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2016nf.com_www.lgf05.com第259章 重回星元10-恶魔住隔壁:小甜心,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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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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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嘴角腐烂越来越严重了,王大海只好去医院做检查了,让张三带人来教训叶荣耀,当然交代了,不能伤了柳箐箐,把人完好地给回来。

071章 团圆-太后的现代纪事

杀剑出现,行剑礼道:“主上,请吩咐。”

光头哥摸了摸自己的右腿:我草啊,右腿还没有好,这左腿又要被废掉的节奏么?

1003-铁甲轰鸣

1078.第一千零七十八章银睛鬼驹-诸天纪

1142 武侠篇:江山疑云(十八)-咸鱼翻身的正确姿势

121:震惊,甄小小竟然……-咸鱼大进化

1304章&nbp;选择&nbp;

“不错,若是小友能支持老夫,老夫可以将毕生所学的幻术都教给小友,小友既然能得到本族的瞬镜,若是能修习幻术,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而且小友前去坠魔潭取那佛珠,只得到了两颗,老夫尚知其他佛珠的下落,便在巽洪手中。只要老夫夺得金蚕狼蛛的身躯,便找魔族讨要,想必他们会给老夫这个面子。”

赵木胜听到白甲女子的话心里吓了一跳。之前是忌惮陆小天,此时哪里还顾得了忌惮,对于肉身元婴都被溶解在这白球之中的人,亦或是妖魔,此时谁能争取到陆小天的支持,谁便取得了活命的机会,反之,形神俱灭!就此消失于天地之间!能被金蚕狼蛛看中掳过来的,无不是元婴级的强者,哪个不是经历了数百年苦修才有今日之成就。能活命的情况下,谁又舍得一死。而且与寿尽而亡不同,寿元耗尽,还可进入轮回道,转世再生。而他们被金蚕狼蛛炼进这白球之中,已经失去了这种可能性。

“我乃巽洪大人座下第三将,便是赵族人,也要通过我魔族才能得到一定的宝物,但我却是魔族中的一员,叵是道友能支持我,回去我便直接请巽洪大人请命,拿佛珠来交换。佛珠对我魔族可没什么用。”另外一只白球中的魔族急声道,此时活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以前跟赵族是盟友。

“小弟弟,咱们之前终究算是联手过,也算是有些交情,魔族不可信,赵族与魔族狼狈为奸,连人族都能背叛,还有什么可信的?”

白甲女子一听赵木胜与魔族的话,顿时也有几分心急,严格上来讲,她能给陆小天的并不如赵木胜,陆小天有瞬镜在手,如何将瞬镜与幻术糅合到一起,没有人比赵族更清楚。更何况赵木胜还是赵族的大修士。若论及那佛珠,也确实是赵族与魔族更有优势。

“小友,若论及与那巽洪的交情,在场没有谁及得上老夫。况且他有把柄在老夫手里,老夫向他讨要佛珠,他不敢不给。”

赵木胜语气笃定地道,这一族女子不过才借着赵族打开大罗天幻阵的间隙才冲出大阵来。与眼前这银发修士不过才结实,哪里会有什么深厚的交情。相比起好处,他能比的,远比这白甲女子要多,作为大修士,另外两个魔族也竞争不过他。

”你所看到的佛珠在何处?气息如何?“陆小天随口问道。可不是所有的佛珠都能与自己的七级浮屠能对应得上。

”那佛珠被魔气所缠,老夫又不喜此物,如何能说得上其气息。只是知道是两颗佛珠罢了。“赵木胜苦笑一声,然后道,“小友既然有此疑惑,何不日后随老夫一起去取,到时候自然便知道了。”

“小弟弟,你不要听这老不修所言,到时候误了自己。”白甲女子急声道,眼前的银发修士心智非同常人,她自知给好处远不如赵木胜这个大修士。想要蒙骗陆小天绝无可能。此时只能寄希望于陆小天不要轻信赵木胜这等老奸巨滑之人。只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便是交情深厚之人,也可能会为了利益而翻脸,更何况正如赵木胜猜测的那样,她认识陆小天的时间不比赵木胜长多少。

“好了,不跟你们废话了,我这位朋友说得不错,你们赵族人不惜背叛人族,自甘堕落的与魔族为伍。莫非你们觉得所有的人族都跟你们一样?”

陆小天不屑地一笑,然后看向白甲女子所在的那只白球,“当初没能救下你,是实力不济。现在我该如何帮你?”

陆小天并没有种族之间的偏见,偶尔闯荡险地,陆小天也不会排斥与妖族,亦或是魔族合作击杀几个人族。但涉及到整个种族大防。陆小天还没有愚昧到如此地步。

“好,好,小弟弟,我果然没看错你!姐姐我若是控制了金蚕狼蛛的躯体,取得一线生机,日后定有所报。帮我阻止其他元神得到金蚕独蛛的身体,但又不要彻底灭杀他们,金蚕狼蛛被小弟弟你重创,必须得到这些白球中的汁液,才能最大程度的恢复。这些家伙的元神不宜灭杀得太早,白球中的汁液效果会大为削减,这也是我们为何能存留至今的原因。一旦我夺得了金蚕狼蛛的躯体,获得金蚕狼蛛的部分神通,你这相好的体内禁制我便可将其收回。”

白甲女子顿时兴奋莫名,陆小天肯为了项倾城找到金蚕狼蛛的老巢来,便说明其多少还有几分信义可言。不过项倾城与陆小天之间的交情并不是她这个才相识不久的一族人可比的。白甲女子也不敢肯定这银发青年便一定会帮自己。一族与赵族相争这么多年,积蓄下的血海深仇已经无法化解,此时听到陆小天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赵木胜,白甲女子只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快意。仿佛与这银发青年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好,你尽可去控制金蚕狼蛛的身体,这些元神,我替你挡住便是。”陆小天点头,晋阶到元婴中期之后,单论元神,寻常的大修士也少有能比得过他的。更何况这些人肉身已失,元婴亦被溶入白球之中,元神成了无本之木,无水之源。陆小天抬手间便可灭掉。

如果没有陆小天插手,白甲女子在众妖魔与赵木胜的争夺之中,根本没有胜出的可能。不过此时有陆小天替她挡住这些疯狂扑来,想要夺得一线生机的众妖魔与赵族修士的元神,白甲女子大为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她便可以放手去控制金蚕狼蛛那已经失去了元神的身体了。

陆小天抱着项倾城,一边替白甲女子挡下诸多元神歇斯底里反扑的同时,伸手一挥将那只被斩断了的白球也与中间金蚕狼蛛的身体连接了起来,虽说已经浪费掉了不少汁液,但总算是寥胜于无吧。

一众妖魔,包括赵木胜两个赵族修士的元神一次次被陆小天挡回,眼睁睁地看着白甲女子的元神进入金蚕狼蛛的身躯之内,心里忍不住的一阵绝望。在场这诸多元神,只有一个能活,而白甲女子则是他们之中的幸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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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当即作出决定,朝圣灵古矿的中央地带进发,以求达到此行最大的目的,找出圣灵古矿的秘密。

1532、仙女难为(九)-炮灰大作战

十方太极,阴阳交错。

混沌无物的天地间,骤然清明。然而这清明之地,却依然空无一物。唯有八方上下之地,隐约可见十个太极图案。

许心晖处在骇心,一脸凝重。

或许是因为修炼了,许心晖能明显的察觉到危险。这十方太极,看起来好似温和无害,但其中散发出来的危险,依然让许心晖不寒而栗。

他站在一方太极之上,冷静的关注着四周,丝毫不敢再乱动。双脚刚好踏在太极的阴阳分水岭两侧。起初尚无特别之感,稍后便觉周身恍若处在两个世界之中。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一黑一白,一死一生……

同一个身体,处在两个极端,这种感受本该十分痛苦。可许心晖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颇为诡异的畅快之感。

紧接着,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许心晖身上那些散碎不堪的经脉,竟然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许心晖发现,经脉运转的脉路,竟然就是修炼的方式。而且,随着经脉的运转,那些原本就散碎凌乱的经脉,再一次变得更碎,最终竟然消失无踪……

这是什么状况?

许心晖心下诧异,但却并未作出任何反抗或是逃避的动作。因为就在经脉彻底消失无踪的时候,那种危机之感,也荡然无存。

许心晖内视己身,愕然发现,自己体内,竟然好似这混沌一般的世界,随处可见那些灰雾般的灵力,但却再也没有任何其它的东西。

一个念头,忽然在许心晖脑海中冒出来:这暗无结界,跟有关!

略一迟疑,许心晖直接盘腿坐下,身体依然正要压在阴阳分水岭的那条线上。他微微闭眼,仔细感悟着这十方太极。

……

眼前的草木和大地,正在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灰蒙蒙的东西。

大海不见了,山林不见了,就连脚下的大地也不见了。

林小舟三人处在这一片混沌之中,面面相觑。

秋蓉的脸色有些难堪,她看向海北,问道,“这么久了,这暗无结界都没有发生变化。现在反而出现异常。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你让许心晖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所在?”

海北显然也有些意外,她四下里张望着,“和这里一样,是一片混沌。不……唯一不同的,是那里的灰雾,会攻击,而这里的,不会。”

林小舟脸色不善,狠狠的剜了海北一眼,恶毒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恶毒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加以掩饰。

海北注意到了林小舟的眼神,虽然自己有着筑基的实力,林小舟不过炼气二层,但海北却依然被林小舟的恶毒眼神给吓了一跳。现在她终于相信了秋蓉的话,这个林小舟,以前肯定是个杀人无算的魔头!不然,绝对不会有这种让人看一眼就胆寒的眼神。

“现在去哪?”秋蓉问道。

海北凝眉不语,片刻,摇头道,“我的本体也陷在混沌之中了,整个暗无结界,应该都是一片混沌……”说到这里,海北猛然一怔看向秋蓉,道,“这样的话,我的本体,岂不是等于已经脱困了?!”

秋蓉也是一怔,有些警惕的看着海北,凝眉道,“也许吧。”

林小舟斜了海北一眼,又看向秋蓉。秋蓉给林小舟使了个眼色,又朝着海北瞄了一下,之后微微摇头。

很显然,秋蓉是在提醒林小舟:海北已经不可信任了!

海北与秋蓉的关系,林小舟还是十分清楚的。她明白,如果海北的本体脱困,那她一定会找秋蓉的麻烦。如果海北杀了秋蓉……

林小舟心底有股不祥的预感,特别是在看到海北微微眯起的眼睛之后。心中一动,林小舟直接使用灵诀,打出了一道“魔气屏障”——以魔诀的方式打出的魔气屏障,其实没有丝毫的魔气,但并不影响它的作用。

这道屏障,直接挡在了海北眼前。

“跑!”林小舟话音刚起,随手打出一道灵诀,灵诀打在屏障之上,借着这灵诀的反作用力,身形直接往后飞退。

混沌世界,犹如八荒的灰雾。林小舟只是往后退出不远,眼前的海北和秋蓉,就消失在了混沌之中。

“哼!”

林小舟得意的冷笑。

论反应和机敏,就算是横行真魔两地的探花郎,也是不及自己的!

原地。

秋蓉和海北面面相觑。

海北嘴角一抽,问,“她跑什么?”

秋蓉呆了呆,拍着额头,道,“她大概是以为我给她的眼神的意思,是让她赶紧跑吧。”

“眼神?”

“我是想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而已。”

海北略一沉吟,哑然失笑,道,“就算我的本体脱困,想要报仇,也只是要杀你,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跑什么!”说到这里,海北有些好奇的看向秋蓉,“为什么该跑的反而没有跑?”

秋蓉笑了笑,却没有回答海北的问题,甚至直接背过身去,看向前方,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来时的方向,应该是这里。一直前行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接近出口。”

海北凑过来,站在秋蓉身边,看了看,却微微摇头,“你确定是这个方向?没有任何参照物,丝毫的误差,就可能让我们找不到出口。而且……这混沌只是混沌吗?我看未必。之前这里的山水之物,是否会起到扭曲空间的作用?丝毫的扭曲,就要命了。”

秋蓉有些不自信,“我不确定,但总不能就这么在这等着。”

“你不去找林小舟?”

“怎么找?那家伙现在一定已经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秋蓉苦笑。

海北一脸好奇的看着秋蓉,道,“为什么你不担心我杀了你呢?”

秋蓉笑道,“因为你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若是脱困了,即便是对我恨之入骨,但最终还是会放我一条生路的。”

海北拧着眉头,沉吟片刻,摇头道,“我不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你是。”秋蓉回答的很干脆,“另外……如果你真的脱困了,大概也没心情控制傀儡在这跟我闲扯淡了。所以,我相信,你依然被困着。”

海北苦笑,“这一点,你倒是猜对了。”海北脸上多了一丝惆怅,“我不明白,禁制已经被解开了,为何我的本体依然无法离开那里?”

秋蓉看着海北,道,“或许是因为周围没有参照物的原因,你已经动了,但却依然感觉没有动?”

海北摇头,“我又不是修行菜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说着,又脸色不善的看向秋蓉,“混沌已经很难对付,如果那禁制跟混沌融为了一体……你有没有办法破开?”

秋蓉对于海北提出的问题显然颇有些意外,她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好说,只能到时候试试看了。总之……先找到出口,然后做个标记,再把心晖和小天救出来再说吧。”

海北跟着秋蓉一起前行,边走边好奇道,“你和许心晖那小子休戚与共,担心他的死活,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何也很关心那林小舟?我所知道的探花郎,虽然不是什么残忍弑杀之徒,但对于魔族,应该没有这么好心吧?”

秋蓉看了海北一眼,道,“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秋蓉没有理会海北,只是呆了片刻,之后静下心来,开始一边走一边研究着周边的混沌。

海北虽然不及秋蓉,但也非泛泛之辈。更何况,她在这暗无结界非只一日,对于这暗无之地的体会,更强于秋蓉。观察了一阵,海北道,“这混沌一片,应该就是暗无之地的本相了。一片昏暗,一切皆无。”

秋蓉摇摇头,道,“一片昏暗不假,但一切皆无么……这周围的灰雾,何尝不是‘一切’之物?”

“这就太较真了吧?”

“不,这不是较真。”秋蓉道,“你难道不觉得,若真是名副其实的暗无,就连着灰蒙之物,也不该有吗?”

“你是认为……”

“这暗无结界,应该是个失败的作品!”

海北点点头,道,“你这个推测,也不无道理。想来也是,若是成功的作品,何至于被丢弃于此?”

“或是那炼制暗无之人,出现了意外,不得已而离开?”

海北摇头道,“或是那人因为炼制暗无而死在了暗无之中。”

秋蓉对此不敢苟同,分析道,“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你了解困住你的那口井吗?”

海北怪声道,“没有你了解的多。”

秋蓉笑笑,道,“那口井内里阵法的设置,你不觉得很古老吗?我自问博览天下典籍,对于任何法诀,都多少有些了解,但是,那井中阵法……我相信,它必然不输于十域!”

“总不至于是魔域的吧?”海北道。

秋蓉回道,“非也。当时不知,但如今想来,那阵法,竟是十分古老。所以,我推断,这暗无,应该是在八荒巨变之前形成的。而八荒巨变之前,如今的十域之地,不过是灵力贫瘠的所在。岂会有人在这样的地方炼器?所以炼器之人死于暗无的可能不大。只能是他因为某种原因,带着还未真正炼成的暗无来到了这里而已。”

“阵法……确实很古老。但问题是,就不能是八荒里幸存的高手,离开八荒,选择了这个比八荒的灵力更好的地方炼制暗无,最终死在了暗无之中吗?”

秋蓉凝眉沉吟片刻,道,“这一点……也不是不可能。”说罢,抬眼看向海北,笑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海北嘴角一抽,道,“还是不够聪明,不然岂会被你困在这里无数岁月。”

秋蓉大笑,“行了,别像个怨妇似的。赶紧放出你的本体元神,找一下心晖所在的地方。我想,这暗无发生巨变,应该与他有关。”

海北摇头道,“做不到了,这灰雾,阻碍了神识。”

秋蓉拧着眉头,沉默了下来。

“你可以试试感应一下他的位置。”

秋蓉也如海北一般摇了摇头,伸手在面前虚抓,然后又盯着掌心发了会儿呆,秋蓉道,“你还记得小天说的话吗?这里,像极了魔域的万魔谷!”

海北道,“你是怀疑这暗无跟魔域或是说魔域高手有关?”

秋蓉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万魔谷,万籁俱寂之时,最是杀机四伏!周围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

忽然,秋蓉的身子猛然往后倒飞。

海北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了秋蓉的手。秋蓉虽然不过炼气四层,但到底见多识广,久经战阵,反应也是不慢。她反手抓住海北的手腕,惊道,“小心!有无形剑气!”说着,口中噗的一下喷出血来。

海北闻言,直接荡起周身灵力,在自己和秋蓉身外布下防御圈。

看不到任何攻击,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周围的灵力屏障,竟然好似被攻破了一般,直接崩溃了。

海北脸色大变,惊道,“好厉害!”

……

许心晖不知道自己到底冥想了多久,直到把一切都想通了,才睁开眼来。

看着那十方太极,许心晖两只手掐动着两个灵诀,开始修炼起来。两只手的动作截然相反,修炼的灵力,也是一正一反。

两股灵力在许心晖体内不断的运转着,各自占据一半身体,竟然也相安无事。灵力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许心晖的动作却是越来越慢,最终双手停放在双腿之上,一动也不动。

十方太极忽然转动起来,八方正转,上下倒转。

随着太极的转动,周围原本清明的世界,转眼间又变得混沌起来。这些灰蒙蒙的混沌之物,不断的冲击着许心晖的身体,许心晖对此,却是置若罔闻。

良久,许心晖体内的灵力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周围的灰蒙蒙之物,也不再攻击许心晖。

许心晖这才睁开眼,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炼气三层。

呼出一口气来,许心晖伏地拜倒,轻声说道,“多谢前辈指点。不知前辈是魔宗哪一位高人?”

没有人回应许心晖的问题。

那十方太极,骤然崩溃,消失无踪。

许心晖站起身来,看着这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拧着眉头看向前方,之后闪身前行。

行不多远,许心晖看到在那混沌之中,悬浮着一只银色手镯。

这手镯,就是海北说的那件地器之物。

许心晖拿起那手镯,戴在手上,之后转身离开。

……

郁郁葱葱的山林,露水打湿了草木和土地。

许心晖光着膀子,坐在一截木桩之上,面前生着一堆火,火上驾着一只已经被收拾好的野兔。兔肉已经有了六分熟,一股浓郁的肉香四散开来。

许心晖将木架上的兔肉翻转了下身子,之后又拿起竹筒,喝了一口水。

他身后的草地上,躺着三个女子。

三个女子嘴角都带着血迹,这三人,自然就是林小舟、海北和秋蓉。在混沌之中被剑气伤了的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唯有林小舟身上,盖着一件衣服。

混沌剑气十分特别,并不会伤害体表,所有威力,都加之于内腑,但却依然会对体表之外的衣物或是护体法宝造成损伤。

三人之中,林小舟修为最低,自然也是伤势最严重的。

许心晖消耗了不少灵力,才稳住了林小舟的伤势。

幸亏这暗无结界并不完善,攻击力还没有真正形成,许心晖又及时取走了那手镯。不然,三人肯定是有死无活的。

兔肉终于烤熟,许心晖撕扯着肉块,美美的吃了起来。

半只兔子下肚,身后传来一声嘤咛。

许心晖回头看了一眼,见海北的身子动了一下,也不起身,继续吃肉。

海北的修为最高,自然是受伤最轻的。

她艰难的睁开眼,看着刺眼的太阳,痛苦的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把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又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一阵肉香扑鼻。海北睁开眼,看向许心晖。

这家伙!

吃的倒是香。

海北暗暗苦笑,勉力支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身上破破烂烂的已经说不上是衣服的布条,微微凝眉,转眼看到林小舟和秋蓉,嘴角一抽,道,“亲疏远近,一目了然啊。”

许心晖回头看看海北,“什么意思?”

“为什么只有林小舟身上被你的衣服遮住了?”

“唔,她是我老婆啊,当然不能被你们占了便宜。”许心晖理所当然的说道,“再说了,你是男人!身体又不过是石头做的傀儡,有什么好害臊的?”

海北一愣,想想也是,不由苦笑一声,又有些不甘,道,“那秋蓉呢?严格说来,她现在算个女人,而且也不是石头的傀儡。”

“没办法,我只有一件外套,总不能把裤子脱了给她吧?”许心晖说着,瞄了一眼海北的胸前,忍不住笑道,“以前没发现,还挺大。”

海北眼神一凛,瞪视许心晖。

许心晖忍不住笑,“你就是个傀儡好不好,真的还会害臊?”说到这里,许心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点儿不合适,“呃,你被想多了,我可不是歧视你。”

海北有些哭笑不得,懒得跟许心晖磨嘴皮子,努力盘起双腿,开始慢慢修炼养伤。

等到许心晖把兔肉解决光了,秋蓉也醒了过来。

注意到自己有些衣不遮体,再看被许心晖的衣服盖的严严实实的林小舟,秋蓉讪笑,道,“怎么不帮我也盖一件?哪怕是摘一片树叶盖住也好啊。”说着,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胸口。

许心晖不屑道,“你又没啥看头。”

秋蓉哑然一愣,之后挖苦道,“你媳妇也没啥看头!”

“比你强多了。”

秋蓉觉得有些好笑,她现在虽是女儿身,但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许心晖的厚此薄彼,甚至也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材。不过,她总想逗逗许心晖,不禁道,“好吧,一个成年人,跟一个不到九岁的女孩子比身材,还真是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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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号连忙劝道:“大庭广众之下,别这么说,本来咱们和他的矛盾就已经够深了,别在篝火晚会这么好的气氛下跟他闹翻,吃不到就算了,反正咱们中午已经吃过了,没什么好气的。”

所以第一天,对于幽助来说,在无所事事中结束。

嫫母云端踏步而来,以她的修为,在火中慢步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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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牺牲-猎人小屋

嫦月盈站起身子,和其余门中高层一起冲太上掌教施礼。

羽堂堂卷起袖子,露出左手小臂上的臂环式通讯器,一面巴掌大的光屏从臂环中弹出。她一边飞快地在光屏上连连戳动,一边头也不抬地随口唤道:“埃克斯出来,替你主人接受训练计划。”

“是!女主人!”

