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3.trm88.com_www.avlu.biz第五十三章 最初的入口-新世纪的异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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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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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玄学抽奖-重生之冠位暗杀者

0387章 叮当衫惊惧·曼斯从容自如-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053欲加之罪-威武小娘子

080章 演出-太后的现代纪事

清爽的笑容配上俊朗面容上温和的神情,惹得电视机前不少的女粉丝在口中轻叫的同时,一阵抬手捧面。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而已。”江瑶有点答非所问,她不急切的揽下她以前的功劳,陈琦杰的家人能不能找到她还是一个未知数,等找到她,陈琦杰的家人自然会知难而退。

是叶凌对安天王的女儿有救命之恩在前,才有了后来的安天王帮助叶凌开启神脉的事情。

洛依依选择了和艾妮亚隔了一条道路的位置坐下,坐下后立刻打量起周围的同学来。.org

在洛依依走过来的路上,老师已经重新开始讲课了,原本低着头的艾妮亚顺势拿起笔做起笔记来。她做笔记不仅是为了她自己,还为了少年,和艾妮亚这样一个天才少女相比,少年终究只是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人,勇者学院的许多课程对于少年来说还是比较有难度的,很多时候下课他都需要找艾妮亚进行补习,艾妮亚的笔记有一半都是为少年记的。

当然,少年学习好一对艾妮亚也是好事,如果学习太差被开除的话艾妮亚可是会很困扰的,为了继续留在勇者学院学习,艾妮亚当然有必要让少年的学习成绩也好一,即便比不上自己,也不能成为吊车尾吧。

开始记笔记的艾妮亚很快就沉浸在学习中,不再因为旁边坐着的洛依依而心慌了,只是她安定下来洛依依却没有,洛依依观察了一圈周围的学生之后,很快就将注意力锁定在了艾妮亚这个和她年纪相差无几的女孩身上。

“诶、诶!”洛依依将身子稍微朝艾妮亚这边靠了靠,因为担心动作太大被老师批评,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只是小声的喊了两声试图引起艾妮亚的注意,只是这时的艾妮亚已经沉迷学习之中,完全没注意她小声的呼喊。

洛依依朝着艾妮亚喊了两声,没有让引起艾妮亚的注意反倒是让少年注意到了她。

“你好,有什么事吗?”少年坐直了越过伏在桌上用功的艾妮亚,向洛依依询问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帮助,“是不是忘记带课本了?”

洛依依白了少年一眼,她是来找艾妮亚这样可爱的女孩子的,可没有想过要跟这个一脸呆样的家伙打交道,于是她试着继续呼唤艾妮亚:“喂,艾妮亚!艾妮亚!是我啊!”

“你是艾妮亚的朋友吗?”少年一下子兴奋起来,艾妮亚这段日子要不就跟他在一起,要不就宅在屋里,根本没见到她跟任何人有交际来往,已经有父亲身份代入感的少年可是没少担心女儿太过孤僻呢,“你是怎么认识艾妮亚的?唔,肯定是在网络上吧,她现实里认识的人我都认得的。”

毕竟俩人一直在一起,艾妮亚认识的都是少年认识的人,如果有不认识的,绝对是来自网络,而且还很有可能是网络游戏。

“你能不能不要自说自话的插嘴啊,我现在正在和艾妮亚交谈呢。”艾妮亚依旧没有反应,洛依依立刻将原因归结于少年说话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声音。

“可是艾妮亚不是根本没有听到你在叫她吗?交谈这种说法根本不成立啊……”少年习惯性的吐槽了一句,然后在洛依依穷凶极恶的目光下退缩了。

托少年搭话的福,之前只来过学院一次的洛依依终于想起这个学校和普通学校的规则不同,只要上课不影响其他同学学习根本不会被老师批评,于是她在一秒钟的犹豫之后伸手直接去拽艾妮亚的胳膊。

“洛依依同学!”讲台上的老师在她就要碰到艾妮亚之前的瞬间突然指名批评她了,“你不想学习的话可以和那个同样不想学的学生继续聊天,但请不要打扰别人学习。”

“诶?”×

被连带提起的少年有无辜的望了望老师,他一开始也想努力学习的,但是除开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现在老师讲解的许多知识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理解的,想要明白这些需要课后找艾妮亚辅导才行,因此他也放弃了在课堂上就弄懂这些知识,所以在洛依依搭话时才会立刻将注意力转移过去进行搭话,但没想到却被老师惦记上进行批评了。

被名批评的洛依依小脸通红的低下头,不敢抬头面对老师的目光,更害怕抬头看到的是其他同学鄙视的目光,如果其中还有艾妮亚的,那她可就再也没脸见她了。

作为一个在学院任职很久的讲师,老师基本上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洛依依这种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仅仅是批评了一句就当做没事发生一样继续开始讲课。

在老师再次开始讲课几分钟后,洛依依才红着脸悄悄将视线从自己怀里挪出来了一,朝着旁边的艾妮亚撇去。

艾妮亚依旧很认真的在记笔记,但这一次她似乎感觉到了洛依依的视线,在洛依依看向她的时候立刻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嗨(????)??”洛依依微微摆了摆手,有些尴尬的笑着向艾妮亚打招呼。

艾妮亚默默的注视了洛依依几秒,在她感觉被看的浑身难受的时候才开口问道:“你是谁?”

“是我!我啊!”洛依依坐了起来,兴奋的指着自己贫瘠的胸口回答。

“哦,这个名字真奇怪呢,还有人叫做‘我’的啊。”艾妮亚面无表情的感叹。

“不对,我不是我,我是我……不不不,我是琉璃啊!”差把自己绕晕的洛依依只好放弃了一开始让艾妮亚猜猜自己是谁的想法,直接说出了答案。

“啊——?”艾妮亚语气呆板的拉长了呛,一脸茫然的看了洛依依好一会儿,在想好怎么和她相处之后才一脸恍然仿佛才想起这人是谁的样子惊喜的说道,“琉璃?!长灯伴琉璃的琉璃?”

“对啊对啊,是我啊。”终于和艾妮亚搭上话的洛依依非常兴奋,在那天不甘心的对浅草浅羽进行后续监视的时候见到艾妮亚起,她就开始对艾妮亚特别关注起来。

有艾妮亚之前在游戏中提起的一些线索,再加上她本身的权势,很快就发现那天最后出现来找少年的小女孩就是她游戏中的好友艾妮亚。找到很合得来的网友的真实身份的激动让洛依依一下子就忘记了要继续找浅草浅羽的麻烦,结果错过了在清理邪教徒任务物品奖励上继续做手脚的时机,事后还被她的两个手下狠狠的嘲笑了一番,为了挽回面子,也为了和艾妮亚一起更愉快的玩耍,洛依依当时就找了个新理由。

“我是故意不在浅草浅羽的任务奖励上做手脚的,这样脚步紧迫的紧逼她很容易让她察觉到什么,一旦她打定主意死也不动用会暴露身份的能力,那我的努力也没办法起作用,所以我才放弃了原定计划。我想起来我们家以前有收到过勇者学院的特邀入学通知书,当时我觉得有趣就拜托把去上学的名额用掉了,现在正好是个机会,我潜入勇者学院近距离观察浅草浅羽,我想她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那么完美的进行伪装,总会有暴露的时候,我这样也方便随时注意她偶然露出的马脚……”

于是,洛依依就在她两个手下一脸不信的目光中回家找出了通知书,又一次来勇者学院上学来了。

“你也是勇者学院的学生?”艾妮亚有头疼,要是一早知道会有这种事的话,就该问问少年游戏ID能不能取真名以外的名字才对。

“没错,没想到吧!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喜倒是没有,惊反倒都超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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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说说吧,打伤我家小白,准备拿什么来弥补?”叶凌狞笑。

墨上筠算是看出来了。

这位大妈本来是上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会遇到儿子的老同学,犹豫了半天冲过来审视了自己半天,然后对自己儿子一顿夸,打的就是墨上筠有没有资格当她儿媳的主意呢。

眼看着这位大妈自顾自地说完话,直接拿出手机,准备给她的亲儿子打电话,墨上筠有些囧。

无意中扫了陆洋一眼,赫然见到陆洋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只是注意到她威胁的眼神后,那笑容立即收了回来,装作了一脸正经的模样。

墨上筠甚是无语的收回视线,感慨了一下跟陆洋塑料花一般的友情,然后朝在打电话的大妈问:“你儿子是?”

“你……”大妈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可很快的,电话被接通了,大妈连忙抬高声音,“儿子啊,你上楼一趟呗……忙?再忙也能抽点空吧!”

说着,大妈往外面走了几步,却没有出门,只是看了一眼门牌号,然后道:“我在506!我跟你说,你有个老同学在这里呢。谁?就是那个墨上筠……对对对,就是那个墨上筠!你赶紧上来!”

叽里呱啦的声音,她的大嗓门不仅没有控制,反而有更加增大的趋势,怕是整层楼的人都能听见,墨上筠一阵头大。

再三催促着儿子上楼后,大妈就挂了电话,然后转过身来看墨上筠。

“我儿子,刘鑫啊,你不记得了?”大妈迫不及待地道。

“不记得,”见事情有越闹越大的趋势,墨上筠也没有再顺着她的话说,眉头皱了皱,神情冷了几分,“大婶,我有男朋友了,我也需要休息,请问,你能出门给我们个清净吗?”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论辈分来讲,可以说是很没礼貌的。

但是,鉴于这位大妈先前的种种行为,墨上筠没有说得更狠,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大妈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指着墨上筠,“有男朋友怎么了?就你这不尊重长辈的态度,有男朋友也得分手!”

“分手也是以后的事,”墨上筠没有半分怒气地接过话,尔后抬眼,清冷的视线盯着这位暴怒的大妈,字字顿顿道,“请您出去,立刻,马上。”

最后两个词,墨上筠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落到大妈耳里,冰凉的语调,夹杂着威压与杀气,于不动声色中瞬间碾压大妈强行拉起来的气势,硬是将大妈压的没有半分暴躁,只觉得心下一凉,有极强的危机感迎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她愣了两秒。

直至在走廊一阵急促脚步声后,她听到熟悉的喊声——

“妈?”

大妈回过神来。

她慌乱中偏过头,见到自己儿子那张脸,立即腿软地倒下来。

还穿着白大褂的刘鑫,立即扶稳自己的母亲,可他还没来得及去看他母亲口中的“墨上筠”,就感觉到她母亲站稳了,偏过身就朝一侧坐轮椅上的人大骂,“你一个当兵的而已,傲什么傲,我儿子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们当兵的能赚几个钱?!不识相!”

在母亲的怒骂声中,刘鑫错愕间去看了轮椅上的人,瞧见清冷的眉目和漂亮的容颜,当即跟噎到了似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墨上筠一抬眼,视线跟他的对上,那一瞬间,刘鑫就跟哑了似的,愣愣地站在原地,连他母亲的骂声都远了。

墨上筠打量着这位年轻的男人。

年龄确实跟她差不远,长相中等偏上,算不上不起眼的,比他母亲高上一个头,也没有他母亲那般的易怒,倒是有几分沉稳的气质。

不过——

她确实不记得这个人。

“不好意思。”

在大妈骂得越来越毒的时候,刘鑫冷不丁回过神来,他近乎是羞愧地跟墨上筠道歉,连看都不敢再看墨上筠,直接把他母亲往外拉。

大妈骂骂咧咧的,努力想要挣脱,可奈何自己的力气敌不过儿子,只能被强行拉了出去。

可,就算到了外面,大妈的骂声也没有停止,“狐狸精,就会勾引男人,儿子,长成这样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刘鑫没有理睬她,沉着脸将门给关上,在合上的时候,他弯腰又朝墨上筠道了歉。

渐渐地,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应当是大妈被刘鑫给拉远了。

墨上筠沉默地看着紧闭的门,不由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这张脸。

陆洋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愣愣地看了会儿,想到大妈那不堪入目的脏话,然后迟疑地看着墨上筠,“墨连长?”

“嗯?”

墨上筠回过神来。

偏过头,她朝陆洋看了眼,眉头不经意间一蹙,问:“我长得像狐狸精?”

“……”陆洋迷茫地眨眨眼,仔仔细细盯着墨上筠瞧了会儿,然后非常果断地摇头,“不像!”

“长得不好看?”墨上筠又问。

“没有,很好看。”陆洋实诚道,“但……唔,怎么说呢,就是不像狐狸精。”

墨上筠是那种长得非常精致的,脸蛋小巧,五官好看,却毫无成熟、妖娆气质,跟众人印象中的狐狸精形象大相径庭。

就陆洋的印象来看,墨上筠最出众的不是那张脸,而是那身闲散慵懒的气质,没有女孩子那般柔弱的气质,一眼看去,就能轻易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

“哦。”

墨上筠耸了耸肩,看样子并未有追究下去的意思。

陆洋松了口气,但一想,又颇为担忧地问她,“你,没事吧?”

歪了下头,墨上筠勾唇反问,“我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看了她的表情两眼,陆洋摇了摇头。

意思是:不想。

墨上筠回了他一个眼神:那不就得了?

她推着轮椅,回到了自己桌前,把搁置在上面的苹果拿起来。

接连两件事,让她险些忘了还有苹果没吃了。

“你有男朋友了?”

过了会儿,陆洋好奇地问。

“没有。”墨上筠拿起苹果,认真地削皮,略带调侃道,“怎么,你也有这个意思?”

“说笑了。”

虽然知道墨上筠在开玩笑,但陆洋还是有些窘迫道。

眼角余光扫到陆洋那纯情的表情,墨上筠笑了一下,问:“你没女朋友吗?”

“……分了。”陆洋垂下眼睑,神情有些落寞。

“哦?”

墨上筠抬起头,打量着那张帅气的脸,饶有兴致地问。

“你,唔,”陆洋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墨上筠,甚是认真地问,“有信仰吗?”

信仰?

这么认真的询问,倒是让墨上筠被难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信仰这玩意儿……硬要说的话,以前应该有过,但早在种种现实里被磨灭了。

想了片刻,墨上筠没有扫兴,而是怀有好奇地反问道:“怎么说?”

陆洋神情有过一瞬地苦恼,可很快恢复寻常,然后朝她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你不像单纯的转移话题。”墨上筠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近乎笃定。

陆洋微怔,尔后点了下头。

他收回视线,看着手里的书,似乎是在犹豫。

墨上筠没有催促,沉默地看他。

半响,陆洋终于出声,那声音有着刻意营造的轻松,“我刚入伍的时候,有个女朋友,她是我们的班花,长得很漂亮,又是班长,学习很厉害,顺利考上了名牌大学。”

说到这儿,陆洋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想着要不话题到此为止了,可他看到一双平静而清澈的眼睛,似乎在认真聆听。

于是他又道:“她是那种很有想法,很会思考的人。我也纳闷过,我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她看上。在部队挺忙的,我们很少联系,反正,断断续续地交往了三年。”

陆洋神情渐渐黯淡下来,声音低低的,“那是我第一次请到假。”

早在进入仙牢世界的时候,青衣女子就提醒过他这里被关押的囚犯,都是存活了无尽悠久岁月的仙人,他们的身上被设下了禁制印记,所以无法离开仙牢世界。

尽管羲凰这个妾的身份来路不正,陆绫此世的性格也糟糕无比,但是她既然说了自己是妾,和洛千寒去抢了,就说明她是在乎陆绫的。

作为一个妾,自家主人被欺负了,自然是要出头的。

陆绫的旧伤是凡人所留,如今在随着她修为的不断进展而逐渐修复着,羲凰看着心疼的要死。

陆绫身上的暗伤很多,而且因为那时候太小,留下的伤痕并没有办法修复,如果不是有九峰灵泉和雪尘相助,陆绫想要踏入修炼之门难于登天。

人族虽然主修魂魄,但是前期没有**当做媒介,自然寸步难行。

不过显然雪女就是雪女,即便是转世了也有着自己的神通,陆绫的身体自动将一些致命伤痕封印起来,集中于小腿。

这便是她的阴绝脉,陆绫的记忆没错,她的腿确实是一次事故中断的。

事故的始作俑者……也是一群凡人,不过此时也追不到了。

羲凰很无奈,俗世众人,她想给陆绫报仇也找不到,只能憋着火,包括雪尘也是,当时她出手杀了那些曾经视陆绫为玩物的男孩子,也是因为他们自己说的见过陆绫,不然还真的找不到,毕竟这些痛苦的记忆陆绫觉醒时过了一遍就将其封印在识海深处了,没有她的允许谁也看不了。

陆绫也不会给人看,有时候她也会想,还好她当时是处在傻子的状态,不然真撑不下去,没吃过苦的她会疯掉也说不定。

她未觉醒之时,没有旧人寻得到她,她就在落雁城中,洛千寒和羲凰也没有任何感觉。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陆绫可以算是修仙界后台最硬的女人,她背后站着李竹子,而有了李竹子就意味着她身后还站着沈沧海和叶尊者……

这个阵容不可谓不豪华。

然后羲凰是三大至强者之一,雪落千寒是世界的审判者……

隐藏起来可能成为陆绫后台的还有东神海,这帮老家伙寻到寒冰血脉的话,自然会将她当成老祖宗供起来,这帮人可比灵山要知道寒冰血脉代表的是什么,陆绫代表的不是什么转世,而是东神海崛起的契机,是当年镇压魔族的强者。

东神海和蜀山不对付的原因,其实也和雪女有关……

此时这个才分魂境的小姑娘,已然是修仙界中最可怕的人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对了。

陆绫还有一个隐藏的靠山——离火红绫。

这个现如今潇湘阁的女主人才是天下第一**ug,不说她自己的算计,单是雪落千寒这个点,她就不会放着陆绫不管。

灵山,东神海,雪落千寒,离火红绫,不死之羽——

如此可怕的后宫团,如果真的有人将陆绫得罪死了……那画面太美,不过以陆绫那软软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和别人起冲突,真起了冲突,她应该也会很快的去道歉。

这就是陆绫,一个小姑娘。

让她生气很难,因为无论别人么对她做什么她都能忍受,但是让她愤怒也很简单,陆绫不在乎自己,但是小姑娘也是有自己的逆鳞的——她在乎的人。

比如柳扶风。

她的师妹,谁动谁死。

陆绫不会杀人,也不会杀人,但是【陆绫】会杀人,也乐意杀人。

不就是杀人,算不得什么。

而此时,羲凰已经和李竹子起了小冲突。

陆绫的旧伤,羲凰管不到,但是身上的新伤,她就要问一问这群女人了,怎么带的徒弟。

“凰前辈,阿绫什么时候受伤了。”李竹子看着与往常温润不同,咄咄逼人的羲凰,淡淡的道。

她不相信在这灵山上,谁会去伤害陆绫。

沈归不会,秦琴不会,唐刻羽更不会。

“什么时候?”羲凰金瞳缩小:“你这个老师……呵。”

接着道。

“大概三天之前吧,中丹田、天府、紫穴受到冲击,肉身气血被削去了三成。”羲凰说着,面带厉色:“虽然很快就受到了治疗,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丝蛛丝马迹的,瞒得过旁人,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羲凰还是看见了,她下意识的就认为陆绫在灵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首先这丫头性格如此的诡异张扬,在灵山定是不讨人喜欢,然后她检查了一下,陆绫的灵感不高,根骨中庸,气血稀少,勉强只能算是中等天赋。

这一点是事实,陆绫修炼速度快只是因为她的特殊血脉,本身天赋一般,当初的子虚真人测出来的也是这个结果。

天赋不高,性格不讨喜,是有被人欺负的可能的。

即便是正气为本的蜀山弟子,在面对乐正落庭的时候,也少不了风言风语和讥讽,更不要说灵山的一大群女人了。

而羲凰此次将这群人召集起来,就是给灵山众提个醒,陆绫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一旁的灵山众都看呆了,缓过神来之后面色皆有些诡异。

羲凰这是在追究李竹子这个老师做的不称职啊……

可是别人不知道,她们这群灵山众可是一清二楚,李竹子对陆绫喜欢的不是一点点。

说陆绫是她的私生女这群女人都相信,因为李竹子对陆绫真的是太好了,也是她压下了不同的声音给陆绫创造了如今这个自由的环境……

凰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有,她和陆绫究竟是什么关系啊,用得着这么生气。

“小绫真的伤的这么严重吗?天府,紫穴可都是周身大穴,而且我记得小绫正在修炼文魂吧……分魂境最重要的就是中丹田……如果中丹田受到冲击……”少女模样道姑捂住嘴唇,受到了惊吓。

真是这样的话,会死也说不定。

“我觉得还是那三成的气血比较要命。”黑衣道姑想了一下:“你们不要忘了,那个胆小的丫头有多么虚弱。”

“是啊,她那么弱,凰姐姐这说的我都有些害怕了……”

“可是,她不是一直在灵山上吗?怎么会……天呐,三重气血,这个丫头不会出事吧。”

“呸呸呸,有凰姐姐在,能出什么事。”

“快快快,感应一下小丫头在哪。”

众多神识散开,收回。

“找不到。”

“我也是,找不到。”

“小丫头去哪了?怎么不在灵山上。”

此时陆绫就待在东方怜人的怀里,与她的气息融为一体,加上结界的存在,此时这个大殿中,除了羲凰没人可以找到陆绫。

“怎么没有……”道姑吞了一口口水。

“看凰姐姐这么愤怒,不会是……”

众人脸色大变。

陆绫不会是……死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羲凰的恨铁不成钢就能理解了。

“闭嘴。”黑衣道姑蹙眉,骂了一句。

“都想什么呢,晦气。”鸾凤挥手,众人闭口不言。

“看凰姐姐怎么说吧,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是谁伤了陆绫。”鸾凤脸色不太好看。

闻言,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就放在从一开始就脸色铁青的子虚真人身上。

她自从看见楚凄水之后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相信如果不是羲凰在,她已经动手了。

如果说谁不喜欢陆绫的话,子虚真人应该算一个,毕竟她当初是被陆绫打脸了的,而且六峰和九峰的恩怨“不共戴天”,大师姐的死和楚凄水脱不了干系。

子虚真人是大师姐的胞妹……

“咳咳。”见众人都看向子虚,鸾凤咳了两声。

众人视线移开。

应该不是她。

当年的阿瑶即使将自己打扮这么老气,有些变态老女人的意思,但是她们相信,人的本质是不会便的。

可是那会是谁呢?

这帮灵山众可是知道陆绫的性格的,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保护还来不及呢,谁会丧心病狂的欺负她,还下这么重的手,这个伤势就是让沈归去把控都不好说能将陆绫救回来,更不要说还能隐藏伤势。

削减三成气血,冲击大穴而不死,这样的控制力还真的不是一般小辈能做到的。

于是一部人的怀疑目标又回到了子虚真人上。

“……”这一切子虚真人都无视了,她的视线一直都放在羲凰面前那个邋邋遢遢的酒鬼身上。

杀机弥漫。

……

“恩?”

羲凰突然感觉到了陆绫的气息,就在不远处,没想到她会来到这里。

此时,李竹子也和大多数人的反应一样,她听到了羲凰话语的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慌了。

“阿绫……真的受伤了?还是这么严重。”

三成气血,基本上可以算是重伤了,陆绫的年龄那么小……

“我知晓她性格不好,不过你们也不要做的太过分了,明白吗。”羲凰警告李竹子。

“我……我不清楚这件事。”李竹子此时有些担心陆绫,羲凰说的这么严重,她也没底了。

“呵。”

羲凰现在对李竹子越来越不喜了,明明记得很久之前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在众多追求修为浮躁无比的修士中,总是慢悠悠前进、一步一个脚印的李竹子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没想到当年的少女此时也变得不负责任起来了。

至于楚凄水……羲凰看了一旁的邋遢酒鬼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个人已经废了,羲凰连骂她的想法都没有。

而且就楚凄水化虚境的修为……都不一定打得过沈归。

没什么好说的。

“凰前辈,阿绫……没事吧。”李竹子没找到陆绫的气息,担心的询问。

“你现在再询问是不是有点早?”羲凰讥讽道,陆绫的伤起码有三天了,明显的,李竹子有三天没有亲近陆绫了,不然就算那种伤痕掩盖的再好,这个主修文魂的竹尊者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你还真是个好老师。”羲凰看着李竹子,摇摇头。

“我……”李竹子想辩解什么,最后化作叹息。

她最近是没有接近陆绫,也没发现这丫头受过伤,羲凰说什么她都认。

错了就是错了。

“行了。”羲凰此时就像一个严厉的人民教师。

“还老师,将她教成这个样子,我对你很失望。”羲凰道。

在羲凰想来,陆绫有之前那种疯狂的性格,李竹子作为教学老师有很大的责任,师者,引路也。

能将陆绫引成这个样子也是一种本事了。

既然这灵山不欢迎陆绫,那就她亲自教吧,羲凰都想好了,她到时候就搬去和陆绫一起住,然后想办法将她扭曲的性格慢慢调整过来。

“阿绫的性格……”李竹子蹙眉。

虽然她的陆绫是胆小了一点,软了一点,但是还没差劲到让羲凰如此失望吧,李竹子自认将陆绫调教成这个样子还是很满意的,至少陆绫的三观很正。

只是胆小,还不至于被如此侮辱。

李竹子脸色由恭敬逐渐变化。

羲凰怎么了,羲凰也不能看不起她的阿绫,再说了,和羲凰有什么关系,陆绫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特别是有可能觊觎寒冰血脉的不死之羽——除了这一点,李竹子想不到陆绫有什么能吸引眼前的人。

此时,感觉到气氛的变化,灵山众静静看戏。

今天发生的的事情已经让她们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了。

一改往日温柔模样,一副要找人算账,护犊子一样的羲凰本身就很奇怪。

“李竹子,你既然不喜欢陆绫,不想教她,那就别教了,以后就我来吧。”羲凰坐回到峰主位上,霞衣裹身,宛如一个女王,洛弦在一旁站着,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不喜欢阿绫?”李竹子笑了,她平时是比较低调,喜欢教学生,与世无争,可这不是说明她没脾气。

羲凰辈分高,但是毕竟不是灵山中人,事关陆绫,就是她师父她也不能忍。

想将陆绫从她这里抢走,门都没有。

李竹子身上的懒散气质瞬间褪去,如同一颗挺拔的绿竹,一身棕色教书先生的长袍,颇有风骨,面对上面气势如虹的羲凰也丝毫不落下风。

静若松谷。

“如果阿绫真的受伤了,是我的错,我自然会去弥补。”李竹子认真的道:“而羲凰你,你是不是有些……自以为是了。”

李竹子言出,场中一片寂静。

“轰——”

恐怖金色火焰暴起,笼罩了整个七峰大殿,燃烧了空间裂缝,整片虚空都在哀嚎着,随时可能崩塌。

灵山众人接撑起了结界,不敢直面这可以燃烧时间的凤凰火。

而李竹子依旧淡定的站着。

“好,很好。”羲凰轻笑下来站到她面前,金色碎发微微飘动着,周身凤凰盘旋,引起了远处尖锐的凤鸣。

李竹子不好好对陆绫,现在还不愿意放手……

羲凰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见状,鸾凤等人面色紧张,皆是提起灵气。

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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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世家的确是很快就完了。

一日之后,他们得罪的那些势力、宗门和帝国,甚至还未来得及痛打落水狗,南宫世家的山门,就被一位浑身笼罩着紫光的神秘人攻破。

剑光闪烁,血花飞溅。

一路杀戮不停,庄园内外,到处都是惨嚎。

千年世家的底蕴,各种阵法催动,无数南宫世家弟子如飞蛾扑火一样舍身忘死的冲锋和阻挡,也难以抵挡这个浑身都笼罩在紫色光华之中的修长身影。

烈焰燃烧。

冲天的火焰,吞噬了千年门阀的一切。

“是谁?你是谁?”

最后只剩下南宫纯良一个人,披头散发,浑身是伤地怒吼咆哮,拄着断剑,宛如频死的野兽一样。

他看着在火焰中逼来的紫色身影,惊恐而又愤怒。

不过是半个时辰而已,所有的人都死了,南宫世家上下,尽数被杀戮,鸡犬不留,但却无济于事,对手的实力之强,手段之狠,超乎想象。

对手没有说话,身上的紫光,微微一闪。

“是你?”南宫纯良瞳孔骤缩,看到了紫光之下对手的面容,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一道剑光闪过。

这位千年世家之主的头颅飞了起来。

生命的最后一瞬间,他都不敢相信,屠戮了南宫世家的凶手竟然是这个人。

活着多好。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再选择。

……

……

李牧站在刀庐后山悬崖面前,远眺云蒸雾绕的太白山,身形挺直如表情,一身白衣在风中微微飘动,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两年时间,他练刀闭关,武道大成,外形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的身高已经到了一米八八,蹿升了一大截,身形修长,肩宽腰窄,体型完美,每一寸部位都堪称是黄金比例,昔日的一头毛寸也长长了,垂到了后背,以白色发带挽住,每一根发丝都游走着微光,宛如黑色流瀑。

两年的修炼,【五帝长生经】之中的五气之力,都已经臻致圆满。

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修炼出顶上三花,是先天,修炼出脏腑五气,则是天人。

而天人之上,便是圣人。

圣人也是修炼真气,将三花聚顶,将五气朝元,便是可以入圣。

李牧一年半之前,贯通了【五帝长生经】,进入圣人境。

而今日,他已经是大圣之境的修为了。

昔日,他在天人境,就可以越境逆行伐圣。

如今进入大圣境的李牧,体内五气贯通,化作一口混沌气,已经可以俯瞰任何破碎境的强者了,只有对上星河之中的兵境强者,才会有所压力,至于胜负,则需要真正战过了才知道。

日前,他将一缕刀气,灌注于玉诀中,命瘦高竹竿送去南宫羽面前,也存着印证自己这两年所悟的意思。

但南宫羽号称神州大陆破碎虚空境界第一,都难以抵挡这一缕刀光,瞬间被灭杀。

这个结果,令李牧很失望。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的对手了。

这几日,他出关之后,开始思考一些问题,将清风整理成为体系的天外宗门修炼秘籍,阅览了一遍,发现武道修炼,到最后,果然是殊途同归。

这个世界的武道修炼真气,臻致大圣境,便是练出一口混沌气,而天外星河的修者们,则是讲究十二重炼气,最后也是修炼出混沌之气。

老神棍的【先天功】是呼吸法,也是炼气。

气,一切力量的本源。

如今,李牧已经将【先天功】修炼到了第四层,那一口混沌气在体内,无时无刻不再按照先天功的法门运转,滋养肉身,而【真武拳】也是更上一层,将第七式【千星碎】修炼完成,肉身之强,在这个世界,冠绝古今。

“是时候踏入星河了。”

“老神棍说,要我二十年之内,踏入星河返回地球,即可挽救地球的命运,而现在,才不过是过去了四年半时间而已。”

李牧对于这个进度很满意。

初来到这个星球的时候,李牧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如今他已经快十九岁了,四年的时间过去了,他身上的变化,简直是天翻地覆。

踏入星河之后,如何改变地球命运,如何返回地球?

