大小合适的声音,说出对应的内容,能够引起天地自然现象的共鸣,于是他们又发明了音律与诗歌。

然后他们又在这个基础上,又创造围绕声韵、音律、汉字系统构成的超自然能量体系。

这部分的历史,是围绕人展开的,从传说中的三皇五帝,到先秦时代的诸子百家,到秦汉三国的传说人物,最后到隋唐盛世的文人骚客。

但是过了盛唐,进入宋代之后,东方的超自然历史,发生了一个诡异的断层。

这个时间点,在公元1100年左右。

从古典时代一直存在的强者们,诸子百家的圣人们,在公元1100年左右,忽然集体失踪了。

东方修士的传承,在这一时期忽然断绝,整个东方修士世界,仿佛删号重玩似的。

东方的修士团体,就如同从废墟中重建一样,一直到明代才逐渐恢复一定的规模。

但是因为灵气已经开始大幅度降低,所以修士团体,始终没有恢复古典时代的盛况。

这也导致了,整个近代史,东方的修士,都被西方魔法师压着打,一直到灵气彻底消退,都没有缓过劲来。

就如同灵气浓度升高,又忽然降低一样,黑暗世界简史,记录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状况,但是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具体原因。

后面的历史,与普通人所知道的基本类似,只是主角由普通人变成了超凡者。

国家之间的战争,也是由超凡者主导,战争争夺的对象,也变成了能量水晶。

二十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真正的鸣响了超自然世界的丧钟。

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光了古典时代活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圣人。

第二次世界大战,打光了从魔法复兴,到现代的科技先驱,战争结束之日,科学巨匠也已经所剩无几。

二战之后,超自然世界真正的进入了末日。

70年代末期,能量水晶全部耗尽之后,世界真正的成了普通人的世界。

一直到1世纪,灵气再次突然复苏,超自然世界才逐渐恢复运转。

简史到这儿并没有结束,而是开始介绍现在的超自然世界现状。

基本框架是:欧洲是魔法师的地盘,亚洲是修士的老家,美洲是超能力者的世界。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精灵鬼怪的情况,神魔的故事,仙界的传说,异次元世界等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信息。

在灵气恢复的十几年之后,超自然世界已经基本恢复了运转。

只是因为群体的不同,维持了三个内部非常活跃,但是相互之间壁垒分明的阵营。

欧洲和美洲的超自然群体,活跃度越来越高,已经开始再次引领普通人世界的潮流了。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华夏的修士界,仍然如同与世隔绝一样,完全不理会西方世界的变化。

或者说,重生后的华夏修士世界,比之前灵气彻底消失之前,更加的神秘而保守了。

他们不但不参加任何国际活动,甚至在华夏国内,也几乎看不到修士的身影。

这是黑暗世界简史,留下的最后一个疑点。

看完整个黑暗世界简史之后,将书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李诚陷入了沉思。

自己是谁?自己为何要写这本书?自己是怎么知道了这些内容的》

自己为何要用这些莫名其妙的方式来记录下来?

自己的记忆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唯一有可能知道更多信息的,只有妹妹了。

想到这些,李诚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妹妹:

“欣欣,当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何要写下这本书?”

李欣听了,非常认真的说道:

“哥哥大人说过,混沌将湮灭一切存在,摧毁一切记录。

“当黎明来临之时,也是真正迷茫之时。届时自己将一无所有,一无所知。没有力量,没有知识,没有一切。

“简史是唯一能够逃脱混沌的种子,也是未来的希望。”

李诚听了顿时觉得一阵头大,不靠谱的妹妹,还有不靠谱的自己。

自己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自己告诉妹妹的,还是妹妹自己脑补的。

就算是自己告诉妹妹的,自己也无法确定,自己当时是在认真的说的真话,还是在一本正经的胡扯,还是承载了某些信息而记录下来的内容。

“对了……”李诚想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再次问李欣,“那我当初有没有说过,我是怎么得知这些信息,也就是世界的真相,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个……”李欣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您当初每次的说法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说,这是您与生俱来的记忆,一生下来就知道。

“有时候是说,整个世界就是您在无意识中创造的,所以您本能的知道这些信息。

“有时候是说,您是在思考的时候,进入了天人感应状态,得知了世界的真相。

“有时候是说,宇宙就是虚空,虚空就是虚无,只有您记录下来的事情,才是真实。

“有时候是说,是一个模糊的未知的存在,在睡梦中将这些信息告诉给的。

“吾目前还能记得到,就是这些,但是实际上还有更多的可能性,因为未知的力量影响,哥哥大人和吾都已经遗忘了。

“不过无论如何,毫无疑问的是,您非常清楚,这些信息,将在您成年之前彻底消失。

“您最多回忆起您写作的过程,回忆您已经写下来的东西,但是记忆本身,都将彻底消失,无法找回,所以您才会提前记录下来这些东西。”

“而您的写作过程,就是与抹消一切的混沌未知力量抗争的过程,这些关键信息的缺失,词不达意的表达,避重就轻的描叙,都是这种无形抗争的结果。”

“啊……”李诚仰天长叹,“这……太tm坑爹了……”

气浪之中,杨毅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嘴巴里满是铁腥的味道,他擦了一下嘴角,现手里全是血。

一杯饮尽。刘备示意侍者上前添酒。

在满场目光中,与曹操连饮三杯。这才回席就坐。

席上宾客纷纷打听,刘备所敬究竟是何许人。

左右有识曹操者,这便交头接耳,小声道出。众人这便醒悟。竟是棒杀蹇图之曹吉利!

熹平年间曹操为洛阳北部尉。

洛阳城皇亲贵戚聚居,权贵多如牛毛,很难治理。曹操一到任,便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陛下身边宠臣小黄门蹇硕的叔父蹇图,违禁夜行。曹操毫不留情,五色棒杀蹇图。于是,“京师敛迹,无敢犯者”。

曹操一棒成名。

却因得罪权贵,虽碍于其父曹嵩之势,不曾去官下狱,却也明升暗降,远调顿丘令。

不久,又因堂妹夫濦强侯宋奇被宦官诛杀而受牵连,去官免职。无事可做,乃回乡闲居。

去年重获征召,入朝为议郎。得以重归洛阳。

听闻悉知内情者的述说,席间宾客无不感慨。

袁、曹二人,情同手足,才能相当。何进只重袁绍,却轻视曹操。

原来。曹操与已故宋皇后家族,有姻亲之属!