陆铭手上的指环式通讯器中迅速映射出人形智能精灵埃克斯的模样,依旧一丝不苟地穿着一身黑色礼服,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陆铭默默地无视了自己的智能精灵对羽堂堂的称呼,努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羽堂堂的臂环上,“这就是我们出发前,羽飞崖特地回家交给你的最新型号通讯设备?”

“没错。据说大大优化了抵抗通讯干扰的能力,扩大了通讯范围,还将数据能力提高了倍,原本那位羽家家主是打算将这玩意压缩得更小一点,再给我这个宝贝女儿的,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跟你一起出击剿匪的调令来得太突然了……”

羽堂堂漫不经心地解释着,然后抬头看向陆铭……身前的埃克斯,“计划都接受到了吗?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看着你的主人,不准他偷懒,听清楚没有?”

“是!女主人!”

埃克斯恭敬地一点头,双眼中飞快地闪过一行接一行的数据,然后微微侧身,看向陆铭,用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硬邦邦地说道:“主人,根据女主人的训练计划,您还有分0秒完成进食,接下来需要进行个小时的负重训练……”

不等埃克斯念完那串一眼看不见尽头的训练计划,陆铭便下意识地向炖着兔肉的锅里伸出了手,剩下的两只兔腿一瞬间便被他抄在了手里。

他左右开弓,一边努力吞咽着,一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发出疑问,“你的通讯仪没有智能精灵?羽飞崖疏忽了?”

“那倒不是。智能精灵太容易生成自我意识,会泄露主人的信心,还会背叛。羽家是玩情报起家的,所有嫡系成员的通讯仪都是特意剔除智能精灵的。”羽堂堂传送完训练计划,便重新拿起匕首,将火堆里烧得滚烫的锦鸡扒拉了出来,用匕首的手柄轻轻敲着外面裹着的黄泥。

“咔擦”一声,变得坚硬的黄泥便裂开了一条小缝,幽幽的清香隐隐飘散出来。

羽堂堂利落地拆下了一只鸡翅膀,递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要是有点蜂蜜就好了……”

她嫌弃又为难地看了看咬了一半的鸡翅膀,然后又抬头看向陆铭,“吃吗?”

陆铭一声不吭地将手里的兔腿全部塞进嘴里,便伸手将那半只鸡翅膀接了过来,一口咬了下去,“负重训练要怎么做?这里没有重力室,一般的训练效果恐怕十分有限。”

羽堂堂颇为欣慰地看着陆铭,“没关系,只要负重的重量足够,一样可以达到很好的效果。”

“重量足够?”陆铭连骨头都没有浪费地吞下了鸡翅膀,闻言顿时下意识地看向羽堂堂,脸上写满了疑惑,“这山洞里什么都没有,就算把你和小黄都背上,最多也只相当于两倍重力吧?”

羽堂堂嘴角上翘,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谁说是背上我们了?我和小黄还得轮流监视海上的情况呢!你要背的是它……”

她毫不含糊地伸手一指蹲在自己身后,已经默默无声很久了的雄豹。

一瞬间,人和豹,都傻眼了。

“吼?”

“背它?”

陆铭惊得险些把刚吞下肚的肉全部吐出来。他指着雄豹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这只野兽比小山还要大,至少有上百吨重!我迄今为止尝试过的最大负重不过才8倍重力……”

若不是刚刚“开诚布公”地和这女人吵了一架,陆铭真怀疑她的目的是干脆压死自己,一了百了!

“别紧张,别紧张!”羽堂堂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耐着性子安抚起躁动不安的雄豹来,“反正外面下着暴雨,你们夫妻也有小豹子要照看,没法同时出去捕猎,轮流帮帮忙呗?海神期长达年,要是没有那些鱼人捣乱,你们捕猎也能轻松不少,不是吗?”

“吼吼……”雄豹闻言,稍稍安静了不少,剩下了一点点不情愿也在小黄满含威胁的“吱吱”声中,越哼越小。

毫无反抗力的陆铭真正将这只庞然大物背在身上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这家伙完全没有自己先前想象中那么重,最多不过一个普通成年人体重而已。

“羽堂堂?”

“大黑,你别这么客气啊!刚刚陆小铭不是说能够承受8倍重力了吗?第一次训练,我们就保守一点,从10倍重力开始吧!”羽堂堂原本已经走到洞口又回过头,命令雄豹调整了重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心地出门去了。

陆铭瞬间感觉背上的雄豹重量陡增,双腿一颤,膝盖就与地面重重地吻在了一起。

“主人,负重训练倒计时开始,还有1小时59分59秒,请站起来,坚持到底。”埃克斯尽职尽责地跳了出来,放大的倒计时数字稳稳地停在陆铭眼前。

陆铭咬紧牙关,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羽堂堂的训练计划中仅仅只有“负重”两个字,原来他真的只需要“站着”就好!

“吱吱吱……”

羽堂堂离开后,小黄便彻底放松了下来。它一边悠闲自在地吃着锅里剩下的兔肉,一边不时指着陆铭发出幸灾乐祸地笑声。

“吼吼吼……”

仿佛是感应到羽堂堂的离开,一直没有露面的小豹子也欢快地从洞穴深处跑了出来。

它满脸不解地看了一眼被人类背在身上的自家亲爹,很快注意力就被散发着清香的锦鸡吸引了!

陆铭浑身被汗水浸透,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是如此漫长。就算闭上眼睛,小黄和小豹子抢食的吵闹声也无法隔绝。

就在他感觉耳鸣越来越响,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埃克斯那冷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负重训练已完成1小时,接下来1小时,将与精神力训练同步进行,请做好准备。”

陆铭无意识地咽了一口吐沫,这女人看来是真的打算弄死自己吧?!

一手拎着布偶猫,一边背着抹茶。

赵耀走在市区的小巷之中,仍旧在思考着刚刚的战斗。

“嗯,还是太大意了,竟然没想到是这么诡异的能力,如果不是带着抹茶的话,这次可就翻船了。”

“还有这张脸……”赵耀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想到:“以后还是要遮挡一下面孔,不然太容易暴露身份了,还好今天反转了那个摄像头,没被直播到。”

“不过还是被两个人看到了,但问题应该也不多。”

虽然被金佳佳和萧明看到了他的一点点能力,但是两个普通人又没有录像下来,再怎么去和别人说自己看到了XXXX,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的。

总结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出手的问题,赵耀又将目光看向了手里拎着的粽子猫。他虽然抓住了对方,但是任务面板却迟迟没有显示完成。

他仔细地看了看任务面板上的内容,轻轻说道:“收服么?让我想想。”

“喂,你能听懂我说话么?”片刻后,赵耀将布偶猫放到了地上,朝对方问道。

那布偶猫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叫赵耀。”赵耀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甩了甩尾巴,却是仍旧没有回答

赵耀说道:“你要是拒绝交流的话,我只能把你一直绑着关起来了,你也不想这样吧?”

一片沉默之中,抹茶在一旁舔了舔嘴唇说道:“喵哈哈,赵耀,交给我把,我来好好审审她。”

他说着就要走上去,却被赵耀一把抓了回来:“你发什么春。”

赵耀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距离任务截至时间又近了点,他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看向了布偶猫说道:“喂,小妹妹,我这朋友发起春来,连我都控制不住他。上周他连三个月大的小公猫都强上了,那血留的啊……啧啧啧啧。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让他上了啊。”

抹茶翻了翻白眼,看着赵耀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而听到赵耀说的话,对方明显抖了一抖。

赵耀再接再厉道:“这样也好,到时候你怀了他的孩子,那我们也算自己人了,等你生个几胎小猫仔,还也就死了心了……”

“够了。”那布偶猫的声音在一人一猫的脑海之中响了起来:“我叫伊丽莎白。”

“果然,和抹茶一样,我和他们都可以通过意识交流么?是BOOK能力造成的么?”

赵耀笑了笑,接着问道:“你的能力是什么?”

伊丽莎白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幻术。”

“噢~~”赵耀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刚刚是怎么回事。

伊丽莎白问道:“你想怎么样?”

赵耀沉吟了一下,打算开门见山,于是直接说道:“你应该也觉醒了一段时间吧?那你也应该明白,这个世界,终究是人类主宰的,你现在的情况一旦被发现,恐怕就是各种监禁、研究,甚至搞不好还会被解剖。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躲在我的家里,一方面用不着施展能力去生存,增加暴露的几率。

一方面我们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足够庇护你。”

赵耀和抹茶的能力伊丽莎白的确见识了一下,虽然没能弄懂其中的原理,但那种突如其来,神出鬼没的效果,的确让她忌惮无比。

但是听到赵耀说的话,伊丽莎白仍旧嘲讽地笑道:“待在你的家里,做你的宠物,你的玩物么?”

赵耀愣了愣,说道:“不是玩物,是朋友。”

“那麻烦你先把你朋友头上的绳子弄开。”

赵耀想了想,说道:“你应该清楚,你赢不过我们两个的,我给你解开点绳子可以,但是如果你乱来的话,我就不会再相信你了。”

对方的控制目标似乎只能有一人,赵耀和抹茶只要任何一个发现异常,都能直接发动时停再次控制对方,所以赵耀还是解开了伊丽莎白头上的登山绳。

伊丽莎白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看了看眼前的赵耀,又看了看赵耀肩膀上的抹茶,毫不客气地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抹茶看着对方那甜美的脸庞,此刻他才有时间清楚地看清对方的长相,却是面露微笑,在赵耀的脑海中说道:“赵耀,她好可爱。”

赵耀对比了一下两者的体型和外貌,简直就像是1米6的肥宅,和1米8的维密模特,他摇了摇头说道:“兄弟,你们俩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

“我怕你够不着。”

不理会一旁郁闷的抹茶,赵耀朝着伊丽莎白点了点头:“你说说看。”

伊丽莎白看着赵耀说道:“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帮我两个忙……”

话刚刚说完,伊丽莎白的嘴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赵耀惊慌道:“喂,你怎么吐血了?”

“赵耀,你对她干了什么!”抹茶气道:“你是不是刚刚打伤她了!”

赵耀反驳道:“我什么时候打她了,都是你在打好吧。”

就在这时,伊丽莎白却是用爪子抹了抹嘴和脸说道:“没事,老毛病了,我胃不太好,平时又很难吃到好的猫粮,有时候就会从胃里吐点血。”

赵耀扯了扯嘴,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记得自己以前也曾经看过资料,说过布偶猫什么都好,唯一的问题就是玻璃胃,非常容易消化不良得胃病。

而伊丽莎白作为一只流浪猫,显然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的。

不过伊丽莎白自己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吐血的事情,甩动了一下尾巴,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先回别墅。”

于是接下来依靠伊丽莎白的指挥,赵耀一路穿行在小巷之中,又回到了别墅的位置。

此刻的金佳佳和萧明早已经离开,赵耀顺着伊丽莎白的指挥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立刻就看到黑暗中,一双双绿色、金色的目光盯向了他。

下一刻,稍微适应了一下黑暗,他便能看到那是一只只大小各异,毛色不同的野猫正躲在地下室内。

看到赵耀和抹茶的出现,他们微微一愣,下一刻便全部躲了起来,只有三只幼猫喵喵叫着跑了过来,不停围绕着赵耀的小腿蹭来蹭去。

“这是……”

一旁的伊丽莎白以一种冷静到异常的语气说道:“他们都是流浪猫,被你们人类抛弃的流浪猫。

本来他们都被一位老奶奶收养了起来,但那位老奶奶两个月前生了病,被儿女接回去了,这边收养的野猫就没了人管……噗。”

说着说着,伊丽莎白又吐出了一口血来,赵耀无奈道:“我说你是不是先去宠物医院看个病?”

伊丽莎白舔了舔嘴巴固执道:“我没事,先说他们的事情。”

“城市对于野猫来说太危险了,汽车、电线,各种有毒的物质,还有虐猫者,熊孩子,都有可能将他们杀死。

我没有办法,只能把他们藏在这里,每天想办法弄点食物来喂他们。有时候引起了人的注意,就用能力吓走了他们”

说着,伊丽莎白一双宝石一样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赵耀说道:“安顿好他们,这就是我的第一个请求。”


这件事情对于青雷山十二天尊来可不是事儿,毕竟这老七都差被那陈阳给弄死了,怎么可能这件事情就此罢休呢?

大吉天尊立刻派人去通知在各处修炼的诸位天尊,同时,一梦天尊也将陈阳的模样印下,然后便让人去找陈阳的行踪,虽然现在陈阳在星域算不得上是什么风云人物,但是还是有不少人认得陈阳的,没过多久,就确定了陈阳的位置,甚至就连陈阳的身份都弄清楚了。

“这子来头果然不!”一梦天尊脸色略有几分阴沉:“竟然是无极岛天魔蛮裂的哥哥!”

“那天魔蛮裂可是个了不得的新人,苍古道人我之前和他交过手。确实是一个厉害的人物,这天魔蛮裂竟是能够将苍古道人直接打入苍茫海之中,绝非是等闲之辈!”

“更何况这家伙在这无极岛之上,那里又是将星之地。我们若是在那里找麻烦的话,天族之人恐怕会插手的,更何况这铁无极和紫龙王也有关系……”一梦天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可没有想象那般容易解决!”

大吉天尊冷哼一声:“七弟莫要担心,我们十二天尊齐聚的话,哪怕这家伙是无极岛的将星,咱们照样能够收拾他!更何况,那家伙只不过是无极岛之人,又不是将星之人,我想那无极岛的铁无极,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家伙和我们十二天尊作对,二哥和紫龙王的关系也不错,想必紫龙王也不会插手的。”

“再了。这家伙知道你是一梦天尊,竟然也下如此杀手,可见其心狠手辣至极,绝非是什么善良之辈,或许在那无极岛之上也并不是什么好人,我想那铁无极只是因为天魔蛮裂的关系,才如此照顾那子的!”

“可是若是我们过去,天魔蛮裂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的!”一梦天尊沉声道:“我们要对付的可不仅仅只是这子,天魔蛮裂也自然也会帮忙的!”

“这又如何?这两个家伙就是再厉害,能有我们十二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厉害?”

“我们十二人的大无相神通,在这星域之中都难寻对手,你觉得这两个新人能够抵挡得了?”

一梦天尊沉默了半晌:“那这一切就都听哥哥的了!”

“这你就放心吧!”

……

数日之后,各处修炼的天尊都陆陆续续的回到了青雷山。

一听到自家老七竟然差被人给杀了,一个个那都是心中愤恨,堂堂青雷山十二天尊,怎么可能将这种事情当做没有发生呢?

哪怕陈阳是无极岛之人,还有一个天魔蛮裂,对于青雷山十二天尊来都算不得什么,他们必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只是,这青雷山十二天尊只来了十人,大天尊和二天尊现在还不知去向,这又等了数日,也不见这二人过来,那大吉天尊便是道:“诸位哥哥弟弟。大哥和二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赶过来,我看咱们就不用等了,免得这子察觉到什么异常,到时候跑了。咱们可就不好找了,我看现在咱们就去那无极岛找那子算账!”

“好,既然敢欺负我家哥哥,我一定要将这子碎尸万段!”

一梦天尊苦笑一声,实话,他心里面也没有底,因为他之前跟陈阳交手过,知道陈阳是有多么棘手的存在,虽然修为境界低下,但是神通却是极为可怕,若是再加上一个天魔蛮裂,恐怕这事情确实没有那般容易解决。可是现在这些都没有用了,所有人都是同仇敌忾,一定要为他报仇,何况一梦天尊心里面确实是极为憋屈。毕竟差一就被陈阳给杀掉了,若是不能报仇的话,恐怕这件事情会成为他的魔障,使得他以后修炼都会遇上无数的困难。

一行十人立刻从那青雷山出发,前往无极岛去了。

……

陈阳这边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青雷山十二天尊给盯上了,这几日也是一直在那无极岛上闲逛,等待着思美人的消息,只是这思美人迟迟没有归来,倒是挺考验陈阳的耐心。

不过实话,这件事情也不用着急,毕竟可那里情况还算是稳定,一般的话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其实三年陈阳也等得了,到时候让这青云塔的法灵医治好可便是,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三年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所以这些意外因素,陈阳想尽可能的避免,那就必须尽快治好可。

杜佳的修炼也步入了正轨,要这一群媳妇儿之中,杜佳的修炼天赋在其中是一般的,论战斗力的话也是最弱的,毕竟杜佳确实不能跟其他人比,无论是天族瑶琴,还是夏洛洛。亦或是孟蔷薇,哪怕是那星辰大海之中的霍敏,杜佳的修炼天赋都没有他们的好,最主要还是被局限了,虽然凤尾诀确实是凤尾大仙的修炼功法,甚至可以扭转天赋,可是,那毕竟是三界的玩意儿,放在星辰大海的话,那就掉了一些档次,在放到星域之中,其实也算不得上是什么厉害的功法了,更何况杜佳和陈阳原本都是凡人,机缘巧合之下才迈入了修炼之路,起都和别人不一样,最主要的是。杜佳前期基本上都是被陈阳用修炼资源砸出来的,所以杜佳缺少了历练,再加上陈阳又是个护妻狂魔,一般发生战斗的话,绝对是不会让杜佳去冒险的,这种宠溺使得杜佳的实力如今已经上不得台面了,在这星辰大海之中,可能要比普通的修士强上许多。但是随便来个厉害的,杜佳都不一定能赢得了对方。

夏洛洛,瑶琴,亦或是霍敏。孟蔷薇,茨娅,陆萱等等,在还未遇到陈阳之前,就已经累积了大量的战斗经验,本身的修炼天赋也是极佳,其中最修炼天赋最高的自然数瑶琴,其次便是孟蔷薇。夏洛洛其次,至于霍敏,陆萱等等,其实对修炼不太感兴趣。但是她们的天赋都是不错的。

不过现在这些情况都已经有了好转,至少杜佳也历练过一段时间了,而且在大红岛的时候也是苦修一番,可谓是将凤尾诀的威力提升到了极致,但是,这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所以必须想个办法让杜佳突破极限,烈鹰的灵核就做到了这一。

凤尾诀属于火属性的修炼功法,烈鹰的灵核乃是火属性之中的圣品,跟何况烈鹰本身就是上古超神兽,对于火元素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修炼天赋,利用这灵核修炼的话,杜佳可谓是如虎添翼,哪怕是修为境界不会暴涨,但是实力绝对会有质一般的飞升,这一切所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加上灵核本身就可以大幅度提升修炼速度,想必用不了多久,杜佳就会焕然一新了。

这一日,陈阳正在无极岛之中闲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修炼材料可以用来炼制丹药,这些都是为杜佳所提供的,不过这岛上的情况就有些不对劲,因为很快便是有数股极强的气息,出现在了这无极岛之上。

岛上许多人都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往向的将星府的方向,陈阳眉头一皱,便是随着大部队过去看热闹去,结果等来到将星府附近的时候,倒是不由得愣住了。

“竟然是青雷山十二天尊!”

“他们怎么会来到无极岛的?”

“而且看模样,好像不是有什么好事,更像是来找麻烦的!”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 ”,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宁胖子道:

“嗨,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啊,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没有摸清楚胖爷的习性吗,有危险,胖爷会上?

大BOSS要是在前方,胖爷我早就溜之大吉了!”

这话有道理啊,宁胖子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冒险的。

“行了别磨叽,走吧走吧。”

“好吧。”

孙日峰点头,最终还是决定就这样往前走,他想要找到食人鱼就必须这么做。而且就算宁胖子走在了前面也是于事无补的,因为一旦有危险,宁胖子只会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现在孙日峰的手机彻底没电了,他们陷入了绝对黑暗。

“怎么搞的?”宁胖子问。

孙日峰答:“手机没电了,导演,你的借一下吧。”

宁胖子在后面扭去扭来,也不知是掏了哪里,然后递给孙日峰:

“给你。”

孙日峰赶紧接了过来,但黑暗之中他以为自己接错了,接到了一块砖头:

“哇塞,这么重啊!这是手机吗,怎么跟一块板砖一样!”

宁胖子十分得意一笑道:

“当然是手机,这是胖爷我的私人定制机,防摔防火防水,加密,超长待机。”

“这么复杂,那你得帮我把电筒打开呀!”

“啧,拿来。”

宁胖子又要回了手机,然后三两下把电筒给打了开来。

听完宁胖子得意洋洋地介绍他的手机,孙日峰对此手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再接回去时,他注意看了看。

他低头一看,这款式,这颜色,这无与伦比的厚重感……卧槽,孙日峰大开眼界了,原来这手机就是传说中的……老人机嘛!

“老人手机?!”

“没错,这就是一部老年机。”

孙日峰心想自己肯定又被宁胖子给忽悠了,作为一个导演,他怎么会用老年机呢,而且几乎是没有上网功能的。

算了,宁胖子的“出其不意”习惯习惯就好了。

孙日峰冷笑一声:“呵呵。”

然后带头朝前走了去。

没走出两步,他无意识的喊了一声:“风哥!”

宁胖子问:“你喊他干嘛。”

孙日峰答:

“随口喊一声嘛,好让他知道我们来了,有个盼头嘛。”

宁胖子呵呵一笑:“呵呵,谁跟你说他在里面了。”

孙日峰心想这也是玩笑吗:

“是你说他在里面的,我们现在去解救他不是吗。”

“我什么时候说他在里面了?他压根就没进来好吧。”

“啊?!”孙日峰停了下来:“你不是说人就在前面让我赶紧走吗?”