这是李牧思考的问题。

好在他并非是两眼一抹黑。

那些被李牧所斩杀在神墓中的天外修者们的物品中,除了各类的资源、宝贝和修炼秘籍之外,还有诸多的文献卷宗和史册,大概将天外星河至少是英仙星区的势力布局和划分,说的很清楚了。

经过清风整理的文卷汇总,一目了然。

星河宇宙之中,最大为星系,然后根据不同的相对方位和区域,星系可以下分为星域,每一个星域纵横浩瀚广阔,蕴含无数星辰,而大星域细化的话,又可以分为不同的星区,星区之中又有数万以计的星辰。

如神州大陆星球所在的英仙星区,就是紫薇星域之中的一个星区,共有三千一百颗星辰,幅员辽阔,绝非是一般人所能想象。

英仙星区之中的宗门势力,大大小小有数百个。

其中的一些大宗门,动辄占据一个乃是与数颗星球,统治着无数的生灵,势力之强,底蕴之深,潜力之足,绝非是神州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势力可以与之比拟。

当然,英仙星区之中数千颗星球,也并非是每一颗星球上,都有生灵居住,也有一些死星、废星和矿星,死气沉沉,天道法则不适于生灵生存,只有实力高深的修者们,才能在这些废星上存活。

而炼气十二重之下的修者,不入流,连虫境也算不上,只能在母星上修炼,或者是借助星际传送阵法,前往另外一个星球。

星球也分等级。

一等星的灵气充足,资源富裕,修炼条件最好,而九等星最次。

如天魔宗这样的英仙星区第一大宗,就是占据着三颗一等星,而混元宗这样的宗门,则只有一颗二等星作为母星,比起来差远了。

李牧所在的这颗星球,连九等星都算不上,只是略比废星好一点而已,勉强算是一个半九等星吧。

不过,可以预测的是,随着这个星球上灵气潮汐的‘涨潮’,相信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最多五十年,应该就可以跻身九等星了。

到时候,又是一番争夺。

对于星河宗门来说,九等星以下的星球,就算是有生灵生存、修炼,有一些文明衍生,也不具备争夺的价值。

这一次,要不是神墓在这颗星球上开启,绝对不会有星河修士降临下来。

当然,李牧所不知道的是,这颗星球,另有古怪。

兵境强者降临之后,被压制的这么惨,并不正常,在其他任何一个九等下的星球上,都不会出现如此症状。

“英仙星区拥有数千颗星球,不论是对于地球,还是神州大陆星球,都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可是在紫薇星域之中,英仙星区又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一样,而偌大的紫薇星域,在银河系之中,有只能是一小部分……宇宙星河之大,简直是令人震撼啊。”

李牧站在悬崖边上,忍不住发出感慨。

他心中一阵阵的兴奋,热血涌动。

这样一个波澜壮阔,无边无际的世界,等着他去闯荡,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样的憧憬,更令男儿心怀激荡的事情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主人,人带来了。”

鹰钩鼻带着被关押在刀庐地牢之中整整两年半的姜青鸾,来到了身后十米。

李牧缓缓转身,示意鹰钩鼻退下,然后看着姜青鸾,道:“我要知道关于昔日古仙路,以及这个世界黑衣人组织的一切,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

……

西秦帝国。

长安城。

暮色沉沉,难掩这座老城的繁华之象。

自从秦清平帝即位之后,广施仁政,还富于民,饱受叛乱战火摧残的西秦子民,已经逐渐从悲恸中走出来,恢复了昔日一些繁华之象。

而因为有【红尘剑仙】李刚坐镇、又有太白城震慑的长安府,却是罕有未经过战火焚烧的州府之一,因此繁华之象,居于西秦帝国之首。

当年,清平帝登基之后,李刚是第一个选择承认拥护的封疆大吏之一,这些年,他的位子一直坐的很稳,威望有增无减,昔年科举中走出来的武道四大神话之一,如今还剩两位,李刚是其中之一。

府衙中的衙役官吏们,都觉得这几年以来,府尊大人似乎是老的特别快,生了银发,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府尊大人后院失和,知府夫人于两年之前,带着儿子李雄,离开了长安府,不知所踪,民间也是议论纷纷。

这些年,关于知府大人与刀神李牧之间的故事,已经悄然演绎出来了无数个版本,在民间流传,不只是长安府,也不只是西秦,便是在整个神州大陆上,各处都会有人在不同的场合之中谈起,甚至会因为一些所谓的细节争论不休。

而最令人好奇的,则无疑是这一对父子之间,最终到底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李刚处理完了一日的政务,略感疲惫。

他从衙门返回府中,刚进大门,就有侍卫正好走出来,

那侍卫迎面看见李刚,面色古怪地过来,行礼道:“大人,家中来了客人,郑先生已经将他们带到了大人的正厅之中了,正要让属下去通报,大人您就回来了。”

“哦?”李刚略感惊讶。

郑存剑是一个很懂分寸的人,一般来说,未经通过,是很少自作主张将访客带进正厅的。

于是他随口问道:“哪里来的客人?”

那侍卫犹豫道:“是山上来的。”

在长安城境内,‘山上’这两个字,指的只有一个地方——太白山。

“哪一位?”李刚心中一颤,意识到了什么。

侍卫躬身道:“来了数位,属下都不认识,只知道,郑先生管其中一位黑色短发的年轻人称呼为主人。”

壕沟深堑之间狭长的地势,决定了战斗不能广阔铺开,所以哪怕眼下已经有了大量奴众涌入到了阵线中,也很难发挥出十足的人数优势,将淮南军团团围拢绞杀其中。所以此时的战斗,都是限于眼下这地形分段进行。

除了与淮南军热斗正酣的奴兵之外,余者则在争抢时间架设浮桥以为通道,给后路人马铺平前进的道路。

这样的战场环境,对于淮南军而言还是极为有利的。虽然此前淮南军屡有胜绩,但是真正的硬战磨练实在不多。加之淮南立镇未久,兵众组成也是极为复杂,既包括有江州士家军户,也有吴中人家子弟,还不乏淮地、涂中等招抚的游食难民。

虽然淮南军以械用精良而著称,且用事以来少有败绩。论起单兵素质,未必就逊于这些奴兵精锐。但是大凡战争,乃至于小到三五十人的斗殴,个人武勇成分都会被削弱,尤其在两军对战且已经开始进行全无章法、阵仗的贴身肉搏,在余者各种都无明显优势的时候,决定胜负的往往便是气势。

正与淮南军交战的这一部奴军,乃是后赵石虎的嫡系旧人,无论是兵员素质,还是军备械用,都可以说是几十万奴军中优中择优,尤其战斗经验之丰富,远非成军不足一年的淮南军可比。

他们只是受困于眼下这种地形的限制,许多军阵配合都难施展开,也只能如新军散卒一般拥堵在一处,尽可能去杀伤所面对的敌人,所以本身便放弃了极大的优势。

但即便是如此,局面对于淮南军仍然非常不利。眼前奴兵之凶恶悍勇,乃是他们从军以来仅见。往往一刀砍出,明明眼见对方已经重伤倒地,可是一旦他们有所忽略,那重伤奴兵便会蓦地暴起伤人。其顽固凶狠,让对阵者都感到心惊,一刻也不敢懈怠,甚至就连死尸陈于面前都让人不能感到心安。

奴兵这种亡命的打法,很快便让淮南军吃了大亏,尤其侧翼又有奴军铺开,引弓攒射,于是战线中的淮南军便更加不能拉开战线,只能尽可能的收缩攒聚,减少与敌军的接触面,从而降低伤亡,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此前受困于地形,加之被淮南军强弓频射,压制得奴军行进困难,心中积恨良多。所以当眼下终于有了贴身力战的机会,奴兵们也是张扬暴虐到了极点。有的奴兵甚至嫌弃甲衣束身且妨碍行动,索性直接卸甲赤膊鏖战,从而争抢更多斩获。在他们看来,晋人都是软弱可欺,早先所恃种种如今俱都不再,更是不足为惧,只是引颈待杀而已!

但淮南军也并非弱得不堪一击,能够在战场上敌我优势有了如此差异变化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不溃败,本身已经具备了强军的基础。只是奴军那种打法太惨烈,让他们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加之敌众我寡,这才落在了下风上。

所以当一部分奴军狂妄卸甲之后,奴军伤亡便陡然大增,这令得兵长们也都为之惊悸,严令兵众不得轻敌卸甲。再有此类行迹,虽战无功,这才遏止住局面转为更劣,让被围困的淮南军不能突围出来。

狭长的战线上,郭诵等人仿佛冲入河谷内的洪流,恣意向前冲撞。郭诵其人,本就是北地悍将,在与奴军对战时,屡有以弱胜强。若非乏于兵众和后援,功业名位绝不止于此!

及后为驸马举用以来,多以方面镇守,更是少了冲阵厮杀的爽快,但他技艺却并未落下,如今正当盛年,体力虽然较之巅峰略有回落,但是战斗经验却累积丰富。今次亲自入阵厮杀,这些寻常卒众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手中刀枪翻飞,锋芒之下几无一合之敌,当者无不披靡,如狂风一般向前扫掠!

其人壮武敢战,兜鍪重甲之下魁梧强健,步行一丈,脚边已经积血盈尺,尸骨堆叠!即便所当有一二漏网,自有身畔袍泽刀枪鏖战,毙敌于途!

“刀来!”

一刀削飞面前奴兵首级,郭诵手中刀刃已是钝涩不堪,难足破甲,反手一抖,掼入身畔一名持枪刺来的奴兵胸膛,继而便回身一捞,便有一柄锋锐的环首刀又落入他手中,继续向前劈砍杀敌。再次连斩数名前方阻拦的敌人,总算杀透一处敌阵。而在围困于此的淮南军士卒们看到满身挂血的郭诵等人冲杀入阵,也都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这一部兵众本来是有五百余众,可是被围困于此鏖战至今,至今尚能挺立的已经不足三百人。这么短的时间里,折损已经近乎过半,奴兵左右围堵,同时还有侧翼的射击,这狭小区域之内,便成陈尸埋骨之地,四方俱是绝路,而且奴兵之凶狠残杀不留余地,唯有死战才能暂保一时得活。厮杀中此处已是积尸高达半丈,左右沟堑更是浮满了残肢断臂!

如此惨烈之战,近乎噩梦一般,若再持续下去,只怕兵众们即便不死,也要崩溃。此时看到郭诵等人脱栅猛虎一般杀入阵中援救他们,已经有人忍不住喜极而泣,脸庞上血泪横流。

“尚未脱险,不可懈怠!还能战者,随我杀敌!”

郭诵却来不及安慰这些苦战支持至此的兵众,率众飞快穿行而过,继续投身到厮杀之中。随着其部凿透几处奴军战阵,聚在其身后的兵众也越来越多,于是给奴军造成的压力便更大起来。他们虽然勇武敢战,但也未必人人悍不畏死,于是原本鏖战的各处,也都渐渐有兵卒抽身以退,不再直当越杀越凶猛,且越聚越多的淮南军。

原本意外丢失的这一条战线,一点点被收回手中,郭诵入阵鏖战将近半个时辰,一路杀到了江边。观其步步血迹的行进路途,竟然直接杀穿了整整一条战线!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边也聚起了一千多兵众,至于其他,或是重伤难起,暂时无力收救,或是已经横尸于地。

而对面的奴军,自然也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他们尽管自认悍勇能战,但在厮杀渐近尾声的时候,也是被郭诵这一路人马杀得胆寒,甚至不敢上前力据,眼见人至便远远避开。

张豺此时正率领督阵临于第一道壕沟之前,此前眼见郭诵率众勇猛的杀入阵中,他尚不以为意,还想凭着自身人众,将敌营着一名骁勇战将捂杀于内。

但是这战场环境实在不利于大规模的调兵布阵,眼见对方气势渐成,纵横东西,他心内也渐有凛然,尤其看到所部兵众伤损极多,更是心痛难忍,疾令心腹部将冲入阵内,但却没想到几个回合之内便被对方斩杀刀下,不免更加的焦躁。

虽然此前张豺也是因为武勇得以崭露头角,但是随着权位及御众渐多,也就渐渐不再亲自冲阵厮杀,技艺难免有所懈怠。况且他乃是中山王心腹爱将,执掌万数人马,性命已是矜贵,已经无需再冲阵搏杀以邀取前程富贵,更不值得亲自下场与南军那无名战将性命以争。

眼见对方在战阵中渐无所制,他麾下接连数名以武勇见著的兵长俱被斩杀,张豺头疼之余,已经渐有退兵之意。眼下的突破已经算是不错,接下来只需要稳扎稳打,填平那些已经争夺入手的沟堑,从而给大军营造一个开阔的排兵布阵的环境,来日大势压上,根本不必穷竞一时之勇。

可是后阵观战的中山王又迟迟未有指令下达,张豺也不敢自作主张下令退兵,只能组织被杀退的战卒在第二道战线布置阵势,摆出一副将要反击之势。但是这种狭长的战场环境,并不利于战阵的铺设投入,乃是一个斗将的战场局面。

敌营那名战将之勇猛,张豺看在眼中,也并不自信到认为自己下场便能将对方直斩刀下,即便再策划反攻,还是只能用人命在这并不利的战场上争取围杀对手。

张豺这里正有些纠结之际,后阵终于有中山王使者驰行入阵,但却并未交代战术问题,只是责令打听对方那名战将的名号。张豺心内虽有嫉恨,但也只能使人阵前喊话询问。

杀退这一整条战线的奴军,郭诵并追随之众此时也都是疲惫不堪,此时一部分兵众正在忙碌的将被敌军摧毁的木栅等障碍之物重新架起,余者则席地而坐,争取这少量的喘息之机以恢复体力。

此时听到敌阵中的喊话,郭诵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身畔兵众说道:“告诉他们,平阳郭诵,屠刀久磨,于此待宰季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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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出现的三百多个血狼佣兵团的佣兵,给他的震撼,却是如此的强烈。

方孝玉询问杨戬的看法就有考校杨戬的意思。

这一爪的力道极强,有一座小山挡在其前方,却全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拍了个稀碎。

可连云堡的烽卒们显然不这么想。

堡西北角处羊马城,凸出的沙墩望楼上,两名烽子们指着渺茫的青石岭方向,互相大声喊着什么,接着其中一人急忙转身,抽出棒槌,开始咚咚咚地敲击起来。

羊马城宽三丈长五丈,是个小型的城堡,和连云堡互相扣住,筑在悬崖绝壁上。听到鼓声后,住在里面的烽帅和烽副急忙拽开房间里的门,头往上探着连喊什么事,得到的回答是:“蕃子的游骑!”

“青石岭那边有烟尘,把云都糊住了。”

烽帅一听不妙,急忙叫烽副带着其余三名烽子,急速入连云堡报告戍守其中的刀斧将张羽飞,自己则越过墙下堆积起来的米袋与柴薪,随后拉下屈膝梯,噔噔噔直响,窜上了顶上的望楼。

他扒住垛口,一名烽子已把着门射弩,转向了其下数百尺的所在:连云堡对面的高岗上,几名蒙着豹皮的精铠甲骑,擎着笔直细长的马槊,背着刀弓,正立在那里,张望不已,好像是试探这边的虚实。

“秋风起,蕃子来,这话还真没说错。”烽帅又往西侧望去,之间绵延的青石岭处,窜起烟尘数股,遮天蔽日,带着凛凛的杀气,凄厉苍茫的胡笳和鼓声此起彼伏。

“突灶放烟!”烽帅回身,对着身旁的两名烽子命令说。

两名烽子立刻从屈膝梯落到烽堠墙后,走到筒口对西的突灶前,拔开保暖用的羊粪,接着点着了流火绳,扔进了突灶里的柴笼,很快黑色的狼烟无声无息地从连云堡的烽堠冒出。

“蕃子来啦!”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近在咫尺的连云堡,等到张羽飞立在堡头时,已能见到青石岭隘口处,震天的锣鼓声中,无数西蕃的骑兵,皆是白鬃白马,如大雪落山般涌出。

很快,连云堡东侧羊马城烽堠的狼烟也冒出来,接着就是高岳所在的百泉堡。

方才史富还说什么“孔目请脱枷,说不定马上西蕃就来攻咱们泾州了,俺虽然腿被杖了,但还可挽弓呢!”

转眼间,百泉堡的烽堠黑烟就冒出来了,高岳和史富都不约而同扭头,看着整个连云堡、百泉、共池湖地带,处处烽烟燃起,很快布满整个天空,向着泾州城漂去。

百泉军屯的田地间,先是个别的士兵开始往堡内跑动,接着就是许许多多争先恐穿过麦田,边跑还边喊叫着往后望——几名马铺的哨探骑兵,扬着啪啪啪响的鞭子,一溜烟地顺着田地和山岗间的道路,疾驰而来,渲染着惊破心脏般的紧张气氛。

此刻烈风骤起,见到情势不妙的昆仑奴韦驮天,急忙牵来嘶鸣的马匹,托着高岳上了去,“蕃子来了,赶去报给节帅知晓!”

“孔目,孔目!”百泉堡外虎落堑前,史富还站在笼子当间,把枷锁上的镣铐晃得哗哗响,“给我脱枷啊!”

坐在马背的高岳勒住缰绳,用马鞭指着史富,“这枷既然上了,那就必须得十日后才脱。”

“孔目太严!”史富没奈何地喊道。

“军法不得不严,这枷除非你死才可脱,抑或我死才可脱。”言毕,韦驮天拍了下马臀,就跑着伴随着高岳的马,一溜烟地向泾州城而去,留下了在那里急得嗷嗷叫的史富。

州城牙城城门大开,安西北庭行营的士兵们纷纷冲入进去,按照手持名册的军吏的指挥,开始披甲、持弓,找寻属于自己的武器,城头号角声四起。

府衙正堂,各位军将全身贯甲,杀气腾腾齐聚,段秀实正戴上兜鍪,挎上利剑,高岳就急趋而入,“节下!”

哗声,段秀实护腋下的甲片响动,抬手阻止了高岳下一句话,“高孔目留城,看守城头的烽燧旗帜,和连云堡随时互通声气。此外,还要尽快叫递铺派人,穿马凹原和草壁戍,去向长武城及凤翔府求援。”

而后段秀实将手抬高,对着诸位军将命令说:“百泉的军屯后有阁川,左有连云堡,右有阿兰陀寺,只前方无险,可我军已构四堡,驻有戍守兵,现在大军出城,并力扼蕃子于军屯前!”

“喏!”众将齐声应答。

待到众人都迅速自厢房长廊走出后,高岳一个人呆在原地,一会儿才醒转:段秀实这是要保护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百泉八百顷军屯啊!

不行,我得尽快派人去急报长武、凤翔,叫李怀光和朱泚来增援。

等他将一切都安排好,开始跑出军府,向城头烽堠处走,却发觉城内的老百姓、工匠都开始往城壁上登:西陲军镇就是这样,一旦敌人来逼,军、吏、民都有守土作战之责。

“三兄,三兄!”人群当中,芝蕙挤了出来,拉住高岳的手,急忙问,“主母让我问你安康与否?”

“安康安康,你和韦驮天照顾好阿霓,我去登烽堠,把守旗子。”

“哦,三兄小心啊!”

等到爬上城头的烽堠望楼处,气喘吁吁的高岳极目望去,安西行营的步卒已分队开赴各自布阵的地点——在那里各有名先到的骑兵,举着系着彩旌的长竿标志,就这样唐军士兵有的穿着压耳帽,有的戴着皮兜鍪,黑压压的一块一块方阵,开赴到城外一二里处的地带,组成了庞大的阵势,各色军旗、武器竖起,有长矛、长蒺藜棒、刀牌,身后挎着弓和矢筒,其最核心的段秀实所在的方阵,其间的牙兵披二挡甲,肩膀上皆扛着威武的长柄刀,雪光片片,严整而进,“这便是陌刀啊!”

高岳在心中叹道,毕竟是李嗣业留下的队伍,还有些陌刀阵的余裔。

惊骇人的蹄声响起,泾原行营大军的辅翼处,衙前兵马使姚令言、游奕使吕逢礼领千余精骑,正迅驰而过,看样子是想要和逼近的西蕃军展开前哨战,为我军布阵赢得时间。

西蕃军......高岳便又顺着急速前进的泾原行营骑兵所搅起的烟尘,努力往着青石岭的方向看去。

西蕃军给他的印象便是,骑兵,骑兵,数不清的骑兵,漫山遍野的骑兵,从山下的旷野,直到山巅之处,全是骑兵,中央全是清一水的白马,威武无匹,雪崩般滚滚而下——只有两翼夹着杂色的战马和骑兵,想必那是西蕃的仆从军。

“小心一些!可别掉下来摔在地上!我可不想死在这里!”看着手下从补给车上抬下弹药,一名营长皱着眉头喊道。

他的面前,一辆专门运输弹药的卡车,正停靠在公路的旁边,而这个营的士兵,正在卸载上面那些看上去修长漂亮的弹药。

这些130毫米口径的火箭弹,是德军管风琴火箭发射车上专用的一种火箭弹。

每一辆火箭弹发射车上,都可以装载16发这样的火箭弹,一次性的倾泻到敌人的阵地上。

刚刚,这个火箭炮发射营完成了一次支援射击,现在撤出阵地,在远处安全的地区进行火箭弹的再一次装填。

相较于其他的火炮,这种多轨火箭炮能迅速地将大量的炸药倾泻于目标地,但其准确度较低且装弹时间较长。

它们虽然无法从根本上替代传统火炮,但价格低廉、易于生产的特性,使得它们可以迅速的被生产出来,装备给部队使用。

比起对设备要求更高的火炮炮身钢管,还有精密的膛线技术,火箭炮的生产简单到可以由手工作坊来制造。

发射用的支架就是普通的焊接钢架,上面的发射轨道也不需要任何淬火工艺,就是工字型的铁轨就可以胜任。

更简单的是,这些排列起来的8根工字型钢轨,都不用仪器测量其是否真的平行,只要用尺子随便测量一下焊接起来就可以使用……

毕竟,这种武器的射击精度很是感人,所以在制造上也完全没有必要去顾及精度这个指标了。

既然苏联可以在逆境之中,大规模的生产喀秋莎火箭炮,那德国就没有任何理由,无法生产类似的武器。

管风琴火箭炮使用的口径是130毫米,和真实的历史时空中,喀秋莎火箭炮使用的火箭弹大小类似。

为什么采取这个口径,不是李乐这个时空穿越者有意去抄袭喀秋莎,而是作为一种武器系统,选择口径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就好比,无论是中国还是美国,突击步枪的弹匣容量基本上都是30发。

其实这是经过无数次的实验还有论证,最终得到的一个折中数值。能不能装备容量更多的弹匣?能!但是得不偿失!

这可不是游戏,40发甚至50发的弹鼓可以提供良好的支援火力延续性,拿着这类武器的人物依旧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狂奔。

毕竟游戏里面,没有计算因为弹匣增大导致的反应速度降低,也不会计算武器的重心,更不会去考虑弹匣的可靠性。

二战的时代,美国装备的汤姆逊冲锋枪首先取缔了标志性的弹鼓,将“芝加哥打字机”改装成了普通冲锋枪。

二战结束之后,时间推到越战,美国的M16突击步枪使用的是20发子弹的垂直弹匣;崇尚武力的苏联也在冷战时期,为士兵开发过大装弹量的AKM弹匣。

结果,无论是身经百战的美军,还是凶猛的俄军,都在反复取舍之中,殊途同归回到了30发弹匣这个原点!

而在这些弹匣异类诞生之前,全世界第一种突击步枪,德国的STG-44突击步枪,使用的就已经是最接近真理的32发弹匣供弹了……

火炮的口径也是一样的道理,为什么大口径的火炮选择155毫米作为极限?为什么现代坦克炮的口径在120到125之间徘徊?

这和自行多管火箭炮的口径选择在130上下是一个道理:人工装填的极限,差不多就是这个大小了!

一体装弹的弹药,最大口径就在120到135之间了,如果再大,就严重影响装填效率。

同样的选择,并不是口径越大越占便宜越有道理的,它有一个区间值,只能在这个区间里去选择合适的口径。

比如说真实的历史时空中,口径为88毫米的德国坦克炮,每分钟甚至能打出15发以上的恐怖射速。

而采用122毫米口径坦克炮的斯大林2号坦克,射速经常被限制在每分钟2-3发。

火箭弹的装填也是一个道理:因为无法采用分装结构,所以火箭炮炮弹一定是一体的。这个弹体如果太大,一个人就无法完成装填,只能依靠吊装或者配备更多的人手。

这样一来,装填之后再发射的时间就被大大的延长了,单位时间内的火力倾泻能力,就相应的降低。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口径800毫米的古斯塔夫铁道炮,一个小时只能打一发炮弹,而1门283毫米口径的K5列车炮,一小时可以打15发以上的炮弹,就火力投送能力上来看,K5列车炮的性价比要更高。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德国的管风琴火箭炮的火箭弹大小,和喀秋莎火箭炮的火箭弹差不多。

搬着和自己的大腿差不多长度的火箭炮炮弹,德国的炮兵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炮弹挂在发射车尾部,那些工字型的轨道末端。

然后,他们要把一次性的通电装置连接好这些火箭,以求可以让这些火箭弹能够一次性的被发射出去。

修长的工字型铁轨,可以确保这些火箭弹朝一个方向飞行,保证一个大概的发**度。

至于说准确的击中目标,则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密集的火箭炮一般会覆盖整个目标区,可以有效打击散落在目标区域内的敌军有生力量。

很快,这边的16枚火箭弹就都已经装填完毕了。而一辆车装填完毕,也就往往代表着,其他的发射车也差不多快要装填好了。

“准备一下!进入下一个发射阵地!”爬上了自己的指挥汽车,火箭炮营的营长大声的对停靠在路边的所有车辆喊道。

随着汽车被发动起来,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人们说话聊天的声音。一个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始沿着公路前进,一直到远处的麦田处才停了下来。

炮手们开始微微调整火箭发射架的角度,做发射前的最后准备工作。一片忙碌之后,整个发射场又突然安静下来。

只是发射前的最后准备,大家回到各自的汽车上,等待着最后的发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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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补更1章,剩下的两章大家可以明天早上观看……一定会很晚,所以不要等了!8)


可惜的是,现在这条对于苏联来说剧毒无比的眼镜蛇,正被关押在小黑屋子里面,看着党卫队的士兵,“操练”一名苏联游击队员。

德军高速推进,自然有无数苏联士兵被抛在了占领区内。大部分苏联士兵成为了战俘,被关押在集中营内,参加体力劳动去了,剩下的少数,就成了游击队。

这些游击队破坏交通线,袭击少量的德军士兵,成为了德军后方占领区内的不稳定因素。

所以,德军也不得不费尽力气,来处理掉这些顽固的苏联死忠分子,维持后方的稳定。

比起另一个时空中的德国来,现在的德国陆军有更多的优势和手段,来处理这些棘手的游击队。

另一个时空中,德国在苏联实施了更残酷的统治,因为种族问题,双方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

这也就造成了更加严重的问题:处在德军身后的苏联游击队们,很快就有了补血养气的温床!