其堂妹夫濦强侯宋奇,便是宋皇后的长兄。

话说。建宁四年,宋奇之妹宋氏,立为皇后。恩及宋氏一门。父亲宋酆任执金吾,封不其乡侯。兄长宋奇也被封为濦强侯。熹平元年,宋奇与曹家结姻。迎娶侍中、长水校尉沛国曹炽之女。与妻舅曹操,相为挚友。

皇后居后宫正位,却因不善谄媚而不得宠。后宫宠妃便一同诬陷,加之中常侍王甫害死宋皇后姑姑,害怕获罪,也向陛下进谗。不久,陛下便将皇后打入冷宫,乃至宋皇后忧伤过度病逝。宋奇与父亲兄弟同被诛杀,弃尸城外。诸常侍、小黄门皆怜宋氏无辜,共合钱物,收葬废后及酆父子,归宋氏旧茔,皋门亭外。

宋皇后若不死。曹操必是外戚一方重臣。

试想。若宋皇后能诞下皇子,父、兄接任大将军。凭此姻亲关系,曹操势必崛起。那时,究竟是如霍光还是如王莽,且看曹吉利一念之间。

刘备相信。曹操多半会如霍光旧事。而不会成为又一个王莽。

难怪曹操被何进所忌。

罢筵后,刘备向何进辞行。喝到微醺的何进执手,说了许多体己的话,这才放刘备离去。

与袁绍、曹操辞别,见李儒步履蹒跚,独自牵马而行。显然是不胜酒力,无法骑马。刘备这便命御者停车,相邀李儒同车赴洛阳。

临乡侯盛情难劝。李儒这便登车,与刘备通往洛阳。

入城后,刘备又令车驾直入南宫,停在东观门前。

亲送李儒下车,这才依依惜别,返回东郭将军府。

李儒冲远去的临乡车驾长揖行礼,收拾心情,返回东观。

史涣领绣衣吏车前开路。徐荣、程普领龙虎骑散布两侧。前车、尾车,皆有人守护。更有关羽、张飞,相伴左右。安全自是无虞。

人马如龙。穿街过巷总有人指指点点。得知是临乡侯车驾,皆多赞叹。

御赐车驾的好处,便在于可通行无阻。

除了先前中常侍赵忠胞弟,城门校尉赵延拦住车驾。屡次进出洛阳,还未尝有人阻拦。两位义弟,神兵宝马,从旁护佑。身上鱼鳞宝甲,织锦战袍皆是御赐。更显气势非凡。先前从段太尉密室取出的西域精铁,已被洛阳良匠锻造成两件趁手兵器。

张飞所持,果然是丈八蛇矛。关羽锻造的长刀,比凤嘴刀窄长,却又比眉尖刀阔宽。乃是结合自身喜好,刀法所长,自行设计。

张飞问此刀何名?不等关羽想好,刘备笑道:何不叫偃月刀?

关羽这便点头:便依兄长所言。

丈八蛇矛,偃月长刀,今便挂在得胜钩上。鞍下得胜钩,多为勾状。故能勾住长兵器。亦有环状,武器长柄可插入,亦起悬挂固定功用。

沿上东门御道出城,转入殖货里道,停在自家府前。

主簿贾诩闻声出府,将刘备迎入。

询问宴会诸事。刘备一一道来。贾诩思后,并无不妥。这便松了口气。

此时的何进,虽是外戚,却并未权倾朝野。再说,陛下春秋鼎盛,喜新厌旧已是常态。皇后都连换两任。何皇后能否母凭子贵,还未可知。故而,此时的何进,与洛阳权贵别无不同。无人上前阿谀攀附。

且又是私宴,远在西郊菟园。

刘备赴宴,不会落人口实。

听闻何皇后亲随大内官郭胜亦在。贾诩这便笑道:“皇后相助其兄之心,昭然若揭。主公此去,亦有示好中宫之意。一举数得。”

亦饮至微醺的刘备,摇头笑道:“文和有所不知。此去非为献媚于何进与皇后。只为二英雄耳!”

“哦?”贾诩一愣:“主公当面,何人可称英雄?”

刘备笑答:“唯袁本初和曹孟德耳!”

贾诩这便默记于心。悉心打听二人不提。

关羽、张飞自去后院。刘备自入中庭,登二楼寝室。七位小姐姐迎上前来,为刘备宽衣解带,取热水敷面。更换居家常服,自入室酣睡。

春睡何曾足。

醒来已是暮时。薄日将落,余霞成绮。居高远望,城郭闾里纵横,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好一幅升平盛景。

绾儿姐取来清水漱口,黛儿姐捧来白粥。侍奉刘备用晚膳。

黛儿姐峨眉似黛,青丝如墨。乃是七姐妹中唯一的汉家女。出身未知。因年龄偏小,幼时记忆早已模糊,不知是何出身。这也是刘备想找到养育贩卖七姐妹的一干人等的原因。或许,能从相关人口中,得知七姊妹的出身。也好聘娶过门。

比黛儿姐还小,与刘备同岁,只大月份的黎儿姐,应出身南蛮。七姐妹之间,皆相差数月到半岁不等。芳龄最大的嫣儿姐,不过比刘备大三岁余。

若论洛阳城内,手眼通天。刘备这便想起一人。大长秋兼领尚书令,曹节。

临乡又有再造丸送来。刘备遣史涣送药时,亦留书一封。托曹节代为打听七位小姐姐的身世不提。

刘备隐隐有一种预感。此事,或许能成。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整个训练场上的人都因为石云杰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得噤声没有话。

并且一个个心里都暗道:石云杰这个傻子,没看到安教官现在心情正不好么!

居然自己主动撞上去找晦气。

简直找死!

果然,下一秒不远处的安远道听了,本来阴沉的脸色更是黑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石云杰,问:“怎么,对我有意见?”