宁胖子道:

“嗯呐,可我没说里面的人是食人鱼啊。”

“那去见谁?”

孙日峰这下懵了,他一直以为宁胖子是带他去找食人鱼呢。

宁胖子不耐烦了:

“这得问你呀,你还问上我了,你来这监狱是干嘛的。好了不用回答,想清楚了就赶紧走吧。”

来这监狱是干嘛的?

孙日峰的第一反应是“来找食人鱼”啊,可他想想又觉得不对。等等,宁胖子居然知道孙日峰是来监狱里找人的!

是的宁胖子知道,而且他之前偷了孙日峰的东西,也就是偷了罗茜的东西。虽然,那东西后来也不知怎的就跑到土里去了。

不过看样子宁胖子压根就没有隐瞒自己知道这件事的打算,难道他也要去见监狱里的这个人?

“想清楚了没?”

宁胖子又问。

这太突然了,孙日峰心里有许多的考量,他一时也无法给宁胖子一个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宁胖子劝诱他:

“别轴了,再磨叽,你今天绝对完不成这个任务,后面也没机会了。

如果你担心食人鱼想先去找他的话,那你就可以回头了。我说的是实话,他没进来,他在外面那个大澡堂旁的小房间里睡着呢。”

孙日峰满脑子浆糊,他完全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张檗波的确就在上面,可孙日峰刚从浴室下来,他没听到半点食人鱼的动静啊。

宁胖子又劝:

“你真的可以不用去考虑这么多,也别费脑子去想这其中的各种关系了。现在,你和我,都想见到监狱里的那个人,那就赶紧走。”

宁胖子说得对,尽管孙日峰就是心痒痒的想知道这一切的所以然,但此时,他们黑漆漆的身后响起了“踏踏”的脚步声。

小鬼又来了!

孙日峰扭头,并把电筒朝自己的身后射了去,但他的视野被宁胖子硕大的身躯挡住了。孙日峰抬头看,光源正好从下往上斜射宁胖子的脸,让他的脸变得及其阴森。

孙日峰大吸凉气:“宁导让一让,我要看看那小鬼长什么样。”

宁胖子忽然坐立不安地惊叫了起来:

“看你妹啊,命要不要!磨叽鬼,电筒给我!”

说罢,宁胖子趁其不备的抢了孙日峰手里的手机,然后朝前方飞快地冲了过去。他现在化身成了一个灵活的胖子,但是什么让他突然间有了能量呢?

恐惧?应该不可能吧,他之前才说不怕小鬼呢。不过,那很可能也是胡说八道的,要不宁胖子能跑得跟飞似的?而且脚上还有伤呢!

可恶,因为宁胖子的话,孙日峰果真放下了不少对小鬼的恐惧和戒备。而现在宁胖子一跑,孙日峰知道自己被欺骗了后,恐惧在这黑暗和诡异的脚步声中深深地将他包围了起来。

跑不跑?答案肯定是……快跑!

于是孙日峰拔腿就跑,并发挥了超能的运动天赋,三两步便赶上了宁胖子。

还差一步,孙日峰就能和宁胖子比肩前行了,但这时宁胖子的电筒光突然转了个弯,也就是说走廊转弯了。

孙日峰还在用力冲,这下他可躲闪不及,扑通一下撞在了墙上,再被墙弹到了地上。

“踏踏、踏踏……”

脚步声追了上来,听声音已经到了孙日峰跟前。孙日峰赶紧起身准备逃,可他还没完全爬起,忽然就被什么东西重重地“踢”回了地上。

他的头磕在了地上,于是他闷叫了一声,接着他的嘴便合不上了!

因为有东西伸进了他的嘴!细小的却毛毛的!那东西一上一下抠住了他的上下颚,然后掰柚子一般开始往两边发力!这是要活活撕了孙日峰的节奏啊!

只见那头黄牛速度飞快,说时迟,那时快,很快就冲到了牛桥生面前!

牛桥生脸色一变,猛然间何秀琴推了出去,而他自己,则被黄牛直接顶得飞了出去!

刘大炮飞速的冲了过来,他之前在招呼车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状况,而听到动静,他马上飞奔过来。

那头黄牛看到刘大炮跑来,马上就直奔刘大炮冲了过来,疯了一般,刘大炮猛然一掌往黄牛头上一拍,黄牛便轰然倒地,直接死得不能再死了。

刘大炮忙朝着牛桥生飞奔过去,此时现场已经乱了,何秀琴呆呆的站在牛桥生面前,不知所措。

“大爷,大爷!”

刘大炮急忙将牛桥生抱了起来,连喊了两声,压根没有回音,牛桥生的肚子都被牛给顶破了,肠子都流了出来,而最致命的还是心脏被牛撞破,血流不止,这头牛受惊之下冲出来的时候,疯劲儿发作,力道太大。

而牛桥生为了救何秀琴,直接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了牛头之下,这次重创是全方位的。

刘大炮不敢怠慢,急忙将牛桥生抱上一辆车,然后快速发动,飞奔蓉城而去。

等到了医院,送到急救室,但很快,医生就出来告知,牛桥生已经死了。

“你送个死人来医院干什么呢?真是莫名其妙。”医生不满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呢?”

刘大炮蒙了,事情来得太突然,他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牛桥生在这个时候就挂了?

但事实摆在面前,他也没办法不信,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吗?看来,老黄历也不准啊。

牛桥生一挂,自己不是就没有机会出生了吗?

那自己会不会突然消失啊?

不过刘大炮倒是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发了一会儿呆,刘大炮还是冷静下来,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把牛桥生拉回去埋了。

“老爸,让你不要慌,你非要慌,哎,这就是你的命啊。”刘大炮心里叹道。

刘大炮很快找人来将牛桥生的遗体收拾了一下,买了些寿衣给牛桥生换上,不过这时候医院的人就来撵人了,死人只能停在太平间,不能待在病床上。

刘大炮无奈之下,直接将牛桥生拉回了三多村。

这时候众人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不过一看牛桥生的情况,顿时一个个也都明白了,一个个表示惋惜,也有人暗自看笑话,这年头,农村人啥心理都有,牛桥生突然有了个有钱人亲戚,他们能不嫉妒吗?

何长顺更是脸色铁青,喜事变成了丧事,这可很让他脸面无光。

“大炮,我不管,今天我反正已经把女儿嫁出去了,你们家得接着,后面的事我不管了。”何长顺直接说道。

刘大炮知道何长顺担心什么,他肯定是担心牛桥生一死,牛家会要他退彩礼钱。

这老头,真是个守财奴,为了钱,把女儿的幸福置之度外啊。

“你放心,我们家不会退亲的,以后你们家有什么事儿,也别再来找我们了。”刘大炮冷冷的说道。

何长顺冷哼一声,就离开了,他家里也开始撤酒席,那头死牛,也被何长顺拉回去了。

喜事儿变丧事,灵堂很快就在牛家老宅搭了起来,何秀芬也帮着跑前跑后,而何秀琴这时候也已经冷静了下来,同样帮着刘大炮忙前忙后,而村里的人在刘大柱的招呼下也过来帮忙。

“大炮啊,别难过了,这种事儿谁也无法预料到,人已经走了,再难过也没有用啊。”刘大柱安慰道。

刘大炮说道:“叔,这事儿太倒霉了,哎,我大爷就是这么着急,原本我劝他在公路修通了之后,再来接亲,他呢,就着急,哎,这是着急去投胎啊。叔,这办丧事你更懂,你帮我照应着点。”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不过,你奶奶那儿,要不要通知?”刘大柱问道。

刘大炮想了想,说道:“通知她吧,迟早都要知道,晚痛不如早痛,哎,真担心她的身体啊。”

刘大柱点了点头,就去忙去了。

原本准备婚礼的食材,现在也只能拉过来办丧事了,而下午的时候,牛大娘也到了,这种事情,放谁身上,都受不了,牛大娘很快就哭晕了过去,刘大炮马上把她抱到床上躺下,给她顺气之后,苏醒过来。

“大炮,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啊。”牛大娘哭道。

刘大炮安慰道:“奶奶,都怪我,我当时要是站在我大爷身边就好了,哎,那头疯牛,我可以拦住它。”

牛大娘叹道:“算了,这也不怪你,都是桥生的命啊,打小就没爹,好不容易成个家,却撒手人寰,大炮啊,你以后要小心啊,奶奶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可千万小心。”

“奶奶,你看一下就就回去吧,免得再伤心,到时候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我派人给你送回去。”刘大炮说道。

牛大娘点了点头,今天的确是她最伤心的一天,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更悲伤,到时候身体垮了,又要给刘大炮添麻烦,所以,她还是离开了老宅,回蓉城去了,刘大炮打电话,让方老太太好好开解一下牛大娘,然后继续忙碌丧事。

丧事的各种仪式都开启了,道士开始念经超度牛桥生,唢呐也吹得很凄惨,鞭炮声炸个不停,孝布随处可见。

不过很多人似乎都看重的是伙食,因为他们看到车子拉来不少的鸡鸭鱼肉,这可是难得的打牙祭的机会啊,所以,一个个干得倒是挺起劲儿的。

这个情况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得到了验证,几乎每一桌上的人,都露出了笑容,一个个手不停的去夹菜,那么多的饭菜,都给吃得精光。

“MMP,这帮人都是冲着吃来的。”何秀芬不由得骂了一句。

何秀琴说道:“大姐,你说什么呢?别多事儿。”

“我怎么多事儿了?你看那些人,一个个跟饿死鬼差不多,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要我说啊,大炮,以后别给他们机会,。这帮人不值得你这么做的。”何秀芬依然愤愤不平的说道。

刘大炮在守灵,牛家就他一个晚辈,这事儿还真得他干,加上原本牛桥生是他穿越前的老爸,这也符合。

他笑道:“大姨,算了,民以食为天,这不怪他们,你们也去吃饭吧,这儿我一个人守着就可以了。”

“大炮,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留一碗。”何秀芬关切的说道。

刘大炮说道:“不用,我不饿,你们都快去吧。”

“那好吧,秀琴,我们走吧。”何秀芬说道。

何秀琴却道:“大姐,你去吧,我留下来陪大炮。”

何秀芬叹了口气,也去吃饭去了。

何秀琴看了刘大炮一眼,突然说道:“这事儿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和牛桥生定亲,他也不会死了。”

理论上来说,花月心的力量是远远不如马孝全的,可是,经过前几日的折腾,马孝全可谓是两腰空空,头晕目眩,好容易想着逛完马厩回来趁这帮女人不在的时候美美的睡上一觉,谁想到门刚一打开竟然是全体集合?

“嘿嘿~”马孝全不敢强行挣脱,怕一下把花月心拉到,便停下扭过身子,嬉皮笑脸道,“夫人,你们这干什么啊?”

花月心松开手道:“我们都想和你说说话。

马孝全心中剧烈的一抖,吓得险些给这几个女人跪下。

说说话?大主宰

这几个女人所谓的说说话,说着说着就说到床上去了。

倒不是马孝全不想,只是这些天下来,他实在是太累了。

都说女人只要有过一次,就会要第二次,有过第二次,就会要更多的次数,以前马孝全觉得这都是吹牛的话,现在看来,这绝对是精辟中的精辟。

“不说了吧,你们相公我今天想一个人静一静......”

马孝全这句话说的其实挺没底气的,毕竟,自己是个现代人,现代的男人普遍在家里是怕老婆的,马孝全家里,大事上老爹做主,可是日常事务上,绝对是老妈一把手。

马孝全从小耳濡目染的看惯了老妈叨叨老爸,所以也从小就在心里觉得老爸怕老妈,直到......

“哎~~”马孝全摇了摇头,不愿意想起小时候的那件悲伤事情。

花月心不依,非要和相公说话。

正牌夫人都说了,其他的女眷自然是紧紧相随了。

马孝全无奈,只好拿出家主的气势,吼道:“全都给我回屋去,没看我这么累吗?你们想累死我是不是?”

马孝全这么一吼,众女还真被吓住了。

想起这些天的疯狂索取,众女也觉得有些对不起相公了。

貂蝉弓着身子首先告退了,紧接着,秀儿、妙玉、花琳、灵儿也跟着告退了。

由于花月心是正妻,所以在抗拒家主上,还是有一些权力的。

马孝全见花月心不走,也没有再强撵,便自顾自的躺下了。

花月心叹了口气,走到床前,轻轻的给马孝全盖好被子。

花月心这一温柔的动作,让马孝全觉得有点对不起花月心了。

马孝全转过身子:“月儿,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

花月心摇摇头:“相公,我们说说话吧。”大主宰

马孝全会意的点了点头。

此“说话”非彼“说话”,马孝全呵呵笑着下了床,和花月心对坐在桌前。

花月心给相公斟了一杯热茶,马孝全也很客气的给花月心斟茶,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认识吗?”

马孝全呵呵一笑,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没有回答花月心的问题,但是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花月心已经读到了肯定。

“那你是谁?你到底从哪里来?”

马孝全放下茶杯,如实道:“我是马孝全,从未来而来。”

花月心睁着大眼睛又问:“未来?什么叫未来?未来是什么?”

马孝全耐着性子给花月心解释了一遍他对未来的定义,同时,还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花月心,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个人,不是什么神仙。

听完后,花月心重重的哦了一声,问道:“这么说,相公是从未来回来的现代人了?”

马孝全嗯了一声。

花月心很有兴趣的继续发问:“那么相公啊,未来是个什么样子呢?”

马孝全又将未来的样子描述给了花月心。

听着马孝全的描述,花月心一脸的不可思议,也一脸的羡慕和憧憬。

“呐~未来呢,就这样了,当然,其实每个第二天都是未来,所以,未来永远是触摸不到却又近在咫尺的......”

马孝全做了最后一句饶有深意的诠释,花月心反复的咀嚼着相公的话,好一会儿才道:“相公,照你这么说,未来还会更加混乱是吧?”

马孝全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是心里,却突然想起了往事。

那个时候,马孝全还是国家特种兵某大队的一名特工,主攻信息攻防,同时,还兼任国家在西南地区的潜行任务,必要时候,也可以执行暗杀等相关任务。

马孝全其实很讨厌杀戮,所以在每次执行完任务后,他都会对着一张画有狼模样的画发呆,时间长了,就被队内的队友称为“小狼”。

小狼执行有些任务的时候,通常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所以,队友门又将“小”字改成了“独”,意为——独狼。

独狼其实并不孤独,独狼也会有队友。

在执行大型任务时,独狼马孝全绝对会服从组织的安排和调配,也会和队友亲密无间的进行各式各样的配合。大主宰

只是......随着现代社会的越发动乱,各大国为了能源不惜动用武力,想尽一切办法获取更多的权益,导致了一连串的负面影响:比如说,种族与民族的矛盾日益激化、贫富差距的剧烈拉大、还有,各国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国土之争......

马孝全有时候在想,自己身处现代就一定是好的吗?

看似和平的年代,但其实只不过是暗潮还未爆发的前兆而已,总有一日,所有的矛盾都会成几何式的剧烈爆发,到了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执行了数次任务后,独狼马孝全有点厌倦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除了死在战场上,除了奉献给国家,再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走上特种兵这条路不是马孝全自己选的,而是父亲马烈火。

所以,有时候,马孝全还是挺埋怨父亲的。

本来独狼马孝全想着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可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因为某件事击毙了国内某官二代,父亲马烈火为了救自己,迫不得已的丢了军职,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而马孝全,也被踢出了特种兵大队,同时,还被抹除了所有的特种兵服役记录。

马孝全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回到了家乡,这一切,也只有父亲明白。

父亲并没有埋怨自己什么,只是拖着战友娄建华给自己在市银行某了份工作。

可是......命运似乎并不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个女人,自己再一次卷入了另外的纷争之中......

“明月心......”回想期间,马孝全不由自主的呼唤出了明月心的名字。

桌对面,花月心也听到了这一声的呼唤。

而花月心,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迎合着马孝全的呼唤,轻轻的应承了一下。

“唉~”

马孝全抬起头来,用诧异的目光的看着花月心。

花月心伸出双手,紧紧的将马孝全的手握住。

花月心的手很小,所以,她只能勉强的握住马孝全手的一部分,可是尽管如此,花月心还是尽心尽力的握着,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迷离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马孝全的眼前,一瞬间变的虚幻起来。

“月儿,真的是你吗?”

“嗯!”

“你现在好吗?你在哪里呢?”

“我就在你身边啊,小笨狗。”

“月儿,你真的是月儿啊,小笨狗?呵呵,你好久没这么叫我了。”

“嘻嘻,小笨狗,你有没有想我啊?”

“想了,一直在想,对了月儿,你到底在哪里啊?”

......

“嘎吱”一声,窗户突然间被风吹开了。

马孝全摇了摇头,恢复过来,而桌对面的花月心,则双眼呆滞的一动不动。

“月儿,你怎么了?”

花月心一动不动,从在的嘴里,马孝全似乎听到在念叨着什么话。

马孝全学过唇语,仔细一看,马孝全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一把抓住花月心的手,摇晃起来。

“月儿?月儿?你醒醒啊?”

朦胧中,花月心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而在她的脑海中,此刻却形成了另一番天地。

“这是哪里?”似乎在梦里一样,花月心问了一句。

“这是,我们的内心世界。”

花月心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这才发现,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你是谁?”

对面这个女人嫣然一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答道:“因为你是前世的我,而我,则是今世的你。”

“前世的我,今世的你......请问,你到底......”花月心抬起头再寻找时,已经没了那个女人的影子,只留下了一串诗句——

明月几时方能有,把酒欲饮问青天;红颜如月有圆缺,昨是今非已成年,今生情尽莫空悲,来世再续未了缘,阴晴圆缺明月心,独恋君卿过千年!

“等等,你到底是谁......”

“啊~~~”一声惨叫,花月心醒来了。

看着身边的紫发男人,花月心一下子哭了起来。

马孝全也吓了一跳,他也搞不明白花月心为什么会这样。

“有相公在,有相公在,月儿不哭,相公答应月儿,以后走哪里,都会将月儿带上,好不好?”

花月心一听,抬起头扁着小嘴道:“相公此话当真?”

马孝全点点头,肯定道:“当真,如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五雷......”马孝全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花月心给捂住了。

***************************

现代社会。

地下世界。

飘水城,某医院特护病房内。

明月心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突然间,从明月心的两处眼角,流出了两行深深的泪水......

“快,把大少爷叫来!”吴襄先是对老吴道,然后对几名丫鬟道:“更衣!”

网吧,包间中。

叶神一脸笑容的看着电脑屏幕上,关于秦皇陵准备挖掘的新闻。

“系统,天道网站搭建完毕后,我的点数涨的很快,现在已经快三千点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复活秦始皇需要10000点,你难道不觉得这有些贵吗?要知道我复活一条金色巨龙,也才100点。”叶神问到。

“一点都不贵!宿主,你让那龙脉复苏,并不是真正的复活,存留时间仅仅只是十分钟而已!但复活秦始皇的话,那就不同了,那是让一名死二千年的人彻底复活,拥有生命,意识,甚至是帝王的记忆与威势,这意义能一样吗?”

“好吧。”叶神懒得争辩,要是真的能够让计划实施,到时候回报率绝对是恐怖的。

“要是我真花10000点复活秦始皇,做为一名帝王,名下总该有军队吧?是不是,只要一万点花出去了,给他陪葬的那些兵马俑是赠送的,也会跟着一起复活?”叶神继续问到。

“如果让每一个兵马俑,拥有意识,思维,每一个需要100点,如果无意识,无思维的傀儡,每一个只需要1点。”

“这么贵?”

“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那,秦始皇和那些兵马俑,都是死的,为什么完全复活兵马俑才100点,秦始皇需要10000点?”

“谁记得那个兵马俑的名字吗?秦始皇所代表的意义可不同,他是著名的历史人物,一旦他真的复活,影响是极大的,整个世界都会轰动……简单点来说,价值越大的生命,复活的代价就越高。”系统解释道。

呼……

听到这儿,叶神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要完成我的下一个目标,至少需要110000点了!按照现在的事态发展,还得等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正好距离秦皇陵挖掘的日子,还有差不多半个月,应该是够了!”本来看着天道点数暴增,叶神的心情非常不错,但是现在看来,那些点数,还是少得可怜啊。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叶神就感觉浑身热血沸腾了。

“必须让昆仑山事件继续发酵才是,这样的话,点数的增加才能更快。”坐在电脑前面,叶神再次开始琢磨起来。

很快,叶神双眼一亮:“系统,如果我要看到昆仑山现在的情况,需要多少点?”

“10点,可以看一个小时。”

“好,现在给我看看那边的情况。”叶神没有犹豫。

“是。”系统说完。

叶神眼前一晃。

紧接着,无比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他明明是坐在网吧的沙发上,但此刻却像是开了上帝视角一般,整个昆仑山上所有的情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是一草一木,都能看得无比清楚。

哪里有军队。

山脚处,从各地涌来看热闹的人。

包括那些人说话的声音,他都能清晰的听见。

“该死的,为什么不准上山?我就是想要看看神龙,我有错么?”

山下,一名年轻女人,尖锐的冲着一名军人叫到。

“还有别的发现吗?整个山上,都是那些金色血液,可真够震撼的啊。”

一名老专家,嘴里轻声感叹。

“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是无法相信的,突然感觉几十年,自己白活了。”一名穿着西装的官员,身体颤抖的厉害,说话时,使劲的揉着眼睛。

叶神悠哉的看着,听着。

当注意力放在一群老人们身上后,他双眼突然一瞪。

“咦,这人好眼熟!”

“他不就是那个要带队去开秦皇陵的唐元德吗?”