那些本来支持德军的白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很快都重新站回到了苏联一边,成了德军的敌人。

游击队在这些平民百姓的掩护下,如鱼得水,大肆破坏德军的运输线,牵制德军兵力,让德军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是在这个时空内,李乐改善了德军的种族观念,纠正了德军不正确的歧视陋习。

更重要的是,在粮食还有民用物资方面,德军没有把白俄罗斯等占领区当成压榨的目标,反而将这些地区划进了国土区一视同仁。

此时此刻就体现出赫斯的重要性来:这个主管农业的副元首为德国带来了粮食增产,而增产的粮食成了维稳的重要手段。

苏军撤退的时候带走了粮食,德国人打过来之后送来了急需的粮食——秋毫无犯德军确实做不到,但是保证大部分地区稳定,对于德军来说却一点儿没有难度。

当地人不配合,不拿出粮食来供给这些游击队,这些游击队就只能反过来抢劫补给物资。

抢劫当地人当然是白痴行为,这只会把当地人变成德军的眼线——所以大部分游击队,都只能抢劫军车。

可无论抢劫是否成功,德军都会暂停对这一地区的平民援助粮食,对外宣称用来人道援助的粮食被游击队劫走了……

原本乌克兰人还有白俄罗斯人与俄罗斯人之间就不是铁板一块,互相都有深仇大恨的情况下,选边站队也就不难抉择了。

没有了游击队的温床,那些本来应该起到重要作用的苏联游击队,也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恐怖主义”。

弗拉索夫眼前看的这个游击队指挥官,就是被当地白俄罗斯人出卖,让德军包围住之后抓住的。

现在,这个自称是苏军团长的指挥官,正被捆在一把椅子上,被好几个党卫军士兵拳打脚踢。

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狗血,本来弗拉索夫以为自己会得到很宽松的待遇,没想到却被送进了刑房之内。

“呯!”几个党卫队的军官也不问话,拳拳到肉,场面很快就变得非常血腥。

每每一拳下去,对方的脸上就鲜血飞溅,有些甚至直接迸溅到弗拉索夫的皮鞋上。

残酷的“审讯”过程,让弗拉索夫心惊肉跳。他甚至怀疑,德国人接下来就要打他了……

“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武器都藏在哪里了?”终于,在把绑在椅子上的那个苏联团长打得血肉模糊之后,一名党卫队的旗队长开口问道。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是在施舍一个机会一般。没等那个几乎昏厥过去的苏联团长开口,新一轮的拳打脚踢就又开始了。

弗拉索夫吞了一口唾沫,他甚至想要开口劝说一句:大哥们,你们都快把人打死了,提了问题好歹等几秒钟再动手啊?这么打过之后,哪有力气马上开口的?

可惜的是,这些压在他心底的话,弗拉索夫是万万不敢开口说出来的。

这位苏联的中将,只能在心底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如果一会儿对方有什么问题,要赶紧回答清楚……

等到几个党卫队的审讯打手们停了下来,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为首的军官看了一眼弗拉索夫,然后走到了昏死过去的苏联游击队指挥官身边,用脚提了提瘫在椅子上的血人。

“这就昏过去了?嗯?”他背着手,对守着门口的军士吩咐道:“把刑具拿过来,看来他是不打算说了……”

“……”还要上刑具?看着几个党卫队军官兴奋的表情,弗拉索夫觉得自己一定是进了地狱。

事实上,即便是元首取消了大部分的集中营,可第三帝国依旧不是什么理想的天堂国度。

对于许多阶层来说,这里依旧是堪比地狱的存在——比如说战俘,比如说拒不合作的犹太人。

那些有子女或者亲戚在犹太人工厂里干活的犹太人,会获得较好的关押条件。

可如果全家都不合作,不愿意为帝国做出贡献,那么他们的处境,并不比希特勒活着的时候号多少。

而那些来自苏联的战俘,也一直在为这个帝国贡献着自己的劳动力——铺设铁路,建设公路,甚至是修花园里的长椅,反正总是要劳动才有吃的。

至于说屠杀,其实也依旧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在波兰境内,其实还有集中营的存在。李乐没有办法根除这些地方,它们也确实有存在的必要和价值。

越是站在一个国家的高度,越是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李乐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就越是感觉道独裁的优越性。

很多事情本来就是不需要讨论的,很多人对于国家来说也是注定该死的。如果任何事情都讲求人道,人类社会可能也就永远不用进步了。

其实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人类世界也依旧还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依旧有暴君一样的国家,用更加高效的手段屠杀陌生人,毁掉政权扩大纷争,美其名曰:让这个地区更加民主……

“母妃……”过了良久,李雍突然低低唤了一声,再没有方才漫溢的怨气。

德妃果然也跟着和缓了神色,轻笑着应道,“母妃在呢。”

“母妃可曾想过,问问儿臣,为何想要娶谢璇为妻么?”李雍侧头望向德妃,目光灼灼。

德妃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没有料到,到了现在,李雍的话还是不离谢璇。

李雍早就料到了德妃的反应,也并没有想让她接话的意思,便是继续道,“小的时候,在这宫里,儿臣虽然有母妃护着,没有被害,可这宫里权利的倾轧,尔虞我诈,今日你陷害我,明日我陷害你,这样的事情,儿臣从没有少见。父不父,子不子,兄弟姐妹不像兄弟姐妹。儿臣从前还以为所有的家,都是一样,不过是因为儿臣生在宫里,这个家要大一些,争斗便也多了一些罢了。直到有一次,偶然随了阿亨去定国公府,那一年,是定国公难得回京述职,又正好赶上了肖夫人的生辰,便在家里摆了个小宴,没有宴请他人,儿臣不过是因着阿亨的关系,才能沾了光,得以同乐。也是到了那时,儿臣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人家,都是儿臣从前以为的那样。定国公府这样的功勋世家,居然会有这样的夫妻和顺,兄友弟恭,那种家的温馨与和睦,是母妃无法想象的。可是,儿臣却好生羡慕,那个时候,儿臣便想着,若是自己往后的家,也是那般模样,那该有多好?”

李雍的语调恍若坠入梦境一般的恍惚,就是面容和眼神,也充满了憧憬。

那话让德妃听得心头一疼,遑论是看着他那副表情了,德妃用力别过头去,不看他,这才能又硬起心肠来,道,“你以为,她是在那样的家里长大的,便能给你那样的生活了?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且不说,你生在皇家,生来便不可能逃离权利的争斗,想安居桃花源?嗬!那不过是痴人说梦!就是定国公府,如今也是自顾不暇,再无余力给庇护自己的女儿一方净土,若非如此,他们何苦要将谢璇嫁进皇家?”

这便是他们这些人的可悲之处了,既要享受无上的权利与荣华富贵,那么必然,就要割舍掉一些东西。

而那些必须割舍掉的,在德妃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是!儿臣知道!那些不过是儿臣只能在梦境里才敢想一想的奢望罢了。儿臣想娶谢璇,也绝不只是因为这个。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儿臣就不自觉地会去注意她,或许,是因为她是儿臣身边算得最为亲近的女孩子,或许,是因为她虽然装出一副表面上跟别人没有区别的端庄木讷模样,儿臣却清楚她骨子里,其实是另一番样子,总之......她出现的时候,儿臣便再看不见别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臣就确定了,儿臣日后的妻子,便是她那般模样。不!是只能是她!这也是儿臣的一个梦,儿臣本以为并不算难以实现的梦,甚至就在自己以为快要美梦成真的时候,这个梦,却被母妃你.......毫不留情地打碎了。”

李雍嘴角轻扯,苦涩地笑。

“母妃说得对,儿臣又何尝不知,她待我,原没有儿臣待她来得深?若非……她只怕也不会看儿臣一眼。可是,就算是利用,那又如何呢?儿臣不信,她的心是捂不暖的石头。终有一日,她终究也会如儿臣待她那般,待儿臣。”

李雍将他的心绪头一回这般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德妃的面前,可德妃却没有动容,反倒怒道,“你还真是个没出息的!母妃与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执迷不悟。既然,你这般念着她的好,那你何必管那么多?如今,反正只是圣旨赐婚,生米还未煮成熟饭,你大可拼着一条性命去你父皇那儿说你要娶她。大不了,便是拿你我母子二人的性命作赌,全你这一腔深情!黄泉路上,母妃也怨不着别人,只怨自己将好好的男儿养成了一个英雄气短的废物,活该!”

德妃这一番话,说得扎心,说罢,德妃的胸口都还在剧烈的起伏着,可见情绪波动还真是不小。

可李雍却是半点儿反应也没有,兀自沉默地望着德妃,那模样,与平日里,那副少年老成,波澜不惊的样子,一般无二,可此时此地,却看得德妃暗暗有些心惊,不自觉地,眼中便生出两分戒慎来。

“母妃,儿臣知道,你这般费尽心机,真正是为了什么。儿臣这些年,没有按着你的心愿行事,这才有了今日之果。你放心,此次过后,儿臣定然会遂了母妃的心愿,终究,儿臣,不得不承认,还是母妃,棋高一着。”

言罢,李雍已经收拾好了面上、眼底所有的心绪,面无表情地朝着德妃一拱手,全是告辞,便是转身,大步流星往殿外而去。

德妃如遭雷击,望着他逆光走出大殿的背影,只觉得那背影中浓墨一般的黑朝着她扑涌过来,她脚下一软,便是往地上跌去。

“娘娘!”在外瞧见李雍走了的紫鹃刚好走进殿来,一看这景象,吓得惊呼一声,连忙奔上前去。

想要将德妃扶起,这才发觉她的手,竟是冰凉得厉害,不只如此,还在轻轻发着抖。

紫鹃再一看德妃的脸色,竟是苍白着,一头的冷汗。

紫鹃一惊,扭头便要让人去传太医,谁知,手背上却是被人狠狠一掐,她吃疼,低头看着德妃深深嵌在她手背上的指甲,抬起头,见着德妃虽然无力,但却坚决地朝着她摇了摇头,紫鹃只得将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紫鹃就这么陪着德妃,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德妃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她才扶着德妃从地上起来,转而坐回了方才的椅子上,又给德妃端了一杯热茶来,伺候着她喝了一口,脸色总算稍稍回转了一些,紫鹃这才忍不住叹道,“娘娘这又是何苦?明明是一番苦心,大可以直接与殿下说明白,却为何非让殿下怨上你,平白伤了母子感情。”

“紫鹃,知子莫若母,这句话,原没有错。雍儿是本宫怀胎十月生下,亲自养在身边,带大的,他的心思和性情,本宫最是了解不过。”

“怎么了?”项倾城看向旁边神色凝重的陆小天道。

“追灵犬发现了除了风雪巨魔猿以外的其他强者的气息。同风雪巨魔猿一起,只是让我有些奇怪,既然能和这风雪巨魔猿一起,为何之前与咱们斗法时未曾出现,难不成是刚好碰到?”陆小天若有所思地道。

“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追上去看一看。既然有追灵犬在,倒也不用担心会迷失在幻象里面,浮棺将现,想必这风雪巨魔猿,还有与其呆在一起的,也会回到坠魔汫,静侯宝物出现。”项倾城说道。

“也是。”陆小天点头,与项倾城一左一右,将小白犬护在中间,阴阳跛足怪则吊在后面,向风雪巨魔猿与幽月魔眦消失的方向追去。此时的陆小天尚不知赵欣这个老熟人已经带着族中的两名强者追踪到了这冥血洞内。

远远望去,一片平坦的高源,一汪方圆数十里,湖面平坦得如同一面镜子一般,没有一丝波纹的黑色寒潭,水如黑墨。乌青的天空中,飘着黑色的雪。四处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方圆数千里,找不到生命的迹象。唯独一片冰雪的世界,黑色的冰川,黑色的雪。此地虽然是片晶黑,视野却是比起冥血洞,亦或是古墓的其他地方开阔了不少。

行走在这黑色的冰川之上,能清晰地看到冰面上自己的倒影。远比镜子还要真实。甚至细微的毛发。

“那片黑色的湖泊便是坠魔潭了。浮棺出现前,咱们最好不要轻易靠近,便是幽月魔眦,以往也不会在浮棺出现前靠近坠魔潭方圆十里之内。”四周诡异地没有一丝寒风呼啸的声音,却是让人感觉到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严寒。修为稍次,且有伤在身尚未全愈的阴阳跛足怪冷得直打哆嗦。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种地方久呆,而小白犬也无法抵挡此地的严寒,已经被陆小天收入灵兽袋内。

陆小天又扔了一壶烈猴酒给项倾城,项倾城虽然是元婴中期,法力回复的速度比起他要快一些,但陆小天法体双修,体质强悍异常,对于这寒气的抵抗能力哪怕是不刻意调动法力之下,也能抵御掉相当一部分。在法力的消耗上要远低于项倾城。项倾城体内虽有至阳宝物,可在这古墓之内的时间不短,后面还不知道要坚持多久,这宝物的消耗也非同小可。

项倾城再次接过陆小天的烈猴酒,烈猴酒里面那股火烈的酒劲在体内的筋脉间散开,一股热劲不断地与魁阳金锁相配合,将侵入体内的寒力赶出体外。

“可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若是你体内那至阳之宝不成,咱们且退出此地一段时间休息一二。”陆小天担心地看了项倾城一眼,此行要面对的可是十二阶魔族,尸王,大妖级别的强者。若是项倾城法力消耗过多,陆小天也不想凭白搅到到如此危险的地域来。

“只要你这灵酒供应充足,配合我那魁阳金锁,足够抵御此地的惊人寒气了。”

项倾城目光坚定地道,好不容易闯入此地,如何能空手而归。同时心里也有些纳闷,看上去陆小天不知准备了多少这种烈猴酒,不仅能帮助她抵御此地的奇寒,而且还能加速法力的运转,降低消耗。如此奇珍,便是在项都也是难得一见,像这般放开了畅饮更不可能。这银发东方却能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地直接给她,倒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金甲尸王,还有另外与之实力相近的看上去还未到此地。”阴阳跛足怪四周看了一眼道。

“错了,谁说他们还没到。”陆小天摇头一笑道,“金甲尸王,绿眼怪,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道友好眼力,竟然能发现我们。”

果然,一道惊异无比的声音响起,这看似平坦如镜,袅无人烟的冰川高原之上,距离几人千丈开外,黑色的冰层之上,忽然出现了六七条倒影。为首正是那身材高大,披着金甲的十二阶尸王,紧接着便是碧眼老者,以及其他五具实力稍次的尸王。

“两位看着眼生,应该是第一次进入这古墓之中,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坠魔潭,真是非同一般。”金甲尸王此时绝口不提要抢项倾城回去做王妃的事了。

“再不一般,还不是被尸王撵着跑。”陆小天淡声回了一句,“倒是没想到尸王你交友如此广阔,竟然与绿眼怪关系也这般好。”

绿眼怪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之色。金甲尸王打了个哈哈,然后笑道,“咱们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你们与幽月魔眦手下的跛足怪交情菲浅。”

“很久没有过新来的人加入了,而且还是人族。你们来此作甚?”粗犷的声音响起,只见千丈开外,黑色如镜的冰层之上,再次出现一只巨大的投影。一只翼展达十数丈的巨大狮首妖鹫振翅而来,那一对厚实的翅膀上,青气萦绕,看上去有如无数道冰风刃蓄势待发。

“听闻到这坠魔潭的声名,自然是来坠魔潭寻宝了。”项倾城道。

“区区元一个元婴中期,还有一个元婴初期,再加一个受伤不轻的家伙,便敢妄言前来寻宝,我看是以身伺宝更合适一些。”

又是一道苍老的声音。一只方圆约数十丈的巨大黑龟看在虚空中腾云驾雾,看似慢条斯理的爬行,却是转眼间从数十里外来到了众人眼前。此妖龟正是十二阶牯龟。牯龟漆黑的眼珠子在陆小天几人身上扫来扫去,嘴里嘿然笑道,“近些年那浮棺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我抓的几个人族当祭品也不知是否足够。”

“献祭这浮棺,未必只需要人族修士,也许你们妖族,亦或是魔族也无不可。”陆小天针锋相对地道,一个坠魔潭的浮棺引来了如此多的强者,众强环视之下,此时可不是示弱的时候。

“好大的口气!”牯龟怒喝一声,话音未落,两道冲天的剑意各自从陆小天与项倾城身上升腾丰收起,在这平静得诡异的黑色冰川之上,掀起了两股巨大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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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浩轩有些诧异地看着轩辕桓,他本想着让太子殿下出一口气。

没想到太子殿下竟是如此护着百里红妆,他真是想不明白,他可是半点也不觉得百里红妆哪里好。

轩辕桓心头的感慨越来越深,这名黑衣男子一看便是极为优秀的修炼者。

饶是帝北宸的身份地位那般了不得,但是他的见到百里红妆成长的速度如此惊人之后,他亦是觉得将来的百里红妆也绝对不会弱。

百里浩轩在见到的轩辕桓那渐渐凝重的脸色之后不由得闭上了嘴,若是因此而惹怒了太子殿下,那可就真是自找苦吃了。

……

百里红妆等人交流了一番,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墨云珏的身形再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瞧见墨云珏突然又回来了,众人皆是有些惊讶。

墨云珏淡淡一笑,径自在百里红妆的身旁坐了下来,道:“中型王朝的队伍一共有八人,我看你们的队伍只有七个人,加上我一个正好凑够八个人,如何?”

听言,众人不由得愣住,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墨云珏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公子,你的意思是你要加入我们的队伍?”白俊宇不由得询问道。

墨云珏微微点头,“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们能同意我加入吗?”

“……”

众人纷纷看着墨云珏,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按理来说,有着这个一个实力强悍的修炼者加入他们的队伍,他们自然是欢迎的。

不过,墨云珏好好的大型王朝队伍不待着,竟然跑来加入他们的队伍,这未免太奇葩了吧?

一时间,众人不由得看向了百里红妆。

想来,墨云珏要加入他们的理由就是一个,那就是百里红妆。

百里红妆偏过视线看向墨云珏,道:“你加入到我们的队伍做什么?”

“我和你们是朋友,相处起来比较自在。”墨云珏神色自然道。

“乾锋王朝是大型王朝队伍,你呆在自己的队伍里,行事会更加方便。”百里红妆紧接着道。

说来,墨云珏对她而言一直都是谜一样的存在,不过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墨云珏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我喜欢挑战和冒险。”墨云珏回答道。

百里红妆无语地的看了墨云珏一眼,继而道:“真正理由!”

见状,墨云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和那群家伙相处并不好,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人,谁也不服谁,太麻烦!”

听言,夏芷晴等人这才明白了过来。

乾锋王朝的国力如此之强,其挑选出来的修炼者自然也是极强。

这些天之骄子向来都是高高在上,聚集在一个队伍里显然谁都不会服气。

别说是乾锋王朝了,即便是一些小型王朝队伍之中同样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乾锋王朝内部的问题应该更加明显才对。

袁志新等人叹了一口气,他们之前在雪源王朝的队伍中也同样是这种情况,相处起来完全不比天罡王朝的队伍如此轻松自在。

离开实验室,卡特和约翰丝毫也不掩饰脸上的沉重。

虽然沉重的原因是怎么脱离布哈岛,但是在不明就里的外人眼里,这俩人怎么看都是担心虫人的进攻,恰好符合眼下的乱局。

此时的天色已经接近全暗,远处炮声依旧,隐约还能看到炮弹爆炸的闪光。

抬头仰望,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繁星点点。视线放平,虫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探头探脑地向远处眺望。

约翰扫视一周,却没看到想找的人,不禁皱起了眉头,绕着空地不紧不慢地兜起了圈子。

眼下只有寥寥数人知道逃离计划,绝大多数虫人都蒙在鼓里,如果宣布计划,这些人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赞同?

还是反对?

布哈岛上的虫人只有一百来个,平日里虽然很是团结,可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会不会有人背叛这个群体?

这些问题不断在约翰脑子里转来转去,他渐渐下定决心,不动则已,一旦展开行动,就不容任何人反对或是退出。

除非是死人!

下定决心的约翰心头一松,现在,就看能不能等来时机了。

想到这里,约翰开始观察守卫的位置——只听枪炮声,就知道布哈岛外围的战斗是多么激烈,可是空地周围的守卫不仅一个都没少,反倒比平时多了不少,可见守军对虫人的防备之深。

这一点约翰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虫人都是从外星人那儿逃出来的,北都要是没有顾虑才叫奇怪,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心里痛不痛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以前是没办法以,只能被守军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可是今天,一切都将不同!

卡特忽然拦住四处乱转的约翰,压低声音道:“约翰,劝劝大家,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再这么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约翰扭头看向天际,爆炸的闪光一次接着一次:“大伙这是担心,除了没心没肺的,哪个能安心休息?”

回宿舍的不是没有,但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人都留在空地上,哪怕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也不愿意回去。

“必须回去!”卡特说,“必须让大伙保存体力,等来了机会,还得有体力不是?”

约翰立刻点头,拍拍手朗声道:“大伙都回去吧,没事儿,外星人肯定打不到这儿,都回去休息吧。”

虫人们怔怔地看着约翰,脑子都有www.147xs.com点迷糊,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看向约翰身边的卡特。

约翰被所有虫人尊为首领,是因为他带领众人脱离外星人的掌控,如果是两年前刚上岛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质疑约翰的命令。

但是现在有些不同了,因为约翰的决定,所有虫人被北都软禁两年多,一百多个虫人里找不出几个心里没怨气的。

再加上虫人如今的地位都是卡特用各种技术换回来了,在许多虫人的心目中,卡特的意见更加重要。

约翰之所以第一个找上卡特,就是因为他知道卡特的威望不亚于自己,甚至还有超出一截。

不过卡特这人醉心于技术,对管理之类的工作没有半点兴趣,属于最容易争取的那一类人,两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所以约翰半点不担心卡特夺权。

果然不出约翰的预料,卡特马上帮腔道:“约翰说的对,这一次肯定也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好看的,都回去歇着吧。”

听了卡特的话,在场的虫人渐渐散开,没多一会儿,空地上就再也看不到虫人的影子。

远处的守卫终于松了口气,向指挥部报告这一情况。

虫人的聚集源自外星人进攻,从本质止说确实情有可原,但这并不代表守军放松警惕。

万一虫人里有外星人派来的内奸呢?万一其中某些人重新被外星人控制呢?万一那个万一呢?

总之,任何时候,对虫人的看管都不能放松。

返回宿舍的虫人没几个能安心休息,仍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约翰很想把他们摁到床上睡一觉,可他总不能真的动手吧?

整个宿舍,也就是那些军人出身的家伙能无视枪炮声,一个个倒在床铺上呼呼大睡……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出一副睡着的模样。

约翰宁可所有人都在床上装睡,也不想看到他们凑一起嚼舌头。

时间过的很慢,但每一秒都非常坚定,二十二时许,一脸疲惫的卡洛斯终于返回宿舍,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菲尔。

约翰精神为之一振,马上把两人叫到一边:“怎么才回来?”

卡洛斯道:“指挥部里非常乱,我多等了一会儿,又故意磨蹭了一会儿,菲尔听到不少消息。”

约翰心中急切,却又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心情:“听见什么消息了?”

卡洛斯看向菲尔:“消息是你听来的,还是你说吧。”

菲尔尴尬地笑笑:“还是你说吧,我都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约翰不耐烦地催促:“别啰嗦了,你们俩谁说都行,我只想知道结果,不在乎到底是谁说!”

卡洛斯赶紧说道:“我在指挥部的时候,听见电台里说战斗非常激烈,前面已经顶不住了,剩下的炮弹也不多了,现在的支援炮火主要来自两艘战舰!”

“战舰?”约翰的表情变得非常凝重,“在哪个方向?”

军舰绝对是个大.麻烦,如果逃离布哈岛时被军舰截住……后果不堪设想!

“不清楚。”卡洛斯说,“我听着情况挺严重的,后面还想再听,但是那些该死的家伙把我赶出来了,其他消息都是菲尔听来的。”

“菲尔听到了什么?”约翰看向卡洛斯的目光中怒火隐现。

卡洛斯看了菲尔一眼:“他说,指挥部命令前面的部队放弃阵地,以实验室为中心收缩防御!”

“他们真这么说?你没听错?”约翰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菲尔的肩膀。

如果守军全部收缩到实验室附近,再想离开可就难了,但是收缩的过程肯定伴随着各种混乱,这不就是他一直等的机会么?

没想到现在斩杀疾风狼的人不是轩辕桓,他们却顾虑更多。

昔日的废物,震慑了他们所有人!

狩猎场高台之上,皇上以及一众大臣吃着糕点,品着酒水,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狩猎场的出口。

今天就是皇室狩猎赛结束的日子,最后的结果都将在今天呈现!

皇后江瑾盈眼中弥漫着期待的光芒,以轩辕桓的实力必定能够夺得第一名!

她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轩辕桓了。

苏婉静同样兴奋,虽然百里红妆那个废物的表现出乎了她的意料,但以玉颜的实力夺得第二名绝对不是问题!

众人虽然都在相互寒暄,注意力却早已经转移。

突然,狩猎场出口传来了一道声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论来人在狩猎场中取得怎样的成绩,只要能够平安走出来那便是不错的。

不过,大家都希望率先走出来的是第一名!

紧接着,三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当众人见到为首行来的女子之后,脸上纷纷流露出了诧异之色。

率先走出皇室狩猎场的竟然是百里红妆?

虽然这个结果超出了众人的预料,不过众人的心头亦是涌现了些许好奇。

他们可是听侍卫说百里红妆斩杀了幽冥狼王啊!

这个消息,大家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彻底接受,心头更加震惊。

“宸王妃怎么率先出来了?难道她斩杀了疾风狼?”

“开什么玩笑!就算宸王妃不再是废物了,在皇室狩猎赛中也不可能是太子殿下和百里玉颜的对手。”

“依我看,很有可能是太子殿下已经斩杀了疾风狼,宸王妃觉得继续在狩猎场待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思,这才率先走出来的。”

听言,众人纷纷点头,这才是最贴近事实的说法。

百里红妆并未理会众人的猜想,与邵子凡与赵韵茜向着皇上行了一礼之后这才在休息区坐了下来。

皇室狩猎赛的结果要等到所有修炼者都走出来之后再进行揭晓,他们现在只要好好休息便好。

赵韵茜坐在舒适的软椅上,精神一阵放松,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这三日在狩猎场中,她的精神几乎时时紧绷着,即便在休息也不敢好好休息,生怕有妖兽偷袭。

一旦没有反应过来,失去的就是性命!

对于没有吃过苦的她,那样的生活实在太难熬了,再也不想尝试了!

邵子凡的心智要坚韧几分,这几日的山脉生活的确是辛苦,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三日以来的领悟可比他在家修炼三个月的领悟还要大,甚至成功突破到了玄地境后期!

虽然此次的排名上不会有他,但光是这份收获就已经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百里红妆静静地坐着,清美的脸庞看不出半点疲惫之色,一举一动皆是透着优雅。

好似她并不是从狩猎场中走出来,而是一直都在此处品茗一般。

百里皓轩的目光死死瞪着百里红妆,本以为百里红妆一定会死在狩猎场上,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命大!

“嘭!”

狂兵盟大门破碎的声音陡然间在安静的黑夜之中响起,令得原本陷入熟睡的重剑魁七,雷豹,大鬼头等人的脸色皆是剧变,想也不想,猛地起身向着院落外面行去。

当他走出房间,浮现在他们眼中的是令他们无比震撼与惊悚的一幕。

一道笔直威严的身影迈着步子徐徐走来,他沿途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被冰封。

在他的身后乃是被寒冰彻底冰封的狂兵盟外院,犹如一朵庞大的冰花在黑夜之中绽放,是那般的醒目璀璨。

半空中飘散着一朵朵雪花,他整个人好似从寒冷的冬日之中迈着步子徐徐走来,可怕的威势,让得雷豹,大鬼头,金狮安东尼奥等人的脸色皆是忍不住剧变。

哪怕是身为宗师地榜上的强者重剑魁七他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骇。

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惊悚与恐怖了,哪怕是他提不起丝毫的勇气跟他一战,哪怕是他要开口说话在这一刻也都变得异常艰难。

“武神,你来这里干什么?”

倒是金狮安东尼奥和蓝鲛安妮儿两人常年陪伴在蓝锋左右,见过无数的场面和强大的敌人,率先从武千绝那恐怖至极的气势之中回过神来,低沉的声音则是从他们的嘴里传出。

武千绝没有回答,从兜里掏出一支雪茄点燃了叼在嘴里,迈着步子继续向前。

见状,金狮安东尼奥和蓝鲛安妮儿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寒光,他们能够感受到武神武千绝身体之中释放出来的那一股煞气和寒意!

“杀!”

下一刻,金狮和蓝鲛猛地一咬呀,嘴里发出一声厉喝,犹如奔腾的狂狮和腾飞的蓝鲛向着武千绝爆冲而去!

“杀!”

见状,重剑魁七和雷豹一行人在这一刻也是回过神来,嘴里同样是发出一声爆喝,脚下可怕的力量爆发,身子化作一头头凶残的猛虎猎豹,向着武千绝冲去。

武神虽然强悍,但是却无法粉碎他们战斗决心!

武神固然是强大,但是他们信奉的却是暴君!

“呼!”

见状,武千绝那锐利的眸子中寒芒一闪而逝,浓郁的烟雾则是从他的嘴里徐徐吐出,可怕的寒气从其脚底下绽放!