安远道到底做了那么多年的教官。

这种态度或许镇不了秦蛮,但是作为新兵的石云杰那是分分钟就能镇压下去。

果然,秒怂的石云杰心里又怕但又不服,只能嘴硬地回了两个字:“不敢。”

安远道皱着眉,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是不满,大声斥了一句,“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敢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响亮而又威严,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石云杰更是缩了下脖子,没敢吭声。

场面一度死寂。

而站在旁边的秦蛮这时已经休息结束,因为不想让石云杰的事情浪费自己的时间,便主动道:“是我没达到教官标准,中午我留下加餐。”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话进了别人的耳朵里,那就变了味。

要知道,加餐等同于挨罚。

没有人是喜欢加餐的。

所以,在场的人都觉得是石云杰故意害得秦蛮没了午休时间。

本来就看石云杰不爽很久了的苗芃更是低而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贱男!”

“你谁!”石云杰当场炸毛。

苗芃哼了一声,学着他早上的语调,:“我又没指名道姓,石云杰你对号入座个什么劲儿?还是你也觉得自己挺符合这个词儿的。”

“你!”

两个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架势,终于彻底惹怒了安远道。

“吵够了没!两个人那么喜欢吵,就给我到太阳底下吵个够!”

被训斥的两个人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顿时就不吭声了。

可站在那里的安远道这次不会再放过他们了,当即又是一声怒吼:“还不快去!”

两个人吓得下意识地从树下走了出来,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吵啊!刚不是特别会能吵嘛!现在都哑巴了?!”安远道喊道。

“……”

“报告,我们不吵了。”石云杰干瘪地回答。

安远道冷笑了下,“你不吵就不吵了?我教官还是你教官?!”

“……”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那两个人始终低着头,沉默着。

直到训练场上其他五个班的兵全散了,安远道才对着他们两个令声:“给我去跑二十公里!跑不完,不许吃饭!其他人解散!”

“是!”

“是!”

“是!”

整齐的一声应答后,苗芃和石云杰两个人绕着训练场跑了起来。

其他人则就地解散地去食堂吃午餐。

只留下了秦蛮一个人。

安远道看她脸色不怎么好,头发像是洗过了一样,衣服的领子都湿了一大圈,最后决定:“你也去吃饭。”

秦蛮思考了下,觉得自己的体能的确耗费太大,便了下头,转身跟着那群人走去。

进了食堂,所有人打了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蛮哥,那妹子怎么样?”

才刚坐下,徐大胡暗戳戳的凑到秦蛮面前问了一句。

结果被她一记冷冽的眼神给杀了回去。

有些怕怕的徐大胡缩了缩脖子,还是不死心地道:“真的……挺好的……”

坐在左手边的蒋信之听到后,赞同地头,“那妹子的确不错,很护短。就是感觉有呛口辣椒的意思。”

有人附和自己,徐大胡当然也就不怕秦蛮了,笑着道:“那不是和蛮哥正好嘛!一冷一热,互补!”

结果又得到了秦蛮一记冻死人不偿命的杀人眼神。

瞬间J就怂包的徐大胡立刻改口:“我就是随便讲讲……不用当真……”

“不存在的事,就不要随便乱讲。”一直不出声的许景辞在这个时候沉沉地开了口。

徐大胡的印象里还残留着班长大人的威严,不禁摸了摸鼻子,闭了嘴。

整张桌子上他们几个人各自埋头吃饭,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秦蛮很快就吃完了饭,端着餐盘离开前,见安远道还在吃,也不打扰,就站在食堂门外等着。

过了没多久,其他士兵们陆陆续续吃完打算回宿舍午休去了。

安远道吃得比较晚,差不多最后才出来。

一看到秦蛮正站在那里,就皱眉问道:“午休时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安远道一愣,才想起来刚才秦蛮要加餐的事,“其实你成绩不算差,没必要……”

话还未完,就听秦蛮问了一句,“多少?”

“什么?”安远道没转过弯来。

秦蛮:“你觉得我应该多少时间内完成。”

安远道想了下,“一分二十秒之内。”

虽然一个人看起来很傻,但就这样走到门口了又转头回去更傻,所以少年犹豫了几秒之后决定先转转再说。.org

游戏室里常见的都是数人配合才能玩爽的游戏,虽然也有单人也可以玩的,但那种自娱自乐的游戏大都是女孩子在玩,要少年过去凑热闹实在是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果然不和朋友一起来就是个错误的选择,但我在这里也没有同性朋友可以叫出来玩啊……”

少年转了一圈,感觉无事可做,或者说是一个人做什么都觉得无聊,于是便决定打道回府。

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吵闹声,回头望去少年发现有一台游戏机前有人争吵了起来,周围的人们都凑热闹的样子围了过去。

想想时间还早,自己回去也无事可做,少年果断回头凑过去进行围观。

尽管这是勇者学院,所有人都是击败或者参与击败魔王的人,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都是情操高尚道德高洁的人,遇到热闹时不会过去围观。

挤进人群,少年发现是一个女孩子正在跟一伙男人争吵。

出于男性的天性,少年的注意力立刻被女孩子吸引了过去,因为那个女孩真的很漂亮。

一眼看去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头火红如同火焰一般流淌至双肩的长发,细细看去那少女眉目之间带着一份骄傲和冷冽,咄咄逼人的目光让任何人在和她对视时都会忍不住胆怯几分,无法鼓起勇气和她大声说话。

和她争吵的那伙男孩子也明显被震慑到了,虽然一副想要争辩什么的样子,但却显得中气不足,在周围的人看来颇有种被上司训斥的员工的感觉。

少年听了几句,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女孩和那伙男人在同一台机器上玩耍,玩着玩着就产生了比试心,刚开始只是暗自较劲,后来似乎是看人家漂亮于是想要用游戏技巧压住人家,以此来吸引到女孩子的注意力,他们中便有人去跟人女孩子发起了挑战。

结果却出乎了他们几个男人的预料,女孩子的技术非常厉害,轻易就将他们全员打败了,但这些男孩子却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不想就这么承认所有人被一个女孩子打败,于是咬定女孩子使用游戏中的漏洞才能打败他们。

什么无限连招太卑鄙啦,就是利用游戏漏洞啦,这都是大家默认的规则都没人用的无耻打法啦之类的,虽然男孩子们据理力争,但这女孩却并不买账,立刻拉出他们事前说看她是女孩子可以让让她的话来反驳他们。