身份确认,叶神果断锁定在了唐元德的身上,想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

“你的意思是,那些金色血液与我们人类的生命体是不同的?是一种全新的物质所组成的生命体?”唐元德的表情很是夸张,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是的,唐老,但是这边的仪器不足,我只能判断处大概,如果没错的话,这些金色血液是硅基生命体,那金色的血液中,没有任何人类可以使用的基因。”旁边,还有一名叶神不认识的老人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

叶神听到这儿,差点笑出了声:“哈哈,看来这些专家们,直接跑到山上,去研究那些金色血液去了,竟然还搞出了什么硅基生命体?真有意思。系统搞出来的玩意,挺能糊弄人,把这些专家们都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下一刻,叶神脑海中灵光一闪,笑容顿时停住。

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刚才他们分析金色血液的对话,能够做成视频,传到天道网站吗?”叶神问到。

如果记得没错,唐元德可是帝国最有名的科学家之一啊,而且他刚才带着的那群老专家,每一个都非常有名,刚才他们的那些对话,在他叶神看来虽然可笑的很。

可要是传出去的话,引起的轰动,绝对不会比昆仑山龙脉复苏事件要小。

那视频。

将会是收割天道点的利器。

“当然可以,只需要100天道点,就可以将那些专家们刚才发生的事情,做成最真实的视频,以这个世界的技术,绝对不会发现任何合成或者特效的可能。”系统道。

100点,有些贵。

和龙脉复苏一个价了。

但,想到此刻天道网站那不断涌入的流量,叶神就隐隐兴奋:“没问题,快上传吧!”

“上传完毕!”系统回答。

“不错。”

叶神点了点头。

果断的将秦皇陵的新闻页面关掉了。

然后进入天道网站。

果然,天道首页上,再次冒出了三个最新的视频,视频的左上角,还用红色的字体,写着一个显眼的‘精’字,只要一打开网站,就能看到。

除此之外。

这三个视频下面,还有一段文字描述。

“最新消息,昆仑山已经被军队封锁,国家派出了大量国宝级别专家上山研究,本人冒着被灭口的风险,偷偷拍下了这三段视频!里面的内容,绝对劲爆。”

“给力!”

叶神看了文字描述,赞了一句,随后点开了视频,准备观看。

……

就在叶神看那三个最新视频的时候。

原本就不平静的世界,仿佛被丢下了一枚核弹。

帝国的网友们。

赶往昆仑山看热闹的游客。

各大科技公司的员工,老板。

权力巅峰的那些老人。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爆了出来,被打得措手不及!

三个视频的点击率,就像是坐了火箭一般,蹭蹭的往上暴涨着。

晌午时分,庾怿埋首简牍纸堆当中,不断翻阅京口旧年诸多籍册。房间中也有许多掾属各据一席在做着同类的事情,只是神色间却颇露出一些神色不宁,不时抬头四顾,似是心事重重。

将一众属官坐立不安的模样尽收眼底,庾怿心中不免微微一乐,他自然清楚这些属官在忧虑什么。

过往这段日子里,他的处境其实算不上好,颇受物议攻讦,不只行台行使职权颇受阻挠,就连一众属官都是人心游移不定。甚至有的属官接连数日以抱病为借口缺席,其实是参加城内外各种宴会。

庾怿对此虽然苦恼,但也无计可施,他自无大兄那种资历和威望,勉强担任执政,就算旁人公然无视了他,他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往往要议论什么重要事情的时候,都要借助皇太后诏令才能勉强将人聚集起来,其中之心酸困苦,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不过随着沈哲子归来的消息传开,这些人也都一扫散漫姿态,纷纷归任不再缺席。庾怿很清楚他们为何会如此,因为沈哲子归来后肯定要带回建康方面对未来时局规划的意见,行台这里虽然占据大义,但却实力不备,建康城两大强镇加上太保等一众留守重臣的意思,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未来时局的走向,京口这里是很难提出反对意见的。

知悉了建康方面的意思,庾怿心中底气也足了许多,心思便也活络起来。尤其今早沈哲子前来一番言语,更让庾怿有拨云见日之感。

沈哲子的意思很简单,今昔不同势,以往委曲求全,可谓相忍为国,为了平叛大局即便有所困顿,也要忍让下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叛乱已经平定,重点是各方对来日时局的分割和争抢。虽然初步的意向已经达成,但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能够落实,想要获得自己应得的,那就应该强硬一点。

庾怿的困顿除了自身缺陷外,大半来自于王氏为首的青徐人家与京口当地侨门勾结起来予他中伤,那些人除了实际的利益诉求之外,也不乏担心庾怿未来会重复大兄早年间独掌台城的局面。尽管已经确定了出镇西府,但庾怿对此却不能没有反击,否则便形同被这些人驱赶,来日再想涉入台城势必更加艰难。

叛乱平定后,行台的使命其实已经完结,哪怕没有沈哲子的提醒,庾怿心里其实也窝了一把火,只是不知该如何发泄。沈哲子提供了一个意见,顿时让庾怿豁然开朗,那就是将京口拔格提升为陪都!

从实际上而言,京口这里安全性要比建康高,大江横阔四十里,南接吴中,北面则直接辐射江北淮地一众流民帅,而且也不会出现一旦西面起事,京畿即刻危亡的局面。把这里作为预留的退路,等于再上一层保险,不会出现早先兵临城下仓皇逃窜的局面。

再结合各方来看,这一个安排也是面面俱到。京口作为陪都,位置提升起来,可以更好的安抚引用江北的流民帅,从而抵消上游荆州方面的压力。假使早先有此安排,大兄在对付历阳时便不会那么窘迫,为了防备荆州而拒绝江州入都勤王的请求,或许也就不会发生城破身死之憾。

而从中枢时局来看,也能化解青徐人家给中枢带来的压力。侨置的琅琊郡位于建康近畔,距离京畿太近,这是一个隐患。早年庾怿也听大兄提起过,等到解决历阳之后,便要在左近侨置一部分豫州郡县,用以安置豫州乡人,以为分抗之势。

可是眼下,庾怿自己都不甚安稳,即便是动议此事,分土侨立,一时间也未必就能争取到足够多的主力。毕竟这是分割江东之土,沈家在这方面并不能给他提供什么支持。

可是如果京口升格成为陪都,即便不能即刻增加他们这方的筹码,但却能够分化一部分青徐侨人的力量。须知京口地域上而言仍属徐州,如果这里有了政治上进步的机会,那些青徐次等人家未必还会甘于留在王葛高门身边受其指使,肯定会有一部分分流出来自立门户。

当然还有比较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一旦提出此议,是直接争取到京口本地人家的支持。那些人家因为庾家在政局上的前途黯淡而背弃,但即便他们投靠了王葛高门,也并不意味着一定就能获得实际的好处。但庾怿这倡议,却是实实在在给他们树立一个明确且可以达成的目标!

仅仅只是这样一个提议,就可以说是清晰的将京口本土人家与趁机兴风作浪者彻底分开。而这些人一旦不纠缠在一起,那么要对付起来则简单得多。

王彬在京口能够依靠的无非王舒、郗鉴,借这两方之势进而再煽动京口本地这些人家。可是王舒的利益诉求并不在京口,偌大一个江州等着他去争取接手,王舒也不可能再留在吴郡为王彬张目。

至于郗鉴,其本身虽然在流民帅中颇具名望,但却并没有足够的权威,需要中枢赋予足够的名义才能镇住局面。在这一点上,郗鉴甚至比不上荆州的陶侃,毕竟陶侃还有旧日赫赫战功做后盾,所以郗鉴更需要得到中枢的关注。

但想要获得中枢的支持,与王家联合只是其中一种,如果就近的京口成为陪都,对于郗鉴同样有好处。当然如此一来,京口方面必然要承受更多来自广陵的压力。

针对这一建策,庾怿也是权衡良久,越想越觉得切入之妙,顿时便将京口一团乱麻的形势俚清得泾渭分明!只是回想早先自己面对局势一筹莫展的情形,庾怿禁不住苦笑,早年大兄说他虽有破格之心,实则蹈于规矩之内,欠缺开创之能。

如今看来,大兄对他的了解实在深刻。庾怿自觉也算历事经久,而且还因时势所迫得掌大局,但是真正的创建实在乏乏,格局较之沈哲子这年轻人实在差得太远。

抛开心头诸多思绪后,庾怿心思又转回眼前的工作上,他要通过这些旧籍加上隐爵那里提供的名单,尽数理清楚京口这里真正有话语权的人家,然后与他们进行深入的沟通,尽快将此事确定下来。

庾怿这里忙碌不堪,可是整个砚山庄园乃至于整个京口都动荡起来。

护军府下令,东扬军悍然出动,尽驱南郊那些圈地建园人家,很快便在京口掀起惊涛骇浪。随着消息扩散开来,大量人涌向南郊,远远看到东扬军已经在那一片区域建起营垒,似是做好了长期驻扎的打算,江面上诸多载满军士的舟船往来游弋,那冷冰冰的锋芒让人生畏!

这些前来围观之众,未必人人都与南郊这里有涉。有的人家级别不够,即便捧着财货产业去登门,人家也懒于理会。而有的人家则压根就不想与那些青徐高门过多牵扯,只想安居此乡闷声发财,甚至对那些强势插入京口的青徐高门不乏怨念。

当然更多的还是寻常小民,他们饱受战乱之苦,离乡背井南来,心中对战争已是惊惧厌恶到了极点。好不容易在京口这里定居下来,经年贫寒,终于因为隐爵和商盟在京口的经营,过上了苦盼良久的安稳日子。

早先的叛乱,幸得沈郎修筑雄关将叛军阻拦于外,使京口避免遭受兵灾。大人物的纷争,他们接触不到也理解不了,只是心中充满惶恐和费解,明明已经平定了叛乱,为什么突然又是剑拔弩张的态势?而且今次还直接推到了京口城下!

异变陡然发生,大多数人都是茫然,震惊之后,各自感受却不相同。

这其中最为惶恐还不是那些小民,而是早先背弃庾家而与王葛高门合流的隐爵人家,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让步,南郊这里也不可能掀起如此一股圈地浪潮。他们自知这般做可谓忘恩负义,但是关乎到整个家族的前程,又哪有太多的私情可讲。

此时看到东扬军悍然出动,这些人心中不免凛然,直觉认为庾怿这是眼见前程无望,打算临死来一场反扑!正因不看好庾家的前景,他们才另寻靠山,可是眼见着庾怿竟然如此疯狂,直接发动军队进行打击,这才意识到即便庾家将要覆亡,也非眼下他们能够忤逆,若是覆灭在庾怿这最后的疯狂中,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因而在略作沉吟后,这些人家便有了决定,纷纷赶往行台去寻找自己新近投靠的靠山,希望能够托庇其下,躲过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大灾。

庾家在京口也算经营日久,不可能没有亲厚的至交故友。这些人在洞悉原委后也都纷纷往行台而去,想要弄明白庾怿为什么突然之间发难,而且还是以如此暴烈的方式。事情若真上升到动武那一步,庾怿可是绝对不占优势,若是引得郗鉴、王舒南北夹击,不知庾怿将要死无葬身之地,就连京口得来不易的大好局面也将一朝丧尽!8)


“事先说明,我是不可能去找楼西璐比拼的。”墨上筠上前一步,视线平静地看着他们,“不过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月底的时候赢回来。”

“能赢吗?”

向永明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对自己没有明显的信心。

“能不能赢,得看你们自己。”墨上筠耸了耸肩,直截了当道,“每日加练,我就带你们走一遍,明天你们自己来。”

“是!”

向永明和黎凉斩钉截铁地应声。

自知墨上筠的脚伤刚刚痊愈,两人也不敢让墨上筠为这件事过于劳累。

朝他们一招手,墨上筠带他们往训练场走。

两人老老实实地跟在墨上筠身后。

*

夏日天亮的早,五点左右天色就蒙蒙亮了,在抵达训练场的时候,他们不出意外地见到了正在四百米障碍上狂奔的林琦。

墨上筠视而不见,一直往前走,可是,向永明和黎凉却不由得止住了步伐,有些疑惑地看着刚刚翻过高墙的林琦。

“怎么,脚下生根了?”

隔着五米的距离,墨上筠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两人,那清冷的语调里并没有多少调侃,而是自然流露的几许不满。

“墨副连,林琦……不,林排长在那儿。”

向永明抬起了手,指着四百米障碍的方向。

墨上筠看都没看一眼,淡淡地看着他们,冷声道:“我没瞎。”

“可是——”

向永明欲言又止。

黎凉倒是比向永明通透,隐隐看出了点什么来,他抬手抓住了向永明的衣角,示意他暂时不要再管,有什么事事后再说。

向永明有些不甘心地回过头,视线慢慢地从林琦身上移开来。

两人继续向前,拉近了跟墨上筠的距离。

在相距一米左右的时候,墨上筠回过身,继续往前走。

远处——

林琦理所当然地发现了墨上筠、向永明、黎凉三人,可是,在看了几眼后,便冷冷地收回了视线,继续进行自己的训练。

走到了单双杠旁,墨上筠停下,抓住向永明和黎凉的弱项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前面在集训营的三个月,墨上筠已经足够了解黎凉和向永明的缺点,只是当时重点是B组学员和格斗训练,而且所有训练都是统一的,所以为曾对他们二人进行过针对性的弱项克服训练。

墨上筠也不知道会在侦察营再待多久,可能还会一到两年,但也有可能不过几个月,所以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帮他们俩克服一下。

两人臂力都不行,墨上筠便从单双杠训练开始,等数量达到要求后,就直接带离训练场,让两人跟着自己把她曾经的晨练项目过了一遍。

她的晨练项目足以考验到一个军人身体一切应有的能力,从体能到身体各部位的针对性训练,因为这两人跟自己存在一定差距,所以根据他们的身体素质,对个别项目进行了删选。

当然,时间上也大大缩减。

从五点开始,大概到上午八点,三个小时不停歇,就可以过完所有的项目。

墨上筠的身体处于恢复期,体能没有达到巅峰状态,花费的时间跟他们差不多,基本上是陪他们一起训练完的。

八点半,他们三人回到基地的时候,除了相对比较从容的墨上筠,黎凉和向永明皆是累得气喘吁吁的,引得旁人一众侧目。

“你们俩自由行动,没事的话自己去走个流程,一天最少两次。”

拍了拍手,墨上筠打算离他们俩远点儿。

“是!”

“是!”

黎凉和向永明相互搀扶着,大声应了一句。

将帽檐戴正,墨上筠果断跟他们分开,在一如既往地去了趟食堂顺了俩馒头后,就回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见到愁眉苦脸坐在办公桌前的朗衍。

“早。”

墨上筠打了声招呼,咬了口馒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朗衍抬起头,看了无比从容懒散的墨上筠,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这个墨副连,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淡定,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又怎么了?”

墨上筠坐下来,把自己充满电的手机拿起来时,顺带问了对面发愁的朗衍一句。

朗衍的脸愁成了小老头,“一连昨天进行了一次整体考核,我早上找陈连长要了份成绩单,发现他们连的成绩大幅度提升,我们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月底极有可能输。”

“那就适当加练。”

低头看着手机的墨上筠,头也不抬地给出建议。

朗衍眼睛登时一亮。

“墨副连,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手一拍桌,朗衍非常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又怎么?”

墨上筠莫名其妙地抬起头。

朗衍一笑,非常殷勤且期盼地看着她,“训练方案——”

“没空!”

墨上筠一语回绝。

“墨副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朗衍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

那架势,搞得墨上筠活脱脱一负心汉。

“行行行。”

墨上筠被他这模样瞅得骨头发痒,恨不能给他两拳,她摆了摆手,示意朗衍恢复正常。

朗衍立即恢复正经模样,坐回到椅子上。

真是的,这年头当个连长,还得会演戏来讨自家副连长欢心,自己想想都——唉,真是了不得了。

“改动下训练方案,也可以。不过——”墨上筠将手机放到桌面,随后抬起眼,略带笑意地打量着朗衍,“朗连长,你是纯爷们吧?”

等着墨上筠提要求的朗衍,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问话,差点儿没吐出一口血来。

“别误会,”墨上筠止住朗衍欲要爆发的辩解,道,“就打听打听,你追过人吗?”

“怎么了?”

朗衍隐隐不安地问,总觉得墨上筠在给自己挖坑。

墨上筠和善一笑,“回答就行。”

吐出一口气,看在训练方案的份上,朗衍如实回答:“学生时代,追过。”

“到手了吗?”墨上筠兴致勃勃地眨着眼。

“嗯。”

朗衍无语地应了声。

墨上筠不由得打了个响指,“来,传授点经验。”

“你想做什么?”朗衍错愕地问。

“追媳妇。”

墨上筠回答得十分爽快。

“……”哽了片刻,朗衍踌躇着,最后语重心长道,“墨副连,虽然我们连都在背后议论,你是不是对男人没兴趣,不过,你也不一定要坐实这个谣言啊。”

墨上筠神色微微一变,继而饶有兴致地看他,“感情,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是这么议论我的?”

“咳。”

朗衍心虚地咳嗽一声,视线上下左右乱瞥,硬是没敢跟墨上筠对视。

墨上筠翘起二郎腿,扫了眼未接电话的备注,懒洋洋道:“放心吧,我媳妇是男的。”

“真的?”朗衍感觉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不对劲,“男的不叫媳妇吧……”

墨上筠似笑非笑地看他,一副老子高兴的模样,“我乐意。”

“……”

朗衍默默地咽了口血,心想墨上筠这“未来媳妇”得长得有多女性化。

不过,在墨上筠跟前,没有几个人的气势是能强过她的。

“那你对象是谁啊?”朗衍决定给墨上筠的“媳妇”留点自尊,于是默默地换了个称呼。

只手托着下巴,墨上筠不紧不慢道:“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我们营的吗?”

墨上筠摇了下头,很快催促,“我这赶时间呢,您要是不说,我就找别人去了。”

“我说我说!”

朗衍忙不迭地接过话。

帮墨上筠追媳妇,这是何等的人生趣事啊,就算墨上筠不给他弄训练方案,他都——帮、定、了!

手机忽的嗡嗡响起,墨上筠扫了眼备注,然后笑着朝朗衍道:“那给你半个小时,给我拟定个追妻计划。”

朗衍:“……”

这也要拟计划?!

墨上筠这个计划狂魔……

朗衍愣怔间,墨上筠已经拿起手机,朝门外走了出去。

在墨上筠走出门的瞬间,朗衍隐隐听到墨上筠喊了声——

“爸。”

第二天,沈园集会气氛有增无减,许多第一天没有获得请柬的,也都在过去这一夜里竭尽全力搞到一张。甚至不乏在都之人急信回报乡土,想要让自家子弟抓紧时间入都来赶上这一场盛会。

沈哲子第二天倒也遵守承诺,早早便起来准备动身前往沈园,顺便将沈劲给拎出来带上。这小子最近几天都在刻意躲着沈哲子,昨晚更是直接藏到母亲魏氏居舍,压根就不露面。

魏氏所出两男一女,其中沈哲子那个小妹妹年未长成,而魏氏又颇有几分重男轻女的思想,这从沈哲子穿越之初那身体状况就能看出来,不是一两碗符水就能糟蹋成那样的。沈哲子久都不在家院之内,于是身边也只有沈劲一人承受那厚重母爱,自然这小子难免就会被有所娇纵。

所以沈劲这个家庭教育,也真是两个极端,父亲要求苛刻,一个不顺眼就大加训斥。母亲则百依百顺,唯恐纵容的不够。沈哲子去母亲房中将这小子拎出时,魏氏还在那里百般叮嘱,仿佛这小子仍是昔年那个奶娃子。

“上马!”

沈哲子行出房门,便将母亲的叮嘱抛在脑后,亲随牵来一匹小马,随手一指沈劲。

“我真的能骑马?”