寒气好似如同一头头地无声地在地底之中游荡,沿途所过之处,尽数被冰封。

仅仅是一瞬间便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金狮安东尼奥,蓝鲛安妮儿,重剑魁七等人的脚底之下,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猛地爆发,从地底冲出。

“轰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金狮安东尼奥,蓝鲛安妮儿,重剑魁七等人的脸色大变,他们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动作便是被寒气怒龙所击中,瞬间便是化作一座座醒目的冰雕屹立在院落之中。

武千绝则是若无旁人一般从他们的身旁走过,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若是有外人见到这一幕,定然会感到震撼万分。

要知道不论是金狮安东尼奥,还是重剑魁七都是实力可怕的超级宗师强者,可是他们却是连武千绝的衣衫都没有挨到,便是被彻底冰封,成为冰雕。

从天空俯视而下,整个狂兵盟分部都是被寒冰分割开来,一边是醒目的寒冰严冬,一边炎炎的夏日,简直乃世间的奇观绣锦。

武千绝的强大已经完全是超乎了重剑魁七他们的预料和想象,能够以自身的寒冰劲气引动改变天气,冰封天地,这种实力手段已经超乎了太多大宗师的预料和想象,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得需要自身的劲气雄浑到何种的程度才能够做到眼前这一幕啊。

武千绝嘴里叼着雪茄,一路迈步而行,沿途所过之处不论是地面还是花丛草铺都被一层层醒目的寒冰给冰封覆盖,使得院落看起来就犹如冰宫一般。

前行了一段距离,武千绝的脚步便是停了下来。

因为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道笔直而又消瘦的身影。

他拥有着一头醒目的白发,一件白蓝色的衬衣扎在修身的合体裤里,显露出他挺拔消瘦的身姿,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桀骜与冷酷。

这人赫然是就是被吵醒了的蓝锋。

看着远处院落中那被冰封的金狮安东尼奥,蓝鲛安妮儿等人,蓝锋拳头紧握,抬起头来看着前方那魏然而立的武千绝,深邃的眸子中却迸射出刺眼的杀机来,嘴里传出不卑不亢的冷厉声音:“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武千绝眼中寒光闪烁,他并没有说话,一双锐利的眸子在蓝锋的身上扫视着,仿若能够看穿他身体内部的情况,尤其是蓝锋体内的伤势。

在武千绝那敏锐到近乎变态的感知中,蓝锋体内的伤势被他感知得尤为清楚,让得武千绝的眉头不由得紧皱在一起,眼中杀意迸射。

蓝锋体内的伤势比起在订婚宴上时不仅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变得更加严重了,身上有着许多刚刚战斗后留下不久的新伤,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无比惨烈的激斗,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变得如此严重。

如果说之前武千绝还在怀疑蓝锋到底是否是杀害武沧煌的凶手的话,那么在见到蓝锋,感受到他体内的伤势时,他可以彻底肯定。

杀害武沧煌凶手的定然就是蓝锋。

在这偌大的江州,能够跟武沧煌激斗到那般程度的,也只有蓝锋,而且武沧煌身上的伤是肉身破音障留下,武沧煌更是亲口说出了伤他的人就是蓝锋。

哪怕是武千绝对蓝锋很是欣赏,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但是这一切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看着蓝锋,武千绝眼中没有曾经的任何欣赏,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他得脸庞上亦是没有丝毫的表情,用力地抽了一口雪茄,嘴里传出威严的声音:“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

“易筋经?”

蓝锋的眉头不着痕迹一皱,心念一动,武家至宝《易筋经》便是从龙皇戒中飞出,落入到他的手中,随后便是被他扔向武千绝:“还给你们。”

“唰!”

武千绝将易筋经接在手里,他的神色变得更加的冰冷与难看。

易筋经乃是武家至宝,怎么会落入到蓝锋手中,这无疑是说明他去过武家大院,甚至蓝锋之所以杀死武沧煌就是因为易筋经。

“就这样么?”

武千绝目视着蓝锋,将浓郁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徐徐吐出,嘴里传出冷冽的声音。

“不然还能怎样?”

蓝锋眼中寒芒一闪,用力地抽了一口大前门,将浓郁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徐徐吐出,嘴里传出不卑不亢的声音来。

若不是他感知到金狮安东尼奥他们还有着生命波动,此刻的他已然是不管眼前这个男人是武千绝还是谁,他都会立马动手。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武千绝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你需要我解释什么?”

蓝锋眼神冰冷,不咸不淡地开口。

武千绝神色变得更加地冰冷,浓烈的煞气从他的身体之中扩散而出。

蓝锋他能够清晰感觉到武千绝对他的杀机,当下他便是继续开口道:“怎么?之前不是约我一月之后,西湖决战!现在,忍不住要动手了么?”

武千绝眼中杀意迸射,寒芒一闪,一步迈出,可怕的寒气陡然间从其脚底下爆发,化作一头庞大的寒冰巨龙,向着蓝锋爆冲而去。

寒冰巨龙长约数十丈,通体寒冰打造,神色狰狞凶猛,散发着无尽的寒气,沿途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被其冰封,携带着恐怖可怕的威势向着蓝锋怒冲而来,凶猛无双,气势逼人。

“哼!”

见状,蓝锋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心念一动,雷霆地心火陡然间从他的身体之中爆涌而出,散发着恐怖可怕的炙热高温,化作一头蓝色的火焰巨龙,向着寒冰巨龙爆冲而去,一股火浪更是悄无声息地从火焰巨龙身体中扩散而出,将凝结的寒冰所蒸发。

“嘭!”

巨大的爆炸声轰然间响起,却是火焰巨龙跟寒冰巨龙相撞在一起,可怕的劲气以他们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纵横扩散,在院落之中响起一股狂暴的劲气之风来,吹得武千绝和蓝锋他们衣衫飘动。

“吼!”

下一刻,巨大的龙吟之中陡然间响起,原本的寒冰巨龙的身躯在这一刻犹如气球一般突然间膨胀了足足一倍有余,随后猛地展开巨嘴,将蓝锋的火焰巨龙给吞了下去!

吞噬了火焰巨龙,寒冰巨龙的威势更加地强大与凶猛,携带着更加狂暴的威势余势不减地向着蓝锋冲去,令得他脸色变得异常的凝重与难看。

火克冰,可是他的雷霆地心火那可怕的高温却根本就奈何不得武千绝的劲气寒冰,反而使得寒冰巨龙凶威更盛。

“呼!不愧是武神!”

看着那爆冲而来的寒冰巨龙,蓝锋眼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凝重,轻吐一口浊气,嘴里传出低沉的声音。

下一刻,可怕的气势则是猛地从蓝锋的身体之中扩散而出。

龙皇圣体!

神龙之力!

雷霆地心火!

无双拳劲!

肉身破音障!

蓝锋所有的力量和底牌在这一刻没有丝毫的保留,全部都被他施展而出,使得他的速度轰然间暴增,携带着无尽狂暴的力量,向着那寒冰巨龙砸去。

听着百里红妆的话,众人皆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属于不同的分殿,但他们都是天罡宗的弟子。

即便日后在比试上成为对手,那也不过是相互切磋罢了,不会有任何影响。

“过几日会有其他的新晋弟子来到宗门,他们与你们之间也是一番竞争,所以要好好努力才是。”

帝北宸眸光深沉,如今大家都在这里,他自然也希望大家能够取得好成绩。

“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被那帮家伙打败的!”

白俊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论未来的对手是谁,他们都不会退缩。

见大家都是一副很有自信的模样,帝北宸亦是放下了心来。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宫少卿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随即出声道。

他们这一帮人都站在资源殿的门前不远处,来来往往的弟子全部都在打量着他们。

何况,还有帝北宸站在这里。

他很清楚,帝北宸来到这里绝对不会是专门为他们解释的,想来是来接百里红妆的。

他们继续在这里打扰百里红妆和帝北宸的相处,那可是极为不合适的。

听着宫少卿的话,众人亦是纷纷点头。

“那我们就各自回去吧,日后再聚。”袁志新笑着道。

众人各自向着各自所属的分殿行去,夏芷晴和白俊宇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百里红妆的身上,不知道红妆现在是要去哪里?

这时,帝北宸出声道:“俊宇、芷晴,你们先回朱雀殿吧。”

此话一出,夏芷晴和白俊宇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老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百里红妆微微点头,“好,你们先回去吧。”

……

待众人都离开之后,百里红妆这才看向了帝北宸,道:“特意来找我的?”

“不是特意来找你,难道我是来资源殿领取修炼资源不成?”

帝北宸语声温醇有力,那深邃如海的眸子布满了宠溺与温柔。

百里红妆扬眉一笑,“你若是来这里领取修炼资源,那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瞧着百里红妆这故意开玩笑的模样,帝北宸一阵无奈,当即便直接牵着百里红妆的小手向着前方走去。

突然被帝北宸牵住,百里红妆不由得愣了一瞬,资源殿外弟子来来往往,多少人都瞧见了这一幕。

“北宸,你这样……”

帝北宸偏过视线看向身后的百里红妆,瞧着百里红妆那一副羞恼的模样,他不禁笑道:“我怎么了?”

“很多人都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去吧!你迟早是我帝北宸的娘子,正好让大家都了解一下。”

帝北宸唇角漾着自信而耀眼的笑容,握着百里红妆的手无比坚定,根本不允许百里红妆半点逃脱。

瞧着眼前男子这霸道的模样,百里红妆唇角亦是缓缓扬起了一抹浅笑。

不得不说,她的心里仍旧是高兴的。

百里红妆一路被帝北宸牵着往寝宫的方向行去,道:“北宸,明天开始我就在朱雀殿修炼了。”

如今的她已经是朱雀殿的弟子,自然要留在朱雀殿。

?

近些年来,生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对于许多修士们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都近乎于已经麻木,已经对于再生什么大事,也或多或少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就连苏阳成功归来,斥走青龙王,逼走当代神王夏禹,并一刀逼得法尊、剑尊、狱魔尊三位尊者落荒而逃的事情,也让许多人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大不了也就是一句:哦,苏阳回来了?果然牛逼啊,有他在苍穹集团就不会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谁都知道苏阳很强,做到这种程度也是理所应当的,哪怕是身为敌人也不得不承认,苏阳现阶段是无敌的存在,妥妥的天下第一。

但是当所有人都已经麻木,对于一件接着一件不断生的大事,不会再怎么放在心上的时候,紧跟着又一件大事,让已经麻木的修士们,再一次被震撼住了。

……

修真大域,灵境,玄丹楼。

玄丹楼是一个在灵境并不算出名的修真门派,整个门派加起来只有三千多人,算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一种。

不过名气虽然跟那些顶级的实力没法比,可是玄丹楼也有自己的底蕴,一位十品道丹师坐镇,附近数十个星域之中,算得上是薄有名气,大家都知道玄丹楼的丹药品质还不错。

可是今天玄丹楼上下一片鸡飞狗跳,门派中仅有的那位十品道丹师,就想是被掐了脖子一般,一脚踢开玄丹楼楼主的房门,急切的喊道:“快快快,快点把咱们那一株万年雪龙芝取出来,再慢一点就来不及了。”

玄丹楼楼主一脸诧异的看着大长老,不解道:“大长老,你这是什么神经?万年雪龙芝可是我们玄丹楼的镇派之宝,就算你需要也得告诉我一个理由吧?”

大长老几乎快要掐着玄丹楼楼主的脖子咆哮道:“理由?理由就是苏丹圣终于要炼十二品大道丹,目前缺一株万年火候的雪龙芝作为辅药,而天下间只有我们玄丹楼有这么一株。”

玄丹楼楼主摇头说道:“苏阳现在跟我们灵境的关系很紧张,而且前不久法尊已经许下好处,只要我们玄丹楼愿意归顺,好处绝不会少,更对我们玄丹楼未来的展有极大的帮助。”

大长老咆哮道:“去******法尊,去******好处,这点好处能够跟苏丹圣炼制十二品大道丹相比吗?到是我若是有机会观赏一遍,说不定就有机会突破十一品丹圣的境界,到时候你还愁玄丹楼不飞黄腾达?”

玄丹楼楼主摇头说道:“难,难,难!大长老你已经在十品道丹师的境界,停留了至少千年之久,所以与其寻找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机会,何苦呢?”

大长老冷笑道:“愚蠢,眼前的利益,怎么能比得上交好一位未来的十二品大丹圣?更何况,长生一脉已经许下重诺,谁要是能够拿来他们想要的天材地宝,就可以换取一次救命的机会,或者帮助炼制一枚道丹。如今,你卡在半步圣人的境界,也有好些年头,你难道就不想要破道丹和破圣丹吗?”

玄丹楼楼主立刻双目一亮,大长老又继续说道:“灵境这鸟地方,我早就已经待够了,咱们完全可以全面搬迁到苍穹城,或者长生一脉,在那里将会有更好的展,总比给法尊做狗舒服吧?”

玄丹楼楼主陷入沉思,开始仔细斟酌大长老所说的可能性。

末了,大长老又说道:“你的儿子,我的徒儿,在丹道的天赋可不差,若是能够拜一位丹圣为师,未来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位丹圣,你甘心错过这个机会吗?”

玄丹楼楼主心动了,比起在法尊那里当一位管理炼丹的总管,怎能比得上在苏阳、长生一脉那里获得的好处更多?

而这不是重点,大长老最后义无反顾的说道:“拿出万年雪龙芝,换取这么一次机会,否则老夫退出玄丹楼,以后该怎么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别,大长老莫要冲动啊!”玄丹楼楼主脸色大变,毕竟玄丹楼能够拥有今天这般成就,不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位大长老坐镇吗?

故,若是这位大长老真的撂挑子不干了,玄丹楼就算是不夸,也绝对不会很好过。

更何况,大长老所说的话,已经打动了玄丹楼楼主,对方几乎略作选择,就立刻咬牙决断道:“好,我立刻就取出万年雪龙芝,就请大长老您负责此事,一定要为咱们玄丹楼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大长老顿时无比亢奋的说道:“楼主明鉴,老夫定不会辜负您的托福!”

……

落雪界,这是一个拥有诗一样的名字,但是却完全没有任何诗意的世界。

皆因在这落雪界之中,常年飘舞着鹅毛一般大的雪花,气温更是处于零下一百五十度左右,所以在这里除了一些特殊的修士,及特殊的生物、植物以外,这里基本上是人极罕见,往往待上很久,除了雪花以外,基本上什么都遇不到。

而这样一个落雪界,本身环境就够残酷了,但是在落雪界的深处,还有一个更加残酷的地域,名字叫做寒冰窟,可许多人更喜欢称之为:寒冰地狱。

寒冰窟,整个落雪界最寒之地,修为即便是达到化神后期,乃至半步圣人的境界,踏入寒冰窟之中,也要冻死在里面,皆因这里是整个落雪界,所有寒气归聚之地。

故,就算是再怎么能够忍受寒冷的修士,亦或者说是生物,也不会靠近寒冰窟太近,否则光是寒冰窟中吹出来的寒风,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然,就是在这如同禁忌一般的寒冰窟之中,此时此刻正有一名男子,正温柔的注视着一位安静睡在冰床上,肤色苍白如雪,但却没有任何生机的女子,痴情的说道:“雪儿,唤醒你的机会来了,我现在就去长生一脉,用这极寒冰露,请那位名叫苏阳的丹圣救你。所以雪儿你再等我一些时日,我很快就会回来,回来……”

无比痴情的声音,仍然在这寒冰窟中回荡着,但是那名痴情的男子,此刻却已是不在这里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又一个强大的禁制,使这寒冰窟更寒更冷,以至于即便是圣人七重天这一层次的存在,若是未修炼相应的寒性功法,也难以踏足此地半步。

……

苏阳欲炼十二品大道丹的事情,立刻犹如一场风暴般,瞬间就席卷了整个第七世修真文明,让无数对于近些年来大小事都已经麻木的修士们,顿时忍不住精神一振,终于在诸多坏消息之中,次迎来一个好消息。

然后,不管是有关系也好,没关系也罢,人人都想要插上一脚,欲亲眼见证一下,十二品大道丹问世,究竟又是一个什么样子。

故,当长生王把搜集天材地宝的消息放出去之后,整个长生一脉很快就变的热闹非凡,无数人来人往,欲期望能够见一眼十二品大道丹问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盛景。

对此,长生王每日里忙的是焦头烂额不说,偏偏在这时候她又不能表露任何怨言,因为这一切都是在她的授意下进行的,所以再忙也只能当成一个幸福的烦恼。

另,凡是前来拜访长生一脉的,要么就是不可抗拒的感情,要么人家本身就是带着足够多的诚意而来,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该如何拒绝人家?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时候长生王无论多么烦恼,都是必须笑脸相迎,因为大家都是好朋友,我们都是小伙伴,我们都是来帮忙的。

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长生王都恶心的想吐,先前他们长生一脉、天机一脉和剑灵、玉虚、元符一脉绝交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站出来,高呼大家都是好朋友?

哎,这人心啊,还真是现实的可怕。

可即便是如此,长生王也不能表露出任何异样,她必须和善的笑着,陪每一个人虚伪的笑着。

当然,也不排除确实是真心前来帮忙的,尤其是那些同为丹道的修士们,他们就算是没有带来长生王想要的东西,却也带来一些可靠的消息。

而这些人是自内心的尊敬着长生一脉,更尊敬着苏阳这位丹圣。

故,对待这些人,长生王绝对不会有丝毫怠慢,他真心实意的愿意接待他们。

最后,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先前长生王还是低估了这一次炼制十二品大道丹的事情,会引起的效果和轰动。

总之,无论是存心来看笑话的,还是期望能够换长生一脉一个承诺的,亦或者是期望能够交好苏阳的,来得人越来越多,犹如过江之鲫,差点让长生王怀疑,自己当初做出的决定是正确还是错误的。

不,对此长生王真的从未后悔过,因为他的选择确确实实很快的就帮助苏阳收集了足够炼制十二品大道丹所需的天材地宝,甚至还有一定的富裕,极大的缓解了长生一脉的库存压力。

相对的,付出的承诺也不少,毕竟无论是长生一脉的一次炼丹机会和救命机会,还是能够让苏阳记住这份恩情,都算得上是少有的重诺。

罢,吃亏一点就吃亏一点吧,一切都以成功炼制十二品大道丹为主。

况且,这次事情也不算特别吃亏,因为许多原本不属于长生一脉的丹道同志,如今也因为这件事,多次表示愿意加入长生一脉,所以这绝对是一个成功壮大长生一脉的最佳时机。

于是乎,就这样在每日的快乐和痛苦并存中,长生王历经半年的时间,就成功搜集足够的天材地宝,终于可以让苏阳安心的开炉炼丹了。

而且此刻那舌头上的味蕾迎来的是更加辣和烫的味觉冲击,但是在这种冲击之下,那道麻婆豆腐各种细腻的口感却完全没有被掩盖,反而愈发的突出,简直不可思议。

“老黑,在吗?”

老黑的脑袋从墙壁上钻出来:“有事吗?”

“我在这里召唤一个下级恶魔,可以吗?”

“可以。”

这里毕竟是老黑的领地,陈曌虽然算是常客,可是一样要尊重老黑。

陈曌将拉兹召唤出来,拉兹立刻向陈曌施以敬礼。

“尊贵的生者,感谢您对我的召唤,请问我有什么能够效劳您的?”

“我要孵化果实和冥海的水。”

“嗯?尊敬的生者,您是打算化作恶魔吗?或者是谁要化为恶魔?”

“不是我,是我的宠物,这个转化仪式很普遍吗?”

“很早以前是没有过其他物种转化为恶魔的先例,一直到三百年前,这种转化为混血恶魔的方法才出现的。”

三百年前?难道是这位勾魂使者把方法传播到地狱的?

“您似乎还需要恶魔之血,我愿意贡献恶魔之血,哦对了,您似乎并不需要我的,您有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使用的恶魔之血高级有什么好处吗?”

“成功率更高,同时有很小的几率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特殊能力觉醒。”

“就像是恶魔那样的特殊能力?”

“是的。”

“好吧,我明白了,这两样东西是什么价钱?”

“孵化果实用十年份的恶魔结晶吧,血海的水就一年份的恶魔结晶好了。”

“完美结晶的粉末可以吗?”

“完美结晶的粉末?”拉兹看到陈曌拿出一袋完美结晶的粉末,表情瞬间凝固了:“你……你……你把完美结晶磨成粉末了?”

“是。”

“天哪……你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简直就是在暴敛天物,你知道完美结晶在地狱有多珍贵吗?那可是只有大领主和魔王级别,才能够享受的特供,你居然将一颗完美结晶拿来磨成粉末。”

陈曌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恶魔如此抱怨了,不过他不以为然。

因为研磨成粉末的完美结晶,可以帮他赚到更多的恶魔结晶。

要想获得,就需要先学会付出。

“把剩下的完美结晶粉末卖给我怎么样?”

“你拿什么换?空间指环吗?”

“尊敬的人类,这是不可能的,虽然完美结晶粉末依然具有很高的价值,可是毕竟无法和完整的完美结晶相比。”

“可是价值应该不低吧,不然你也不会向我请求。”

“如果你还留下全部的完美结晶粉末,当然可以,可是你已经用掉不少了,所以我不可能拿一个空间指环和你换。”

“好吧……那你打算拿什么换取完美结晶粉末?”

“污染之石怎么样?价值上来说差不多。”

“污染之石?做什么用的?”

“能够让人或者恶魔生病,而且是可控的,污染之石之中蕴含着人间与地狱所有的疾病。”拉兹拿出一颗绿色的石头。

“我是医生,不需要这个东西。”

“正是因为你是医生,才需要这个东西,你可以让别人生病,然后你再进行治疗,这样你就可以最快的赚取财富了。”

“这样太麻烦了,我完全可以直接去抢劫,不是更快吗,还有其他东西吗,更实用的。”

拉兹想了想,说道:“精神容器,也许这个东西你用的上。”

“精神容器?”

“对,这种精神容器,可以吸收其他人的精神力量,然后灌注给指定的对象。”

“这个精神力量有什么用途吗?”

“可以让人更有精神,如果你犯困的时候,用一点精神力量,就能让自己恢复精力。”

“一点都不实用……”陈曌撇了撇嘴:“什么价钱?”

“三分之一的完美结晶粉末。”

“太贵了,我最多给你四分之一。”

“好吧。”

陈曌看到拉兹答应的这么爽快,感觉他开的价钱高了。

拉兹拿出一个沙漏,递给陈曌。

“这个怎么用?”

“你放在人多的地方,它就会自己蓄满精神力量。”

“对其他人有危害吗?”

“没有,其实它不是在吞噬,而是在吸收其他人散发出来的精神力量,只有那些外散的精神力量才会被它吸收,当你需要的时候,打开这个盖子,喝一口就能恢复精力。”

“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拉兹又介绍了几样,陈曌都没看上眼。

“对了,还有替身金币吗?”

“没有了,我手头上也就那么一枚替身金币。”

“如果下次还有替身金币,记得告诉我。”

“好的,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地狱了。”

“再见。”

陈曌又出去了一趟,让别西卜贡献了一点恶魔之血。

“旺达,过来。”陈曌找到在和三头犬玩闹的旺达,旺达吐着舌头跑到陈曌的面前。

“旺达,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现在,我要将你转化为恶魔,希望你可以理解,这能够让你活的更长时间,如果你同意就叫一声,如果不同意,那就叫两声。”

汪汪——

“好,你同意了两次。”陈曌蹲到地上:“把这些东西喝掉,全部喝掉。”

旺达歪着脑袋看着陈曌,它并不能理解,陈曌在和它说什么。

它对人类的语言,只能理解一些简单的指令和动作。

陈曌做了个喝酒的动作:“喝掉,喝掉。”

旺达看了看盆子里花花绿绿的液体,看起来有些迟疑。

估计它也觉得,这是黑暗料理。

“小一、小二、小三,你们来,喝掉一半。”

三个巨大的狗头下来,三个脑袋一起舔了一舌头,陈曌辛苦调配出来的恶魔药剂已经减少了一半。

“停停停……你们吃掉太多了。”

嗷呜——

三个狗头全部发出愉悦的声音,它们似乎是喜欢这个味道。

当然了,毕竟里面可是添加了完美结晶的粉末。

旺达看到小一、小二和小三这么愉快,终于低下头去喝恶魔药剂。

味道怪怪的,不过挺好喝的。

不过喝了几口,旺达似乎又开始犯困了,摇摇摆摆的走了两步,然后就倒在陈曌脚边。

呜——

小一用脑袋推了推旺达,旺达没有反应。

陈曌查旺达的身体情况,还有呼吸,看来只是睡着了。

可是,这恶魔药剂到底有没有用啊。

“哇吼吼!!Snoopy-Du!Du!Du!”

麦克布林在解说席发出了惊叫声,他的标志性的叠音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欲仙欲死,好像一把变了音的冒蓝光的加特林。

“小狗的这次封盖太棒了。他的优点一如既往,他仍然能在原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弹跳。但这个球的关键在于,他的缺点得到了提升,他的转身速度明显比之前更快了。结合他上个回合的持球突破,现在已经可以得出结论,他的灵活性与协调能力又一次得到提升,他的步伐速率也在增强。”

麦克布林的嘴巴里不断的往外冒出溢美之词。

这时,导播切换了篮下的近景镜头,并且将杜格对JR史密斯的原音播放了出来。

老实讲,杜格的声音非常性感,有一股独特的金属感。

当他说出‘如果你胆敢再次闯入禁区,那么今晚我会盖你…一个、两个、三个…不。应该是五个。’时,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忍不住为之叫好。

直播开始之前,ESPN播放了JR史密斯等人的挑衅言论。所以大家一下就听明白小狗是在回应什么。

“这是最好的垃圾话。”

雷吉米勒说道:“小狗与JR史密斯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来自UCLA,他是一个严谨的学术天才。他从不信口开河,但他每一句话都令人无法反驳。这是我们UCLA的光荣传统。”

“对。”比尔沃顿也在旁边佐证:“我们总是言出必行!”

两位UCLA大学长的是自卖自夸让麦克布林翻起白眼,他侧过头望着雷吉米勒:“所以,这就是你推开乔丹命中绝杀的原因?”

“不止于此。你翻开我的履历,你还能看见我让斯派克李闭嘴的画面。”雷吉米勒非常得意于自己曾经的丰功伟绩。

这时,掘金队重新发球。

安东尼卡特在外线尝试三分跳投,不中!

杜格轻松摘下防守篮板。

随后,他直接发动快攻,他快速持球抵达前场,安东尼卡特尝试过去抢断,但被杜格一个背转身过人晃开。

此时小狗的持球突进动作虽然仍然有些僵硬,尤其是上半身。但如果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就将他夹住,已经是很难完成的任务。即便是双人包夹,他也有超过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概率撕开防线。

肖恩利文斯顿赛前评价杜格的持球突破能力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的韦德水准,实际上并不止,因为他忽略了小狗的智商。智商这个东西在训练的时候体现的不明显,但到了变化莫测的球场,立即变得价值千金起来。

当然…如果就突破杀伤而言,他甚至连德怀恩韦德百分之五十都不到。因为小狗终结手段太单一了,他只能杀入篮下,并且上篮还不利索。而闪电侠虽然三分球略有短板,但已经形成超级球星的进攻体系,突投传三位一体,对手想要做出针对性防守都很难。

但即便在小狗自主杀伤能力不强的情况下,他仍然在攻防两端带动起了第二阵容。进攻端、马里昂、詹姆斯琼斯、哈斯勒姆、钱莫斯四人在他的串连下形成进攻火力网,中投、三分、空切三位一体,全方位打击。

而在防守端。他的盖帽威慑力成功将篮下打造成禁飞区,肯扬马丁尝试过暴扣,但两次都失败。一次空中接力被小狗直接从空中提前摘下,一次单手劈扣被一巴掌拍出三分线。

肯扬马丁经历大伤之后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新泽西猛兽了。再加上他一直没有开发出靠谱的进攻手段,所以他在进攻端给予杜格的威胁很小。

第二节打了一半,45:36,客场作战的热火队在小狗率领下领先9分。

眼看要突破两位数,乔治卡尔再也憋不住了,他急急忙忙将卡梅隆安东尼与克里斯安德森同时换上球场。

安东尼的到来改变了掘金队在进攻端的颓势,分差在以缓慢的节奏缩小。

但克里斯安德森并没有让掘金的防守变得更好,尽管他封盖了肖恩马里昂一个,可这并没有改变掘金禁区继续失守的事实:小狗在全面进化后,突破节奏变化越来越多端,他越来越擅长在禁区之内向外传球,这产生的直接后果就是肖恩马里昂的进攻效率越来越高。

在某个瞬间,电视机前的帕特莱利甚至有种将肖恩马里昂留下来的冲动。

但最终还是狠下心肠,肖恩马里昂留下的侧翼防守空缺,如今的小狗已经能够弥补一部分。但是球队仍然还是缺少一个能在禁区拉开单打的中锋啊:在08年,NBA对于中锋最高标准仍然是落低位持球单打。

在上半场还剩下3分钟的时候,52:47。

超级巨星安东尼上场后追回了4分领先。

这时,双方都做了人员调整,德怀恩韦德与艾伦艾弗森相继上场。

黄金双刀与黄金双枪再次正面对抗。

艾弗森上场之后扩大了掘金队的进攻火力,但他在杀入内线的抛射被杜格干扰之后,他就更多徘徊在外围攻击。卡梅隆安东尼一如既往的在15英尺的左右两翼吊打肖恩马里昂。

黄金双枪都找回了他们的手感。

但黄金双刀却有些抢拍。此前杜格都是作为闪电侠的‘小脑’出现,几乎没有自我意识,无论是挡拆、掩护、卡位、挡人,还是串联、传球、助攻。这些都是为了让韦德的效率更高。

但是现在,当小狗持球的时候,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这种自我想法让闪电侠的位置显得有些‘多余’,而当闪电侠开启突破的时候,斯努比也一直在寻找更好的机会自主串联球队。这就导致了资源搁置,形成内耗式的浪费。

再加上基斯斯玛特极其不擅长调节进攻,所以一直让这种状况维持。

唰!

随着艾伦艾弗森命中压哨三分,上半场结束。

59:59。

双方打平。

“斯努比有点急于表现了。”

坐在电视机前的斯波尔斯特拉叹了口气,他说道:“他仿佛已经习惯了持球进攻的核心打法。”

他这句话其实有怨怪的意思,他认为如果杜格老老实实跟从闪电侠的脚步,比赛会顺畅很多,至少掘金队没办法将分差追平。

帕特莱利并不认同斯波尔斯特拉的想法,他说道:“德怀恩得适应斯努比的进步,他们之间还需要再调控一下……”

帕特莱利的话还没说完,斯波尔斯特拉就打了个寒颤,他现在一听到‘调控’两个字脑袋里就忍不住产生条件反射,他下意识的问道:“您不会把德怀恩也队内禁赛吧?”