围观群众们也大都站在女孩这一边,纷纷开口劝他们愿赌服输。看到周围的人都支持自己,女孩也十分得意,连争辩都懒得争了,只是斜视着他们高傲的微笑着。

看自己这边的道理完全不被人承认,周围的人又不支持,这几个男孩最终还是服软了,将约定好的赌资交给女孩就灰溜溜的跑走了。

“热闹看完了,也该回去了。”老实说,这段有无聊呢,明明只要将他们的每一个神态动作语言都细致观察下来就会觉得不一样,但就是不想仔细看呢,大致知道事情的起因结果就立刻觉得无趣了。

少年没有理会那女孩接下来干嘛去了,他转身准备回去睡觉却发现艾妮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艾妮亚!你怎么来这里了?”这一瞬间,少年开始怀疑自己之前认为艾妮亚睡觉了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艾妮亚有没有跑到什么有机密研究资料的地方偷东西什么的。

“我听到你出门的声音,所以就跟出来看看。”艾妮亚面无表情的回答道,“结果你居然一个人跑来玩不叫我,我生气了。”

“额……对不起。”这个时候果断道歉才是正道啊,喜欢玩游戏的魔王发现甩开她一个人去玩的下场,少年想都不敢想。

艾妮亚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她默默的朝着少年身后走去,发现少年依旧面朝门口傻站着,不解的回头问道:“你傻站着干嘛呢,过来玩啊。”

“……”果然是被刚才那个女孩子咄咄逼人的气势影响了吗?少年摇摇头,想想自己家女儿虽然是魔王,但一直一来表现的性格都挺温和的,顿时放下心来跟上艾妮亚脚步。

“我们玩什么呢?”艾妮亚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这里的一切游戏她都没有玩过,少年跟着兴致勃勃的艾妮亚漫无目的的转了一遍之后忍不住问道。

“什么最好玩啊?”艾妮亚向少年问道。

实际上少年也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在他十岁以前村子里有过一个游戏厅但其中的种类远不及这里,而且他只去过一次,他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网络上看别人分享的经历,不过在面对艾妮亚充满期盼的小眼神时当然不能实话实说的让她失望了。

“女孩子的话,果然还是夹娃娃机和跳舞吧?”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跳舞,像艾妮亚这样都不怎么运动的孩子一看都不会喜欢,所以少年想了想之后还是推荐了夹娃娃机。

来到夹娃娃机前,艾妮亚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放了许多玩偶的机器,在观察了几次别人怎么玩之后她不满的皱着眉头问道:“什么嘛,这也算游戏吗?”

“这不算游戏算什么?”

“游戏不应该是带给人快乐的东西吗?我看玩的人没有一个快乐的啊,这种根本不能赢的游戏恐怕只能给受虐狂带来快乐吧?”

少年想要反驳她“这游戏不能赢”这一,但苦于对自己能夹出娃娃没自信,只能被问的哑口无言,不过这时候旁边有人替他解了围,成功夹出了一个布偶。

“看,那不是有人夹出了个布偶嘛。”有了成功样本的少年立刻能反驳了。

“是刚才和人吵架的那个人。”艾妮亚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所有玩过这个的人,看看有多少人成功过呢?”

“什么意思?”艾妮亚的话让少年有些不解。

“游戏应该是带给所有人快乐的东西,这种只能给少到可怜的几个人带来快乐的东西根本没资格说是游戏,只算是商家的盈利工具而已。”

少年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艾妮亚,毕竟这就是人家的盈利工具嘛。

“说到底,还是因为让玩这个游戏快乐的人和商家的利益有冲突导致的。就像是刚才他们争吵一样,总会有各种各样诸如游戏本身bug之类的原因导致有些人无法获得快乐……”艾妮亚一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说着,“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归根结底其实是制作者在可疑引导,夹娃娃机本来就是因为盈利而被发明的,那些网络游戏中那些带给人不愉快元素的东西也都是基于此被制造出来的……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能快乐玩耍的游戏吗?”

玩游戏并不多的少年此时只能选择沉默。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艾妮亚的目光在周围的人群里游移着,“我们去制作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能快乐玩耍的游戏吧!”

“蛤?!”

“我说,我们成立个社团,募集有和我们相同志向的人一起做一款让我满意的游戏吧!”

“重是让你满意吗?”

“我满意了别人怎么敢不满意?”

“你是魔王吧……”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楚汉惨遭抛弃。

楚月兴致勃勃的随着周素他们一道奔着荷小词而去。

转眼之间,就只楚汉和唐明清二人留在原地。

“放心吧,周素他们会照顾好你妹妹的。”唐明清对楚汉说道。

楚汉摇头。

他之所以一直看着周素他们离开的方向,并不是因为担心楚月的安危。

楚汉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周素牵着楚月离开的时候,悄悄对着自己说的那句“加油”,是个什么意思。

“话说,你们今天是专门来参加COS表演的吗?”楚汉看着唐明清提问道。

唐明清一甩袖子,否认,道:“周素他们非常喜欢的一位太太(比大大还要多一点,不两点的存在)今天在这里签售,所以就拉着我过来。”

“签售?”楚汉还是第一次知道漫展上也会有签售的。

看到楚汉眼神中的疑惑。

唐明清继续微笑,解答道:“就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同人漫画家,画过很多李白X韩信的高X本子。”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唐明清面露憾色,道:“可惜最近风头太紧,那位太太今天没有来,所以我们就在这里随便逛逛。”

楚汉无比的希望,自己刚刚一句话也没有听懂。

“啊啊,是吗?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楚汉看着满满都是人的会展中心说道。

唐明清微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摊位,道:“怎么样,呆头鹅,要不要陪着本宫走走?”

楚汉当然不会拒绝,立刻回答道:“当然,愿为女皇陛下效劳。”

两人都是典型的行动派,既然做出决定,就立刻朝着最近的一处小摊子走去。

在漫展外围摆摊的通常都是附近的大学生,利用休息时间卖些便宜的小物件。一方面补贴自己的日常花销,一方面体验生活。

楚汉他们遇到的第一位摊主,就是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大学生妹子。

这位摊主始终都在低着头打王者荣耀,直到楚汉他们走到摊前的时候,这位妹子也没有抬头理会二人。

“这位妹子,你不抬头看看我们吗?”楚汉翻动着摊位上做工粗糙的手工面具,对那个妹子提问道。

楚汉的本意是想要提醒一下妹子,别让人把东西给偷了。

谁料这位妹子抬头瞥了一眼楚汉和唐明清,冷冷道:“瞅你们干啥啊?虐狗啊?”