沈劲跟在沈哲子后面原本还不情不愿,得见如此待遇,顿时喜上眉梢。他正是好动年纪,因为母亲溺爱,许多危险的事都不让他碰,早就按捺不住。

沈哲子同样翻身上了另一匹骏马,转头见沈劲不乏笨拙的被亲卫搀扶上马,一副想要纵马狂奔、跃跃欲试姿态,便冷笑一声道:“一匹马驹,至于如此?你是未见淮上千军万马盛况,你家五兄早已经弓马邀名,立勋得爵。这几日你跟从在我身边,若是表现得好,不要说一匹马,良甲劲弩,名刀利剑,都可送你。”

沈哲子也是想了挺久,这种叛逆期小子,正是神憎鬼厌的年纪,一味厉言、一味顺从都是不妥,还是应该在承认其趣味的同时,逐渐引导。

沈劲听到这话,先是一喜,继而又纠结起来,思忖阿兄这许诺背后是否正有阴谋等待着他。不自觉胯下马驹便自动前行,便忙不迭弯腰环抱马颈,再见阿兄已经轻越出数丈之外,稚气脸庞上顿时羞红一片,咬着牙壮着胆子挺直腰背,仿佛马身上杵着的一根木桩。

沈家大宅门外,倒是没有再聚集大量投献者,但也不乏各家仆役于此观望,待见驸马出门,便匆匆往沈园赶去汇报。

当沈哲子并沈劲抵达沈园的时候,园墅门口早已人满为患,沈哲子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沈劲瞧着不乏眼热,甩开套在靴子上的马镫,垂首看一眼地面,壮胆几次终究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火候未足,稍觉羞耻的被旁边家人上前抱下马来。

“今日同侪闲聚,诸位实在不必多礼。”

沈哲子笑着对迎出众人稍作拱手,然后又将身后的沈劲对众人稍作引荐。被众人围观恭维,沈劲倒也不怯场,他生来命好,长大这几年便是沈家家势蒸蒸日上,出入起居都受惯此类追捧恭维,乃至于都有些腻歪,实在懒于回应这些恭维声,姿态也略有懒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沈哲子见状,脸色当即一肃,沈劲登时便有所觉,忙不迭端正站姿,一一回应那些上前问候者。如此沈哲子脸色才变得好看一些,他向来都觉得没修养不等同有个性,与人交际接触,有礼貌是最基本的修养。

哪怕是道途寒卒笑语招呼,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也要颔首回应。当然特殊情景场合,即便是稍有倨傲,那也是有特殊的目的。像是早年他新入都时,不乏受人冷眼,一言不合便要开怼,那是尊严之争,无关乎礼貌修养。至于如今,已经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有所放肆,所以也就无谓再作狂态。

出迎这些人众,将近两百多人,大多都是生面孔,看起来反倒是沈劲人面比沈哲子还要广一些。这也让沈哲子不免略有感慨,铁打的建康,流水的纨绔,他不过离都年余,都内这些浪荡子们已经换了一茬。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伤怀的事情,人总要进步,沈哲子那些旧识们,如今大多数都已经步入仕途,虽然少有几人能如沈哲子这般勇进位尊,但最起码也已经接触到江东朝廷的统治构架。

当然也有例外,沈哲子很快就在人群后方发现一个稍显萧索的身影,便是桓温。

桓温比沈哲子还要大了一些,如今早已加冠,此时站在人群中,比周遭人都要高出了半个头,倒是一眼就能望见,只是体型虽然挺拔,但却略显瘦削,眉间两道深纹,望去似有郁郁于怀。

在这里见到桓温,沈哲子倒是有几分好奇,他是知道桓温跟庾彬差不多的时候服阙除丧,不过早前一直在淮南忙于战事,倒也无暇专程抽出精力来打听桓温的消息。不过他是知道庾翼向来对桓温高看一眼,桓温服阙之后应是不愁出路,现在看起来,桓温却像是有几分不得志,似乎仍是白身。

看到沈哲子望向自己,桓温脸上也露出稍显拘谨的笑容,正待要举步行上去,只是前面诸多人环拥在沈哲子身畔,兼之身后还有桓云、桓豁两个小兄弟拉着他衣角,只能站在远处对沈哲子稍作拱手。

沈哲子向此行来,人群自然分开,待到桓温面前才笑语道:“元子兄,真是久有不见,别来无恙啊。”

看到沈哲子专程行向自己,桓温眸中闪过一丝波澜,又郑重作揖:“梁公淮上威行,温亦有闻,恨不能身临从用。”

类似桓温这种模样,沈哲子此前也在庾彬身上见过,长隐丧居数年之久,不能身临时局之内,难免会有一些物是人非的疏离感。沈哲子原本还要再跟桓温说上几句,这会儿园内又有人行出相迎,便对桓温稍作歉意点点头,继而一指身后沈劲说道:“你来替我招待元子兄,将他们昆季引到楼上,不得失礼。”

沈劲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出卖自尊以从阿兄那里换来他的喜爱之物,于是便连忙点头,待到人群跟随沈哲子离开,便上前一步,学着阿兄模样稍作抱拳,才发现自己平视只能望到桓温胸口,难免有些尴尬,后退一步后才仰头望着桓温说道:“阿兄他誉盛身劳,绝非礼慢,还望元子兄不要见怪。园内尚有幽径,请贤昆仲随我来罢。”

沈劲或是难免有几分骄狂,但也并非不知礼,见到阿兄对桓温都另眼相看,特意安排自己接待,自然也不敢失礼。

“阿兄,他是沈阿鹤!早前我随阿母城南郊行,就是他纵车撞坏我家车驾!”

这时候,桓温身后小兄弟桓豁指着沈劲对桓温说道,言中不乏愤慨。

沈劲听到这话后,当即便尴尬起来,下意识摆手否认:“桓世兄说笑了,我是岁末才随亲长入都,久在庭门受教,实在不敢在外浪行。或是人有同号,竟让世兄误会。”

“你……”

桓豁还要争辩,却被桓温抬手制止,他已是二十多岁成年人,往年也不是没有年少过,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是看到沈劲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瞎话,倒不免想起早年的沈哲子,于是便摆手笑道:“我在园中也非新客,小郎倒也不必专程作陪,眼下人潮涌动,我与幼弟稍作等待,稍后自去登楼即可。”

沈劲原本还惦记着阿兄的吩咐,不过被人苦主当场抓住,一时间也实在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于是便拱手退开。他瞧得出那个桓家老大跟自家阿兄关系不错,难免担心这事会被阿兄得知。其实他也不是特意要去得罪桓家,作为都内新晋纨绔,统共也就只有那几样玩乐手段,或是纵车于途惊扰到别人家,自有家人收尾赔偿,极少会有人再去追究。

正思忖着该要怎么善后,园外又有人语传来,沈劲转头望去,只见有几人乘马向此而来,正是谢家几兄弟。对于领头的谢奕,沈劲虽然认识,但却不熟,但是当中最显眼的一个,却是他的好友谢万。

至于谢万显眼到哪一步,那真是从头到脚无不夺人眼球。首先头上一顶漆纱小冠,上面并排插着几根彩翎,时服衣袍样式倒是寻常,但袍带彩绺一直垂到脚下,腰带虽然没有五彩缤纷,但在阳光照射下金光闪闪,就连胯下坐骑都从头到脚覆着一层竹片编成的披甲,显得那么卓尔不群,跑动起来噼噼啪啪。

其人似是过分醒目,谢家其他几兄弟都隐隐拉开距离。到了门前一起落马,谢奕先行上来,对沈劲打了一声招呼:“阿鹤小郎,驸马和沈五已经登楼了?”

“阿兄已经上楼,五兄在家苦读。”

沈劲没精打采回了谢奕一声,又对旁边的谢据摆摆手,彼此常有往来,倒也并不陌生。及至看到侧身往园内行去,压根就不望他的谢安,便又想起来这也是一个隐患,上前一步将谢安拦了下来,又对回头望来的谢奕、谢据道:“两位世兄先行,我跟四郎、五郎还有事要谈。”

谢万落后其他几人一步,下马稍显急躁,被佩剑剑鞘戳到了腿侧,曲起腿来往前跳,压根不理门口正对他打眼色的谢安,只是摆手对谢奕叫嚷道:“阿兄等我,若不同行,驸马能知我是何人!”

沈劲站在门口呵呵冷笑,指使家人把谢万拦下来,才冷哼说道:“谢五你也不要急着去见我家阿兄,早前你在南郊得罪一户人家,他家子弟就是我阿兄良友,今日也在楼内。我是好心留此道你一声,你若不想人前露丑,赶紧在门前想出一个法子解怨。”

说着,他又望向另一侧的谢安,摆出一个和善笑容:“误交损友,都让我家阿兄薄我。四郎你是我辈少有的贤良,你是不忍见你家五郎被楼上群贤见笑吧?”

谢安听到这话,沉静脸庞上顿时露出狐疑,旁边谢万已经满脸急色:“阿鹤,我向来都是跟你出出入入,真要得罪什么人,那也绝不会是我一人犯下!”

“我是帮你才留在此处通信,你还反来污我?”

沈劲故作羞恼,转头避开谢安那怀疑的目光注视。谢万还道沈劲将要弃他不顾,连忙上前拉住沈劲胳膊:“是我失言,阿鹤你要助我。”接着又反手拉住谢安,苦着脸道:“四兄你要助我。”8)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乌恒祭出天眼亦无法看得真切,但他知道,那是北斗大帝的成名绝学,瞬发之术,他这清风拂袖简简单单,却包容万象,生出无数种攻伐术的变化,且存有时空位移的奥义!

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唐小雨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傅明轩的话呢,便见着,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缓步的从手术室中走出来。零点看书

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术,而且手术的时间也并不长,但是他们的脸上却都浮现了疲惫的神色。

“医生!我的朋友没事吧?”

“医生!孩子!孩子没有事吧!”

虽然唐小雨和傅明轩都是一样的着急,但是两人着急的点,似乎是有那么的一些不同。

因为现在唐小雨的心都放在了裴格的身上,所以并没有去在意,也没有去深究傅明轩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着两人截然不同的两个问题,医生摘下了口罩。

“目前,病人的身体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但是……”医生的目光朝着傅明轩的身上扫了过去,眼眸中满满的都是怜悯与同情。

“但是什么?!”

唐小雨和傅明轩一起开口出声道。

“但是,那位小姐的孩子,只怕是要保不住了。”

说着,医生德尔手掌轻轻地拍在了已经是呆掉了的傅明轩的肩膀上,“你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孩子。”

“孩子……保不住了……”

傅明轩的手掌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目光中迸发出了一种熊熊的怒火,似是要燃烧一切。

“乔!婧!云!”

看着傅明轩咬牙切齿的模样,唐小雨有些奇怪的看了傅明轩一眼。

她刚才有跟这个人说裴格为什么会进手术室吗?还有,这个人为什么在知道了裴格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之后,他那么的激动呢?

不过,现在的唐小雨才没有那么多空去管其他人的事情呢。

看着傅明轩跑开了之后,唐小雨毫不在意的,便朝着被护士推出来的,躺在担架上的裴格走了过去。

看着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的模样,唐小雨的心中真的是心疼极了。

“格格,格格……你没事吧?”

看着裴格并没有陷入昏睡,而是呆滞的睁着一双大眼,满脸木然的神情,她真的是被吓到了。

然而,唐小雨的呼叫声,并没有得到裴格的任何回应。

躺在担架上的裴格,似乎是成了活死人一般,一声不吭的,只是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

见着裴格现在的这种模样儿,唐小雨真的是被吓惨了。

“格格……格格!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啊……”

唐小雨拉了拉裴格的手臂,但是,还是没有得到裴格的任何回应。

“这位家属,你别着急。现在病人的情绪,可能有些不太稳定,等……过一会儿,她可能就会好多了吧……”

护士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才轻声的宽慰起了唐小雨,

听着护士小姐的话,唐小雨的嘴唇微微地动了动,最终,她还是没有在跟着裴格说些什么了。

她只是紧紧地握住了裴格的手掌,就那样的,安静的陪在裴格的身边,跟着她一起回到了病房中。

“有什么情况,你按床头的那个呼叫铃就好,我们有护士值班,二十四小时都会在的。”

护士小姐对着唐小雨叮嘱了一声后,便离开了病房。

看着护士小姐离开后,唐小雨看着躺在担架上,还是一动不动的裴格,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格格……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陪在你的身边呢……”

唐小雨的手掌,紧紧地握着裴格的手掌,声音虽然轻,但是语气却特别诚恳的对着裴格说道。

“不要为了不值得你去在意的人而伤心难过,想开点。以后,你的路还长着呢。你会遇到你爱的,而他也真心的喜欢你的人。那个时候……”

安慰的那些话语还没有说完呢,便见着裴格忽然的喃喃的开了口,打断了唐小雨后面想要说的话。

“孩子……我只想要我的孩子啊……”

蓦地,裴格的眼眶中便溢满了泪水,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说不出的悲伤。

看着这幅模样的裴格,唐小雨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格格……这个孩子,也许是跟你无缘吧……”

唐小雨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她知道,裴格一直都很喜欢孩子。所以,纵然孩子的父亲……

但是,裴格始终还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吧。

可是现在……

“不!他怎么会跟我无缘呢!他、他还在我的肚子里呢!”

也许是因为唐小雨的话刺激到了裴格,原本还木然呆滞的躺在床上的裴格,忽然的便激动了起来。

她的手掌紧紧地贴在她那平坦的小腹上,面上带着说不出的激动。

“他没有离开我,他很乖的,还陪在我的身边呢……”

见着裴格突然这幅模样,唐小雨一下子便被吓到了。

“格格,格格,你没事吧?”

唐小雨紧张的看着神情有些不对劲的裴格,心中充满着担忧。

“格格,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医生说,你只要好好地养养身体,以后孩子还是会有的。”

“不,我的孩子还在,他还在呢!我能感受的到他的存在。”

抬头,裴格总算是从刚才那种呆滞木然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此时的她,充满着喜悦与激动。

但是,看着这样的裴格,唐小雨却觉得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格格……”

“小雨,真的,我的孩子,他并没有离开我……”

裴格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格格,你振作一点,孩子已经……没了啊。”

看着裴格这幅模样的唐小雨,再也忍不住的就哭出了声来。

“格格,孩子是真的没了啊……”

但是,唐小雨这样哭泣的模样,却是没有引起裴格任何的情绪波动,听着唐小雨说她的孩子没有了,她不仅没有露出任何伤心的表情,反而倒还十分冷静的对着唐小雨说道。

“小雨,医生的确是说过我的孩子保不住了,但是我并没有做任何流产的手术啊。当时在手术室里,医生的确是问过我,要不要直接做手术,把孩子给流掉。但是,我当初拒绝了。”

她一开始,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也是因为医生说孩子即使不流掉,也保不住这个孩子而伤心绝望着。

可是,就在刚才,她分明的感受到了……她的小腹中,那个小生命,还顽强的在她的肚子中啊……

杜筱玖又看了眼滔滔不绝的曹氏,虽然表现的蠢,但是眼角的精光,你倒是藏好呀。

她身体向曹氏倾斜过去,手指随着对方的声音节奏,一下一下击打着桌面。

曹氏伴着杜筱玖的击打,声音越来越快,直到满脸涨红喘不过气才停下来。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端起茶盏抿了口茶,这才又柔媚一笑:“奴说了那么多,杜姑娘可愿意?”

“不愿意!”杜筱玖直截了当:“你去回了那什么老孺人,有事搞事,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妄想背地里阴我!”

“……”

感情刚才话都白说了,曹氏一口气将茶水全灌下了肚子。

旁边的翠晴着急了,来的时候吴氏前叮嘱万嘱咐,一定看好曹氏,然后在其说服不了杜筱玖的时候,帮衬两句。

总之一句话:务必要请到杜筱玖!

虽然不明白主子们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小商户女,百般忍让。

但是翠晴作为一个丫鬟,遵守主子的吩咐是本分。

她眼看着曹氏被噎住,忙上前开口帮忙,可惜自幼都是伺候老太太的,在家里嚣张惯了,说的话就有点不好听。

“杜姐儿,作为延城县唯一一个浩命,老孺人请你去张家过年,那可是天大的体面。

你一个商户女,如今无亲无故,若是没有张家护着,以后被别的商户给吞了,可别怪咱没提醒你!”

两句话说的屋里全没了声响。

翠晴不禁有些得意,对付这些不知好歹的商户,就该这么趾高气昂。

刚才曹氏的表现,简直是有辱官宦之家的体面!

杜筱玖掏了半天耳朵,手指碾了碾,然后一吹,长长舒了一口气:“哎呦,可算把脏东西清理掉了,可怜我的耳朵!”

小玉适时的“噗呲”一笑,好像怕翠晴听不明白,故意提个醒似的。

翠晴不如翠喜聪明,确实没听明白,但是看小玉的表情,就知道杜筱玖刚才肯定是骂她呢。

她可是伺候老孺人的,谁看见她不都笑嘻嘻的?

翠晴当即就要叉腰,曹氏忙站起身:“谁又没说你什么。”

说完,冲着翠晴讨好的挤了挤眼睛。

想想也是,若是现在发火,倒显得张家的人真是小肚鸡肠了。

翠晴勉勉强强放下手,憋着气继续一旁立着。

吴氏这是从哪里寻来的宝贝呀?

杜筱玖肚子里的小人都快笑炸了,就这脑子,还伺候老孺人的。

原来老孺人吴氏,喜欢别人都是个傻子,是不是意味着聪明人她驾驭不了?

想想张楚楚,好歹是个官家千金,一举一动好不如她呢;再想想张县丞的表现,杜筱玖圆满了。

或许去张家年夜上捣乱,也不是不好玩的事情。

杜筱玖滴溜溜转着眼珠子,曹氏非常有耐心的等候她回话。

杜筱玖看了眼面色铁青的翠晴,又看了看曹氏,笑着拉起家常:“张家姨娘,你多大啦,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怎么进的张家呀?”

语气跟隔壁嘴碎的小老太太似的,让曹氏听了特别亲切。

周海清率领瑞阳城一千将士,浩浩荡荡直奔黑水城而来。

上次陪同特使前往黑水城,周海清刚一得知黑水城正在和山岳族交战的消息,就故意“坠马”受伤,为的就是今日之战。

要不是特使当时在场,周海清说不定已经立即组织人马,帮山岳族一起进攻黑水城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山岳族的祖地一直在苍蓝群山,捞够了肯定会回去,到时候黑水城就全是他的了。

说起来也是老天要让黑水城倒霉,这次来的是宣旨特使,而不是巡察使,否则的话哪怕是摔成残废,周海清都不敢不去救援黑水城。

哼,等到宣旨特使回到国都,这趟水早就混了!

只要拿下黑水城,事情黑白还不是他周海清说了算?

原本瑞阳城还可以集结更多的兵力,但是周海清安排的探子回报,黑水城和山岳族之间的争斗似乎已经结束,而且黑水城也没有遭受多少损失。

这下,周海清哪里还能坐得住!

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个山岳族也太不给力了,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毕竟山岳族的优势是在山地,如今到了平地,自然软腿了。

瑞阳城也算毗邻苍蓝群山,周海清虽然与山岳族的交集为零,却也知晓山岳族的种族天赋。

所以听到双方交战结束,周海清立刻点兵而起,此举确实是深谙兵法之道,绝对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依然是那片荒凉之地,距离周海清之前陪同特使前来的位置,更靠近黑水城一些。

入眼之处几乎是一马平川,是最适合骑兵冲锋的地形,也不怪每一年蛮族南下在这片如入无人之境。

双方就在这里兵戎相见了。

周海清扫了眼对面的黑水城军队,人人一袭黑衣,装备着形状奇怪的护具,手持长兵器,那随风飘扬白底旗帜上面,绣了一个刚劲有力的黑色“虎”字。

一个带着头盔,看似将领模样的人,横刀立马的位于黑水城军队前面,目光落向瑞阳城军队,高声喝问道。

“我乃领主麾下黑虎营营长孙刚,你们瑞阳城兴师动众而来,想干什么?”

黑虎营?营长?什么鬼东西?

周海清头一次听说这些名头,眼底闪过几分疑惑,不过很快就抛之脑后,哼,区区两百多人的队伍,用得着在意吗?

周海清没有开口,因为在他看来,孙刚的身份还不够。

旁边的新任辅官牛青察言观色,立刻知晓城主大人的意思,立即就把话头接了过去。

“呔,这位乃是瑞阳城的城主,周海清大人,这一趟特地过来,是要找你们的领主,商量一下如何解决乐阳湖的事宜。”

“商量事儿用得着带这么多士兵来吗?”孙刚冷冷的说道。

“这不是因为前些时候,你们黑水城和山岳族发生战事,我们城主也是为了安全着想。”牛青毫不客气的将缘由直接扣在黑水城头上。

“你们领主现在在哪里?我们城主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

“想见我们领主可以。”孙刚一提手中陌刀,先是朝着牛青点了一下,又转向了周海清说道。

“你,还有你们城主,可以过去,其他人只能留在这里。”

“大胆,找死!”

被孙刚用武器指了指,那感觉简直就和被对方当面指着鼻子一样,周海清可是堂堂的城主,竟然被区区一个小城将领给羞辱了。

要知道瑞阳城一方本来就是过来找麻烦的,现在岂能受得了这份蔑视?

周海清顿时就怒了,扬起手中马鞭朝前一指喝道:“来人,给本城主将那个混账拿下,胆敢反抗者,也一并拿下,死伤无论!”

得到了周海清的指令,瑞阳城部队立刻气势汹汹的朝着孙刚率领的黑虎营杀去。

“城主这一次可是带来了上千人,几乎是对方的五倍,真不知道那个叫孙刚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如此狂妄嚣张。”辅官牛青立刻朝着周海清争取表现的机会。

“城主,等会可否将此人交给下官,下官一定会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开罪大人您,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好!”周海清看着黑虎营在瑞阳城军队这一股洪流面前,宛如大河之中的一叶扁舟,除了顷刻间全部覆灭的结局之外,根本想不出来有第二种可能。

“牛青,你可得多花点心思,千万别让本城主失望啊!”

“明白,城主,你就看好吧!”

从两人的对话中不难看出,显然已经认定自己一方胜券在握。

毕竟兵力上的巨大差距就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攻击!”

伴随孙刚的一声大喝,黑虎营众人立刻迈步排成了一个方阵,拉开得宛如一道围墙,发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呼喝”声,无所畏惧的迎了上去。

随着双方距离拉近,走在最前头的瑞阳城将士也看清楚了黑虎营的装备,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我没看错吧,这帮家伙身上的护具好像是用木头做的啊!”

“从样子上来看,是木头没错!

“连最基本的皮甲都穿不起,真是丢人啊!”

“这黑水城真够穷的,就这样的装备也敢和我们打,他们脑子没问题吗?”

“既然他们找死,咱们就成全他们,兄弟们,杀啊!”

随着前排将这个信息传递下去,本就觉得自己这一边占据绝对优势的瑞阳城一方,直接就认为赢定了。

可是双方刚一短兵交锋,瑞阳城一方就被打蒙了。

黑虎营手持武器到底是什么,为何如此锋利?

不仅一刀就劈断了自己等人手中武器,更是连带着划破了厚实的皮甲,顷刻间直接将最前头一拨将士杀得落花流水,哀嚎遍地。

黑虎营前列的士兵刚刚手起刀落,第二列的士兵立刻从前列两人之间冲出,又是一个手起刀落,然后刚刚收招的前列士兵“变成”第二列,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黑虎营宛如冷清无情的收割机一般,不断砍杀前方的敌人,即便是满头满身鲜血淋漓,只要没有得到命令,他们就会继续杀下去。

就连作为营长的孙刚也被这个战法的威力给震到了,这是主上改革军队之后,针对黑虎营的特点而定的。

这次是第一次用于实战,如砍柴切瓜般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孙刚一刀砍翻了面前这个看似将领的家伙,满脸傲然的吼道:“孙刚在此,何人敢来一战?”

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零点看书 .org

随后,墨上筠回了一个字。

——行。

“去坐下。”

阎天邢说了声,转身便去了卧室。

“嗯?”