帕特莱利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至少在未来五年,德怀恩会一直是我们的核心。”

“但是,斯努比现在展现了在未来能够成为核心的潜能。所以,我们必须要让他多持球,让他对比赛的掌控力更强一些。这是一个漫长的培养过程,他已经成为我们的B计划。”

帕特莱利说道。

“那迈克尔比斯利呢?”斯波尔斯特拉又问道。

“他现在是C计划。”帕特莱利的声音很坚决,随着今晚杜格的飞跃式进步,这两位菜鸟已经在他心里分出高低。

这让斯波尔斯特拉暗暗咋舌,他见证了杜格从边缘新秀到特定战术,再到六套战术,然后现在…他竟然直接成为球队B计划。可怜的迈克尔比斯利却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先后禁赛八场,然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ESPN在短暂的广告时间后回到中场评球环节。

在这个环节,比尔沃顿与雷吉米勒大力盛赞他们的小学弟,他们认为斯努比今晚的表现简直完美。

但是,麦克布林却提供了一个新观点:“或许,我们不能再以角色球员的目光审视斯努比了。我们得对他提高要求,如果把他当成精英级球员,或者是热火二号核心,那么…他中场休息前三分钟的表现无疑糟糕透顶。他与德怀恩韦德产生球权纠葛,他有点强行接管比赛的感觉。这让掘金抓住机会,然后一举将分差追平。”

他这个新观点让比尔沃顿与雷吉米勒都无法说出辩驳的话。

的确,如果以精英球员的标准去看待斯努比,他在最后三分钟的表现无疑是个灾难。

一个没有投篮能力却绕过球队核心接管球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杜格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进入更衣室前跟德怀恩韦德坦诚了自己的不冷静。

韦德微微一笑,他表示理解,并且拍拍杜格的肩膀:“下半场好好努力,我们黄金双刀一定会战胜黄金双枪。”

德怀恩不是一个苛刻的领袖,他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破口大骂。当然,他也不会慷慨到将球权拱手相让!

……

下半场的比赛很快开始。

小狗依然以大前锋的身份出战,只是他不再强行持球带动球队攻势,而是闷头成为闪电侠身边的助手,为德怀恩韦德清除障碍串联队友。

他将这个角色完成的很出色,韦德的进攻效率直线提升。

尽管对面的黄金双枪仍然维持着很强力的进攻输出,但…热火队仍然在逐步获得领先优势。

这让电视机前的帕特莱利非常欣慰,丹佛掘金无疑是这次西部客场之旅的最佳试金石,如果球队能够全方位的压制住他们。那么今年闯入季后赛,甚至进入第二轮都不是痴人说梦了。

然而,就在帕特莱利打算开一瓶红酒庆祝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德怀恩韦德在一次简单的上篮后,落地踩到了内内的脚背,当时就摔倒在地板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完了!”

帕特莱利一拍脑袋,他此前所有的兴奋在此刻全部化作悲伤与祈祷。

相比韦德的受伤,他宁愿输掉十场比赛,甚至二十场比赛。

“千万不要是膝盖啊。”

帕特莱利念念有词。

一旁的斯波尔斯特拉却瞪大眼睛,他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斯努比这家伙也太幸运了吧。他刚刚具备稳定的持球能力,主力核心立马就受伤,这是…上帝模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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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这废园简陋环境中略作休息,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渐晚。.org

在这过程中,也有巡逻兵丁游走到这左近来,但这一片诸多废弃园墅满目疮痍,那些兵丁也都只是远远眺望一眼便就离开,并不深入进来查探一番。如今担任都中警卫工作的,主要还是原本的宿卫残部并乡勇征发成军,军令较之早先未曾陷落时还有松弛,因而漏洞极大。

正式入夜之后,刘猛等几人才匆匆返回,在废园外野火为号,很快被引入了庄园内。

经过了大半个半天的休息,沈哲子复又变得精神奕奕,起身相迎。

除了刘猛等人外,同行跟随来的还有早先留在建康城的沈家龙溪卒兵尉徐肃。这徐肃在帮助杜赫将琅琊王送出城后,便又率领两百余兵众趁乱返回城中。除了如今仍在台城的沈恪并身边几名护卫外,这已经是沈哲子在都中留下的最后一点力量了。

历阳军虽然很难将整座建康城完全控制起来,中间不乏漏洞可钻,但若说还能布置成千人的大队伍,则又不可能。

徐肃在城中潜伏多日,早就在等收复京畿时在内响应举义,见到刘猛等人可谓惊喜。行至废园后看到沈哲子,则是不免吓了一跳:“郎君怎么亲自来这险地?若发生什么意外,我等如何向主公交待啊!”

沈哲子示意徐肃稍安勿躁,将他领入一间稍显完整的房屋中坐定,他才笑道:“徐尉你们冒着杀身之祸潜身于此,我又怎么能惧险不行。”

“我等世代累世受主家恩义相结,但有所命,捐身不惜。可是郎君你……”

徐肃还待要发声相劝,沈哲子摆手笑道:“不该来也已经来了,闲话少叙。都中近来形势如何我仍混沌,还要听徐尉你详实告知。”

徐肃听到这话,便也不再多说,继而便讲起城破之后至今的形势变化:“我等当日返回城中后,便潜伏在南苑左近一处仓房内。城中着实大乱几日,历阳军大索全城,我等无奈下只能随着乱民暂时出城去……”

沈哲子仔细倾听徐肃所言种种,他也知留在京畿是非常危险的任务。当听徐肃讲到龙溪卒们在撤出城中时,因有十数人暴露了随身携带的兵戈而被历阳乱军围杀,而徐肃他们为了保全大局只能见死不救,沈哲子心内也生出浓浓的愧疚,益发感觉到作为一个发号施令者的沉重责任。

于他而言,仅仅只是脑海中一个念头而已,但这些前线的执行者,往往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能完成!逝者已矣,他能做到的也只是竭尽所能,不辜负每一份这些忠心家人的牺牲!

“城中乱了旬日有余,高门寒家俱受所害。一直到了三月初,丹阳张尚书离开台城出面整顿京郊军事,我等才再作为宿卫余部被召回城中,辗转安排,如今负责大桁东南永清巷一片守卫。因为乱中少集资财,多多捐献结好上官,才没有被完全拆解开,如今尚余一百八十七人候命。”

说完了自己这一群人的处境,徐肃才又讲起如今都中详细的城防安排:“如今城中督治六军的乃是西阳王,职任领军,但具体任事还是陈留蔡侍中。蔡侍中如今被叛臣矫诏任为左军,虽是逆位,但观其所为仍是忠顺之心。非其诸多回护,如今城中这些人家受害还要严重数倍……”

陈留蔡侍中便是蔡谟,沈哲子也是在偶尔与人谈论中才知,苏峻之父早年曾经得到过蔡谟先人提携。大概是有这一层关系的缘故,可能在苏峻看来,蔡谟要比其他台臣更能信重几分,所以才托以城防重任。

至于西阳王,沈哲子也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此王早先受南顿王谋反之事拖累而被降爵除职,城破之后却又作为宗室长者出头去为苏峻发声张目,连带其他几个早先出逃的宗王,一同行诏请求苏峻执政。这也真是赶着上吊,鬼托脚后跟,那么多人家都还没发声去拥戴苏峻,他们这群宗王倒是跳脱得很。

但也正因为此,日后苏峻事败,城中无论是谁都可能找到被宽恕的理由,唯独这几个宗王,如果不杀他们,苏峻的谋逆之名都不能定性。京口那里早已经将西阳王世子给砍了,沈哲子倒没有杀人夺业的想法,怪只怪西阳王太能作,他都没有理由去救那个还算有几分交情的西阳王世子司马播。

在徐肃所言一众被苏峻举用的台臣中,其中一个人引起了沈哲子的注意,就是他早先为争帝婿时帮了他不小的忙逼退琅琊王胡之的谯王司马无忌。

经历过早年那一场风波后,谯王很快便被一众台臣疏远打压,虽然最终也没有将其赶出建康城去,但自此以后,谯王便少有在人前露面的机会。沈哲子大婚后不乏与宗室诸王有往来,但也很少有机会见到谯王。因为与琅琊王家的仇恨,此王仿佛被人遗忘一般,也很少有人提及。

城破之时,谯王同样也被困在了城中,虽然并没有像西阳王他们几个那样旗帜鲜明的去支持苏峻,但其宗室身份也不是假的。如今谯王被任命为黄门侍郎,率领一部分兵众负责通苑包括西池的守卫工作。

这些情况只是城内基本的防护,也只是用来维持城中局势稳定的浅层力量。至于真正的城防权力,还是掌握在苏峻部将手中。

因为没有城墙守护,建康城周边共有三个地理要冲屯守兵卒。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自然是石头城,有近万名兵众屯居在那里,由苏峻之弟苏逸统率,负责建康城西南面一大片的防卫工作。

第二个便是蒋陵覆舟山,苏峻正是从那里攻破城防火烧台城,对那里的防卫工作也极为重视。在攻破建康城后,第一时间便发动民夫在蒋陵周遭兴建营垒,江面上投掷诸多铁索横栅以阻拦大江东西的水军靠近。原本负责守卫那里的乃是豫州军祖涣,前不久祖涣却被祖约召回去攻打豫州叛徒桓宣,至今未归。但现在那里仍有两千多兵众驻扎,寄望水军在江上攻打非常艰难。

第三个地点则是建康城东南方向的龙都渡口,这是建康城南水网一个交汇点,往东接连云阳、上容等溪流,亦是破冈渎所连接的一个重要节点。往北去转由青溪可以直通蒋陵,西去进入秦淮河可以直达石头城。因为水运交通便利,这里也是历阳军在建康周边一个极为重要的粮草集中点。

建康城外这三个重要据点中,沈哲子最熟悉的便是龙都渡口,甚至可以说,龙都渡口之所以能够成为历阳军的一个重要据点,不是苏峻决定的,而是沈哲子。

在建康城南这些水网节点中,最开始的货运中心并不是龙都,而是龙都东北少许的湖熟。相对于龙都,湖熟本有沿袭自旧吴的水道勾连秦淮河,而且距离破冈渎更近一些,因而很早开始便是都南货运集散地。

而且湖熟境内有山,甚至还有旧吴后主孙皓时期修筑的军备设施,民用之余,一旦遇到战事就可以转为军用囤聚粮草所在,就近给京畿提供补给。但龙都则不然,四野平川,水网错综复杂,而且有大片的芦苇荡,极难防守。

但是沈哲子在曲阿置业以后,因为往来京畿的货品材料众多,有意识的去拔高龙都渡口的显重性,大量货品由此中转。他不只自费在龙都左近修筑航埭,更兴建了大量的货仓之类。单纯从水运而言,龙都确实比湖熟要更便利一些,加上沈哲子围绕这里建起的配套设施,因而都中许多人家包括南北客商,也渐渐习惯于到龙都来。

人流引到了这里,建设自然就更快得多,于是湖熟便渐渐被龙都给超越过去,继而原本的沟渠也都被废弃不用,不能再直通青溪。这一类的小规模运河航道,只要没有定期的清淤修浚,用不了一两年就会因为水流枯竭而再难通航,况且龙都航埭的修筑本身就是在将这一部分水力引流过去。

历阳军是来造反的,可不是来挖渠的,就算是发动民力重新修浚湖熟水道,没有几个月时间完成不了。况且两个渡口本来就是相邻不远,与其花费那么多人力、等上几个月去贪图湖熟的那一点军事作用,不如直接选用一个现成的龙都渡口,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选择。况且对这些叛军而言,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几个月后会是怎样情形。

关于建康城的防御工作,徐肃这里就了解到这么多。至于更核心更重要的大桁以北台城周遭的防务情况,那不是他如今混到的这个层次能够接触到的。但如果不能了解到台城最新的情况,沈哲子也实在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在外面出生入死打得热闹,冲进台城去一看,他妈的小舅子先挂了。

如果真发生那种情况,且不说自家娘子那里不好交代,沈哲子也是无法接受的。且不说他个人对皇帝的好感,为了平叛之后的局势稳定,皇帝也不容有失。所以在了解一番后,沈哲子还是派徐肃再返回城中去,试着联络一下台城中的沈恪,交换一下最新的情报。8)


在这数不清的暗潮中,还有一群特耐尔人,聚集在了一起。

侥幸心理,自来便是人之常情,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此前虽然奴贼势大,但给淮南人带来的心理压力,其实并没有想象中大。一方面是已经习惯了频繁的战事侵扰,另一方面便是并不觉得寿春会成为奴贼主力主攻的方向。

哪怕对南北整体形势并不了解,但近在乡土之上的事情总能看得明白。此前就算羯奴已经占领寿春,也并未将之当作必守之地雄兵镇守、重点经营,仅仅只是一部偏师于此,保持着表面上的占领。

态度可以说是相当明显,只是将寿春当作一块鸡肋之地。所以,乡人们大多觉得,羯奴今次穷国之兵大动干戈,主力围攻寿春的可能极小。如果寿春对他们而言乃是失之必争的重地,当初也就不会那么轻易就丢掉。

沈哲子入镇以来,尽管在手段应用上不乏乡人颇有微词,但也因此在寿春建立起了新的秩序,而且给乡人们留下足够妥协的余地。所以,绝大多数乡人对寿春现状是相当满意的,同时极有信心能够守住羯奴偏师的攻打。

可是现在,沈哲子的话却打破了乡人们的侥幸之想。

羯奴内部具体形势如何,乡人们无从了解。但若果真如驸马所言,羯奴今次来攻,是以立威为主,攻城掠地反在其次,那么寿春实在危矣!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如果是要立威,那么战果越辉煌,自然效果就越好。而若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自然是要挑软柿子来捏。

南北对峙的其他方面,荆州方面自不必多说,乃是江东甲兵最盛之分陕重镇。至于徐州,也是军头众多,与羯奴围绕着淮泗几座重镇互相攻伐,互有胜负。

而寿春这里,早先便被攻破,至今收复不过数月。毫无疑问,选择主攻此处,是最容易突破的。而且一旦攻破寿春,便可据此继续南下扫荡,几十万大军毕集江北,与江东建康隔水相望,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足以令江表震荡,士庶肝胆俱寒!

一想到来日寿春将要面对几十万奴兵的包围强攻,在座已经不乏人额头冷汗隐现,更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沈哲子这消息来源是否可信。

沈哲子有什么消息渠道,自然不会四处宣扬,事实上钱凤等人虽然北上将近一年,但至今也还未有消息反馈出来。

他所说的这些,也只是基于后世所知历史脉络所进行的猜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在危言耸听。

羯奴派出石虎掌军南来,背后经过怎样的较量权衡,沈哲子并不清楚,但如果石勒果如历史上会在这一年七月里死掉,石虎却不在襄国核心,正在南面领兵作战。

那么这可谓是一个极大变数,未来历史将会走向何方,就连沈哲子也难再作预判,但这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一变数,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最好结果。当然,无论变数会将战事引向何方,想要有所进望,则必须立足于能够成功守住寿春,抗过羯奴大军新锐初阵的冲击。

此时羯奴在北地横征暴敛,狂虐乡土,这对淮南而言是一个好消息,最起码在人心方面占据了优势。奴贼兽性毕露无遗,会让许多北地晋民断绝了他们苟且之心,也打消了淮南民众南北两顾的潜思,有利于淮南阵线的巩固。

但眼下只是讨论接应淮北难民的问题,便不乏乡人暴露出侥幸心理,因为担心激怒羯奴主攻寿春,多有投鼠忌器之想。这也暴露出寿春眼下的问题,终究归治未久,多少有一点能看不能打的样子货之嫌。

事已至此,沈哲子也不打算再去强求什么稳定人心,就是要作最恶劣之想,绝了这些人的侥幸心理。否则,若是等到石虎真的率众兵临淮上,境中却是人心动荡,未战先乱,也足够沈哲子喝一壶的。

“石季龙意在威慑,志在夺嫡,这一点确凿无疑。至于会否主攻寿春,我劝诸位也不必再作乐观之想。既然已经从与戎旅,首以烈战得功为期,若将攻守寄望奴之缓急,实在未战先怯,反不利于战事。”

听到沈哲子说的这么直接,淮南众将俱有讪讪之色,那军主韩呈忍不住辩言几句:“奴之暴虐,惨绝宇内。我等既然戎从于沈侯,自以杀敌为己任,只是念及乡人饥渴稍缓,便又受大兵狂迫,实在是不能心安。”

“镇中来日必将鏖战连场,我也不是不体恤乡人,但奴贼狂悖天命,并非私心可缓。所以近来镇中也是不乏考虑,要将一部分乡人迁往南地稍安之处。只是苦于乡情难断,暂时尚在筹谋。”

沈哲子也借机将这个迁民计划向众人稍作透露,其实他最希望迁徙的还不是那些已经列入籍中的散民小户,而是各家仍然把持的荫庇人口。借这迁徙过程,可以将他们内部组织更加瓦解崩溃,同时让梁郡等地更加充实。

但这一建议若是寻常提起,必然会让众将心生抵触,怀疑他是借机抢夺人口。所以眼下计划迁徙的,还只是一部分籍上之民。

众人听到沈哲子稍露口风,心情也是喜忧参半,各不相同。既不舍于眼下的根基家业,又担心羯奴若真主攻此境,届时寿春前景又是堪忧。

对于这一个话题,沈哲子稍点即止,重点还是放在招抚淮北难民上。其实话讲到这一步,其实该怎么做已经很明确,既然无论如何,羯奴都有极大可能主攻寿春。那么与其龟缩防守,还不如广结众援。

淮北那些难民们,如果真能集结起来一部分,即便战力堪忧不足为用,也能稍分羯奴的精力。最起码,可以避免这些人为奴所用,征作苦役前来攻打寿春。

集思广议之后,沈哲子便直接做下决断,开始部署这一次的行动。

首先扫荡汝南之境,沈哲子安排给了占据地利优势的李仓所部,除了原本的资粮援助以外,他又提供给李仓两千兵力所需的械用粮草,在汝**付,也就是给了李仓趁机扩大所部的一个战时权力。

临战在即,时间就是一切,如果再从别处调兵,不是旬日之内能够完成。而李仓所部和汝南之间直线距离只在几十里,翻过几道山岭,便可直扑境内。

至于李仓是否可信,这也是眼下不必考虑的问题。奴兵在淮北所为之暴虐,有目共睹,其人只要不是贱骨头,便不会有首尾两顾之念。更何况奴兵几十万即将南来,他区区几千流民兵,即便北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此战若胜,则沈哲子大势在拥,李仓之众即便再翻几倍,若有不逊,也是覆手可灭。

至于主持今次军事,北上招抚难民的任务,沈哲子则交代给了毛宝。毛宝眼下本就在汝、颖之间游弋,今次正好可以得入镇治,接掌军民分守,来日战事若有不顺,也可分批次第退回。

同时,又在镇中挑选一部分熟悉周遭形势的乡人兵长,增兵于毛宝,深入北境宣传造势。

而且,沈哲子又遣使者,快速南下合肥,向庾怿通报镇中决定,希望庾怿那里尽快通知江夏的谯王司马无忌,让谯王做好接应南下流民的准备。如果谯王那里有什么不便,也都尽量予以配合。

寿春这里虽然是初创之新镇,仍有稚嫩,但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没有太多的人事纠纷,执行力极强。

镇中军令下达不足几日,外守乡土的李仓便即刻有了回应,表示遵从镇中调度,并且在传信之时,便已经率部向汝南而去。

而杜赫、纪友等人,也都竭力筹措出来一批资用,用以支持这一次的战略计划。眼下镇中尚无大事,沈哲子便亲自押运这一批资用沿淮水北上,同时巡视边防。真正大战之际,他虽然不需要躬临前线奋战,但对于各处防务,也需要做到了然于心。

而且沈哲子心内还有一点所想,如今寿春在人心方面外强中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眼下的小打小闹,并不足以给人心带来十足振奋,一旦强奴压境,还是有怯懦退缩之忧。

所以沈哲子也是希望能够借助今次招抚难民之事,打一个时间差,看一看是否能够将石聪勾引下来,集结眼下淮北之军,给这奴将来一次狠的。用一场可以称道的胜利,使镇中人心更加安定。

当然沈哲子也明白,他这想法有一些冒进且不切实际。毕竟羯奴大军南来在即,对于石聪而言,实在不必穷争一时之功,面对淮南军极为明显的挑衅陷阱,极有可能还是会采取守势,以防御为主。

但试一试总没有坏处,眼下淮北各地奴军多已收缩之势以待大军南来,反应难免会有迟滞。只要淮南军不离开水道太远,保持充足的机动性,在这短期之内,是可以保持一个横行无忌姿态的。

就算石聪不来,在淮北造势一番,既能滋养士气,也能对招抚淮北之众的事情给予一些帮助。

唰唰!www.swj4.com……

“我让你退后!”女武者在蒋飞庞大的压力下,内心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她作为维克托家族的家臣,不得不为主人做事。

烈火不知道如何形容见到圣灵天使的感觉,那缥缈不可捉摸的身形,却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振奋的感情。

圣灵天使嘴角带着微笑,缓缓的落了下来,就算是六翼天使迦忒珥也以手抚胸,微微躬身表达尊敬。更不用提主教们,因为神圣降临而充满喜悦的他们,除了五体投地别无他念。

圣灵天使并没有试图与任何人交流,神圣存在于过去和将来,世间之事无所不知,因此当她出现在此地时,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掠过了所有人,漂浮在蕾拉上空,然后伸手抚向了蕾拉的脸颊。

似乎在与之呼应一般,蕾拉的头发和羽翼无风自动,像是有了一个上升之力一般纷纷漂浮了起来,圣光在蕾拉的身体上亮起,而圣灵天使渐渐的向蕾拉靠近着,最后整个没入了蕾拉的体内。

蕾拉身体的异状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似乎圣灵天使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

“神圣与你同在,我的同胞……”六翼天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就算是在神国中地位极高的她,在这圣光意志的代行者面前,也没有任何的自矜,单膝跪下,开始唱诵着来自神国的经文。

主教们维持着跪倒的姿势,开始应和起六翼天使的声音。

烈火一行人虽然是战职者,不过也早都单膝跪在了地上,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虽然他们并不明白眼前的仪式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们却知道,或许蕾拉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

……

天空比最漆黑的夜晚还要黑暗。

或者说,并没有天空的存在。

这是蕾拉意识之海的最深处,也是灵魂最后的庇护所,在这里保存的,是一个人最为宝贵的东西。一旦意识退居到此地,就说明大限将至,要不了多久,就会伴随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沉沦到无尽的虚空之中。

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坐在其间,依稀可以看见蕾拉的模样。

蕾拉双目无神的将下巴搭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深渊转化仪式对她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因此她灵魂的形态也变成了一个幼小的女童。

不知道过了多久,哗哗的水声惊醒了她,蕾拉茫然的向四周望去。

这是一处依稀可以看到往日美好的空间,朦胧而又带着少女的幻想,然而现在却即将迎来毁灭。

原本色彩斑斓的空间渐渐地被黑色与灰色所侵袭着。

黑色是虚空,如潮水一般的上涌着,发出了无情的水声,将这片空间吞噬得一干二净,代表着蕾拉回忆的雕塑纷纷沉沦其中。

灰色是岁月的力量,在深渊转化仪式之中就已经支离破碎的雕像,一个接一个的散落在四周,而岁月之力拂过之后,大地变成了砂砾,雕像纷纷崩塌,然后在虚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这一切,蕾拉悚然惊醒,她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记忆,但是她却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里所有的雕像都是她最为珍贵的宝物,绝不容许就这样消失!

她试图站立起来,却因为可怕的虚弱感摔倒在了地上,灰头土脸的蕾拉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向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破碎雕像跑去。

她首先奔向的是一个身着盔甲、手中握着投矛的雕像,在破碎的雕像中,还能如此完整的雕像不多了。

蕾拉来到雕像的旁边,伸手抱了上去。雕像都不大,就算幼小体的蕾拉也足以将至抱起。在抱起的一瞬间,蕾拉似乎恢复了一些记忆。

“烈火……”一滴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莫名的失落感充斥在心中,她还记得烈火,却不明白烈火为什么成为了一个雕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着什么。

将雕像抱起的刹那,蕾拉感觉自己再也见不到烈火了。

蕾拉擦了擦泪水,四处环视了一下,发现了一处较高的地方,于是连忙抱着雕像走了过去。在潮水之中,地势高的地方更不容易被侵蚀,这种常识她还是有的。

蕾拉吃力的将雕像放置在了高地上,然后用衣服将雕像擦了擦,烈火的雕像重新变的干净了一些。蕾拉歪着小脑袋,然后笑了,奶声奶气的说道:“烈火,乖乖待这里哦!”

说完,蕾拉又啪嗒啪嗒的跑了下去。

然后是明特的雕像,正在傻乎乎的大笑着。蕾拉将她搬到了烈火的身旁,同样也擦拭干净,接着嘻嘻笑道:“薄荷傻乎乎的!”

浑然不觉得自己也是个呆头呆脑的家伙。

啪嗒啪嗒,蕾拉又跑到了下面,这一次搬过来的是阿梅莉亚。

“阿梅莉亚恢复了实力,真好呢!”

幼小的蕾拉就这么往返着,将一个又一个重要的记忆搬到了高地之上。

“生日蛋糕呀……真想再吃到呢……”

……接触着一个又一个的雕像。

“第一次召唤出了翅膀!嘻嘻!”

……浑然不觉。

“修道院的姐妹们给我带的零食!”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记忆被回忆起来。

“第一次拥有圣光徽记以外的饰品呢!真是好开心呀!”

……蕾拉已经。

“第一次被嬷嬷揍了屁股……哎呀!好害羞!”

……泪流满面!

“咦……明明是些开心的记忆,为什么在哭呢……”蕾拉嘴角在笑着,泪水却从眼角滚滚而落,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地上,“真是……没道理的事……”

“还要……还要搬运呢……再这样……再这样下去……就要糟糕了……”蕾拉将小小的脑袋埋在了臂弯中,一边哽咽着,一边说着。好一会,蕾拉突然跳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响起:“喝呀!喝呀!”

她发泄似的挥舞着拳头,狠狠地擦干了眼泪,朝着已经大变样的空间跑了过去。

这是最后一个还稍微完好的雕像了。

一位慈眉善目的穿着主教袍的妇人,温和的笑着,将一个尚在襁褓中女婴抱在怀中,这几乎是一幕最为美好的景象!

“这是……一切的……开始哦……蕾拉……”

将这最后的雕像放置在高地上,蕾拉手扶着它,跌坐在雕像的环绕之中,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抽泣。

这处最后的庇护所,美好的理想乡,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本来还算的上是一片大地的地方,已经彻底被深沉的虚空所笼罩了,四周全都是黑色的海洋,低洼的地面已经被沉入了无尽的虚无之中,就如同沙滩上的堆砌的造物一般,在汹涌的浪潮下瞬间就消失不见。

远目望去,依稀还能看到一些如蕾拉此刻所在的高地一般隆起的孤岛,在那里还有着别的记忆,不过蕾拉已经顾及不上了。

蕾拉双手抱膝坐在孤岛中,周围环绕着承载着她记忆的雕像。虽然只有零星的记忆被回忆起来,不过她还是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说自己正在经历的死亡。

她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不过是无用功而已,岁月将一切变成了砂砾,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在岁月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海滩上的沙雕,要不了多久,这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她努力的回忆着自己的一生。

自己的故事,始于那个美好的下午,以及那位慈祥的妇人。虽说这十八年的人生有够苦逼,每天就是起床、学习、吃饭、功课、睡觉,甚至还被关在笼中不得半步跨出,然而还是有着数也数不清的美好回忆。

也许是面临死亡的关系,此刻回忆起来,那些日子也没有那么苦闷了,那些平静而普通的时光反而是让人觉得怎么都过不够。

如果还能有机会在那日复一日没有变化的日常中度过,那该有多好啊。蕾拉在心里这么想着。

改变,来自于那个看似普通,却拥有者可怕潜力的战职者——烈火。

在那个时候,蕾拉从没有想到自己能够经历这么一场伟大的冒险。

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与烈火相识。他恬淡而又认真的眼神,让蕾拉第一眼就充满了好感。

蕾拉接触过的战职者不少,然而并不是每一个战职者都是这么纯粹,在他们的眼神中,某种贪婪和渴望的神色,让蕾拉十分厌恶。

她没有想到能够遇上烈火这样纯粹的战职者,更没有想到,很快就认识另外两个同样纯粹的战职者。

一个是纯粹的守护之心,一个是纯粹的付出之心,一个是纯粹的悲悯之心。

这是蕾拉与生俱来的天赋。不知不觉间,她就与这些战职者们成为了朋友。

她没有想到,这段她期盼已久的探险,却给她带来了何等的厄运,十八年前,自己的故事从这里开始,而十八年后却在此地陨落。

羽落之泉,梦开始与结束的地方。

始于此,而终于此。

沉浸在回忆之中,然而虚空的侵袭却没有停止。岁月之力在孤岛上不断吹拂而过,最后的雕像也变得破败不堪,大地也变成了砂砾,黑色的浪潮不断的冲上,而后又退下,被蕾拉抢救到此的雕像最终也没有逃过沉沦于虚空中的命运。

蕾拉悲伤的哭了起来。

她并不是为自己的死亡而哭泣,而是因为那些逝去的记忆而哭泣。这些自己的珍宝,在外人看来或许一钱不值,然而对她而言,只要消失了,那就再也没有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了。这些记忆,只会被人渐渐淡忘,谁又能去记住别人的一生呢?