对于这位妹子的误会,楚汉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看了唐明清一眼,正思考着如何解释。

反而是唐明清表现得更为坦然一些。

她只是微微笑着,脸上没有不悦的神情,目光聚焦于楚汉的手中。

“这个多少钱?”唐明清指着楚汉手里的小物件问道。

那是一个用彩纸做成的鬼谷子面具,做工还算得上精致。

“面具一个30,都是纯手工做的,谢绝议价。”妹子对着唐明清回答道。

这样的价格对于一个面具来说,并不便宜。

“这个有点贵了吧?”楚汉说道。

他刚想把手里的面具放下,唐明清却已经先一步付了钱。

“陪着女王散步怎么能没有奖赏呢?”唐明清笑着对楚汉说道,“这个面具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奖励吧。”

说着,唐明清亲手将这个面具戴到了楚汉的脸色。

“不错,还挺适合你的。”唐明清微笑着对楚汉说道。

极近的距离之下,楚汉感受着唐明清的呼吸隔着一层薄薄的面具扑在自己脸上,这令他的面具之下的脸颊迅速升温。

他不由得庆幸唐明清事先给自己带上了面具,否则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一定会异常可笑。

“是,是吗。”楚汉仓皇着后退了两步,努力让自己滚烫的脸颊冷却下来。

他急于找点什么来转移视线,目光却瞟见了贴在场馆柱子上的一副巨大海报。

——王者荣耀现场SOLO大赛!一等奖,扁鹊精美手办!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楚汉对着唐明清说道:“女王陛下,你喜欢手办吗?”

唐明清顺着楚汉的目光看去,也瞧见了那张贴在柱子上的海报,说道:“你想参加这个比赛?”

楚汉点了点头,道:“请陛下相信我的实力,只要我出手,一定手到擒来。”

就在楚汉说出这话的时候,不远处本来还在低头玩王者荣耀的摊主妹子忽然冒出来一句,道:“我劝你们两个虐狗的趁早放弃。”

“诶?为什么?”楚汉诧异道,都忘了要反驳这位妹子关于“虐狗”的言论。

“第一。”摊主妹纸指了指海报,说道:“截止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你们现在赶过去未必赶得上。”

“第二,今天来参加比赛的人里面有一个超级大神,你不行的。”

这位妹子对楚汉和唐明清这种一男一女成双成对出现的人群带有天然的敌意,语气中有颇有些蔑视的意味。

可是这一下就说得楚汉不痛快了。

一个手办而已,既然赶不上比赛的话就直接放弃好了。

反正又不是买不起。

但是!你!绝对!不能!说!我!不行!

“是吗?那我还一定要去瞧瞧了,看看是什么样的大神!”楚汉说着,下巴一抬。

对于自己现在的实力,楚汉还是有信心的。

只要别是遇上特别强大的职业级选手,对付业余的普通玩家完全绰绰有余。

摊主妹子一耸肩,低头继续玩她的王者荣耀。

不过这位妹子的水平真的是一般,不一小会儿就气馁的抬起头来,手机里传出失败的音效。

而这时,楚汉和唐明清两人已经不在此地。

……

在漫展中心的小广场里,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两个年轻人面对面而坐。

坐在右手边的男青年神情紧张,手上的操作也显得手忙脚乱。

而坐在另一边的那个青年穿着一套兰陵王的“隐刃”cos服,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一举一动之间都显得气定神闲。

不过四分钟,那位神情紧张的男青年颓然站起身来,说道:“我认输。”

台下瞬间又是一片哗然。

“已经连赢十个人了吧?”

“不止,绝对不止,这个人从早上一直赢到现在,至少赢了二十个人了!”

……

“那么,还有谁要挑战这位神秘选手吗?”主持人看了看手表,高声提问道。

距离比赛截止的12点,只剩下5分钟了。

台下的几名围观者面面相觑,无人应战。

是啊,这个cos成兰陵王的参赛者已经赢了一上午了,所有挑战者无一都被碾压。

何必要上去自取其辱呢?

“我来!”一声大吼忽然在人群之后炸响。

带着鬼谷子面具的楚汉和穿着武则天服装的唐明清排开了人群,走向舞台。

“我来挑战他!”楚汉对着主持人说的,字字铿锵。

龙泉被龙孽污染!

原十一郎听见这个消息,脸色就黑沉黑沉的。既然想要到范阳府查案,对于卧龙山脉,自然也进行了不少了解。

这山脉原本的名字是很贴切的--盘龙山脉。从高空俯瞰,正向是一头龙向蛇类一样盘起了身子。浅显一,则像是一个绳圈圈。

龙泉府和范阳府,虽然理论上算是邻府,快的话两天能到的那种,但它们根本就不在一个圈上!龙泉府比范阳府要内一个圈啊!

就不地表,只原十一郎看到的地下水脉分布图--至少在已经探明的浅层地下水脉,两府是不相连的。更别龙孽的事情出来以后,范阳知府也立刻调动力量,封闭了范阳龙孽湖附近的水脉流通。

龙泉府的水脉被污染,不管是哪种原因,都真是大事。

不过……

对着打听来的消息,原十一郎还是有一处不解,“龙孽之毒,若是作用在凡人身上,足以灭城。”

水馨对范阳和龙孽什么的,当然也是做了了解的。

这种简单的问题,她也会觉得有疑问。

去打听消息的是孙绍。他是几个被雇佣的剑修里最稳重的一个了。听见原十一郎的问题,也只是摇头。具体消息当然是不可能随便打听到的。

“龙泉知府姓安,是文山书院出身。”原十一郎掂量着。

整个中云道可能出现的“大人物”,原十一郎是都了解过的。中云道虽然也是十二道之一,却并没有可以媲美南海书院的大书院。是以,当地人往外地求学的多。没有当地学院出身当地做官的好事。

要从南海书院学出来到中云道来做官的,也不是没有。

无奈的是,不管是龙泉知府安锦,还是范阳知府唐海连,抑或是更往上的中云道道台任仲,都和天南道没什么关联,想要攀关系也攀不上。

“问下能不能进城?”原十一郎再次吩咐孙绍。

结果不出预料。

龙泉府已经封城,不允许出,自然也不允许进。非但如此,更糟糕的是,只要到了这里,就暂时不允许离开!