收了手机,墨上筠朝他看了眼。

眼看着他进卧室,墨上筠耸了耸肩,继而走至沙发前,在一旁坐了下来。

很快,阎天邢拿着超薄笔电出来,来到墨上筠身边坐下,往后一靠,两腿交叠,笔电放到了膝盖上。

打开。

什么都没有的笔电,估计也是新的,但阎天邢登录了邮箱,下载了一个件包。

里面有十来个档。

“四月集训的资料,这几天做一下大致了解。”阎天邢将笔电交给她。

“行。”

墨上筠利落地应了。

大概扫了眼档的名字,大多都是会议记录,也就一个简单的集训流程安排。

核心的资料,估计也不能如此传了传去。

“4月1号,我去接你。”见她浏览着,阎天邢在一旁交代道。

“就提前两天?”

闻声,墨上筠不由得抬起眼。

阎天邢道:“时间够了。”

墨上筠扬眉。

其他的教官,提前一两个月开始准备,到她这里,两天就够了?

想了想,墨上筠问:“集训之前,要开会吗?”

“要。”阎天邢点头,道,“二号下午。”

“哦。”

墨上筠了然应声。

这开会时间虽然有点赶,但好歹也是有的。如果没有的话,她真得要怀疑这次集训的正规性……

“快十点了。”

墨上筠扫了眼笔电上显示的时间,别有深意地朝阎天邢提醒道。

阎天邢:“……”

片刻后,阎天邢阴着脸站起身,“到了跟我说一声。”

“好。”

墨上筠一口应下。

三月考核的第二阶段结束、第三阶段开始,正值关键时刻,明天的淘汰名单还得由他来确定,阎天邢确实赶着回去,没继续跟墨上筠耽搁。

拿了衣物,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墨上筠静静地坐了会儿,然后才站起身,朝卧室走了去。

*

翌日。

墨上筠起了个大早,收拾了下物品,退了房后,再在外面逛了逛,才打了个的士去机场。

中午抵达京城。

陈路一声招呼都没有,直接来机场接她。

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板寸头,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站在人群里应当不起眼才是,可凭着那股属于军人的硬气,生生让墨上筠一眼就看到了他。

墨上筠第一时间朝他走了过去。

“丫头。”

没有招手,没有欣喜,直至墨上筠走近了,陈路才喊了她一声,如同昨日刚见面一般。

“陈叔。”墨上筠喊他。

伸手想去拿墨上筠的背包,可见到墨上筠高挑的身材、笔直的腰杆,顿了顿,又将手给收了回来。

“走吧。”

摆了下手,陈路在前方带路。

墨上筠紧跟在他身后。

本以为陈路来接她,好歹会开个车,毕竟这位兵王无所不能,上到飞机、下到潜艇他都会开,更不用说路上跑的。

墨上筠的车技,都是从他这里学来的。

当然,陈路也确实开了车,不过是一辆摩托车。

很普通的那种。

再往身后放个箱子,活脱脱一送外卖的。

看着陈路大大方方地坐上车,墨上筠也是汗颜地坐了上去。

“吃饭了没有?”

开车前,陈路偏过头,朝墨上筠问了一声。

“没有。”墨上筠老实回答。

“想吃什么?”陈路问。

墨上筠想了想,道:“西餐。”

“回去下面条给你吃。”

陈路似乎没听到,直截了当地给了答案。

墨上筠戴上头盔的时候,没来由地翻了个白眼。

潜移默化……就是这么来的。

*

陈路一路开车,带墨上筠去了他的陈记面馆。

门口,挂着一张牌子,写着[今日停业]四个大字。

陈路开了门,手脚麻利地给墨上筠下了碗面,牛肉面,上面放了好些牛肉,同时也有大把大把的辣椒。

墨上筠吃得很痛快。

于是,墨上筠回来的第一顿饭,就这么被敷衍地解决了。

在看到盛面的空碗时,墨上筠不自觉想到那个挑剔的阎天邢,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会不会皱眉,然后拐弯抹角地讽刺她几句。

罢了。

墨上筠将这个人从脑海里挥开。

下午,墨上筠跟陈路聊了下演讲的事,然后就被演讲的负责人联系到,说是给他们俩安排了酒店,待会儿派人来接,问问他们的具体地址。

就这一事,墨上筠很配合,陈路也很配合。

于是,陈记面馆又关门了三天。

这三天,墨上筠都没有吃到陈路做的牛肉面,忙的跟陀螺似的转来转去。

第四天,墨上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来京城的导师叫过去。

导师过来做学术交流,而墨上筠负责带他游玩,顺带跟在他身边打杂。

整整两天时间,导师一句话都没问过陈路,只是在几顿饭的功夫里,给她拓展了不少人脉。

第五天,傍晚。

墨上筠背着包,来到陈记面馆。

门口依旧挂着[今日停业]的牌子,但门却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陈路站在靠近门口的灶台前,正在用手拉着面。

面团在他手里似是变魔术一般,不过来来回回同样的几招,面团就顺利变成了面条,一根根的面条,又长又细,些许沾着面粉,在面条飞舞之际,面粉也被带得在空中飞扬。

陈路没戴帽子,露出寸头,身上系着白色的围裙,围裙也沾了面粉,但是很干净。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面馆。

于嘈杂的街道上,隐匿于诸多餐馆之中。再忙的时候,面馆里也就一个师傅,一个人两只手,总能有条不紊地忙活,就跟组装枪到开枪的步骤,闭上眼都不会出错。

来往的客人,周边的店铺,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平凡的人,曾穿过枪林弹雨、立功无数,是只能活在传说里的兵王。

“吃饭了吗?”

早已发现了他,陈路将拉好的面一放,朝她这边看来。

“陈叔,我明天走,”墨上筠只手放到裤兜里,朝陈路调了下眉,“有空吗,今晚请你撸串。”

“你工资才多少啊,”陈路笑了一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道,“我请你。”

墨上筠神情坚定,唇角勾笑,“就当孝敬您。”

陈路愣了一下。

再打量了墨上筠几眼,还真是……长大了。

想了想,陈路将毛巾一放,一边将围裙取下来,一边朝墨上筠点头:“行。”

不远处就有烧烤店。

陈路收拾了下,再把门一关,就领着墨上筠去了就近的烧烤店。

烧烤店老板跟他应当熟悉,生意很忙的时候,也抽空朝他打了声招呼。

“这是你闺女啊?”

一见到两人,老板就故意调侃道。

“是啊。”

陈路点头,眼底洋溢着笑容。

墨上筠静站在一旁,没有反驳,视野里有烧烤摊铺,满目琳琅的食材,有老板和善的微笑,也有笑容里夹杂着腼腆的陈路,更有烧烤店内陌生的客人。

嘈杂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烟火气息。

跟阎天邢一起,总会轻易惹人注目,那男人自带气场,到哪儿都有人看着。

可是,跟陈路一起,自然而然融入其中,没有半分特殊,偶尔会有人看你几眼,但很快就收回视线,平凡得与他人无异。

墨上筠跟陈路点了很多的烤串,然后要了四瓶啤酒,选了个露天的位置坐下来。

这家店没有陈记面馆干净,但应该是一家老店了,桌椅都是木质的,很久,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进店的客人很多,有直接买了走人的,也有选好位置坐着吃的,热闹喧哗,没有一刻能静得下来。

“这两天,回家了吗?”

给墨上筠倒了杯啤酒,陈路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没有。”

墨上筠喝了口啤酒。

特地要的冰镇啤酒,在这三月末的时节里,带着别样的酸爽。

不如上次阎天邢买的常温瓶酒,温温吞吞的,喝得一点儿都不带劲。

“为什么?”陈路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你上次也没回去吧?”

“嗯。”

墨上筠淡淡应声,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径直丢到嘴里。

“那件事,”陈路放下杯子,面色渐渐沉重起来,盯着墨上筠,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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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知道的‘那件事’……下章解密。

许娸很是失望,却知道苏姨娘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就是去不了了,方姨娘又十分信服苏姨娘,连一丝回转的余地也没有。

叶兰愣了愣,苏姨娘已经重新打开书卷,颇有送客之意,叶兰只好退了出去。

许娸不高兴道,“不就是去看个花样子,能耽搁多少时候?再说了,母亲什么时候说过明天要带我出门了?”

苏姨娘依旧温温柔柔道,“我撒谎也是为了五小姐好!五小姐只需想想,这样的好事……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姑且就先称作是好事吧!这样的好事七小姐怎么就找了五小姐你呢?平常遇上这样的事时候,七小姐她可有知会过五小姐你?”

许娸愣住,想了想摇头。

苏姨娘接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七小姐现在正被宋家的婚事拖累,竟然还有心思挑首饰,若是换做五小姐你,你可还有这个心思?”

许娸又摇头。

“尤其是今天宋家带着宋六公子来了,七小姐却叫五小姐你去人来人往的花园里去,只怕是存了见不得人的心思呢!”

许娸陡然醒悟,愧疚道,“多谢姨娘,差点儿就中了七妹的圈套!”又气愤道,“七妹也太歹毒了,当初看宋家如日中天就不声不响的抢了宋家的婚事,现在宋家落败,就要将亲事推到别人身上,平时一口一个五姐叫的亲热,背地里竟然藏着这么肮脏的念头!”

“好了!五小姐消消气吧,我们接着背书!”

许娸点点头,恨声道,“反正是他们长房的亲事,就让他们窝里斗去!”

许娸没请到,叶兰折身去找许婕,却扑了个空,问了下人才知道许婕去了老夫人那里。

虽然不清楚许婷让自己将许娸和许婕请到花园去的目的,但是叶兰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念头,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要避着点儿人,遂不敢去王氏那里,挣扎再三还是垂头丧气的回去向许婷复命了。

叶兰独自回来把许婷气了个仰倒,听完叶兰的理由后消了气却添了焦躁,在凉亭里踱步来踱步去,看着桌上的点心越发不耐烦起来。

片刻后许婷咬牙道,“去把十一妹叫来!”

叶兰为难道,“十一小姐病了好些天了,昨儿才请了大夫换了药方,只怕还出不得门!”

许婷愣了一瞬,呆呆的立了足足有小半刻钟,看到叶青往这边来了,突然下定了决心,“叶兰,你去找母亲,就说十妹从屋子里偷偷跑了出来,你看见她往花园去了!”

叶兰不知许婷的计划,心里很是害怕,可是若是这件事还办不成以后她在许婷身边就再也没有半点儿地位了,遂狠狠点头咬牙去了。

许婷急急忙忙回到韶华居,却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屋子的后面,轻轻敲了敲许娢房间的窗子。

片刻后窗子打开,许娢露出头来,见是许婷,欣喜道,“七姐?咦~七姐怎么不走正门呀?”

“嘘!”许婷低声道,“快出来,七姐带你看个好东西去!”

许娢有些纠结道,“孙嬷嬷让我练习斟茶,明天要考我的!”

许婷勉强笑道,“不差这一会儿的,晚上七姐陪你一起练习!”

许娢顿时十分心动了,回头看了眼屋子,终是咬牙从窗子里爬了出去,许婷立刻拉着许娢往花园赶去。

许娢身量不如许婷高,跟不上许婷的步子,急道,“七姐怎么走这么快?又没有人跟在后面赶!”

许婷稍微放慢了步伐,掩饰道,“不是你说时间急的嘛,我也是怕多耽搁了你的时间!”

许娢撇嘴,无力辩驳,一路跟着许婷小跑到了花园。

许婷指着石桌上的册子道,“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好东西!”

这个首饰图册许婷是花了许多功夫才做好的,查了很多书籍,收集了许多古老的花样和失传的工艺,本是打算等她出嫁的时候照着册子一样的做一份的……

现在却用在了摆脱婚事上。

许娢看了两页果然被吸引住了,许婷将茶和点心推了过去,“边吃点心边看,慢慢看,不急!”

许娢眼睛都没抬,随手摸了块糕点就要塞进嘴里,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将糕点放下,许婷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不合十妹胃口吗?”

许娢摇头,然后将帕子平摊在左手心,然后用右手拿起筷子,将点心夹起放在了左手上的帕子里,轻轻托着往口边送去,咬了一小口慢慢品了起来。

许婷心里急的不行,却又不能催,忍着内心里猫儿爪子挠一边的难受,好不容易等到许娢吃完了一块。

许娢吃完点心想去拿茶杯,一伸手却没拿到茶杯,定睛一看眼前已经开始模糊看不到茶杯了,“咦~茶……茶杯呢?七……七姐,我……我这是……怎……怎么了……”

“哐当!”

许娢栽倒在桌上。

许婷忙将茶壶点心收好,又将桌上的香炉点上,然后端着托盘飞快的走开。

宋文才捏着信封一路迟疑的缓缓走到了花园入口,看到门口候着婢女,不由停住了脚步。

叶青上前道,“宋六公子,九小姐在前面的凉亭等您呢!”

宋文才狠狠吐了口气,抬脚就要进去,叶青却拦住,伸出手来,“九小姐有吩咐,让宋六公子将信还给奴婢,免得公子您留下成了日后要挟九小姐的把柄!”

宋文才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信封交给了叶青,叶青将信封收进怀里,遥指着凉亭的方向,“宋六公子这边请!”

“你不跟着一起进去?”宋文才狐疑道。

叶青指了指宋文才刚刚走过来的路,“奴婢得在这儿守着,免得来了不相干的人!”

宋文才觉得叶青说的有理,遂不再怀疑,抬脚走向凉亭。

才靠近凉亭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儿,直钻进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爽惬意,不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才发现桌子上趴着一个人。

许姝等自己竟然等的睡着了?

宋文才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推了推趴在桌上的人,手下软绵温热的触感让宋文才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理智告诉他该收回手,可是却又舍不得那让心跳加速的触感。

趴在桌上的人却没有反应,宋文才手下加重了力道,那人却软软的倒了下来,惊的宋文才慌忙扑过去,将那人抱了个满怀。

这里……?

苏阳一脚踏入次界空间之后,立刻就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了,那蔚蓝色的晴空万里,那一望无际的花园,或如烈火一般娇艳燃烧,或如少女一般洁白无瑕,或如清雅的略施粉黛,一片一片,一块一块,好像彩虹坠落凡间。

再加上那略作点缀的青石小径,让各种姹紫嫣红在这里多了几分清单和雅致,有种恰到好处的融入感,及颜色上的舒适搭配。

一时间,即便是苏阳也难免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有一种若是在这里战斗,不小心产生什么破坏,就会内心充满罪恶的感觉。

总而言之一句话,营造出这么美丽的一个环境,坐镇在这里的最后一位圣战,到底得多骚包才行?

就在苏阳心中如此想着,不动声色的前进一段距离,在穿过一个翠绿色的拱门之后,他先前所有的想法都在一刹那间被推翻。

女的?

苏阳惊呆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穿越这翠绿色的植物拱门之后,见到的最后一位圣战,竟然会是一位女人。

并且,还是一位很美的女人。

在翠绿色的植物拱门之后,是一片十分舒适的小湖,小湖的中心建造一座很舒适的凉亭,清新的花香被风带着吹过凉亭上的妙曼轻纱,已然增添几分醉人的味道。

而那个很美的女人,就坐在这凉亭之中,身穿一套湖绿色的礼服,金色的长发很舒适的挽起,正坐在椅子上细细品味一杯红茶,享受着微风的轻抚,又添几分下午茶时期的懒惰。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贵妇人所特有的气质。

面对着这么一位贵妇,苏阳捏了捏下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但是抛开这些问题不谈,这位贵妇人苏阳却不敢有丝毫的小窥。因为苏阳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之中隐含的战神之力,绝对不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位战神遗民差。

很显然,这位贵妇人是一位绝对强大的存在,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否则也不会是四大圣战最后一位,镇守距离战神最近的地方。

也恰恰就是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位圣战,苏阳更加不能有任何麻痹大意,否则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倒在直面当代战神的最后一步。

故,苏阳已经做好随时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

然,却不想苏阳的气势都快积累到顶峰之际,那位贵妇人轻轻放下茶杯,缓缓笑道:“就是你把我女儿的心儿给勾走了,闹得我这个家不得安宁吗?”

我~艹~!

以苏阳的冷静,此刻也当场就忍不住心中大骂一句,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咧嘴看着面前这个贵妇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战平安的母亲。

而若是以苏阳和战平安现在的关系来论

。这位岂不就是自己未来的老岳母吗?

一丝苦笑在苏阳的嘴角浮现,他敢跟战平安的哥哥战平宇恶战,也敢跟战平安的父亲当代战神叫板。可是面对这位未来的老岳母,苏阳现在当场就熄了火,是肯定没有勇气跟对方大打出手。

贵妇人似乎非常享受苏阳一脸苦逼的模样,不动声色的招招手,说道:“过来坐,我们得好好谈谈。”

苏阳流露出几分更加苦逼的笑容,只能一步踏入凉亭之中,先行行礼道:“晚辈苏阳,见过前辈。”

说完。苏阳才老老实实的按照贵妇人的要求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心里面默默念叨:平安姐这一家子真够猛的。老爹是当代战神,母亲和兄长都是圣战。简直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贵妇人眼中透着睿智,好像一眼能够看穿苏阳心中的想法,笑着问道:“怎么?是不是害怕了?”

苏阳苦笑着回道:“还好。”

贵妇人嘴角再次绽放几分微笑,淡淡的说道:“说来也是,连我闺女都敢上,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不如现在直接把你的脖子给拧断了,省得看着心烦。”

苏阳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到底是战神遗民一族,再怎么看着像贵妇人,本质上还是骨头里充满了暴力。

贵妇人可不管那么多,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不过说起来你也能耐,区区圣人二重天竟然能够打入神域,并且还让你连过三大圣战,成功闯到我这里了。”

苏阳赶紧谦虚的说道:“那里,那里,这都是大家放水,否则我根本闯不到这里。”

贵妇人秀眉一挑,喝道:“怎么那么多废话,年轻人就应该锐气十足,千将、云老办事我还能不清楚吗?你能过关绝对是凭真本事。另外,我那个笨儿子我更清楚是什么人,他肯定逼着你好好打一架,否则你这身伤怎么解释?”

苏阳陪着笑说道:“前辈明鉴,应该是这样吧。”

贵妇人得意笑道:“那是,也不看看老娘是谁,你们这点小本事,能够逃得过老娘我的法眼?”

苏阳满头的冷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同时,苏阳心中又忍不住在想:终于知道平安姐的脾气为什么那么直来直去,原来是身受老岳母的影响啊。

就在苏阳心中如此思量之际,贵妇人又说道:“嗯,你还算不错,但还是不够。要知道,我家那口子可不会跟你讲道理,所以我奉劝你现在回去吧,别不小心妄送了性命。”

苏阳神色一肃,闻言猛然抬头看着贵妇人,坚定不移的说道:“不可能,不救出平安姐,我绝不会离开神域。”

贵妇人笑着问道:“是,命都没了,不也是永远离不开神域吗?”

苏阳嘴角含着邪逸,无比自信的说道:“这就不劳前辈操心了,信不信你家那口子绝对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贵妇人眼底深处立刻闪过一丝讶异,眯眼上下观察一下苏阳。笑着问道:“有点意思,我真不知道你这自信打哪来的?”

苏阳此刻也已是差不多摸清楚贵妇人的脾气,故不再畏手畏脚。索性放开了说道:“这点就不劳前辈操心了,等我见到当代战神的时候。答案自然就会揭晓。”

贵妇人眼底又禁不住闪过一丝好奇之色,道:“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

苏阳不动声色的直接岔开这个话题,问道:“所以就请前辈告诉我这一关要接受什么样的考验吧

。等我通过了你这里,直面你家那口子的时候,你便会知道答案。”

贵妇人立刻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好像遇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说道:“好,够胆量。你可知道就算是在战神遗民一族的内部,也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苏阳点点头,心里面念道:你是当代战神的老婆,大家肯定不敢惹你。

贵妇人好像看穿了苏阳的想法,但是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又继续说道:“既然你这么有胆量和信心,那就把面前这杯茶喝了,我就算你过关。”

“哈?”苏阳不可思议的看着贵妇人,就见对方很随意的倒了一杯红茶,示意苏阳可以喝了。

一时间。苏阳真的懵圈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战平安的母亲,会给他这么一个考验。

难不成对方在这杯红茶之中下了毒。想要凭借毒药直接把苏阳给毒死吗?

呵呵,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战神遗民一族才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何况以苏阳现在的修为,及十一品丹圣的境界,什么毒对他来说都没有用。

“怎么?不敢喝吗?”就在苏阳思考的时候,贵妇人一脸戏谑的望着苏阳问了一句,言语间充满几分挑衅,好像专门在等着看苏阳的笑话似的。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苏阳则沉默约莫十个呼吸左右的时间,就毫不犹豫的端起这杯红茶。一饮而尽。

这,就是一杯普通的红茶。

但是苏阳在饮完茶之后。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之色,好像原本就应该如此,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贵妇人则笑了,似乎十分开心,挥手指着远处的拱门说道:“喏,穿过哪里,基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苏阳略作沉吟,并没有动,反而问道:“恕晚辈鲁钝,前辈这么做,就不怕你家那口子生气吗?”

贵妇人继续笑着说道:“我说过,在战神遗民一族的内部,没人敢把我怎么着,这里面还包括我家那口子。”

苏阳第二次听到这句话,隐隐约约好似明白了什么,战平安的母亲果然不简单啊。

而在这时候贵妇人眼中透露出来的睿智似乎更加明显,充满深意的说道:“另,我也是一个母亲,不忍看到自己的女儿受苦,明白吗?”