蕾拉哭泣着,将代表着烈火、明特、蕾拉和嬷嬷的雕像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一个一个的叫着他们的名字,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这些记忆铭刻在不灭的时空之中似的。

如果最终将要迎来死亡,那就让这些记忆,随着自己一起消散在虚空之中吧!蕾拉这么想着,思维也在岁月之力的摧残中变得愈发的模糊。

……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蕾拉感受到了光。

神圣降临了!

蕾拉看到了一名由圣光构成了天使出现在了这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中,蕾拉无法用语言形容她的美丽,然而那种充满神圣的感觉,却让她心中突然充满了力量。

圣灵天使在虚空中缓缓的接近着她,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来到了蕾拉的近处,然后伸出了一双由圣光构成的玉手。

无所不知的神圣让蕾拉明白了圣灵天使的意思。

这是一位引路人!

抛弃尘世的一切,只要将手放在引路人的手上,那自己就能在圣光最本质的一面取得自己的位置,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然而面临着或许可以免去死亡的抉择,蕾拉犹豫了。

圣灵天使是超越了世界上生命形式的存在,如果去到那里,那么人格的消散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这些最为珍贵的回忆!

圣灵天使需要挣脱一切人世间的束缚,包括人格,也包括记忆。

握住了圣灵天使的手,那么这些代表着记忆的雕像就必须放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然而刚决定与自己的宝贵回忆一起沉沦,她又怎么能够将它们抛弃?

蕾拉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的抱着几座雕像,任由黑色的潮水不断的蔓延上来。

然而圣灵天使却并没有放弃,她飞到了蕾拉的身后,然后轻轻的抱住了她的肩。莫名的信息传来——

「神圣选择了你!」

圣灵天使发出了这样的信息,虽然他们不善与人交流,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那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蕾拉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已经满足我的人生了,如果我的记忆不复存在,那就让我一起消失吧……”

黑色的潮水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最后的时刻要到了。这座孤岛正在被潮水所侵蚀着,高地之上的雕像纷纷崩解在潮水之中,然后消失的一干二净,再也没有痕迹留下。

「爱你的人们,正在等待你!」

圣灵天使没有放弃努力,甚至试图拖曳她离开。然而作为神圣的引路人,如果对方不是主动将手与她接触的话,那她是完全拿对方没有办法的。

蕾拉紧紧的抱着几座雕像,将头埋了下去,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

然而,就在这时,蕾拉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请……一定要回来,我们都在等你……”

蕾拉蓦然瞪大了眼睛,她抬起了脑袋,四处搜寻着……那个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请……一定要回来,我们都在等你……”烈火的声音再度响起,清晰可闻!

听到这个声音,蕾拉的眼泪再度滚滚而下,烈火的声音让她再也无法保持着垂头等死的心态,想要再见到烈火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请……一定要回来,我们都在等你……”烈火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即将毁灭的空间。

蕾拉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抓住了引路人的手,随着引路人飞身而起!

圣灵天使微笑着,拉住了蕾拉的手,然后倒飞着向混沌之外飞去。

在下方,是空间毁灭的最后景象——

最后的雕像不断的砂砾化,簌簌的掉落下来,随着黑色潮水的上涌,所有的雕像都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几乎是一眨眼间,蕾拉最为珍贵的回忆就在潮水中不见了踪影。

蕾拉的身体……彻底的死亡了。

美国人民彻底懵了。

他们第一想法是飞机上乘客们活着就好,第二想法是局长先生明明带着队伍去和巨兽工业洽谈。

上飞机前还当着媒体们面儿,一副不把元神手项目引进回国内,就誓不回国的壮志雄心。

怎么……

飞机飞到半途,又转道俄国去当间谍搞情报?

他们实在缺乏,把这两件驴头不对马嘴事情,联系到一起地想象能力。

在西郊迎宾馆内等待洽谈队伍到来的媒体们也懵了,他们比常人消息来源更丰富一些。能从两国充满火药味的发言中,嗅到隐藏在背后,堪称天震地骇的两国交锋。

局长先生和洽谈队伍自身难保,已经在迎宾馆内等候多时的记者们,自然在下一刻把目光放在了叶青身上。

可惜叶青住在一栋尽显豪奢的独栋小楼内,小楼周围都是绿意葱葱的松柏,隔绝不相干视线的同时,也保证了只需两名随行把守住路口,就能把那群眼睛通红的记者们阻挡在外。

现在小楼内多了位客人。

他是美国驻尚海领事馆的参赞莱斯韦特,两小时前,他接到白宫那边的命令。既然局长先生无法抵达尚海,那就由他来代替局长先生,和叶青进行洽谈。

叶青见他倒是挺痛快,不过听到参赞本人表明来意时,叶青直言不讳,说这事不用谈。

“对于局长内南博纳的遭遇,我深表遗憾。”

“但是~通过他的行为,让我意识到元神手项目,不能和你们美国合作。”

“我不想我们公司,也卷入一场涉及错综复杂的军事事件当中。”

“那是一场误会。”参赞莱斯韦特大声辩解着,“局长先生担负着美国民众们的热切希望,他怎么可能在洽谈元神手这个时间点,去俄国从事间谍活动呢?”

叶青摊了摊手,美国能把这位根本不了解内情的参赞派来,本身就说明他们对这件事情没有抱太大希望。

瞧瞧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恐怕连事前培训都没有,太外行了。

“叶先生,我们可以从美国另外再派一只洽谈队伍过来。”

“我们已经没有合作可能。”叶青有起身送客意思,“另外~我的时间比你想象中还要宝贵很多倍。两天后,我还要启程前往非洲进行考察。”

“可是可是~”

叶青直接转身上了二楼书房。

送走参赞莱斯韦特,没多久叶青又接到了来自白宫的专线电话。

这通电话是薇兹打来的,她就内行多了。

薇兹冷声问:“俄国间谍这件事情,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没有。”心情很好的叶青翘着二郎腿。

这才是一个内行人该问的话。

“叶青先生,你的行事风格我很了解。”薇兹毫不犹豫说道:“你们巨兽工业所掌握的科技技术,也远远比外界想象的要强大。”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但这并不妨碍我把你列为怀疑目标。”

“薇兹小姐,你什么时候转行当了八卦新闻记者?”或许是心情很不错缘故,叶青并未与薇兹针锋相对的撂什么狠话。

“薇兹小姐,你现在一定被间谍的事情弄到自顾不暇,如果没其他事情,那不打扰你工作了。”

“叶先生,我们美国一定会把这次事件的起因调查清楚。”薇兹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如果被我们找到证据……”

叶青用挂断电话来回应自己的态度。

……

一夜之间,美国民众们的注意力被迫从元神手上,转到了俄国那起非常荒唐的间谍事件上。

不可能等来局长先生,叶青也自然没有在西郊迎宾馆住下去的必要。

住在这里,根本不能出了这栋小楼,因为迎宾馆的大堂里全是无头苍蝇一样的各国记者,他们都想预约时间采访叶青。

中午时分,叶青从后门乘坐专车离开宾馆。

外面的雨,下地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的雨还大。叶青坐在定制版疾雷闪电里,根本无法看清窗外十米远的景色。

如此大雨,游隼号肯定没办法起飞。

当然这不影响叶青返程,能够在这种恶劣天气下起飞的女妖飞行器,已经从中云出发。叶青坐在车里,想的却是另外事情。

七月到九月这段时间,每年都会暴雨如柱,网上也经常会出现“某某城市邀您来看海”的段子。

叶青觉得要做好防汛工作,公司大厦不用担心,但龙溪滩工厂那边摊子越铺越大,万一有台风过境,海水越过堤岸,涌进工厂里,很容易就能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毕竟今天的龙溪滩工厂,有拥有各种高度无尘厂房,电子半导体厂房。一旦海水渗入,就要整个厂房停工维修。

解决办法倒也简单,工厂在建立之初就专门对堤岸进行了加强。

叶青觉得把原来的防洪墙图纸翻出来,无脑把工厂靠海一边全部插满就行。原来的经济条件不允许,现在有了钱,当然可以随便装。

两小时后,女妖飞行器冲破无边雨幕,飞行在厚厚的降雨云之上。

云下暴雨如柱,云上晴空万里,两种互相矛盾的壮丽自然景色柔和在一起,是那么地让人心醉神迷。

飞抵中云时,叶青能看见整个中云都被一朵巨大的乌云笼罩,雨水连绵整个天地。

飞行器降落前,叶青特意通知公司总经理们,到会议室集合等待开会。

等叶青到了公司,一帮总经理们像集体商量好了那样,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叶青。

心情甚好的叶青坐到总裁位置上,“你们都拿斗鸡眼看我干嘛?”

宣传部总经理杨百合捧着心口,“老板,你有王者之气。”

叶青很配合地做了个虎躯一震姿势。

不怪这帮总经理们变成斗鸡眼,他们并不知晓本次间谍事件内幕。他们只知晓美国那边,派了一位社会保障局局长过来,道德绑架巨兽工业,原本巨兽工业是被动前往尚海和这位局长洽谈。

结果这位局长,半途不知中了什么幺蛾子,竟跑去俄国当起了电子侦察机的“情报员”,还把自己当成了监狱犯人。

叶青挥挥手,示意大家进入正题。

“现在新闻舆论是什么情况?”

“舆论全变成了俄国间谍事件,连我们元神手的搜索量都被压了下来。”杨百合嬉笑道:“目前还没有进一步可靠消息,解释为何这位局长先生跑去当间谍,但很明显美国那边已经自顾不暇。”

“笑死了人,现在网上流传各种编排美国洽谈队伍的段子。”

叶青又问,“元神手业务呢?”

孔涛简要汇报了一下元神手业务情况,间谍事件丝毫不影响元神手的业务增长。

事实上间谍事件一出,只会把美国引进元神手项目的希望再次掐灭。

不出意外,越往后推移时间,来华夏安装元神手的外国人中,美国人比例,只会越多。

叶青笑了笑,说接下来这数星期内,他要到外面躲躲清静。

这本就是计划之中的安排,公司第二次致电给美国社会保障局的正式电函中,就已经把叶青两天后前往非洲考察的日程通报给他们。

当然叶青并不打算去非洲,那边现在死热死热,蚊子又多。

“我不在的这一星期,你们要尽快把【全息眼镜】这个重磅消息放出去。”叶青看向了杨百合,嘱咐道:“现在舆论热点一个在元神手,一个在间谍事件上。”

“偏偏这两个热点互有关联,所以公司这边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杨百合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马上就要进入台风季节,公司大厦周围要仔细检查一下,如有安装广告牌和宣传牌,或是其它不稳定的东西,要么加固,要么撤掉。”

“另外工厂那边准备重启防洪墙产品的生产,把工厂周围全部加固一下。孔涛你联络联络那些正在遭受暴雨困扰的城市政府,看看能不能给防洪墙找些订单。”

孔涛也跟着点头,巨兽工业出品的防洪墙,用“魔改”来形容都显得保守。

这玩意往河提上一竖,别说百年一遇,孔涛随便让他们翻当地县志,哪怕翻个几百一千年,能找出一场防洪墙挡不住的洪水,都算巨兽工业输。

交代完这些未雨绸缪的事情,叶青宣布会议结束。

叶青一边想着往后一星期去哪儿放松放松,一边乘坐那部只有自己才能进入的特殊电梯,来到地底实验室。

本次间谍事件的功臣电晶,已经昂起小脑袋站在电梯口,等待叶青褒奖。

当电梯门打开,四目相对时,双方都流露出秘而不宣的笑容。

叶青拍了拍电晶肩膀,笑道:“干得不错!”

“那是当然~”电晶摇了摇耳朵,一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得意表情。

“那两名飞行员呢,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

电晶打个响指,“飞行员早就送到非洲那边的核电站去挖矿了,抓他们的过程也相当顺利。”

“老板~你就等着看俄国和美国互相犟下去,谁也不承认吧。”

“这两个国家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叶青摇摇头,把上午总统助理薇兹,打电话来的内容说了一遍。

“管那个小妞薇兹怎么想,操那闲心。”电晶瞪了瞪眼,在它眼里,美国什么总统还是总统助理的价值,还没有15X5增材打印中心里,那些战舰缩比模型重要。

提到模型,电晶想起来正好有件事,需要叶青点头批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威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了,之后,语气就显得更加的生冷了。

“我……”裴秀智表情里带着委屈,但是好像又什么都不敢说。

王威廉皱了皱眉头。

“明天我们放假,宿舍里就我一个人,实在是无聊,就想一个人出来玩玩……”裴秀智有些慌的连忙实话实说。

没办法,王威廉刚刚那个动作确实有点吓人。

“你怎么跑到这面来了?”王威廉指了指周围。

全是酒吧之类的地方。

“就是从宿舍出来,一路走过来,我没进去!他们也不让我进去……”

“你怎么知道的不让?”王威廉的表情瞬间变古怪了。

“啊?哦……没什么,我猜的,猜的。”裴秀智再次乱了方寸。

王威廉一脑门的黑线。

这姑娘不会脑子不好使吧?自己公司选了个什么人啊……

这还不如承认了自己好奇,向进去看看结果一眼就被门迎看出来了没满20岁不许入内呢!

“其实我是好奇,想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结果人家不许我进去。”裴秀智看出来了自己说谎被识破了,连忙老实交代。

“……”

还好,不算特别笨。

王威廉略微有点欣慰了。

“老板……那个……我能不能找你借点钱?”

“借钱?你……要做什么?”

“我晚饭都还没吃,有点饿了……刚刚还在想怎么办呢……”

“为什么不吃晚饭?”

“我下午出来的,晚饭没来得及赶回去……现在回去肯定也没吃的了。加上走了一下午了,现在又累又饿的……”

“走了一下午?”

“嗯。我从宣陵那边一路走过来的……”

“……”

我错了,她其实还是特别笨。

王威廉轻轻的拍了拍额头。

……

“你吃慢点,小心噎到。”

“好久没吃面包了……嘿嘿嘿。”

“……你傻笑个什么劲啊!”王威廉有点无语,“面包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很久没吃?”

十几分钟后,在路边的一家便利店的落地窗前给客人们用餐的高脚凳上,王威廉有点无语的看着抱着一个面包,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在啃着的裴秀智。

这姑娘真的说不上多漂亮,但是确实挺可爱的……

“公司体检说我的体质很容易发胖,要严格控制饮食。”说起这个,裴秀智似乎有点伤感。

“就算控制也过两年啊,你现在正长身体的时候呢,营养跟不上,身体发育整个会成问题的啊……”王威廉是真的不懂这个。

“谢谢老板!”

一个甜甜的笑容,很诚心的感谢。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平时应该是挺贪嘴的,被管的有点郁闷了……

这个笑容没有韩孝珠的那种感觉,但是也挺让人觉得舒服的。

这小姑娘将来……应该能红吧?也许让她控制体重真的是为了她好。

自己好像做错事了啊……

王威廉有点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便利店里安静了下来。

刚刚在旁边给王威廉那里结账买单了的那个女服务生,正在用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王威廉和裴秀智这边,王威廉就算不去盯着她的眼睛看,都知道这姑娘肯定想歪了自己跟裴秀智之间的关系。

而那个双手抱着面包的小兔子,则是很开心的在啃着。

倒是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么着急,一大口咬下去三分之一了。

慢慢的一点点一点点的在吃,而且,吃一口,就喝一口水。

这个吃饭的方式对于需要控制体重的人来说很好,尤其对于容易发胖的人来说。能有这样的一种吃饭习惯,肯定不是她自己乐意。

看来公司确实是很认真的在管理她的饮食了。

“今天是我来到S市以后第一次出来玩呢。”裴秀智似乎有点不太喜欢这种过于安静的感觉,努力的在找话说。

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吃一小口就要喝一口水,让她觉得吃着不是很尽兴。

“第一次吗?你来S市也半年了吧?”

“是啊!姜素拉姐姐……嗯,家就在江东那面,经常自己回家,刘仁娜姐姐更是很少来宿舍,我都自己一个人在宿舍,就算放假了,也不太敢出门……因为没钱。”裴秀智笑着吐了吐舌头。

“那你今天怎么就敢出来了?”

“总在学校的时候听同学们说了好多鸭鸥亭还有清潭这面多好玩,我……就是好奇。然后就想,大不了就什么都不买,走着来,走着回就好了。然后就出来了……”裴秀智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结果没想到这么远。”

“S市肯定还是比你家那面大不少的。”王威廉有点无奈的笑了。

“没想到差这么多而已。都在江南,还以为十来分钟就能走到呢。”裴秀智的依旧很不好意思的说:“一会儿还要走回去……真不知道今天晚上几点才能回到宿舍……”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了!不用了!老板您请我吃这个面包我已经很感激了!”裴秀智听到了王威廉的话似乎有些害怕,连忙摆手。

“啊?”

你害怕个什么劲啊?

王威廉有点茫……

“真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我是不知道在你们GZ市晚上治安有多好,一个小女孩儿在街上走着什么的,都没关系。反正在S市,我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王威廉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真不觉得这座城市治安好。

想想自己刚刚在晚饭前遇到的那三个混混吧!那时候天才刚黑,就敢成群结伙的出来拦路招人麻烦了。

“……可是……”裴秀智听到了王威廉的话一愣,有点犯难了。

“可是什么啊?”

“我妈妈跟我说,公司里的人,尤其是……老板,要给我一些好处什么的,我千万不能随便就答应下来……”

“啊?为什么?”

“就是……要我学会保护自己,不要随便坐别人的车,不要随便要别人送的礼物……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裴秀智摇了摇头,“我妈妈说,女孩子记住这一点很重要……”

“女孩子……”王威廉瞬间就明白原因了。

哦,是怕自己学今天下午在那条小巷子里算计了自己的那个娱乐经济公司的老板啊!

可问题我对你是实在没什么兴趣的……

“那我打电话让公司里的人来接你吧。”

“啊?真不用了……”

“那你怎么回去啊?”王威廉笑着反问,“我给你点钱你自己叫辆出租车回去?”

“我妈妈跟我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钱……”

“那你刚刚管我借钱买东西?”

“那个是借,会还的……”

“这个你也可以还啊!”

“坐出租车回去肯定很贵很贵的,我……根本还不起的。”

死结。

王威廉无语的笑了。

“那你下午跑出来干什么啊!”

“我已经后悔了……”裴秀智手里剩下的一点面包,她似乎都已经没胃口吃了。

一脸的郁闷。

王威廉,有点无奈的拿起了电话。

一个电话,拨到了李祉那那里。

“怎么?有事?不会是和韩孝珠吃了晚饭喝多了给我撒酒疯吧?”

电话那头刚接通,迎着王威廉的脸就是一顿喷。

“……两个事,第一个,有一个叫做郑多惠的,回头会联系你,你可以跟她谈谈,如果可以的话,在公司里给她安排个活儿干。”王威廉没打算跟李祉那这儿扯淡。

至少,当着裴秀智这个小姑娘的面,他没打算说什么。

“郑多惠?哦……是个女的?跟你有一腿?”

“……一个到我命理馆算命的女人,之前被她公司的老板给……嗯,反正是我劝她勇敢一点分手了的,现在……”

“……你还真能多管闲事。”电话那头的李祉那笑了起来。

倒是没有拒绝。

王威廉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多少,有点惺惺相惜吧?他自己的影子……

“还有,公司里的练习生的补贴是怎么发放的?”

“练习生补贴?你怎么忽然问起来这个了?”

“每个月没有给孩子们的零花钱吗?”

“零花钱?有啊……虽然不多,每个月也还是给她们十万块的零花钱的。再加上公司管吃管住,应该是够她们用的。而且,也不能给太多,防止她们没有出道的动力了……怎么忽然你想起来这个了?”

“那为什么裴秀智这里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啊?”

“裴秀智?她告状告到你那里去了?”李祉那的话里满满的荒唐。

“不是告状,就是我吃完了晚饭一路往家里走,在路边遇到了她。”

“路边?她在哪?”

“押鸥亭这边……”

“啊?所以她是从宿舍走到押鸥亭的?在现在这个时间?”

“是啊,所以我才好奇,别是你那里的零花钱没发下去,被会计给贪了吧?”

“哦,裴秀智这个情况有点特殊,她母亲在我们签合同的时候,专门提了,不要给她零花钱,说这姑娘之前在GZ市的时候就是一个野小子一样的家伙,特别喜欢出去玩,要是她手里有钱,不晓得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她的零花钱的部分,都是直接打给她父母的。”

“……原来是个野丫头啊……”王威廉脸上带上了古怪的笑容。

也对,要是一般体力不好的小姑娘,从宣陵那面一路走过来,早就已经累的动都不动了,这姑娘还想进酒吧来着……

在旁边啃着面包,一边偷偷的听着王威廉的电话的裴秀智,脸噌的一下红了。

“你既然遇到她了,就把她送回宿舍去吧,我回头要问问李素英,这都晚上十点了,怎么裴秀智居然还能在外面晃荡,她这个宿舍的舍监到底是做什么吃的……”

“舍监?”

“就是跟练习生住在一起,盯着她们防止一群小姑娘没事跑出去玩的人。”

“……公司里原来还有这种职位的?”

“哎呀!你又没管过公司架构和人员配置,当然不知道了。好了,我这儿还有事在忙呢……对了,那个女人叫郑多惠是吧?”

“嗯……”

“好,挂了啊!”

电话挂断。

“……我是不是害了素英姐姐啊……”裴秀智的脸上满满的担心。

“吃完了吗?”王威廉看来一眼裴秀智手里的面包。

就剩最后一口了。

“……嗯……”

最后一口塞进了嘴里。

“我送你回宿舍。”

“……哦。”裴秀智看出来了,现在不是什么自己可以随便拒绝的情况了。

老板的表情似乎不太好……

自己今天确实闯祸了啊!

在店员极其古怪的眼神中裴秀智跟着王威廉从便利店里出来,一路走回王威廉的家楼下,用了将近二十分钟。

“老板你住这里?”裴秀智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楼。

一脸写满了羡慕。

“努力练习,将来好好挣钱,你也能住在这里的。”

“嗯!一定!”裴秀智元气满满的点了点头。

王威廉的嘴角扯了扯,没笑出来。

他好不容易才板着脸的……咳咳,不能笑!

进了楼门,直接到了地下车库,开着车,都走了一个小时,王威廉才把裴秀智送回了William公司的练习生宿舍。

“老板,素英姐姐会不会找我麻烦啊……”

下车的时候,裴秀智用一张苦情脸问王威廉道。

“找你麻烦你也给我忍着。谁让你跑出去玩了……”

“啊???”

“回去吧。”王威廉对着裴秀智摆了摆手,自己打算回去了。

“老板……”

“还有什么事?”

“没……没……”王威廉冲的能把人顶翻过去的语气,把裴秀智又吓到了。

“……你要是真的想要弄点零花钱花,我教你一种办法……”

“啊?不用!不用!我妈妈跟我说,女孩子……”

“呀!我是那种鼓捣着你用奇怪的方法去挣钱的人吗?再说了,你才多大!”王威廉有点无语。

自己的人品被鄙视了……

“那……”

“下次你爸妈来看你的时候,你可以跟他们说,啊,我看到了姜素拉姐姐买的一个包,好漂亮啊!还有,刘仁娜姐姐那天带我吃了零食的……”

“包?姜素拉姐姐没有什么特别漂亮的……”

“……那你以后放假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宿舍吧!”

“我错了,老板。你说。”

“就我刚刚说的那句话,你要无意识的跟你爸妈说起来,然后就闭嘴就好了。”

“……这有用吗?”

“试试你就知道了。”

“哦……”

“好了,我回去了。”

“老板您慢走,谢谢您今天送我回来了。”

“嗯,去吧!”

王威廉笑着对裴秀智摆了摆手,然后发动了汽车,离开了。

女儿是不能穷养的。王威廉看了一眼倒车镜里依旧规规矩矩的对着自己鞠躬的小姑娘,心里默默的说道。

她的家教确实不错,可是……

嗯。

自己就来当一把坏叔叔,教教她怎么跟自己的爹妈耍心眼吧!

不然这样憋下去,迟早出事啊!想想今晚她要不是遇到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能回来啊!

诶,等一下,自己好像是被她撞了一下才发现她的?

她为什么会走路撞到自己啊?她又没喝酒……难道是故意的?

呀!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车停在了路口,红灯。

王威廉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算了,小姑娘,算计就算计吧。又没多少钱……

8)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候陈阳也瞒不住了,表情有些异样,只是这话音刚落,那黑袍人突然就朝着自己冲了过来,陈阳正欲反击之时,却不想那黑袍人竟是直接扑入了自己的怀中。

我靠,我靠,老子不搞基啊!

陈阳一时间慌乱挣扎。

那黑袍人头罩一掀开,便是露出了陆萱那娇俏的脸庞,眸中更是带着几分泪花,抬起手一巴掌就甩在陈阳脸上。

陈阳一时间都懵了,却只瞧见陆萱都哭成了个泪人,又是骂道:“你个坏人,我都等你三年了,你这才出现……我还以为只是同名,没想到还真是你这个王八蛋,这变换气息的事情。也只有你这个王八蛋能做到了……”

阿西吧,吓死我了,原来是陆萱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王八蛋想占老子便宜呢……

陈阳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是紧紧将陆萱搂在了怀中,自然是恢复了真容。本来她早就想与这陆萱相认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哪想到昨日在天香阁一事,竟然间接让陆萱认出了自己。

“你个混蛋……”陆萱在这陈阳怀中哭泣着,想想这三年来所受的委屈,更是忍不住拍打着陈阳的胸口,出这口恶气:“从水纹神域将我带出来,不是要好好照顾我的吗?结果呢,这三年来你人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一直在查你的踪迹吗?这好不容易才查到了,二话不就跑过来找你了。”

陈阳心中愧疚,却也不得不撒谎,他有什么办法,毕竟他这以前都自身难保了,何况修为境界又不够,迈入星辰大海那也是一路凶险。

二人紧紧相拥,好半晌,那陆萱才停止了哭泣,一把搂住了陈阳的脖颈,竟是热吻了起来。

这三年没见,陆萱倒是热情了许多啊,这要是换做以前。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不过陈阳还真是挺想她的,一时间也是热烈的回应了起来,一时间**,狼狈为奸,男盗女娼,反正脑子一热,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该干的事情都干了,不该干的事情也都干了。

“你这坏人,知道我这三年多想你吗?”

“知道,我知道。这不都把我直接睡了嘛……”

“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就得带我走,这破地方,我是真一待都待不下去了,规矩那么多,做什么事情都有人跟着,而且,那所谓的爷爷竟然还让我下嫁给那孟莱,那家伙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那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陈阳头。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阳顿时显得尴尬了,挠了挠头:“那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这你也当真啊!”

“我不管,反正你马上就得带我走。”

“现在就走?”

“怎么你不愿意?”

陆萱一时间急道,白花花的一片全露出来了。

“不是不愿意啊,我巴不得现在就走啊,问题是,咱们现在走不了啊!”

“不行,你现在就得带我走,不然的话我就告诉我爷爷你强了我,到时候不仅是我爷爷,就是那孟莱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靠,明明是你强我好不好?

陈阳翻了翻白眼,只能是哄道:“宝贝,咱真得悠着啊,现在要是跑了,到时候魅影族肯定会找我们麻烦的,况且你离开了这么久,怕是你爷爷安排在你身边那些人已经四处在找你了,你在这么严密的监控之下,怕是逃不了的,咱们要是出了这化罗法阵的话,肯定就会被魅影族的人盯上的。”

陆萱脸色一白:“那你快想想办法呀,你把我身子都破了,过几日若是验明正身,要发现我身子被破了,到时候爷爷肯定不会对我客气的。”

“别着急,我已经有办法了,只要至道境的大练之中。我只要拿到头名,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陆萱白眼一翻:“你想的倒是挺简单的,这婚约已经许下了,不管这孟莱到底输不输,赢不赢,都没有影响的,在魅影族之中,族长的话就是圣旨,圣旨都下了,所有人都得遵从啊!”

陈阳一愣,这眉头也不由得紧皱了起来,按照陆萱这么一,这事情怕是麻烦了,本以为打败孟莱,那族长肯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哪想到对孟莱的婚约竟然没有什么影响。

“反正我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尽量拖延那验明正身的时间,不过最多也只能拖七天,七天之后,你要是在想不到办法,我就只能明哲保身,你趁我不备,把我给强了。”

“不是,宝贝,不带这样坑的啊!”

陈阳一时间哭笑不得。

“那你赶紧给我想办法。”

陆萱狠狠瞪了陈阳一眼道。

“好好,我肯定会想的。”

……

那陆萱因为时间紧迫,这才是偷偷摸摸的回到族长府之中了,而陈阳也只能是朝着新人营而去。

现在这情况可让他头疼死了,哪想到这魅影族的族长竟然是个老古董。嫁个孙女竟然还要验明正身,这在修仙界之中,倒也是比较新鲜的。

陈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神笔,该怎么办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太元神笔无奈道:“谁让你没忍住,享受了自然要付出代价的。”

陈阳苦笑一声,无奈暗骂道:“妈的,实在不行,我就假扮成陆萱,嫁给这孟莱得了,他不是要验明正身吗,变个处女对于我来还不是事一桩,得,懒得想了,就这么办得了。”

太元神笔一时间沉默了,好半晌,这才道:“好像这办法也挺不错的,瞒天过海,等你找到了月神链,拿到了白麟乳液,立马就撤了便是。”

“麻烦的就是孟莱这王八蛋,到时候要是急色了,老子就尴尬了,我可不想被他爆菊花……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的。”

等回到了新人营这边,孟莱的战斗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而且,任谁看孟莱都是占着绝对的优势。那与孟莱对阵的至道境。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估计今天晚上就差不多结束战斗了。

对孟莱的实力差不多有了一个估计之后,陈阳也没再看下去了,背着手这便是回去自己的宅院,两天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一群美婢怎么样了。

只是刚来到了自己宅院的附近。陈阳就听见了依稀的啜泣声,而且正好是从自己宅院里发出来的。

陈阳脸色一变,急急忙忙走进了自己的宅院之中,一进来便瞧见两具尸体躺在地上,正是自己的其中两个美婢。

“怎么回事儿?”