龙泉府的西面是卧龙山脉,“龙泉”,也是从卧龙山脉边缘的龙泉山中流下。龙泉山的海拔有差不多两千米,在卧龙山脉外围算得上是尖的高度了。东面却是一片平原,连丘陵都没几座。

因为现在还没查出来龙孽之毒是怎么传播的,只要靠近了龙泉府,就连掉头走的机会也没了。会被强制性要求到那片平原去暂住。

这也是水馨等人一路上并没有收到“龙泉府出事”这个消息的重要原因。

很快,就有一队军士过来押送。

而且,众人很快就看出了不同——和巡逻的士兵不一样,来押送的队伍,整支队伍都散发着完全不同的煞气——上林十二卫的中云卫!

因为中云道不靠海,没有海疆城不,连海岸线都没有。中云卫驻守中云的,往往一半都没有。能有一万人就很了不起了。

中云道道台,竟是已经将常驻的中云卫都给调过来了。

注意到巡逻的队伍里面居然夹杂了至少上千的中云卫之后,原十一郎彻底打消了掉头绕路的念头。尽管从他得到的情报里,天南卫在定海城里没起到什么作用,甚至还倒了霉。但那真是非战之罪。还不足以打消他对上林卫的敬畏。

那几个剑修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是上林卫的百人队没有引剑期队长的带领,战争的煞气云也足以让他们越级挑战了。在北方待久了的剑修,是不可能没有过“碰到上林卫”的经历的。就算是自己没作过死被虐,也多半见过其他年轻气盛的家伙作死被虐。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绝对不可能去惹上林卫。

也就是水馨不同了。

毕竟,她到定海城的时候,定海城恰好没有轮到上林卫驻守——对天南卫还没竖立起什么“厉害”的印象,就已经见到了对方倒霉的一面。

直接被梦域血修的特殊能力给控制了好么!

加上自身的实力问题,水馨当然是不怕什么中云卫。

她现在已经在考虑,晚上出来晃一圈,看看那龙泉的情况了。但在那之前,她自然还是看着队伍里的其他人,要么搭建营帐,要么去找先来者打听消息。

整体来,被限制了活动的平原地区的南来北往的人们,情况还并不糟糕。毕竟都是做好了出门准备的人。也没有什么恐慌感。倒是大半对龙泉城的这种做法不满。临时聚居地的几百人,几乎就没人想要留下的。

孙绍和万成林去晃了一圈,就已经将消息都带回来了。

毕竟那些想走的人,可是天天都打听着最新的消息。省了他们太多事。

龙泉府之所以会出事也是有道理的。

龙泉出于龙泉山,是一个天然的冷泉——从龙泉山的山喷涌而出,然后一路向下。水质极为优越。按照儒修们的考据,龙泉的水脉甚至可以一路通到卧龙山脉那被截断的主峰,一路没怎么和其他水脉交汇。

也许在古时候还有灵气呢?

现在虽然没有灵气,山的龙泉出水口那一段的泉水,依然是泡灵茶的级泉水之一。

甚至整个龙泉府,都是因为这道龙泉的存在而设立的。

日日有人在龙泉出水口守着,截留那些优质的泉水卖到浮月界各处。在将水装起来的时候,肯定是要检测水质的。

此外,依然会有泉水沿山而下,大致上是西东走向,到了山脚已经可以称之为“河”,一路穿过龙泉府,进入他们所在的这块平原,然后汇入范江。

顺带一提,聚居处所在的地方,是平原靠近龙泉府的位置,这里栽种了一大片的高大乔木,是龙泉府的青年男女们出游的好地方。沿着龙泉,还有不少凉亭之类的建筑。

但越过了这一片乔木林,就是大片大片的田地了——中云道同时还是北方的产量大户之一。

总之,龙泉上有官府每天检测水质,下有大量的良田浇灌,有粮食的质量来检测水质……位于中间的龙泉府的百姓们,用起龙泉水来,自然是很放心的。

但是,就在三天前,龙泉峰的人并没有检测出问题。

龙泉出口处的泉水依然被装了几大车运往别处。

就肉眼来看,龙泉水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龙泉两侧的山林,也同样没有出现任何中毒的迹象。因为官衙对龙泉的保护,不少心大的百姓,从龙泉里装了水回去,是连烧都不烧就直接用的。然后,就倒了一大片。

本来也不至于能立刻看出是龙孽之毒的。

还好就在这段时间里,龙孽之毒的各种特性,都已经被普及得十分广泛。所以很快就被医生看出了不对。然后官府就迅速开始了追查。

一开始还觉得是有人在龙泉投毒。

或者,是龙泉在下山的路上汇聚的一些溪流之中带毒。

但很快,龙泉知府安锦就发现,检测龙泉出水口水质的吏员出了问题,检测水质这种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龙泉被污染的当天,根本就没有进行完整的水质检测!

此外,龙孽之毒,不但是很淡,而且是真的完全变了颜色——变异了!

在原一线峡谷的龙孽之湖,那龙孽可以对任何生命起效果。别动物,就是植物,都很容易中毒。甚至就是山木土石,都会被龙孽缓缓侵蚀。

而龙泉感染的龙孽之毒,却不会被任何植物甚至是其他动物吸收,而是只有人类,才会中毒!

还好,毒性并不猛烈。

而且会在煮沸后消失。

就算是直接饮用,只要量不大,也不至于立刻致死。只是会出现昏迷、痉挛、萎缩之类的症状,并不完全一致。

当然了,听龙泉已经感染了龙孽之毒之后,绝大部分人别烧开水喝水了。就算是连平原上果林的果子都不敢吃了!

在平原上被汇聚起来的这些人,基本都是在用干粮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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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其是一种毒素变异,不如根本就是两种毒素吧?”听完了汇总过来的情报,原十一郎直接皱眉道。

“这就不知道了。”孙绍沉稳的道,“再详细的消息,也已经打探不出来。不过听安知府已经和何指挥使,都已经去调查龙泉关联的水脉了。”

原十一郎一愣,“要这样,龙泉府的事宜是谁在主持?”