苏阳没有再多说多问,果断立身而起,抱拳说道:“多谢前辈。”

说完,苏阳扭头就走,朝贵妇人所指的拱门行去。

就在苏阳即将踏过拱门的时候,贵妇人忽然端起红茶,欲饮未饮之前,又说道:“最后提醒你一句,我虽然对你准备的手段很好奇,但是我家那口子发起火来什么理都不会讲,所以这一步你踏出去过后,极有可能必死无疑。”

苏阳没有回头,没有任何的迟疑,甚至连停顿都没有,毅然一脚踏入拱门之中,于消失的刹那,才发出一阵豪迈的声音,邪气凛然的说道:“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样啊?”闻言,贵妇人嘴角浮现的笑容更盛三分,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放下饮干的茶杯,抬头平静的望向苏阳所消失的方向,好像努力的看穿这个次元空间,看看最后苏阳该如何挑战圣人七重天的当代战神。

不只是贵妇人,当苏阳离开这座战神神庙的时候,战千将、云老、战平宇、乃至其余战神遗民的战士们,都在这一刻纷纷心生感应,朝那座辉煌的至高战神神庙望去。(未完待续。)

原文瑟一直很注意,怕自己高调过头被人看穿,她苏的时候一般只提供点子。.org 零点看书

比如芽苗菜,那宫女家里就是发豆芽的!

比如做骑马套装,她也只是说了一下,剩下的怎么做得更舒服,都是由宫女们自己想象力完成的。

这棉裤也是一样。

她就这么一点拔,其实怎么做,她自己也不是很会。

清朝后宫的汉女子平时是可以穿汉服的,汉服的飘逸让它得以扎根大清后宫,哪怕是满族女子,也不会少了几件汉服或者回纥族的灯笼裤骑马装!穿与不穿,有与没有,是两回事!

既使在重要的场合不穿,偶然穿给康熙看也能算是一种小情趣哟!

原文瑟最近居家的时候就穿汉服裙袄,这样既然是在冬天也多几分丽色!

相比宫女直身旗袍下笨棉裤,原文瑟简直是细上一圈儿,倒是让老十这倒霉孩子不时担心:“你说我儿子到底多大了,爷看你没变胖反而瘦了一圈子!明明每天还是吃的比爷多,你吃的东西都到哪去了!”老十上下打量着一脸的怀疑。

如果福晋真为了漂亮而不顾他们的儿子,他可是真会生气的!

原文瑟觉得和老十再也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说一个女人比男人都能吃!?

十爷你过份了!

她将手上的笔放下,将抄写的笔记就这么一推,嘟囔着,“这是嫌我能吃了是吧!”

能吃不怕,就怕你乱减肥的饿着爷的儿子!

老十笑着伸手摸着她的小肚子:“爷最爱你能吃了,你不知道?~~”

那声音都带着魔性的小颤音,让原文瑟脸不由自主的发红:“别没正经的胡说八道,人家抄着经呢!”

“这又是抄的什么经!”

大清后宫的女人整天都是在抄经,把这都当成正经事业在做,毕竟比起吃喝玩乐,穿衣打扮来说,佛前一柱幽香,素手抄写经书似乎更清高淡雅,出尘脱俗。而佛与善总是分不开的,就象是另一种身份上的装饰品,是必备的!

哪个福晋甚至哪个女人一本经不抄,那真是活腻味了!

“万寿,圣寿,过年都得随份儿贡些经书在佛前,这还是九嫂提醒的呢!说这心经,孝经,法华经是最常用的!我汉字不是拿不出手么,这抄的就是蒙古版的经文,到时候献给太后用的。”

你蒙古文也拿不出手好吗?也就能糊弄一下不懂蒙古文的了。

老十这话倒不敢真说,只是笑道,“这经,也不是一时半会得了的,你慢慢抄,别累着了。”

原文瑟捏了捏手腕子,道:“我这坐着一天抄个半个时辰还能算累着?大福晋身子弱说是临生那天还抄经,三嫂和四嫂是站着抄的,我听说太子妃还跪着抄呢!”

真是一个比一个对自己狠!

她坐着抄还不是悬腕已是最普通的,反正当是练字!

原文瑟也是正经抄了不少本,好歹弄点存货!

……

四更鸟!谢谢亲们的票票,评论,和每一个收藏!

温体仁说到这里,想起皇上之前的决策,便马上又补充道:“这粮食缺口甚多,如今只有从京师调拨才行。.org 零点看书不过可以按陛下之策,派出御史监督地方,由永平周边州府先行给粮,临近州府再补之,最后京师补还。”

顿了顿后,温体仁仔细考虑下,还是摇摇头道,“可京师这边,粮食也肯定不够。京师乃是根基,粮食一定不能缺,不能生乱!”

胡广一听,一拍手决定道:“那就让京师南边诸州府也依次给粮,派出御史,东厂和锦衣卫三方督促!”

要说派出监督的人员,温体仁说是御史,胡广还更相信厂卫。不过也不能什么事都只用厂卫,因此温体仁说得御史也没有排除掉,该用还是要用,免得不做事情吃干饭。

皇帝这么说,其他人自然不可能有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粮食的事情算是有个着落,那另外还有一件事没解决了。温体仁想着,便提醒道:“陛下,那这劳力怎么办?要是再征调民夫,加派劳役的话,如今这形势,怕是会引起更大的灾情!”

大明百姓的一个很沉重负担,就是劳役。如今遭了兵灾后还要加派劳役的话,很大可能是让原本还能勉强度日的百姓,也加入破产行列,甚至因此家破人亡。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很大概率的事实。

胡广听了略微一想,顿时想起一事,马上指示道:“昌黎之战不是有三千左右的俘虏么?全都押去永平,不用在意损伤,就用这批劳动力盖房。暂时也不要求盖多好,能让百姓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成!”

他原本是想着索性用水泥来帮永平百姓重建家园,可转念一想,水泥这个东西才刚试验出来,重建高炉量产都还没有开始,中间肯定和试验有区别,一开始的产量绝对满足不了需求。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水泥是个新鲜事物,如何熟练地用这个水泥,也是有个过程的。如果马上要用到永平那边去,这中间过程地摸索之类很耗时间。以眼下朝廷的财力,实在耗不起!

因此,胡广提都没提水泥这事。就让那些俘虏先按最简单,最熟悉地建吧,等以后机会成熟了,再用水泥重建便是。

听着皇帝给出的方案后,温体仁第一个出声赞成道:“陛下所言极是,原本这场浩劫就是那些俘虏所带来的,如今让他们去重建永平,正是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臣附议!”

“臣也附议!”张至发跟着表态。

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跟着赞同了。至于那些俘虏的人权?人权是什么,能吃么?

重建永平的劳力如果只是这些俘虏的话,还是不够的。不过以这些俘虏为主力,那么多老弱再出一些力气,也算是能将就下了。

这事算是议完了,胡广心中还有一大堆事情,正想再提之时,却见户部尚书毕自严躬身奏道:“陛下,京师粮食管制之策,该是如何发放?还请陛下明示!”

他被皇帝指派这事,只有一个大概,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做。心中早已憋了很久,此时一看有机会,便马上问了。

胡广一听,心想这事就是自己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之一,既然提出来了那就先说吧。

于是,他马上就指示道:“京师粮食配给,就按人头来,不过要区分大人小孩,按最少的量进行配给。如今的目的,是不能饿死人,但也要结余出尽量多的粮食。”

说到这里,胡广停了停后又道:“凡家有余粮者,不得配给粮食。如若有粮而又来冒领者,十倍罚之!”

毕自严一听,心中一声苦笑,连忙问道:“陛下,这家有余粮者恐不好区分,臣该如何形势?是让厂卫提供名单?”

温体仁听了,插嘴说道:“陛下,这个怕是极难掌握,就算由厂卫提供名单,恐怕也会导致混乱。”

他不好直接点明说要是厂卫中有人拿此事做文章,欺上瞒下的话,就算东厂和锦衣卫一起行事,互相监督,可只要出了一起事情,就会被心中不满者借机生事。对于这种事情,温体仁心中是再明白不过了。

胡广听出了温体仁话里的意思,仔细想想确实也难操作,便知道自己有点想简单了。

他仔细地想了一会,便斟酌着说道:“你们看,这样可好,凡是领取配给量者,具体到人名,而后等灾情过去,便得出劳力偿还,且不能冒名顶替,也不能让他人代劳。”

这样做的话,那些有头有脸,家里确有余粮者估计就放不下这个身段,为了一点点粮食而和普通人一般流汗。

不过说不定这些人家为了添乱,或者为了节约家中余量,就把家里仆役遣出来领取粮食了。

胡广说完后,毕自严这次没有意见,毕竟以前可没有先例是免费配给粮食,而且这种对于他来说,可操作性很强,当即回应道:“陛下英明,此比今后还粮要好多了。”

那些有钱人家知道要是以后可以还粮的话,搞不定这次就会让人领取粮食,给朝廷添乱。

温体仁在边上听了,跟着补充道:“领取粮食之际,除重病瘫痪不能亲临之外,其余人等,皆要本人领取。”

胡广听了,点头称善。见无人再补充,便提醒毕自严道:“趁着这个机会,户部要做好人口统计。如若不是在籍之人,这次一定要登记造册,不能漏掉。”

明朝时期,隐户很多,就算是到了后世,也一样有隐户,不过不是为了逃税,而是超生之类,原因有所不同。

此时接着粮食配给,算是能比较准确地统计下人口,也是一件好事。对于朝廷来说,统计在籍的人数越多,税收自然会更多,是件好事。

胡广说完之后,见没人再就这事进行补充,他便严肃了起来,看着底下的臣子说道:“建虏出关,京畿之地的战事基本将结束。朝廷各衙门当统计战损情况,各地受兵灾情况,必须做到全盘掌握,有功奖之,有罪罚之,有灾赈之!”

雷霆本源之力!

战!

万物本源之力!

只见一道粗壮且充满着破坏力的雷霆,和一道耀眼又无比玄妙的金光,无比凶狠的激烈碰撞在一起,当即就在一瞬间引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撕裂的空间,粉碎了界面,就连玉虚界的界膜,仿佛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被当场轰破。

轰!

这一刻,不只是站在玉虚宫大殿前广场上观战的诸多玉虚一脉的修士,就连在玉虚界之外进进出出的修士们,此刻都见到一道金光混淆着雷光发生的一场剧烈爆炸,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心中无法控制的生出强烈的绝望之意。

可怕,太可怕了!

究竟是谁在斗法?究竟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够引起如此惊人的毁灭景色!

无数颤栗的想法,在无数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心中,凭空冒了出来,每个人都吓的面色苍白,一种渺小和绝望的气息在心中,怎么也止不住的疯狂冒了出来。

而相较于许多不明情况又看到这一幕的修士,知道整个事情微末的玉虚一脉众修士,也都是心头一阵骇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之间的战斗,居然会恐怖到如此程度。

尔后,面对这么恐怖的一幕,玉虚一脉众修士在久久震撼的难以言语之后,就忽然好似立刻想到了什么。

不好!

一位玉虚一脉的圣人五重天真圣,突然脸色大变的大喊一声,就立刻毫不犹豫的利用手中的权限,开启玉虚九重天上每一重天的防御阵法,并且瞬间就激发到最大的程度。

就在这一道道防御大阵快速开启之际,一股浩浩荡荡的余波,正在以狂风扫落叶之势,瞬间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扫过整个玉虚界全境。

轰隆!

尽管一座座防御大阵开启进行防御,但是在这一瞬间,整个玉虚九重天还是立刻被这股冲击力震荡的晃动不休,许多不算坚固的建筑物倒塌,浮空大陆的板块移动,直接就这么偏移了原本所处的轨迹,七零八落的被冲散开来。

可怕,仅仅不过是余波,竟然就拥有如此惊人的威势。

那么,在爆炸的中心,又该如何?

一时间,每个观战和知道内情的玉虚一脉修士,心头都莫名的蒙上一层阴影,并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能不如此担忧吗?

要知道,这场斗法的存在可是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啊!

一个是目前风头正劲的后起之秀,一个是老牌修士中的三千世界第一人,彼此都在当今第七世修真文明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他们任何一位若是受到的什么损伤,对于当今第七世修真文明来说,都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不,根本就承受不起这样的事情,因为这会导致一场内战爆发。

一场来自苍穹集团和玉虚一脉的战争,甚至还要牵扯到灵系、神系、乃至佛门这个天下第一大教,及五太传承内部的分裂,直接导致整个当今第七世修真文明卷入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内战之中。

可恶,早知道就该阻止他们!

还有,不过只是切磋一下而已,这俩人也太疯了,怎么能够战斗到这样的程度呢!

一时间,玉虚一脉众修士各个脸色难看,心情郁闷无比,完全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棘手的事情。

亦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无法处理这样的事情,甚至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和静静的等待着一个结果出来。

少顷,席卷了整个玉虚界的动荡开始缓缓消失。

而随着这场动荡的消失,天幕之上那一道正在激烈碰撞的金光和雷光,也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弱,虽然并不是很快,但是胜在还算比较稳定。

这是好事,这说明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还留有一定的余力,能够勉强控制着自己的力量,避免了危害再进一步扩大下去。

不,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所造成的危害,已经是非常恐怖了。

一场冲击中心散发出来的余波,就打穿了玉虚界的界膜,更席卷了整个玉虚界,导致玉虚九重天都纷纷位移,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形成数次剧烈无比的大地震。

好在,值得庆幸的时,玉虚一脉不愧是三千世界最顶级的大势力,对于在玉虚九重天上建造的防御大阵也很用心,所以这过程尽管有些惊心动魄,但是损失并不是特别大。

再加上玉虚一脉基本上是全民修行,在灾动的时刻第一时间保护自己进行了规避,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只是几个倒霉孩子被砸伤和震伤。

故,足以可见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激斗时,造成的破坏力是何等恐怖。

万幸双方此刻似乎都已经罢手了,看样子已经分出一个结果,现在双方都在收束自己的力量,避免情况再一次恶劣下去。

终于,在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的竭尽全力之下,天幕之上那恐怖又醒目的雷光和金光总算是彻底的消失了,一切都归于平静,致使刚刚所发生的一幕幕,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场幻觉。

而随着谣言醒目的金光和雷光缓缓消失,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的身影,也开始缓缓的清晰过来。

这时候,众观战的玉虚一脉修士自然立刻又是神色一紧,无比紧张的凝望过去,担忧即便如此,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在,看着屹立在天幕上的那两个身影,似乎都还算完整,并没有出现所担忧的事情。

是的,在最后的关头,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都收手了,勉强制止了情况更进一步恶劣下去,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并非是生死相搏,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没必要拼尽全力和底牌尽出。

可即便是如此,在这样一场激战之下,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也是耗尽全力,屹立在天幕上的身影有些摇摇晃晃,那是连遁法都驾驭不住的体现。

故,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也就没有坚持下去,相视一笑就开始歪歪斜斜的从天幕之上飞了下来,看那模样很是凄惨,连装逼一下似乎都做不到。

尤其是当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稍稍飞近一点的时候,随着模糊的身影逐渐在大家的视线之中变的清晰,任谁都能够清楚看到,他们衣衫破烂,神色狼狈的模样,无论怎么看都是很惨,气息衰弱的比一般修士都不如。

可是这时候却没有人敢嘲笑如此狼狈的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皆因刚刚所发生的一幕还没有在心头上消散,那是远超一般修士的神通和手段,甚至在许多人看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实在是太恐怖了。

因此当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重新落在玉虚宫大殿前广场上的时候,每个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对强者的尊崇,也是一种对强者发自内心的尊敬。

然,身为当事人的苏阳和万法之始杨天佑表情仍然看起来很轻松,好像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可值得吹嘘的地方,远远没有非常尽兴这一点来得重要。

于是乎,只见万法之始杨天佑率先开怀大笑道:“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本法王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过了。”

苏阳也是一如既往的邪逸微笑道:“的确痛快,也让苏某人今天算是真真正正的领教到了什么叫做——万法之始,果然名不虚传、名至实归。”

万法之始杨天佑挥手道:“不过是些许虚名而已,根本不值一提。走,我们继续喝酒畅聊,咱们痛饮一场,一醉方休。”

苏阳邪逸的笑道:“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法王如此兴许,苏某人理应奉陪到底。只是法王的本领实在非凡,现在苏某人整个人都被掏空,实在是只能遗憾的不能作陪了。所以还望法王安排一间静室,苏某人需要好好的调理一下。”

这算是主动承认不如吗?

众玉虚一脉的修士双眼一亮,忍不住隐隐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毕竟从表面上看起来,苏阳已经好尽全力,万法之始杨天佑还留有富余,仅此一点就足以表明万法之始杨天佑似乎更胜一筹。

无疑,这对于众玉虚一脉的修士是一件很振奋心情的事情,也是一个可以吹嘘的资本。

风头正劲又如何?还不是败了!

念及此,许多玉虚一脉的修士都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想要把此事好好宣传一下,毕竟这绝对是大涨玉虚一脉脸面的事情。

同时,也难怪玉虚一脉会如此,毕竟在许多玉虚一脉的修士心中,如今风头正劲的苏阳,却是有些压得他们这些老牌的传统豪强有些喘不过气来,心里面憋屈啊。

可是身为当事人之一的万法之始杨天佑,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苏阳这些话之后,眉头却禁不住皱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就舒展开来,并很是随意的着手说道:“天赋,带苏丹圣下去我的静室休息一下吧。”

亲自让出自己的静室给苏阳,这一点万法之始杨天佑表现的绝对够大肚,毕竟这行为就像是把自己的主卧贡献出来给来客休息,给予自己所能拿出来的最高级别招待。

故,苏阳立刻就微微拱手抱拳,大声称赞几句,领了万法之始杨天佑的好意,才随着小法王杨天赋一同离去。

待苏阳一走,众玉虚一脉的修士立刻激动的围了过来,想要表达一下内心的亢奋。

可是就在这时候,万法之始杨天佑忽然重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斥道:“今天的胜负,就以平局论,所以你们都把嘴巴给我管严点,若是我听到了什么谣言和诋毁苏丹师的疯言疯语,到时候就别怪本法王不留情面。”

说完,万法之始杨天佑不再理会自己的诸多手下,负手傲然离去,留下一堆人大眼瞪小眼,嘴角挂着几分无奈之色,看来先前的某些想法,必须赶紧遏制住。

而正当众玉虚一脉修士纠结的时候,万法之始杨天佑已经回到自己的居所。

可是当万法之始杨天佑刚一回到自己的居所,就立刻忍不住全身一振,几道雷霆电弧从脚下噼噼啪啪的弥漫开来,整间屋子内所有的家具摆设,都在一瞬间炸的粉碎。

“好霸道的雷霆,好惊人的纯粹破坏力!”一道血痕从万法之始杨天佑的嘴角滑落,他一边不动声色的擦去,一边流露出几分苦笑。

看来,究竟谁胜谁败,似乎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未完待续。)

绯闻这种事对于王威廉来说并不是多陌生的东西。

之前和韩孝珠之间的绯闻来的快,去的更快,所以王威廉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都没去看过那些新闻。

直到时间都已经跑过了春天,来到了五月底的初夏,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的魅魔猫提醒了王威廉,他得出来管管了。

然后,李祉那就被王威廉一个电话叫到了命理馆。

“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到了李祉那的王威廉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没什么特别的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过来?”李祉那一脸莫名其妙的坐在了地上。

“我听魅魔说……”王威廉指了指旁边还在上网的猫。“最近网上我的绯闻的事情有点失控?”

“没有吧!除了一些粉丝论坛在讨论,也没有新闻报道了啊!”李祉那有点意外,看向了魅魔猫。

“喵~”

“它说,关键是网络上的讨论风向。”王威廉转达到。

“什么讨论风向……难道你还去看?”李祉那有点惊讶。

“喵!”

“……他不是我的经纪人,是公司的社长!”王威廉纠正了猫一句。

“喵。”猫摇了摇头。

“……它说,作为公司社长,你应该关注一下网络上对于你公司艺人的议论。嗯,其实我觉得这话说的也没错。”王威廉又开始了翻译,“舆论这东西有的时候就是从这种地方起来的。”

“网络上的讨论都有一段时间了啊!”说起这个,李祉那似乎有点委屈,“前一段时间也没见你有什么意见啊!”

“这绯闻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都过去半个月了都还没按住?”王威廉关心的其实并不是讨论的内容,而是讨论这件事本身。

“因为有S.M的人在背后啊!他们公司很喜欢这种绯闻炒作方式的。”李祉那轻轻叹了口气,“之前你跟我说要我处理我就跟一些媒体的朋友联系了,他们都说要不报道可以,但是治标不治本,要我跟S.M那面协商沟通一下,我就安排人去跟S.M联系了,李秀满亲自给我回电话说,炒绯闻这件事希望我们能配合一下,只要控制在一个合适的度里面,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我琢磨着你跟金泰妍之间的关系也摆在那儿,反正绯闻这种事对你也没什么太大影响,他们愿意炒就炒去呗!反正如果真的有恶性攻击的话,他们的人肯定会动手的,那我就没管了。”

“……你说的舆论风向变化是怎么回事?”王威廉转过去问猫了。

“喵。”

猫把电脑推了一下,给王威廉和李祉那看。

上面是它打的字……

之前都是讨论金泰妍傍上了大明星,现在变成了王威廉想要借少女时代在国内立足了。

王威廉和李祉那对视了一眼。

“这个像是S.M做的手脚。”李祉那的表情有点严肃。

“倒也不一定。”王威廉摇了摇头,“你不是都说过你们国家的人自尊心是很特别的嘛?”

“喵!”

魅魔猫叫了一声,屏幕上出现了两个新的字,同意。

“这件事你希望我怎么处理?跟S.M说一声要控制讨论嘛?”李祉那决定先解决问题,虽然魅魔猫的事实暴击让他有点尴尬。

他想起来之前一月份的时候关于王威廉外国人身份的讨论,虽然有那家连锁超市的公关部门背后搞风搞雨,可是里面也有很多人是不拿钱依旧到处乱喷的。

“不过之前网络上在说金泰妍那面的时候你没吭声,现在说到我了你就吭声了,S.M肯定不会同意合作的吧?”王威廉想了想说道。

“也对。”李祉那轻轻的叹了口气,“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考虑金泰妍的事情直接回绝S.M算了,唉。”

“喵。”

现在怎么办?猫问。

“你有办法?”李祉那一脸荒唐的看向了魅魔猫。

我是可以让网络上我的一批人帮忙把这个风头扭转过来,但是如果这件事持续发酵下去的话,对主人肯定是没有好处的。

“你的人?你哪儿来的人啊……”王威廉一脑门黑线,“别跟我说你在网络上搞了个组织啊!”