陈阳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这两具尸体,情况惨不忍睹,一身衣服都撕得稀巴烂,明显就是被人给强了杀了。

“公子,这丽儿和娇儿早上出去打算为家里置办些东西,结果刚才,我们就瞧见这二人的尸体被扔在了这,公子,你可得为她们报仇啊。”

“你们没察觉到什么动静吗?”

“没有。”

这六个美婢早已经哭成了一团,而陈阳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发青,可谁知道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儿便是砸门声响起。

一美婢收起了哭声,这才匆匆过去开门,紧接着,一大群赏罚司的人就冲了进来,一下子就把陈阳等人给包围了起来。

“陈阳,你好大的胆子!”

那领头的是个贼眉鼠眼的天上境,一瞧见地上的两个尸体,便是指责陈阳的鼻子怒骂道:“你这家伙真是连畜生都不如,竟然连自己的婢女都这般残忍杀害,你还是不是人了?”

张颌和郭淮以及一众高手,以及数万兵马来到距离长安十里处暂时安营扎寨、

张颌对郭淮道:“你说这里靠近长安城为何没有见敌人呢,长安城按说是重中之重。”

郭淮道:“张将军所言不错,正是如此。不如你我在巡视一番。”

于是张颌、郭淮二人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巡查军营,除了几百名哨兵之外,其余士兵都在营寨内披甲休息。为的是一旦有情况,离开可以战斗。

夜色黑沉沉的,张颌登上瞭望楼,可是夜色之下漆黑一片。可是一个将军的直觉告诉张颌今夜毕竟不平静,虽然此刻是如此平静,但平静之下却有不寻常。

突然间张颌听见咯吱一下的声音是细小树枝被踩碎的声音,张颌知道是有敌人来了,多年来打战经验让张颌有许多独特地方,比如在营门前放上细小的树枝。这样敌人如果偷袭,在夜色之下也不会悄无声息。

张颌猛然手拔出间,对身后郭淮道:“马上集结部队。”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类似于蝙蝠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个士兵的惨叫。这来人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可是根本看不见韦一笑的影子。

东方不败身形晃动一瞬间就来到张颌身旁,随手从一名士兵手上夺过一柄箭,随手一扔看似十分随意,但速度奇快。只听空中传来一声惨叫,接着眼见从空中滴下血来。

韦一笑胳膊受伤,只好落在地面上。

姜飞抡起鱼竿直取韦一笑,韦一笑连退数步施展寒冰绵掌。韦一笑不仅闪过了姜飞的攻击而且二人还连对三掌。却不想姜飞内力深厚,韦一笑丝毫便宜占到。

就在这时只听半空中响起一声狮子吼,这声音犹如猛兽一般。有些士兵居然以为是真的狮子到来,项鸿抖了抖手中枪道:“大家不要惊慌。

谢逊与项鸿又打在了一处,正在这时空中想起了几声苍凉的号角声,划破夜空寂静。接着就是向雨点一样箭飞了过来,张颌、郭淮拿出剑来打落如雨的箭,可是这箭又急又密,几声惨叫,郭淮、张颌身后的几个士兵倒下了,张颌、郭淮退下瞭望台,这时士兵也营帐中走出。

这赤松子挥舞着宝剑使出了一招‘风雨不透’,像雨点的箭头居然进不了赤松子的身。

这时张无忌也赶到战场,因为李靖早就在此地设下埋伏。

张无忌施展乾坤大挪移将地面上被击落的箭全部再次打向赤松子。

没想到的是赤松子从怀中掏出几十个松子,让人没想到的是松子居然将箭头打落。

张无忌这时已经借助这个功夫来到赤松子的面前,张无忌把左手微微向前,施展出九阳神功内功,这真气就像火山喷发一样喷涌而出,巨大的掌风扫下赤松子。

没想到这赤松子旋转迅速,如风一般,围绕着张无忌团团转。这种情况要是旁人早就被松赤子转晕了。可是张无忌连的九阳神功是以静制动,任敌人如何凶狠强大,只是自我运转内力。

这赤松子虽然也是武功修为很高,但是却没想到张无忌根本不做理睬。这样松赤子决定投石问路,手掌运足内力打向张无忌的后背。这一掌是穿云掌的招式,一掌正中张无忌的后背,可是就像打在水中一样。赤松子反而受到张无忌九阳神功的反震,赤松子连退数步,而且气血翻腾。

赤松子道:“你是何人,居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张无忌道:“在下张无忌。“

这赤松子武力值:103与张无忌相差并不算太大,但是张无忌练得是绝世武功,而赤松子只是靠自己积累的内力。

赤松子道:“真是后生可畏。“嘴上虽然说着话,却从腰间拔出剑,这赤松子佩剑名叫苍月,也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剑光缭绕剑法飘逸直奔张无忌。

张无忌使用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居然让赤松子的长剑脱手,张无忌纵深而跃接住苍月剑。

赤松子真是吃了一惊,不知张无忌如何将剑拿到手的。赤松子心想没有必要为了曹军送了性命,就对张无忌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相见定然夺回宝剑。“说罢居然飘然离去。

接着号角再次响起,不过这不是曹兵号角,而是孔明军进攻的号角,黑夜顿时被无数的火把照亮,把营寨围个水泄不通。这时再笨也看出此地早有埋伏。接着又是一阵带火的箭,飞上天空,然后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弧线,然后坠落在营寨之内全是烈火,可是士兵们并没有慌乱,盾牌兵在前保护,弓箭兵还击,张颌、郭淮不愧是大将本色。

可是接着就是四面八方快速杀进来的孔明军兵马,张颌、郭淮急忙上马,可是这时营寨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

好在东方不败像风一样,所到之处孔明军士兵全部倒下。张无忌和杨过一起围攻东方不败杀在一处,将东方不败完全牵制住,但东方不败丝毫没有落下风,用一根飞针东挡西杀。

杨过使用黯然**掌,而张无忌使用乾坤大挪移。东方不败使用葵花宝典,这武功虽然变态但是十分的厉害。三人打在一处真是飞沙走石。

接着就听见马嘶鸣声,就见一员大将战马跃过壕沟,从前面冲破营寨,张颌在忽明忽暗的火把中隐隐的看见是一位威武的将军,骑着马手拿大刀,来者正是李靖。

张颌手拿大刀上前迎战。张颌道:“来人可是李靖。“

李靖道:“张颌匹夫休要目中无人,我李靖来会你。“

说着张颌也是大刀一挥,两方人马站在一处,因为张颌有所准备,孔明军并没有占到便宜,就在这时从大营后面也听到了绵密悠长号角声。还有一员大将在怒吼:“活捉张颌,虬髯客在此。“

虬髯客本来不敌张颌,可是张颌心烦意乱也就打个平手。

郭淮心想李靖在此必然没有守长安城,急忙率领本部人马攻击长安城。

郭淮来到长安城下,却发现城上插满旗帜。郭淮道:“这一定是空城立刻攻城。“

结果发现城上这时火把亮起,城上有大量的弓箭手,还有一员女将。

这一切原来是李靖早有筹划,李靖率领大军攻击张颌,留下红拂镇守长安。

红拂一声令下:“放箭。“

一声令下,果然箭如雨下。

郭淮见有人防守,只好道:“撤。“

但八百名曹兵却永远无法离开了。

已担当察院馆驿使的高岳,在八月深秋时节,正身着青衫,端坐在灞桥驿的正厅中央。

这时一股人马,全骑着骡子,有说有笑地自灞桥来到驿站,来了后就向崔清出示“食牒”,高声称是从蔡州来的,为淮西节度使李希烈的步奏官,要入大明宫客省等待觐见圣主。

所谓的食牒,就是节度使批的条子,靠着这个便能在沿途驿馆白吃白喝。

崔清听说是李希烈的人,就很是紧张,不敢得罪这位新任淮西节度使,取来那食牒来看,只见上面写着“累路馆驿,供菜饭而已。”

结果吃完饭后,这帮进奏官又索要东西,崔清便说“不是供菜饭而已吗?”

带头的步奏官冷笑两声,说“没错,供饭菜、而已——这位驿子,你方才只供应了饭菜,可这‘而已’还没供应呢!”

崔清哭丧着脸说“而已”是什么东西?他从未听过。

那群蔡州的哈哈笑起来,说“而已而已,大于驴,小于骡,值价每匹三千钱,我等入京共十四人,驿站便要供应十四匹‘而已’,共是四万二千钱。”

这时候,高岳已然从座位上起身,四周的人见是巡驿的监察御史,无不吓得纷纷躲避。

“你是何人?”蔡州的步奏官们茫然不觉,还对高岳不服气地说到......

一个时辰后,得到消息的淮西进奏院派来数名骑着快马的邸吏,携了数根棍杖飞驰而来,接着十四名步奏官哭喊着,褪去裩子和外衫,在灞桥驿门前光溜溜趴了一排,然后淮西进奏院的邸吏们亲自挥杖打脊,在秋季的日头下,“噼里啪啦”打得这十四人是血肉模糊,不断对着高岳求饶道:“高侍御,高侍御,饶命则个!”

“而已是什么?”高岳背着手问他们。

“而已,而已只是而已。”

“以后沿路还索不索而已了?”

“不敢索而已,不敢索而已!”

最后这十四名敲诈勒索的步奏官,各个被打得足不能行,被扔到犊车上,唉声叹气地被拖到京中进奏院里去了。

整个灞桥的草市和转运院的人都涌过来,无不喝彩鼓掌,人们早就被这些到处仗势勒索的方镇进奏官与宦寺中官害苦了:没想到高侍御先前弹劾了内侍邵光超,现在又狠狠惩治了淮西的进奏官,真的是大快人心!

崔清也走过来,对高岳千恩万谢。

“唉,十八兄,这么多年你经营驿站,真的是不容易。以后我高三为察院馆驿使,就要好好保护这座京东第一大驿站。”高岳急忙扶起崔清。

话音未落,只见又有一批人,自那边长乐坡的方向而至,高岳一瞧,居然有新被提拔的中书舍人高参(高氏宰相房)的,还有新任的内侍霍忠唐,于是便立在道路旁边拱手。

霍忠唐最先看到高岳,急忙下马,和高岳对着行礼,亲热地喊道“高学士......不,是高侍御。”

高参后下马,也和高岳平拜完毕,高岳就问他俩来灞桥驿所为何事。

“是,是杨司马。”这时崔清眼尖,指着灞桥端喊到。

只见桥上可不是杨炎,须髯飘飘,穿着身绿袍,骑着匹马是得意非凡,身后跟着辆钿车,想必是他妻子所乘的,杨炎果然从道州归来了!

但此刻高岳望着这幕,心中反倒没有预想中的快乐,而是泛起丝复杂的味道,“杨炎,毕竟还是回来了。”

只见霍忠唐快步而上,截住杨炎所乘之马,而后毕恭毕敬地奉上细竹笥,杨炎下马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自然是紫色袍衫、象牙笏板。现在的局势真的如杨炎昔日被左迁时,在灞桥驿所发的宏愿:将来我还是要褪去绿袍换紫袍,抛去木简换象笏,一步步重新走回到宣政殿正衙里去。

而中书舍人高参则当场宣读皇帝的白麻制书,即拜杨炎为门下侍郎、平章事。

杨炎随即便入驿站正厅,将身上的绿袍和木简换成紫袍、象笏,将前者扔入竹笥里面,交到门外侍立的崔清手中,接着他望见高岳,心知三郎现在已是宪台的监察御史,便大步走过去,就要来握手。

谁曾想高岳与崔清齐齐作揖,口称见过杨门郎。

“唉!高三郎、崔十八,你我生死情分,不必拘礼!”杨炎急忙上前扶住二人,接着紧紧握住高岳的手,“三郎!”

接着整个灞桥镇的百姓都在道路两侧旁观:只见新任门下侍郎杨炎与年轻的监察御史高岳并辔而行,一紫一青,紫者丰神俊采,青者意气奋发,反倒是中书舍人高参只能骑马蹑后。

杨炎接下来就按住辔头,公然问高岳:“大兄今日得以从道州生还,皆是三郎之恩。况三郎之才,何适不可?大兄必要力致,是继续在柏台(御史台),抑或谏省(门下省),三郎但言无妨。”

高岳若有所思,谦让不语。

杨炎察觉了他的心思,“大兄我知道,你进士及第的座主为潘炎,如今又是西川节度使崔宁的高婿,升官之途不止一处,可这也是大兄的一片心意,勿疑!”

高岳便劝说杨炎:“大兄可先报灞桥驿长崔清的恩情。”

杨炎仰面大笑,说“此事不用三郎烦心,一月后我自当拔擢崔清。”

这下高岳才开口,他其实心中惦记的还是泾原及整个西北的军防屯田,于是说到:“高三不乐在台省,如今国家边陲多事,希望此后能挂宪衔,前往西北军镇行屯田之策。”

这句话恰好戳中杨炎的心窝,他一直想继承元载拓边西北的遗志,和高三郎志同道合真的是太好了,于是当即承诺:“二三月后,三郎便是七品殿中侍御史,随后可以宪衔为某使府营田判官,不知三郎意欲朔方,还是凤翔,还是泾原,或者是振武军?”

“泾原。”高岳不假思索。

接下来数日间,朝政继续风云变幻。

杨炎为相后,先是拔擢吕华(以前的灞桥驿长)为中书主事,以前在道州照顾他的也纷纷得到美职,而更让高岳意外的是,杨炎忽然找个借口,贬窜中书舍人薛蕃和门下给事中刘遒出千里外为官——大约原因就是,他俩在回纥东市杀人案里曾刁难过高岳,杨炎这是在为高岳复仇。

不过杨炎似乎将还留在灞桥驿的老实人崔清给忘记了。

发达的嗅觉,精准的听觉,超频的声线,强劲的咬合,还有像鹰隼一般卓越的视觉。

鱼的腮,鸟的翅,鹅的掌,鹰的爪,还有像犀牛一般坚韧的皮肤,及猴蝎混合而成的灵尾。

能够适应任何环境的呼吸构成,能够分解一切物质的消化系统,还有能够提供强劲动力源泉的心脏,及能够释放出无穷力的筋肉、骨骼。

这就是秦岚所能够设想到,最接近完美状态的生命体,一个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生存下来的怪物,给人的感觉像极了神话传说中的奇美拉。

不,这根本就是生命体,秦岚才用他的方式,挑战曾经属于上帝的禁区,并且创造出一个具有万物特征的怪物。

但是面对着具有多种特征的怪物,苏阳又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若是这个近完美生命体,真的能够没有那个致命基因缺陷,凭借如此多优秀的特点集于一身,祂的发展潜力,将会是无与伦比的。

故,时至今日,即便是苏阳都不忍心摧毁这个近完美生命体,足以可见秦岚所创造的这个近完美生命体,究竟是何等的优秀。

甚至,就连苏阳都不止一次的认为,若是能够掌控这个近完美生命体,炼化成为自己的一具分身,悉心培养之下,必然能够达到非常让人惊喜的效果。

然,苏阳最后还是克制住这个诱惑,最终冷静的站在近完美生命体的面前,冷冷的一声质问:“喂,疯女人,你到底要藏到什么时候,也该老老实实的现身了吧?”

面对苏阳的质问。近完美生命体只是卷缩在立式培养槽之中,好像永远都不会醒来,身上插满各种营养管。少一个都会立刻变成一具没用的尸体。

亦或者说,没有任何生命反应的近完美生命体。现在与尸体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试问,苏阳现在向一具尸体发出质问,这看起来很明显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他自然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可是苏阳好像并不焦急,随手按在立式培养槽上的操作台之上,几乎毫不犹豫的切掉了立式培养槽的营养供给。

这样的行为对于近完美生命体来说,简直与谋杀没有任何区别。

是的,只要在一个时辰的时间内。没有任何营养供给,近完美生命体就会逐渐的一点点走向死亡,最终在营养完全丧失的情况下,基因崩溃而亡。

不,或许根本就不需要一个时辰,因为融合太多基因的原因,只要一切营养液的供给,近完美生命体会在五分钟之后,立刻进入崩溃状态,慢慢在立式营养槽之中溶解。哪怕是在死亡前最后一刻,给予营养供给,也会存在无法挽回的损伤。彻底变成一件废品。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五分钟的时间非常短,近乎眨眼便逝,近完美生命体立刻开始全身出现腐烂的痕迹,它体内的基因链正在飞快崩断。

就在这一刻开始,苏阳仍然还好整以暇的看着近完美生命体崩溃,但似乎某些人却有些要坐不住了。

唰!

前一刻还保持着沉睡状态的近完美生命体,猛然张开双眼。一脸无奈和焦急的注视着苏阳,并且还多了几分哀求之色。

啪嗒!

苏阳一直没有离开操作台的手。及时的轻轻一点,立式培养槽第一时间恢复工作。随着大量特殊调配的营养液涌入近完美生命体的体内,基因崩溃的现象立刻得到极大的遏制,很快就彻底的稳定下来。

“现在你愿意和我谈谈了?”苏阳邪逸的微笑着,看着终于睁开双眼的近完美生命体,双手按在立式培养槽的强化玻璃上面,眯眼注视着仍然卷缩在里面的近完美生命体。

“我输了!”没有狡辩,也没有任何犹豫,只是保持着几分无可奈何,近完美生命体微微叹息一声,略微低落的做出回答。

是的,近完美生命体就是秦岚,她机关算尽,在差一点点就要成功的情况下,结果最后还是倒在了苏阳的坚持上面。

这一切,到底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切,还是要从秦岚得到诅咒魔功的那一刻开始说起。

在秦岚成功得到诅咒魔功的那一天开始,她因身为生物科学家的原因,首先关注的重点不是诅咒魔功带来的一切好处,则是诅咒魔功内蕴含的研究价值。

通过无比详细的研究过后,秦岚很快就确认,诅咒魔功是一套修真版本的生命科学,而创造它的人果然是一个天才,祂对遗传学、基因学、物种学研究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已经剖析到快要还原本质的程度。

故,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诅咒魔功才会像一个诅咒般,几乎每隔三千年就会出现,因为当年那个创造诅咒魔功的天才,把诅咒魔功写入基因里面,让世间万物中的一花一草都可能蕴含修炼诅咒魔功的基因片段。

也就是说,这个片段会经过三千年的潜伏,最后在某一代呈现出来。

秦岚就是在某一次人体研究中,意外从对方的基因片段之中,成功提取出来诅咒魔功,然后才开始了对诅咒魔功的研究。

不得不说,诅咒魔功和秦岚真的十分合适,借助诅咒魔功的种种优点,秦岚在生命科学的研究方面进展神速,不仅创造出来了生物大脑计算机,还创造了白银斗士、黄金斗士、及无数非常特别的分身。

最重要的是,通过诅咒魔功对遗传学、基因学、物种学的研究,秦岚成功创造出可以传承记忆的特殊方法,那就是让拥有相同基因片段的存在,可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够产生某种共鸣和知识、记忆共享。

有了这项技术之后,秦岚基本上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她完全可以制造无数分身,散布在整个宇宙为所欲为。

同时。秦岚也可以借助整个能力,制造无数克隆体,永恒的把记忆传承下去。通过不断的换一下身体,达到近乎于长生的能力。

但这终究是一个伪长生。对于致力于创造完美生命体的秦岚来说,诱惑力并不大。

于是乎,借助诅咒魔功的能力,尤其是物种学方面的研究,秦岚终于耗费了巨大的努力和资源,成功创造出这个近完美生命体。

这件事一度让秦岚欣喜若狂,可是最后因为融入的基因太多,超出秦岚拥有的能力。也超出诅咒魔功的效果之后,让这个近完美生命体存在了巨大的缺陷。

亦或者说,诅咒魔功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缺陷。

按照秦岚所了解的诅咒魔功来进行计算,此功法的最大目标,就是融合万族基因,人为的创造出强大的造化灵体,彻底打破基因的缺陷性。

可若是能够人为的创造出造化灵体,这造化灵体又如何担得起造化二字?

造化,本身就是一个妙不可言的事情,正是因为它的与众不同。才会包含大道自身创造演化的特殊性。

故,诅咒魔功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造化二字太过沉重。非人力所能及。

因此诅咒魔功存在一个极限,融合十族的血脉,就再也无法继续融合下去,否则便会基因彻底崩溃。

甚至,就连融合的这十族,也不能是太过强大的种族,像龙族、战神一族这样的血脉,融合一次两次,恐怕再多融合就会崩溃。

可能恰恰就是因为这个情况和原因。秦岚一次次的失败之后,曾一度心情非常沮丧。

不过也恰恰就是这个原因。让秦岚得知诅咒魔功的期望之上,还有一个名叫造化灵体的存在。那里面拥有让她秦岚成功的希望。

于是乎,秦岚开始查阅一切关于造化灵体的资料。

而让秦岚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一个让她无比吃惊的答案,竟然就随着她的深入了解,无情的摆放在他的面前。

造化灵体,被世人赞誉为极道之体,意指谁若是能够拥有这样的体质,虽然不能说是绝对,但是却有极大的希望能够成为极道者。

可是除了诸天大圣、至高圣神、五太道尊、及那个传说中的佛祖之外,尘世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造化灵体。

然,就在秦岚无比绝望之际,恰巧在一个意外的情况下,了解到世间还有一个造化灵体的存在,竟然是让秦岚有着刻骨铭心记忆的苏阳。

这一发现让秦岚欣喜若狂,但是在了解了苏阳的种种之后,她又绝望的发现,凭自己的能耐是根本就不可能战胜苏阳的。

只是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秦岚并没有放弃。

从那一刻开始,秦岚开始拼命的研究苏阳,最终设定了一个详细和周密的计划,不仅能够一举摆脱自身的困境,甚至还可以以诅咒魔功修炼者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

计划的第一步,那就是陷害苏阳,并且还是光明正大的陷害苏阳。

计划的第二步,引诱苏阳进行一场钓鱼计划,然后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故意上钩。

计划的第三步,故意留下大量关于自己的情报,从而麻痹苏阳,并不断阐述近完美生命体的好处,让苏阳潜意识里面对近完美生命体也产生某种想法。

计划的第四步,配合苏阳和万族联盟进行围剿,最后在一步步的计划推动中,彻底牺牲自己的真身,放弃所有的分身,只把意识留在近完美生命体之中。

无疑,计划的第四步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行为,等于秦岚放弃自己最大的优势,只为了换来一个巨大的麻痹,让万族联盟错以为自己大获全胜。

不得不说,秦岚差一点就成功了,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就连苏阳也没有找到破绽。

可是差一点成功,就表示最后还是失败了。

皆因秦岚太小看修真者了,她不知道修真者对自己的直觉如何信服,并且对某种感应是如何强大。

而在这种情况下,偏偏苏阳又是最敏锐的。

于是苏阳就这么成功的破掉了秦岚最终的第五步计划。

那就是——彻底麻痹住苏阳以后,苏阳无法抵挡近完美生命体的诱惑,借助自己留下的研究资料,研制出融合药剂,彻底激活近完美生命体,留在身边调教。

到了那时候,秦岚就可以做为近完美生命体生活在苏阳身边,慢慢的修行和潜伏着,不愁资源,也彻底洗白,等待完全超越苏阳以后,再次化被动为主动,不仅能够报仇,还照样可以为所欲为。

只可惜,这一切终究还是被苏阳给识破了!(未完待续。)

“我可以叫你姐姐么?”童心兰感动的道。

“当然可以,依依妹妹。”

“柳依依姐。”

童心兰扑入柳依依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而柳依依先是一错愕,后面也表现出激动的模样,两人在夏之淳面前上演着姐妹情深的戏码。

夏之淳在一旁自我感动,“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毫无芥蒂的在一起生活了,我们一定能够创造新的生活,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败我们,没有什么误会能够分裂我们,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柳依依主动的伸出一只手,拉着夏之淳,三人抱在了一起。

只有童心兰心里骂着MMP。

这虚假的姐妹感情,这令人作呕的三角恋,她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

童心兰挣脱了环抱,面对两人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我们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还是尽快找一个港口找一艘商用飞船吧。”

“行,这一方面你们比较在行,就交给你们处理吧。”夏之淳也是心大,在他看来柳依依以前是海盗,肯定知道哪一些港口比较好潜入,他每一次都是大张旗鼓的坐着夏家的飞行器出去,从来没有偷偷摸摸过,哪里懂得这些东西。

柳依依也没有觉得自己被夏之淳揭了老底会不开心,理所应当的走到操控面板前方,开始寻找附近星球的最佳停靠港口。

童心兰走过去,柳依依眼中闪过一丝戒备,童心兰假装没有看到,还对夏之淳道,“虽然我也恢复了记忆,但是还没有理顺,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姐姐处理更让人放心。”

“谢谢妹妹这么相信我。”柳依依假惺惺的道。

夏之淳很享受现在两个依依都在身边陪伴着他的时光,两个依依,一个操控飞船,一个陪着他话,这样的生活真美妙啊。

“夏之淳,飞船上有食材么?姐姐在开飞船,我也得找事情做啊。”童心兰突然问道。

夏之淳道,“有啊。”

“飞船上有速食营养剂,我们现在在逃命,也能凑合着吃,不用去做饭了,挺麻烦的。”柳依依听到童心兰要去做饭,她害怕克隆人在食物里面做手脚,断然拒绝。

飞船上的营养剂很难吃,但是柳依依为了安全起见,宁愿吃卖相不好的营养剂。

夏家的营养剂和军队的军粮是一样的,包装完好的营养剂不会被人穿透注射毒素,如果被人做了手脚,很容易被发现。

这是柳依依坚持吃营养剂的原因。

童心兰嘟着嘴,看向夏之淳,“可是,我想让夏之淳吃好一啊,他从来也没有过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而且,我们马上就会开始无依无靠的漂流人生了,我想让夏之淳至少在这个时候,还能吃上一顿好饭。”

言下之意,这是夏之淳最后一顿好饭了。

夏之淳听出童心兰在关心他,便对柳依依道,“柳依依,就当这一顿是我们最后一顿好饭食吧,以后跟着你们,无论多苦多累我都能够接受,可是这一顿,是我们三人言归于好后第一次的聚餐,我还是希望能够吃好一。”

柳依依知道现在不能让夏之淳生气,便头应允,“好吧,那依依去做饭吧,飞船这边有我看着不会有问题的,依依一个人要准备三个人的饭菜,她恐怕因为记忆原因对这个飞船也不是很了解,不如夏之淳你就去厨房帮帮依依吧。”

夏之淳没有听出来柳依依这是不放心童心兰一个人做饭的意思,他觉得柳依依的在理,便答应道,“那好,我就陪依依去厨房了。”

童心兰和柳依依告别之后,和夏之淳到了厨房。

柳依依的担心是多余的,童心兰才不是想在食物里面做手脚呢,这样杀了柳依依有意思么?

童心兰只是不想三个人继续尴尬的抱在一起而已。

找事情做,就没有那么尴尬了,也能停止夏之淳可能兴起的坏心思,夏之淳毕竟是男人嘛,还是一个有渣的男人,童心兰对渣男从来不放心。

童心兰在夏之淳的帮助下把食材都挑选了出来,毕竟是夏家的飞船,以前夏之淳远航,也是会带上众多随从服侍的,所以新鲜食材、冷冻海鲜也常备着。

童心兰在案板前处理着食材,一开始夏之淳还有兴趣,可是一会儿之后,他发现自己对厨房的活儿一也不懂。

看出夏之淳有无聊,童心兰对他道,“夏之淳,不如你去陪柳依依姐吧,厨房的活儿,你个大男人也不懂。”

夏之淳推拒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他觉得自己在厨房显得笨手笨脚。

童心兰支开夏之淳,不是因为她担心柳依依在飞船航线上做手脚,而是为了演戏。

在夏之淳离开一会儿之后,童心兰突然摇晃了一下,然后扶着案板一副心脏不舒服的样子大喘气。

不过,一会儿,童心兰就强作镇定的站起来,警惕又假装不在意的扫了一眼厨房各个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然后缓缓走向了冰柜后面。

到了冰柜后面,童心兰蹲下身,抱紧了自己。

童心兰这一幅模样,明显是身体有问题还假装没事的样子。

当然,童心兰没有身体问题,她是演戏。

她相信柳依依害怕她下毒,一定会在控制舱关注厨房的一举一动。

她故意露出破绽,却又不让柳依依看清楚。

柳依依边开飞船边关注着厨房的情况,在听到克隆人叫夏之淳离开之后,更是分心关注着夏之淳回来的方位。

夏之淳若是回来了,她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监视厨房了,免得夏之淳疑心她一套做一套竟然不放心克隆人依依。

而童心兰假装身体不适也是计算了夏之淳大概回去柳依依身边时间的。

柳依依刚看到童心兰露出不舒服的样子,还来不及仔细观察,夏之淳的脚步声就出现在了控制舱外面。

柳依依只能愤然关闭厨房的监控。

怪不得那个克隆人要去厨房,原来是身体出问题了!她一定要告诉夏之淳,让夏之淳把那个身体上有残缺的克隆人抹杀掉!