“是龙泉府长史,姓车。”孙绍回答。

龙泉府的长史可不同于定海城或者曲城。这儿的长史就是一个正气圆满。这种长史可以是过会试的学生慢慢升任上来的,也许从会试过后,实力就没有怎么增长过。也可能是统考过后,被外派为官,就此升任上来的。比起前者前途显然更为广大,但为官的时间保不定不长。

反正在原十一郎匆忙搜集到的材料里,并没有这位车姓长史的资料。

话回来,他也从来都没听过,明国有车姓的豪门世家。

总之都不是这么好消息。

一个不出名的长史,只怕能维持龙泉府现在的环境就已经很难得了。不可能去变更知府和指挥使在离开前留下来的命令。换句话,他不可能会让人随便去龙泉附近调查,也绝对不会让这些汇聚起来的人,轻松离开!

原十一郎想了想,转头问甄婉秋,“龙泉府好歹是府城,红袖书院肯定是有的。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甄婉秋微微一笑,“我在范阳府的那位老师与我通信的时候曾经提过,我一位师姐,就嫁到了龙泉府。因龙泉府有龙泉这一妙处,也曾想着,有一日若去看老师,可以到龙泉府流连一二……那位师姐也算是通过一次信,她姓柯,嫁的是龙泉府一位主簿,不过要联系的话,还是明日里再设法的好。”

因为打探消息的缘故耽搁了一段时间,这会儿都已经快要接近深夜了。

原十一郎见甄婉秋这么,倒也头认可。

“龙泉染毒可不是事。”他轻叹了一口气,“哪怕是毒性轻微,汇入范江的话,也是要影响到明国接近五分之一的地域了……能让长史主事,道台应该也是关注这里的。”

水馨听到这儿,再不感兴趣,拉着白走到一边休息去了。

对于红袖书院这种勾勾连连、百转千回的关系圈,她也是有些叹服的。不过,这种弯弯绕绕的方式,她注定不可能喜欢。

真等到联系那什么主簿,看看对方能帮什么忙?

讲真,水馨觉得,如果对方真的帮忙了,那保不定就是个陷阱啊!

——这原十一郎虽然北上,但更多倒是像冲着林枫言去的。本身并没有什么计划吧?

水馨干脆坐在白身边,感知起周围的情况来。

虽然调来了中云卫,但是,真正在这里的中云卫也不过就是一千人左右——至少城外只有这么多。有五支百人队在交错的巡逻和监控周围。

剩下的五支百人队都驻扎在龙泉府的另一边,应该是在看着龙泉的源头。

照理,都已经染毒了,龙泉出口那里又不是中毒的源头——还有守着的必要?是能从那里净化水质,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水馨感觉到,那里已经被一个禁制笼罩了。

沉吟片刻,水馨拉着白,往人少的地方一站,就和白商量,让它回到了灵兽袋。

都已经这样了,光等着那甄婉秋的手段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去看下好了……

水馨此时已经将巡逻的路线完全印在了心底。借着树木和月色的掩护,眨眼间,就已经消失在了聚居地之中。原十一郎等人虽然看到她离开营帐,但水馨本来就从来都不睡营帐的。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是一刻钟后,水馨就已经潜上了龙泉山。

山势陡峭,密林遍布。哪怕水馨并不拿出剑心的实力来,显然也没人可以发现。她很快就潜到了龙泉山的山——不过,这山上的树木,却是已经被砍伐一空,完全由中云卫组成的驻军,守在了山各处。哪怕已经是深夜时分,依然有一支百人队在活动。

水馨正想钻出去,却听见营帐之中已经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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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喜欢你,喜欢你,都喜欢你!

这一巴掌,挨的实在有冤。

杜筱玖的脸火辣辣的,心里骂着娘,手上也没闲着,条件反射直接回了一巴掌。

但是她力气哪有女人大,扇在对方脸上跟拍苍蝇似的。

这么厚的脸皮,怪不得大言不惭的所有人都喜欢她呢。

“你谁呀!”杜筱玖不开心:“凭什么别人就要都喜欢你,就因为你长的美?”

女人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丫头,丑归丑,可是眼光还行。”

丫丫的,感情这是个疯婆子。

杜筱玖伤脑筋了,长这么大,还没跟疯婆子打过交道呢,该怎么对付?

谁知道那女人自顾自的夸起来:“云龙山上的女人,全都是土灰土脸的,只有我,最美,所有的人都喜欢我,震天虎也喜欢我!”

呵呵,确实美。

为了让男人看见她的美,脸长的都比别人大。

杜筱玖扯了扯嘴角,对着女人挤出一丝笑:您继续!

结果女人不往下了,而是嫌弃的打量起杜筱玖:“你有什么好,震天虎怎么会看上你一个未经人事的丫头,要胸没……要屁股没……”

她凌乱了:“你到底多大!”

“过完年十五,咋啦?”杜筱玖不解,并顺着女人的眼光看了看自己胸前。

呃……逃跑加被抓,领子都松开,露出白花花一片。

还好,还好,对方是个女人,要不杜筱玖非挖了对方的眼睛不可!

她忙用手紧了紧领子,冲着女人一笑:“不好意思,衣服乱了!”

“……”

女匪更加恼怒,话也变得急促癫狂:“你到底什么好,你到底有什么好,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竟然被你迷得颠三倒四,还住在一起!”

怪不得抓她呢,而且言语里充满了挑衅和霸占欲,原来以为杜筱玖是梁景湛的新欢呢。

这误会闹大了。

“……”杜筱玖忙解释:“我,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其实我们是表兄表妹。”

女匪怒吼:“他土匪窝里出生,土匪窝里长大,哪里来的表兄表妹!”

得,这是个求而不得、痴情的狂女子。

等会,土匪窝里出生?

杜筱玖眯起眼睛:“咱俩的是一个人吗?”

女人声音急促:“还有谁?还有谁?你告诉我还有谁?

除了他,谁还能对我视而不见,谁还能阴狠的堵住这条救命的通道,让弟兄们无法逃出追捕!”

信息量好大。

她的那个阴狠、背弃山上兄弟、不近女色的人,真的是杜筱玖遇见的那个话痨、爱干净到病态的梁景湛?

杜筱玖皱着眉头听女人咆哮,同时右手抓住了左胳膊。

女人终于喊累了,降低了音量,又转向杜筱玖:“他被大当家的吊在悬崖,是我冒死救了他,结果却对我更加的不理不睬,然后去山下,找你这个黄毛丫头。

若不是我机敏,躲在雪窝子里忍冻挨饿,熬过了官府追捕,怎么能找到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不,杜筱玖还想不起来问:“哦,那你是怎么盯上我的?”