不过,万一这是那个克隆人设的计呢?

“你们要做什么!”

韩宏义看到一群暗卫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架势显然是要逼他回去之后,脸色不禁变得异常难看。

“大长老,还请你回去吧。”

暗卫态度冷硬,语声更是不含半点温度。

先前他们因为大长老的身份还有所顾忌,但是现在宗主已经下令了,他们亦是无需再客气半分。

感受到暗卫们的态度,韩宏义脸色铁青,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了?

“宗主不会这么对我!”

韩宏义语声固执而冰冷,他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惩罚,说着,韩宏义当即便想追上宗主。

他不相信,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在见到韩宏义还不死心之后,暗卫们亦是不再估计韩宏义的想法,当即直接就拉住了韩宏义的两只胳膊,将他带了回去。

在他们看来,今天的大长老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既然大长老如此不听劝告,他们也没有办法。

突然被暗卫们制住,韩宏义不由得挣扎起来。

“你们快放开我!”

“我可是天罡宗的大长老!”

然而,暗卫们却是根本不理会大长老所说的一切。

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将大长老带回住处,不要让大长老继续在这里闹事。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在挣扎无果之后,韩宏义不由得出声,怎么说他也是天罡宗的大长老,若是就这样被门派中的弟子看见,那么他的颜面何存?

只是,在韩宏义三番四次的挣扎之后,暗卫们根本就不相信大长老的话。

如果再让大招老去打扰宗主,那么他们可就真是罪该万死了!

韩宏义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秦霭和顾景卿的身上,奈何面对这般局面,秦霭和顾景卿同样感到了十分无奈。

事实上,他们在见到大长老这般完全没有风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十分无奈了。

现在的他们做不了什么,因为大长老的决定原本就是错误的。

他们若是现在说话,无疑就是在惹怒宗主。

见到秦霭和顾景卿也没有帮自己的打算之后,韩宏义的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的看来,这情况是无法改变了……

待到韩宏义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后,秦霭这才出声道:“大长老此次的举动实在是太不明智了,竟然说出这等话来。”

“韩溪泠的陨落让大长老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所以现在大长老的举动失常了。

不过,大长老所来找出来的理由都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愈发显得他心胸狭隘罢了。”

顾景卿摇了摇头,对于大长老如今的状态,他亦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长老实在是太不明智。

相比而言,他对百里红妆的印象却是很不错。

当初百里红妆原本可以不需要去参加考核大赛,毕竟有着少宗主在,百里红妆以少宗主夫人的身份留在天罡宗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因为韩溪泠等人的讥讽与挖苦,百里红妆最终还是决定用自己的实力来让所有人闭上嘴。

光是这一点,便是很多女子做不到的。

“呵,别人何止是见过,说不定和那个通缉犯还是拜把子兄弟呢?”

副团长冷着在一旁说道。

士兵顿时愣住了,看了看副团长,又看了看叶秋。

“副团长,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练权苦笑着对副团长说道。

估计是副团长知道叶秋爱吹牛,故意嘲笑叶秋。

“怎么?你不吹牛了?”

副团长冷冷地看着叶秋,满脸的嘲笑。

吹牛个毛啊!

那人估计就是我。

叶秋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这个二货。

士兵看了看副团长,又看了看手中的画像。

这白虎佣兵团的副团长怎么和这画像中的男子有些像?

士兵突然瞪起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是不是感觉这画像的人和这个白痴很像啊?”

叶秋眼角看见士兵一脸错愕地看着手中的画像,指着副团长,笑着对士兵问道。

“老子和一个通缉犯很像?你麻痹的……”

副团长瞪起眼睛,一巴掌将士兵手中画像抓了过去。

一看画像,他也傻眼了,还真有些像,他是独眼,画像上的那个大汉也是独眼。

“不是,这不可能是我。”

副团长感觉一下子根本解释不清楚,顿时急了,向士兵靠了过去。

士兵被吓了一大跳,以为他发现了秘密,要被眼前这独眼大汉灭口了,连忙喊道:“救命啊!通缉犯就在这儿!”

为了小命,他也顾不得眼前的人是白虎佣兵团的人了。

正在和李白虎攀谈的小队长瞪起眼睛,向副团长望去。

李白虎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有些没头脑,这又怎么了?

“别让那个独眼大汉跑了。”

小队长眯起眼睛,眼神炙热的对副团长叫道。

如果那独眼大汉真是他们寻找的那个人,他就要发达了。

“那人是我白虎佣兵团的副团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白虎顺着小队长的视线望去,皱着眉头问道。

“李团长,那人很可能是我们寻找的通缉犯,还请你不要让我难做啊!”

小队长看了李白虎一眼,沉声说道。

如果放在平时,李白虎说的话他肯定不敢不听。

但为了日后的前途,也是要冒冒险。

万一那独眼大汉真是他们寻找的呢?

数十名士兵拿着长枪,对副团长包围了过去。

“你们敢!”

副团长有些郁闷地大吼道。

他怎么这么倒霉,居然被当做是通缉犯了。

副团长本来就比这些士兵强很多,这么一喊,让周围那些士兵不敢冒然前进。

“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让我们调查一下。”

小队长心中也慌了一下,关想着找到通缉犯的美梦,忘记白虎佣兵团根本不是他们普通士兵能对付的。

“我呸!老子什么事都没做,调查个屁!”

副团长吐了一口痰在地上,大骂道。

“李团长!希望他配合我们调查,如果不是通缉犯,我们肯定不会为难他的。”

小队长脸色难看地看向李白虎,低声说道。

李白虎脸色也很不好看,她白虎佣兵团的副团长,居然被当做是通缉犯,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还不被其他人笑死。

“难道白虎佣兵团不想配合我们不成?”

小队长死死地盯着李白虎,沉声问道。

他手掌中都是汗,如果李白虎不配合,他们还真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李白虎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小队长。

难道是其他佣兵团对他们白虎佣兵团出手了?

配合这些士兵调查,不知道会查出副团长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毕竟当佣兵的,手下就没有干净的。

杀人放火,只要有钱就干。

一直以来,佣兵一直处在黑色地带,和帝国井水不放河水。

而且副团长被抓去调查,那白虎佣兵团的威严何在?

以后谁还敢加入白虎佣兵团?

“哎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才被人家通缉的?”

叶秋站在副团长身旁,一副不怕事情闹大的表情,笑眯眯地说道。

“放你娘的屁!”

副团长暴怒,拔出刀,恨不得立刻砍了叶秋。

他本来被莫名其妙的误会就很恼火,被叶秋这么一说直接炸了。

周围的士兵一见副团长拔出了武器,也对副团长竖起了武器。

一场大战随时都要爆发。

而真正被通缉的叶秋,笑着对副团长说道:“你看你,我一说你就心虚了,肯定是做了什么龌蹉的事情,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

说完叶秋一脸可惜地叹了一口。

“哇呀呀!”

副团长被气得怪叫,他红着眼睛,就往叶秋砍去。

“住手!”

李白虎大喝一声,让副团长的身形一顿。

白虎佣兵团的成员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都看向李白虎,等李白虎做决定。

“我们走!谁要敢拦我们,杀了便是。”

李白虎甩了一下头发,扔下一句话便进城了。

所有的士兵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出手。

眼前的一行人可是北境第一佣兵团啊!

要是真的对他们出手,他们肯定必死无疑。

小队长脸色发青,但也毫无办法。

让手下上,肯定没有人愿意去送死。

白虎佣兵团潜藏通缉犯,这样的大事只能上报上去了。

“我们快点补给一下,就上路。”

李白虎对身后的人说道。

既然和这座城的官兵结怨,就不能久待了。

副团长快步跟上李白虎,解释道:“团长,我真不是那通缉犯……”

“我知道,只是长得像罢了。”

李白虎点了下头,打断了副团长的话。

副团长跟了她好几年,怎么可能是什么叶秋大神的使者。

叶秋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心中有些遗憾。

如果副团长被抓去了,他暗中跟着,说不定还能知道到底是哪个势力在通缉他。

他和古族结怨最深,毕竟他不仅抢了开天斧,还顺走了古族族长的储物袋。

估计古族族长想杀他的心比谁都强。

魔门结怨也不浅,还有一些其他势力,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摩擦。

“小子,你刚刚叫的很欢啊!”

副团长走到叶秋面前,冷冷地看着叶秋,准备找叶秋算账。

1993 明目张胆-神仙微信群

越是前行,越是感觉两面的墙壁睁开了一双一双的眼睛,有的眼睛阴冷,有的眼睛凶狠,有的眼睛碧蓝如冰霜,有的眼睛血红如鲜血。

奔到洞穴中段,前面已经开始出现了异样,一些亡灵的手臂从明珠翡翠红宝石中伸出来,白森森的骨刃做出砍劈削刺,封锁住通路。

威尔头皮发麻,脖子僵硬,冷汗遍体。

他被骗了?

森林老妖并没有说前面就会出现亡灵。

而他该如何对付亡灵,威尔一无所知。

那就回头。

威尔绝对不愿意就这么死在亡灵的手上,然后自己也变成一只亡灵。

他来到这个奇幻世界,不想因为人类和异鬼的事情就此领便当。

要不是想得到火焰使者以求自保,他不会下到这龙陵来。

异鬼确定来犯,他也确定无法逃脱,那就只有回到绝境长城去,如果有一把专克异鬼的火焰使者,相当于就多了一条生命。

所以,冒险就是值得的!

然而前面,各种各样的美玉中伸出了亡灵的白森森的骨骼手,骨骼手挥舞,就是一把把的骨刃,骨刺。这些骨刃骨刺看起来都锋利而尖锐。

前面过不去了,骨刃骨刺太多了,而且看样子是越来越多。

回去!

威尔当机立断,他并不是这个世界里的骑士,无须具有那该死的骑士荣誉和精神。

威尔猛然转身,却骇然发现,身后,那些镶嵌在墙壁圆孔中的各式美玉中,也已经伸出了亡灵的骨刃骨刺,还有骨剑和白森森的骨枪。

数把诡异苍白的晶体骨枪封锁住了出去的道路。排列起来对准了威尔·曹,并缓慢向前推进。握住长枪的亡灵手就好像白色的烟雾,可以无限的拉长。

回不去了!

“中了森林老妖的蛊惑了,难道我是被诱骗进来向亡灵献祭的。这个森林老妖的话,为什么我就没有怀疑过?”威尔额头汗如雨下。

死路一条,那就向前搏命吧!

对于人体骨骼,威尔·曹很熟悉,人体骨骼标本见得太多了;对于尸体,他也毫不害怕。做医生的时候,在医学院,威尔·曹就解剖过各种各样的尸体。那道心理上的坎,他早就过关了。

所以美玉中伸出来的骨刃骨刺他并不害怕,他害怕的是亡灵苏醒了,破玉而出。

因为他无法杀死亡灵。

除非他知道亡灵魔法。

威尔大吼一声,人在情急拼命的时候,都会大吼,这会释放自己的恐惧,振奋自己的勇气。

不能后退,那就前进。

这都是逼出来的。

威尔两把短刀挥舞,对准那骨刃骨刺的关节连接处砍削过去。

医生的专业有助于好刀法的以巧搏胜,直击骨骼关节,事半功倍。

数刀出,如劈在空气中,面前的骨刃骨刺恍如透明,眨眼间全部消失,依然是一条美玉的光芒照耀的洞穴,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任何骨刃骨刺都没有。

就好像刚才的无数骨刃骨刺不过是威尔·曹脑海中的幻觉。

回头,身后的骨刃骨刺骨剑骨枪也已经无影无踪。

那些迷惑人眼的美玉依然好端端的镶嵌在石头墙壁上的圆形孔中,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

“幻形!亡灵气息产生的幻形。”

在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威尔·曹已经到了洞穴的尽头。

他脑中思考的时候,前进的动作可没有停一下。

难怪森林老妖说我的魂力之强大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想必就连有成为先知潜力的布兰都无法进入这个地穴,刚才亡灵气息形成的幻形就差点令我迷失心智。

融合了两个灵魂的魂力,自然非常人可及。

面前是黑得发亮的螺旋梯,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后背顿时就感觉凉嗖嗖的。

美玉洞穴的温度并不寒冷,可是螺旋梯空间的温度太高了,就令威尔的后背感觉如处于冰寒气中。

威尔如影子一样的顺着螺旋梯飞奔而下。

脚下的黑色晶体石构筑成的螺旋梯传出冰寒气息,令威尔·曹的感觉稍微好受一点。

空气灼热,就好像点着火焰,呼吸一口,就好像在呼吸火焰。

威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块行走的燃烧木炭。

但他的速度却更加快了,虽然五脏六腑就快要燃烧殆尽的感觉。

龙陵里面是光明之剑,是光之王拉赫洛的意志,而拉赫洛又名圣焰之心、影子与烈火的神,那么这里温度奇高就不足为奇了。

光明之剑是夜王克星,也是寒神畏惧的神剑,本身具有火焰魔法的加持。

威尔来到龙陵前,圆形的龙陵如一只蹲伏的巨大黑色怪兽,就好像一个漆黑色的石头建筑成的地堡。地堡前面有一块黑色晶体石碑,石碑上插着一把漆黑无光泽的毫不起眼的短剑,剑身窄而细,目测前端尖刺修长。

根据森林老妖的信息,这把黑色的其貌不扬的窄剑就是古代的暗影克星,现在的火焰使者。

看这窄剑的外形,威尔·曹更愿意叫它的本名:暗影克星。然而,暗影克星并没有如心树所说见到他就燃烧起来驱散亡灵,事实上这把剑毫无反应。

地面滚烫,人就好像站在一口大锅里面被烧灼,龙陵周围有数条地泉冒出,寒气森森的水源源不断的带走龙陵发出来的高温,这令威尔不至晕厥。

原来这才是造成临冬城温泉的真正原因,并不是龙骨的温度,而是龙陵中龙骨围绕的光明之剑发出的高温造成了临冬城地下的温泉。

威尔伸手抓住暗影克星的剑柄,剑柄不冷不热,常温状态,丝毫没有受到龙陵高温的影响。他用力一拔,那剑纹丝不动。

一道古老的声音仿佛从亘古的睡梦中被惊醒过来:“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而面对世界的罪恶和纷争,唯有圣裁。年轻人,不管你以前信仰的是什么神,你愿意摒弃以前心中的信仰,入我圣裁堂,信仰时空之神么?”

这真是一个麻烦不断的世界,不管到了哪里,都有不同的神和超自然的力量要你修改信仰,仿佛他们信仰的神才是唯一的真神,其他的神都是伪神。

但不管是信仰什么神,都比不上赶快出去离开这高温蒸腾的地方才是王道。

“我愿意!”威尔说道。

他可不是死心眼,也没有对新神旧神的敬畏,赶快拿到这把剑出去才是真的。

“跪下,重复一遍圣裁堂的箴言。”

考记忆力?这可难不倒学霸型人才的威尔·曹。

“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而面对世界的罪恶和纷争,唯有圣裁。”

“少主,老夫要先走一步,到了地狱为你开路。”

一道视死如归的悲愤怒吼,让处于迷迷糊糊中的叶玄猛然惊醒过来。

啊……我不是在加班吗?怎么会到这个鬼地方?

睁眼所见,气焰嚣张的盗匪,浴血奋战的老者,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尤其是那涌入鼻腔的浓浓血腥味,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真实。

根据尸骸穿着的不同装束,显然是两批人马,而从场面上来看,似乎是一伙盗匪正在实施抢劫,而自己正是对方的目标。

如今,除了依旧死死挡在前方,护住自己的这个老头外,其他人全部英勇战死,同时也让这伙盗匪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可是,盗匪还有十几个,其中有二三个浑身上下连一丁点血迹都没有,显然是这伙盗匪的头目,也没有参与之前的战斗,战力满格。

这前后左右都是盗匪,俨然是个十死无生之局啊!

叶玄目光落在面前老头身上,他穿着青铜色甲胄,上面不仅血迹斑斑,更是布满了剑痕刀痕。

所幸材质不凡,才没有被劈成碎片,但撞击时的暗劲,对于老头来说也是很受伤的。

而没有甲胄遮掩的地方,已经有了不少伤口,虽然不算致命,却也是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此刻老头身体微颤,胸腔俨然如破旧的抽风机一样喘着粗气,可见体力即将见底,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只是老头依然还在咬牙坚持,尤其是刚才那声惊雷般的怒吼,仿佛在交代遗言。

“哈哈,吴安国,你明明知道他是个傻子,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能听得懂吗?”其中一个盗匪头目忍不住嗤笑道。

“原来……你们不是真正的盗匪!”吴安国一听,似乎明白怎么回事。

“呵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虽然他是一个傻子,但是依然有人要他死。”那个盗匪头目冷冷说道。

这不是梦!

这是真实的!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吗?

好不容易来一次穿越,我还不想死啊!

“叮,宿主成功激活信仰值兑换商店。”

“叮,由于宿主是第一次激活,特奖励一百点信仰值。”

“叮,由于宿主是第一次激活,特奖励新手礼包一份。”

一连串的提示声接连出现在叶玄的脑海里,顿时令他精神一振,穿越众的福利来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个礼包给不给力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刚才就在怀疑,区区盗匪本应鼠辈,又怎么会有如此配合和战力。”

说罢,吴安国怒气上涌,原本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异样红晕,如同油尽灯枯之前的回光返照,挥舞长刀怒吼一身:“想杀少主,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啪!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搭上了吴安国的肩膀。

“你先休息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吧。”

这一下,不仅是吴安国震惊了,就连周围的盗匪们也纷纷惊诧不已。

咦,那个傻子,说话竟然会如此有条理,这不可能啊!

“少主,你……”

吴安国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玄从容越过自己,并且挡在了面前,一下子心潮澎湃如浪涌,忍不住两眼通红,老泪纵横。

这个画面自己可是期盼了整整十六年,可自从少主被大家认为是个傻子之后……

“你,不是傻子?”那个盗匪头目重新打量了一番叶玄,颇为赞叹的说道。

“不简单啊,原来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被你骗了,如此心性,如此城府,如此毅力,绝对留不得!”

“所幸,歪打正着,否则让你以后成长起来,必定后患无穷。”

“电影电视中,恶人常常死于话多,你的话的确有点多,那么就去死吧。”

叶玄说罢,目光扫了一眼地面上残肢断臂,强忍住胃部的阵阵不适,右脚微微一抬,脚尖踢中了一把刀的刀柄。

以叶玄目前的小身板,即便使出全力,恐怕也无法将一柄看起来分量十足的大刀踢出多远。

他的这个举动,顿时引来了盗匪们的一片哄笑和讥讽。

“哈哈,听他刚才的话,我还以为他要拿起刀和我们拼命呢。”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哪怕他不是傻子,这种举动也和傻子没啥区别。”

“用脚来踢刀,他以为自己是谁呢?”

“就是,不是傻子,胜似傻子!”

那把刀被叶玄踢了起来,速度不算快,可见没有什么力量,轻飘飘的冲盗匪头子飞过去。

盗匪头目原以为那把刀会在半途掉落,但转眼真到了自己面前,便用手中长剑随意一拨,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惨叫。

啊!

只见刚才被盗匪头目拨开的那把刀,不偏不倚的砍在旁边盗匪脖子上,几乎砍断半个脖子,那血是一个劲的猛飚,人是一头栽倒在地,转眼就没了气息。

真特么的晦气!

盗匪头目心中骂道,刚一回头又有把长剑飞来,下意识的横剑一挡。

啊!

旁边又传来一声惨叫,那把飞来的长剑被弹开之后,竟然将身边属下胸口扎了个对穿。

那家伙带着满脸不可置信,瞪大双眼看着伤口,噗通一声仰头倒地,很快就没了声息。

如此诡异的场面,顿时引得剩下盗匪们心中一惊。

可是还没得他们反应过来,对面叶玄又是连续两脚,踢来了一刀一剑,目标依然是盗匪头目。

盗匪头目果断一个矮身,任由那刀剑从头顶上飞过去,麻痹的,老子这回不挡了,看你能怎么办?

啊!啊!

又是两道惨叫响起,只见两个盗匪后背分别插着一刀一剑,倒地而亡。

原来一刀一剑越过盗匪头目之后,剑柄刀柄撞在后面一颗树上,反弹之后……

竟然有如此荒唐的事,真是见鬼了!

而飞来的这些刀啊剑啊,全是刚才他们嘲笑的那个傻子踢过来的,该死的,如今谁还当对方是傻子,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少主,这……”

吴安国目瞪口呆的看着叶玄表演一踢一杀神技,浑身上下的伤痕此刻浑然感受不到疼痛,因为脑子里面一片混沌。

十几个盗匪,不管是有伤的还是没伤的,除了那个看起来战力颇高的盗匪头目之外,其他全被叶玄一脚“杀”一个轻松解决,最终就剩下那个头目。

盗匪头目心有余悸的看着叶玄,如此诡异的战斗方式绝对是他生平第一次见,但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绝对不能退缩,便举起长剑吼道:“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妖法,不过你周围已经没有了武器,看你怎么踢,给我去死吧!”

“谁说没武器,就杀不死人?”

叶玄随手捡起一颗石子,朝着冲过来的盗匪头目扔了过去。

这回,盗匪头目没有闪躲,而是直接一剑劈在石子上。

剑很锋利,眼力也很准,石子被砍成两半,却出乎意料的去势未减,准确无比的打中盗匪头目的双眼,直接穿入脑中。

啪嗒!

盗匪头目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力量,随着惯性冲到叶玄面前,双腿一软,脑袋重重的磕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

“你没事吧?”

叶玄回头看向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吴安国,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同时脑海中传来一个提示声。

“叮,新人礼包‘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十分钟体验版’使用结束,如果宿主满意,可以到信仰值兑换商店购买。”

“你们待会儿,去一连连长那边看看。零点看书 .org”朗衍声音低低地吩咐。

“为什么?”黎凉不明所以地问。

“刚刚看到你们的墨副连去了趟超市。”朗衍摸了摸鼻子,一提及这个名字心情就是抑郁的。

“然后?”林琦接过话。

“她买了一条烟,挺贵的。”朗衍更是感慨。

“……”

两人这次没有吱声。

朗衍无奈耸肩,“后来她说拜访一连连长。”

这下,原本淡定自若的两人,不由得互相看了两眼。

带着一条烟去了一连,难不成真的是去找一连连长的?

“所以——”朗衍故意拖长了声音。

“报告!”黎凉腰杆挺得笔直,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们会在一连连长动手的时候,帮墨副连一把的!”

“滚!”

朗衍笑骂一句,一脚就踢了过去。

黎凉嘿嘿一笑,动作利落地避开。

“总之呢,你们这个墨副连的行为,我也不是很能掌控,”朗衍恢复了正经,揽住他们俩的肩膀,继续说道,“你们溜过去看一圈,顺便帮我看着点她,就当为你们的好连长着想。”

“是!”

“是!”

两人一前一后地应声,可却颇为古怪地跟对方交流了下眼神。

朗衍松开他们,摆摆手,转身刚想走,一左一右的肩膀却都被后面伸来的手给抓住。

“连长,这种丢脸的事,您也带个头吧?”黎凉绕到他身边来,笑容可掬地看他。

“……”朗衍嘴角顿时一抽。

“带走。”

林琦朝黎凉扫了一眼。

于是,伟大英明的朗连长,就这么被自家的两个排长,抓着肩膀却极有形象地给强行拉去了一连。

那一刻的朗连长,仰天长叹之际,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墨上筠拎着一条香烟,来到一连连长陈科的办公室门前。

门没关。

一眼就能看到办公室内的情况。

里面只有一个人,正对着电脑敲键盘,二十五六的模样,穿着一身冬季作训服,衣领处的一杠三星很显眼。

“叩。叩。叩。”

墨上筠敲了门。

“谁。”

感觉到来人,陈科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我找陈连长。”墨上筠道,声音冷清。

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陈科这才停下豪放不羁的敲键盘动作,继而抬起头,朝门口扫了一眼。

仅仅一眼,就足够他认出来人。

新来的女副连,符合三点——

漂亮,军衔高,没人性。

没人性没看出来,但是前两点正好符合。

再者,昨日便听说,这位墨副连要来找他,眼下真见到,也不至于意外。

“墨副连?”陈科冷眉打量着她。

“是。”

墨上筠应了一声,随后走进办公室。

陈科视线停留在她手中拎着的那条烟上,眸色稍稍阴沉几分,他直截了当地问,“听说你是来教我怎么当连长的?”

这话语,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差不多吧。”墨上筠眼底笑意淡淡的,同样也不客气。

她走过来,将那条烟直接放到办公桌上。

“这是——?”陈科凝视着她。

“见面礼。”墨上筠闲散道。

“受不起。”陈科冷声道。

“给一连的见面礼。”墨上筠解释。

“这风气可不好。”

陈科义正言辞地说着,仿佛自己根本就不是烟鬼似的。

“陈连长也可以认为,”墨上筠笑了笑,直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是让你的兵跑五公里的赔礼。”

“呵。”陈科面露嘲讽之意,“我可不知道——”

“您当然不知道,”墨上筠中途打断他的话,挑着眉头笑道,“这不是,还没开始嘛。”

言外之意,她就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

在她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可能会有点手段,让一连心甘情愿跑这五公里。

“不妨给个理由。”

心中稍有不爽,陈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是笑里藏刀。

墨上筠也笑,可却正正经经的,手指敲在桌面上,一字一顿道:“想必陈连长也知道,二连一直都是垫底的,对他们来说,这是块疤。我教训他们呢,是家事,您的兵乐呵呵的在旁看笑话,不是揭开他们这伤疤,故意在他们伤口撒盐吗?连队间有竞争那是好事,可也不能破坏连队感情不是?”

“……”

陈科脸上的笑意淡去。

这感情好啊,刚见面,伤害二连那脆弱不堪的幼小心灵的帽子扣下来,还真让人挺难以反驳的。

“您的兵光是看看也就罢了,还到处宣扬二连打不过我这个女军官,严重伤害到二连的自尊心,也妨碍我跟二连战士们处好关系。”继续说着,墨上筠神情冷淡,提议道,“如果您想息事宁人,不妨让他们跑了这五公里了事。”

与此同时——

缩在墙角偷听的三人,都被墨上筠这“冠冕堂皇的劝说”给整蒙了。

还有这样强词夺理的?!

不过,多少还有点惊讶。

他们先前想不出,墨上筠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找陈连长的,没想,是为了二连的颜面着想?

啧。

真是难以想象。

“这是你们二连的事。”

办公室内,陈科完全不接她的话,冷冷地回绝。

“陈连长,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来找你商量的。”墨上筠不知何时翘起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着那枚黑色的哨子,淡淡的语调里尽是威胁,“今天一连这五公里,你来带头,我就不追究,你若不愿意,我不介意先教训他们一顿,再跑完这五公里。”

先礼后兵。

赔礼买了,原因说了,礼数都做到了,若是陈科再这么强硬,墨上筠自有办法折腾得他一连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这年头,管事不容易,可闹事,从来不需要费什么心。

“你教训?”陈科不屑地笑了。

“陈连长——”

墨上筠刚一开口,就被门外飘来的调侃声打断,“老陈,不就是跑五公里吗,就当一连的临时加练了。”

随着声音进门的,是三连连长范汉毅。

他年近三十,比陈科要大个几岁,身材魁梧,长相端正,典型老好人的样貌,可一闪而过的奸诈,估计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你怎么来了?!”

陈科甩了他一记冷眼。

“就来看看。”范汉毅走进来,老神在在地回了一句,同时似有若无地看了墨上筠几眼。

“哼。”冷哼一声,陈科板着张脸。

看着墨上筠,范汉毅笑道,“大妹子,我保证,一连这五公里,今天绝对跑完!”

“哎,我还没答应——”

横眼看他,范汉毅打断他的话,“不就五公里吗,谁叫你的兵不安分的,人家的家事,凑什么热闹?就当个教训吧!”

陈科脸色铁青,气不打一处来。

感情人家找上的不是你们三连!

“大妹子,满意了吧?”范汉毅笑眯眯地朝墨上筠问。

“嗯。”墨上筠淡淡应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然陈连长都答应了,我也不耽误你们。”

说吧,刚准备转身,却顿住,她掀起眼睑看了两位连长一眼。

“对了,二月底的考核第一,二连势在必得。就当我求个情,到时候真输了,两位连长对你们的兵,不要罚得太狠了。”

“……”

这下,不仅陈科欲要爆发了,就连范汉毅,脸上笑容都挂不住了。

------题外话------

男主第6章三顾茅庐,快啦。

*

另外,这篇文17号,也就是明天,第一次PK,此时不活跃、不收藏,更待何时!事先说好啦,如果留言多、收藏过得去,咱们0号就二更哈。

摊手,我也不知道这篇文的盗版读者怎么就那么多,后台的收藏比例简直不忍直视,泥萌自己反思一下,等将来上架了,要不要支持下墨墨!

不得不说,孟艳恒也是非常爱护李正阳的,珍惜人才的心,人人都有,尤其是像李正阳这么出色的!

056 尴尬的身份-金手指体验师

084:世界真小-重生之王牌军妻

而龙地洞依旧走星球意志路线,充当反派。也通过大蛇丸这颗棋子,让二柱子签下契约,因果交织共享了彼此的气运。此外还培养了大兜丸这种优秀反派,虽然被乱棍打死,战损大量炮灰蛇,但对方一招秽土转生,不知搞死多少忍者?这笔功绩又兑换来星球意志奖励,龙地洞一脉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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