梁景湛似乎中途只出过一次门,还是为了揍张县丞一顿,不过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那个时候就被盯上了吧?

童心兰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还在戒备他,所以童心兰憋红了脸颊,不好意思的说道,“牛郎大哥,你别生气,我不是还当你是坏人,才躲你的。uuk.la”

看这仙女躲躲闪闪的目光,想看自己又不好意思的意思,牛郎想着,莫非这仙女爱上自己,开始思春了?

躲开自己不是戒备自己,肯定是因为害羞吧!

牛郎连忙摇了摇手,“没事没事的。”

童心兰垂着头,小声小气的说道,“牛郎哥哥生活在哪里呢?我除了这天上,很多地方都没有去看过呢,凡间好看么?好玩么?”

果然是思凡了,牛郎立马将自己进城看到的热闹庙会光景说成了天天凡界都是开庙会似得。

童心兰脸上露出憧憬的表情,“如果我能去看看就好了。”

“如果小七姑娘想看看凡间,我可以带你去看啊。”

“真的么?”

“真的。”

“可是怎么下去呢?牛郎哥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啊?”

“我虽然不知道怎么上来,但是我知道怎么下去。”牛郎又想起自己谎话里面的破绽,立刻弥补道。

“咦,牛郎哥哥是怎么知道方法的?”童心兰就想看看,这个牛郎怎么编。

“其实也是我在庙会上听说书人讲的,说书人有时会说说仙人的故事,当然,以前我不曾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存在,直到现在亲眼看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七仙子。”

“所以,我想,那个说书人说的方法,可能能用吧,虽然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可以试试。”牛郎没有具体说方法,他相信这个脑袋不清楚的仙子肯定不会追根究底。

“那,你试试啊。”童心兰露出期待的样子催促着牛郎。

牛郎将牛皮套在了身上,然后对小七说道,“小七要和我一起下去么?我带你去看看人间。”

“这,我,可是我姐姐,哎,她们也不可能立马就来,我一个人等在天河边,也不安全,谁知道那天蓬元帅会不会会来呢?那天蓬元帅十分好色,万一他调戏我怎么办?”

童心兰装作无心的小声嘟囔,其实是故意说给牛郎听她的“心声”。

“还不如跟着这个牛郎哥哥去凡界看一看,反正这个哥哥也不是坏人,姐姐们找来后,发现我不在,肯定会来找我的,我留一个信息在这里,让她们来找我,接我回来就是了。”

似乎是想到了两全其美的方法,童心兰抿唇一笑,然后看向牛郎,问道,“牛郎哥哥,你的家在哪里啊?你可以告诉我么?我要给姐姐们留一个地址,她们好来接我。”

老牛对牛郎说道,“我们家在西南边,你把她姐妹引到东北边,凡界那么大,她姐姐也不能在凡界逗留太长时间,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她的,等她们找个几年找过来,你们都生了几个大胖娃娃了,到时候,小七早就离不开你和孩子了。”

听了老牛的话,牛郎真诚的对小七说了一个假地址。

童心兰不知道牛郎的家真的在哪里,但是知道这个地址肯定是假的。

没得人贩子还把拐卖被掠走的妇女掳去的地告诉被害人留给家人的。

虽然牛郎识不得字,但是那神秘的老牛恐怕认字。

童心兰害怕自己写的字不是这个世界的字,所以对牛郎说道,“牛郎哥哥,等我一下,我去那边给姐姐们写一下你说的地址。”

童心兰现在一直都表现得很想下凡,而且她也真的跑不掉,牛郎就没有跟的太紧。

回到之前藏衣服的位置,童心兰咬着嘴唇,拿了树枝在地上划了几下,却是没有写下一个字,只是在乱涂乱画。

原本老牛还担心这个仙女佯装顺从然后去那边给她的仙女姐姐们留下求救信号什么的,结果它用神识看到小七只是在毫无章法的乱涂抹,就笑了起来。

“老牛,你在笑什么?”牛郎听到老牛在耳边异常开心的笑容,忍不住问道。

老牛得意的说道,“牛郎啊,你的好事将近了,那小七看上你了哦,她说要给姐姐留地址,其实一个字都没有写,我看啊,她看上你了,想和你在凡界长长久久的待在一起呢。”

牛郎抬头看去,的确看到了童心兰故意矫揉造作假装出来的怀春模样,“真的啊!可是,她刚才怎么不说让我带她回家呢?”

“人家是女孩子,肯定要矜持啊,说不定她还想考验考验你呢,和你再多交流交流,直到觉得你是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才会答应嫁给你。”

牛郎被老牛说得心花怒放,那些凡间的千金小姐还看不上他,虽然村子里也有女人看上他,可是他嫌弃那些女人身份低微,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些千金小姐看不起他,现在天上的仙女看上他了呢!

他以后一定要带着他的仙女老婆露露脸,气死那些瞧不起他的女人和嫌贫爱富的财主们。

“嘿嘿,那就最好不过了,她若是自愿嫁给我,她也能少吃苦头,我也不用麻烦老牛你帮我控制她了,我还真的挺担心打不过她呢?你总说小七修为低,可是她总归也是一个仙女吧,总会一法术的吧?”

牛郎依旧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老牛说道,“你别担心,她的修为真的不高,我能搞定,她若不答应,我就帮你压住她,成全你的好事,女人嘛,即便她是个仙女,破了身子,也只能认命的跟着你了,生了孩子之后,更是不会跑了。”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看上你小子了,不过仙女见得男人少,万一她到了凡间见的男人多了,发现有比你更英俊更有才华更儒雅的优秀男子的话,说不定她会变心的。”

“所以,我奉劝你,回到家里不要太着急带着她出门,如果她真的变了心,不答应跟着你了,我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法来处理她。”

在老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童心兰也扔了树枝,回到了牛郎身边,有些迟疑却又期待的说道,“牛郎哥哥,快带我去凡间吧!我得怎么做?”

虽然很想叫小七仙女抱着他,但是牛郎害怕吓跑了才对他产生了好感的仙女,因此牛郎还算矜持的说道,“你拉着我的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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