网络上的,不碍事。

魅魔猫说的信誓旦旦。

王威廉已经一脑门黑线了。

“其实这件事有一个很简单的解决方案。”

“什么?”

“你去好莱坞去拍一部电影。”李祉那两手一摊,“前一段时间不是有不少的片约嘛?选一部答应下来。”

“那都是看在我的那些追随者的份上来邀请我的,你以为谁是真的看上我这个演员啊!”王威廉有点无语的吐槽了,“而且,这对这面的绯闻有什么用?”

“事实暴击啊!”李祉那淡淡的说,“你能在好莱坞演上男主角的人,需要跟她炒绯闻嘛?”

“……”

“你没问问金泰妍对这件事的想法?”

“没。最近这段时间我没联系她……诶,也对哦,自从那次拍完无限挑战这半个月她居然也没找我,都没给我发消息了……”王威廉似乎终于想起来了一些“异样”。

对哦,最近这段时间金泰妍她们应该是放假的啊!她居然都没有来找自己……

这对于那个女孩子来说,是很不寻常的事情啊!

也难怪最近这段时间自己过的这么安静啊……

“是不是你跟她的事情被她们的经纪人知道了啊?”李祉那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可能性,“现在我这里想想也奇怪,讲道理我是让手下跟S.M沟通的,没道理李秀满会亲自给我打电话来解释这件事啊!我要直接拒绝了,他多没面子啊!他……难道是不怕我会拒绝?”

“我跟她没什么事啊……”

“哎呀,现在不是你撇清的时候。”李祉那摆了摆手,“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之前不是号称你是她的邻居家的哥哥嘛?然后在无限挑战里你又说你是从小在瑞士长大的……矛盾啊!”

安静。

“我怎么把这个茬忘记了啊!”王威廉拍了拍脑袋。“这么想来还真有可能。”

“你跟她联系一下吧,确认她是怎么想的。要是你实在不想去好莱坞拍电影的话,那我这面就出面去跟S.M说吧。”李祉那最后说道。“大不了大家把话说破,他S.M背后使绊子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嗯,我先联系她,明天给你说法。”

“行,那我回公司了。”李祉那站了起来,“最近公司里事情好多。”

“忙什么?”

“给那几个准备出道的孩子拍综艺啊!”

“啊?拍综艺?什么综艺?”王威廉一愣。“有电视台找她们拍综艺?那不就是出道了嘛?”

“就是一些记录生活啊,学习啊,出道准备啊,还有出去玩什么的综艺。”李祉那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没有电视台放送,我就直接在网络上播放。反正我们也没指望赚回来什么拍摄成本。现在也不算出道,只是提前攒一些人气。跟之前拍的那个吃饭的视频性质一样。”

“还是你拍?”

“我一个人拍不过来,所以我干脆就做导演了,指挥别人拍。”李祉那笑了笑,“反正看到不满意了,我也可以自己去拍,倒是没所谓的。”

“那你忙吧!”王威廉点了点头,“这个绯闻的事情,我这面处理了。”

“行吧,对不起了,没帮上什么忙……”

“没事。”王威廉摇了摇头,送李祉那离开了。

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有两个星期没给自己发过消息的号码。

关机。

也许是有事?在练习吗?

手机放下。

你有空吗?有空给我打个电话吧,有事找你。

王威廉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给金泰妍听的。

接下来……就是等电话了。

……

8)


传承秘土所在的秘境,是一处被强者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自成一片天地。

血月魔君?

李牧倒吸了一口冷气:“@#¥%……”

自从杀了郑龙兴之后,李牧知道自己和血月帮之间,早晚有一场冲突,但在他的预料之中,画面不是这样的啊。

讲道理,不应该是血月帮先派出一些所谓的年青一代佼佼者,来找自己算账,然后被自己打的屁滚尿流,沦为经验值,接着血月帮高层又震怒,再派几个所谓的执法长老啊来找场子,结果被自己再打败再吸收经验升级,刀最后,才是【血月魔君】这个BOSS出场送超级经验值和大礼包的吗?

哪里有还没有砍小怪升级,就直接面对最终BOSS的道理啊。

这不科学啊。

看到李牧有些发呆,小书童明月笑的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小白花一样,伸手捅了捅李牧,道:“公子,公子?你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李牧:“@#¥%……”

这样缺心眼的呆逼书童,那个真李牧到底是特喵的从哪里捡来的啊?

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应该关心你家公子能不能活着从挑战中撑下来吗?

他鼻子都气歪了,差点儿把说中的红色挑战帖给扔了。

“公子,别光顾着高兴啊,快打开看看,帖子里面写了什么?”天然小呆逼一脸期待。

李牧气的牙疼,但也一想也对,先看看【血月魔君】怎么说嘛,万一是一场友好而又和善的切磋呢,毕竟自己是帝国官员,于是他哼哼着打开帖子,就看到上面有一副血月漫空的图案,还有四行共十六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八月十五,双日悬空,鸡峰山巅,一决生死!”

没有落款。

但帖子上的血月漫空图案,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血月漫空,在西北武林道上,只代表一个人,那就是血月帮的帮主【血月魔君】。

李牧看完,差点儿把帖子都扔了。

一决生死?

要不要玩这么狠啊。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多不好啊,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坐下来讲讲道理嘛。

李牧合上帖子,心中琢磨着,这件事情该怎么回复。

反正在经历了一开始的冲动之后,如今李牧脑海里的怂逼小人儿已经战胜了冲动小人儿,‘怂字诀’重新占据主导地位了,虽然他想要磨砺一下自己,想要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武道强者们的风采,也想与他们交手切磋,但这不意味着要玩命啊。

他的命很珍贵,关系到地球上数十亿美女的生死呢。

“送帖子的人呢?”李牧问道。

“已经走了啊。”明月理所当然地道。

“啊?走了?为什么不先留下?”李牧心中咆哮,人留下来一切好说,拒绝挑战也是可以的嘛。

明月呆了呆,不可思议地道:“公子,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不会想要连送帖子的人都打爆吧,这也太残暴了。”

“我……”李牧一额头的黑线,牙根都气的痒痒,心说老子现在恨不得把你打爆好不好。

“公子你放心,明月已经帮你回复过送帖子的人了,到时候,你必定准时赴约,谁认怂谁是孙子,让那个什么血月帮主做好被一拳打爆的准备……”明月越发理所当然地道。

“我……坑爹啊。”李牧快要爆炸了,他黑着脸,道:“小屁孩,这两天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说完,李牧转身就走。

他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这个小呆逼的屁股打烂。

“哎?公子?你别走啊,你觉得我回复的怎么样啊,还算是霸气吧?哎?为啥控制不住自己啊……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要为决斗做准备,修炼一种很可怕的神功对不对……哈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你的……”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即将有血光之灾的小书童,颠颠地追了下去。

嘭!

李牧关上了练功房的门。

“哎呦……”呆逼小书童明月跑的太快,撞在了门板上。

她揉了揉脑门上的红印,突然看到旁边假山方向飞舞着几只蝴蝶,顿时眼睛一亮,立刻就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兴高采烈地冲过去捕蝴蝶了。

……

一个小时之后。

李牧从练功房中走出来。

他修炼了一个小时的【先天功】,这才心平气和了一些。

“来人,给我传冯元星到前厅……”李牧来到前衙,大声地道。

很快,主簿冯元星就出现在了李牧的面前。

“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李牧问道。

冯元星连忙道:“回禀大人,今日共审核案件五十六桩,桩桩都是按照帝国的律法来判,绝不敢有丝毫的徇私枉法……还有,这是城中各大富户、富商、家族和帮派送上来的礼单,请大人过目。”说着,递上来一个红色的小册子。

李牧接过册子扫了一眼,眼睛一亮,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你这次做的很不错,所有财务,归入本县的私库……天星武馆、长风镖局献上来的战技秘册何在?”话音未落,李牧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张口吐出一团黑血。

【真武拳】涤荡内脏,诸多在地球时的脏腑损伤被弥补,杂质伴随着血渍被逼出来,通过咳嗽排出体外,看起来就像是吐血一样。

冯元星心惊肉跳,也不知道李牧到底伤的多重,竟然还在吐血,却也不敢多问,转身从诸多财物之中,取过来两个颜色不同的锦盒,道:“大人,这是天星武馆为大人您献上的九星战技【五行拳】,以及长风镖局献上的九星战技【疾风刀法】。”

太白县城中的四大帮派,其中神农帮倒了血霉已经被李牧铲平,成为了过去式,而剩下三大帮派之中,天星武馆和长风镖局本就不想得罪这位强势铁血的小县令,存了缓和关系的心思,今日通过冯元星的口,得知道李牧对于武道战技感兴趣,也都没有吝啬,将手中不错的战技贡献了上来,至于四大帮派最后一位的听雨寺,乃是佛道宗门,号称是与世无争,所以并未来到县衙拜访,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李牧觉得肺部发痒,又忍不住咳嗽几声,吐出了几块黑色血块,然后顿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五脏六腑舒适到了极点,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脏器强化程度又有了质的提升。

他接过那两个锦盒,打开之后,取出其中的册子,仔细翻看,很快脸上露出喜色,道:“好,非常好,冯主簿你这一次做的很不错,本县很满意,从今日起,太白县中的各项行政事务,皆由你来负责,依律而行,不可怠慢。”

冯元星顿时大喜,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是大权在手,成为了实际意义上的县尊?

小县令看起来伤势不轻,又醉心武道,对于政事毫无兴趣,对于他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遵命。”他跪伏在地,一脸感激地道:“承蒙大人信赖,下官定当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李牧也不理会他是真的感激还是在演戏,拿着两本战技秘籍立刻就想要回去修炼。

走了两步,他想起了什么,转身,又道:“冯主簿,还有两件事情,你立刻替我去办,第一,你继续替我寻找、搜罗、购买战技秘策,多多益善,第二,调查清楚血月帮的近况,还有周家与太白剑派的关系,弄清楚了之后汇总成卷宗,交给清风,明白了吗?”

“下官遵命。”冯元星跪伏在地,低着头,恭敬而又大声地道。

李牧这才转身离去。

过了许久,冯元星才缓缓地抬头起来。

他面色有些诡异,眼神阴沉。

李牧的最后一个命令,让他猛然之间意识到,李牧之前的强势,或许并非是因为胸有成竹或者是有所依仗,而只是一种年轻冲动和无知者无畏。

所以,这意味着,对于冯元星来说,眼前的局面,绝对没有他现象的那么乐观。

要知道当初周武和郑龙兴的死,他也算是帮凶之一,要是李牧因为伤势过重而无法对抗血月帮和周家,那到时候,他也难辞其咎,必须要造作谋划了啊。

“唉,还是心太急了……”

冯元星心中暗暗叹息。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足够隐忍了,在太白县,他威武求全,压抑多年,小心隐藏自己的野心,苦苦等待机会,当日在神农帮总舵石窟中,他觉得机会降临而一念之间就做出了选择,倒向李牧,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当日的选择,似乎有点儿操之过急了。

是继续一条道走到黑?

还是想办法弥补些什么?

问题是,当初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他亲手杀了周武,这仇恨根本化解不开,也无法隐瞒啊。

冯元星又有些变得犹豫不定了。

……

……

练功房中,李牧开始查阅那两本战技秘策。

这个世界的各种武道战技,同样是等秩品级森严。

九品到一品,有着严格的划分,九品最次,一品最高,一品之上的战技那就属于典籍大经之类的了,与普通战技不能相比,算是神品,只有九大神宗之中,或许才有这种武道典籍。

回家路上,我对小天才说:TB买防止银元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说:我早已经搞定了,来我家看看吧。

我们到了他家附近,我先把车停好,然后跟他上了他家。

进去后,里面是很狭小的房子,看来老式公房居住条件都不怎么样,这对于我这样一个长期住商品房的人来说已经有点陌生了。

我们到了他的房间,他关上门,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袋子,只见里面都是银元,虽然是假的,但做工很不错,我反正看不出是假的。

小天才说:我买了4000多个,到时候快速清点一下是否是3000个,多了减去一些就可以了。

我说:很好,这东西只能多不能少,老董描述大概是2000多个,但岁月的流逝和记忆偏差,让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

他说:确实如此。

离开他家,我手机收到信息,是小颖发来信息,问我有没有兴趣晚上陪她兜风,地点是西汇滨江。

我开车到了小颖家附近,等了半小时,她才出来。

她上车后,我说到:怎么那么久,我都等你快一小时了!

她说:不好意思,我在化妆呢。

我说:哦?你还化妆?我以为你天生丽质。

她笑到:哎呀,你嘴真甜,谢谢。有句话说得好嘛,女为悦己者容嘛。

我说:是么?

她笑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偷偷的观察我,我心想我现在没心情谈恋爱,我要求的是更多的金钱和更多的金钱。

虽然过了晚高峰,但还是有点拥堵,好不容易到了西汇那边,小颖手机响了,她接听起来。

说了几句后,她挂了电话,对我说:我们去田琳那边和阿龙汇合。

我说:阿龙也来玩啊?

她说:阿龙是西汇的流氓头子,这样的活动怎么会少得了他。

我说:西汇的帮派是怎么样的呢?怎么会和我们直北保山的势力都能扯上关系?

她说: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老夏以前带过阿龙,所以阿龙一直把老夏当大哥。而西汇的势力范围和我们那不太一样,他们的成员很复杂,不过阿龙是属于万踢馆势力的,以前那边有个“新村”,其实就是一个违章搭建的棚户区,在49年之前就存在了,那里有大量的北方难民、苏北灾民、KMT低级军属、伪警察家属、流亡地主富农等等,反正就是一群不熟悉这个城市的人逃到这里建立的居住地,不过十多年前就已经拆迁了,大部队人分房子分到了冥行,只有一小部分人通过置换或者买房,买到了附近的田琳、龙无。

我说:那已经不错了,这群人算运气好,我听赵阳说,他有个亲戚以前就是难民,后来被驱逐到了苏北大风农场,当农民去了。

她说:命运有时候很残酷的。

我说:深有体会。

我们到了田琳的时候,发现有些老公房还和过去二三十年一样没有动过,保留着这个地区原来的味道,不过新变化也是有的,底层的老公房都开起了足浴店,大量的外来人员和猥琐的人进进出出的,看来都是来这里找乐子的。

我们到了大卖场,然后把车停在路边,小颖就去麦当老买饮料了。

小颖进去没几分钟,就听到轰鸣的摩托声,一辆摩托停在附近,下来两个人,为首的一个正是阿龙。

阿龙对我说:小颖人呢?

我说:去买东西了,快回来了。

他说:她吵吵着要来兜风,现在人影都没有了,看来女人真是麻烦。

我说:女人再麻烦,我们也需要的啊。

他笑笑,说到:也是啊。

这时和他同行的年轻人走上前和我打招呼,阿龙急忙介绍我们认识。

这个年轻人20多岁,178左右身高,看上去挺斯文的,不像是混社会的,不过手上的纹身还是有点社会人的样子。

阿龙告诉我,他叫海强,原先和他是邻居,就住在西汇,后来拆迁搬到了老冥行,现在在一家物流公司打工。

我和他打招呼,还没怎么说话,小颖回来了。

她说:阿龙你们来了呀,一会去滨江兜风么?

阿龙说: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不去。

小颖笑着把饮料递给阿龙两杯,说到:那好吧,你开路,我们跟在后面。

我们上了车,跟着阿龙他们后面,一路开到了西汇滨江。

蒋飞一个定额伤害的技能,直接把那个盗贼带走!

季若楠是不是喜欢墨上筠,这个问题暂时没有讨论出结果。

不过,有关季若楠这个人,两人倒是讨论了几句。

话题是墨上筠起的。

“季若楠找我有什么事?”墨上筠问了一声,低头咬了口地瓜。

地瓜是温的,一口咬下去,软乎乎的,带着地瓜独特的香味和清甜。

“不知道。”阎天邢淡声道,顿了顿,又偏头看着墨上筠,略带同情地问,“她经常找你?”

“还好。”

墨上筠摸了摸鼻子。

阎天邢眼底眸光浮动,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墨上筠蹙了蹙眉,“你那什么眼神?”

“辛苦了。”

阎天邢低低轻笑。

墨上筠斜眼看他,忽的勾唇,“八卦一下。”

“什么?”

“听说她是你前女友?”墨上筠问。

“嗯,”阎天邢微微点头,“算吧。”

墨上筠眯了眯眼,笑问:“她追的你?”

“……嗯。”

哦。

难怪能感同身受。

微微低下头,咬了口地瓜,墨上筠偏头想了想,继而又问,“那你追过人吗?”

阎天邢:“……”

“哦。”

等了三秒,见他脸色微沉,墨上筠了然地挑眉。

不用说,也懂了。

阎天邢嘴角微抽,“你追过?”

微微一顿,墨上筠一派坦然,“我有才有貌,一个眼神就行。”

“……”

没追过就没追过,没经验就没经验,偏偏把自己往高处抬,怎么着都得夸上自己一把。

阎天邢颇为无语,可一见她轻扬眉头、略带得意的表情,又觉得可爱的紧。

片刻后,墨上筠吃完手中的地瓜,又慢条斯理地出声,“还有个问题。”

“问。”

阎天邢不动声色地把手中剩下的地瓜塞她手里。

墨上筠毫不客气地收下,随后好奇地问,“两三年前,你是不是常来学校看她?”

“……偶尔。”

事实上,总共就三次。

有两次是来学校有事,才顺带跟季若楠说一声。

有一次是……

想到这儿,阎天邢收了心思。

点了点头,墨上筠继续问:“经常在学校南门右侧第三棵树下等?”

阎天邢愣了愣。

很快,想到了什么,有些恍然。

“呵,”阎天邢低低笑了声,“我等了两次,遇了你两次,墨上筠同志,你这逃课的频率,是不是高了点儿?”

隐隐记得,是有这么回事儿。

连续两次,都遇到有人翻墙而出,休闲打扮,看身形是个女的,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加上天色很黑,见不到人的模样。

倒是那翻墙的利索动作,流畅的犹如千万遍重复过,让他记忆深刻。

第一次,她一句话没说,扫了他一眼,就跟人走了。

当时,有个男人在等她。

第二次,她跟他打了声招呼,有些调侃的意思。

——“哥们儿,蹲点呢?”

没等他的回答,她又潇洒一摆手,走了。

记忆中,还是同一个人在等她。

“……”墨上筠犹豫了下,辩解道,“我也就两次。”

先前见阎天邢,完全没想起来,跟他聊到季若楠时,不知哪儿来的熟悉感,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儿,加上身影轮廓很是眼熟,就顺口问了这事儿。

眼下,十有**,撞得都是他。

不过,那半年,她真就只翻了两次墙。

倒霉催的。

墨上筠暗自吐槽了一声。

阎天邢眼底含笑,抬手将墨上筠身侧的作训帽拿起来,戴在了她的头上。

动作很轻,帽子将她柔软的发丝压下,帽檐遮掩住她的额头,特地伸出手指,将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她的眉目,只露出小半张脸。

仔细一想,是挺像的。

“这么说来,挺有缘分的。”阎天邢唇畔笑意加深。

视野全部被帽檐挡住,墨上筠不爽地抬眼,将他的手给打开,随即抬起手指,将帽檐稍稍往上抬了抬,视野顿时宽阔起来,恰巧能见到阎天邢轻勾的唇、含笑的眼,俊朗妖孽的脸,一时让她顿住了视线。

停顿片刻,才慢慢地收回来。

是挺巧的。

只是,想到了一个让她不太高兴的人。

那人……不知道活着没有。

阎天邢看了她很久,眉头轻锁,等了会儿,似是确定了什么,“还有一次,应该也遇见你了。”

“嗯?”

“你大二那年,5月4日,傍晚,校内,11栋宿舍楼,右拐出来,你拎着两个烤地瓜,”说到这儿,阎天邢手指一抬,轻轻压了下她的帽檐,调整好合适的位置后,道,“送了我一个。”

“有这事儿?”

墨上筠讶然抬眼,有些纳闷。

不说阎天邢将时间地点记得那么清楚,就说她见到阎天邢这张脸,也应该是记忆深刻才对。

两次翻墙遇见,看不清他的脸,可以理解。

可,在校内——

墨上筠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

阎天邢应得很肯定。

墨上筠思索了下,问:“我为什么要给你地瓜?”

“自己想。”

阎天邢丢下三个字,把手给收了回来。

神色间,却有些恍惚。

有些记忆,早就淡化了,更何况一面之缘,连模样都看不清楚。

只是这三次,多少有点特殊的记忆,被这么一提,倒是容易想起来。

尤其是第三次……那怜悯而刻意的语气,让人恨不得想掐死她。

可——

不到三年,墨上筠的改变,有点大。

气质愈发的内敛、沉静、成熟,时而张扬,时而洒脱,时而慵懒,少了几分俏皮和活泼,也不见那份年轻的稚嫩。

眼下的她,摒除了所有她这个年龄该有的缺点。

墨上筠想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记忆。

记得在校外等待的阎天邢,是因为她两次翻墙而出有些特殊。

至于他详细描述的,倒是真记不得。

“没印象。”

墨上筠摇了摇头,故意流露出几分遗憾。

说多遗憾,倒也没有,不过不记得这事儿,跟不记得季若楠这人相比,还是前者让她有些在意。

毕竟,这种事情,能想起来也是一件趣事。

阎天邢倒是不失望,笑眼看她,压低的声音里,添了几许暧昧,“墨上筠,我总共去了三次,都遇上了你,你说巧不巧?”

嗓音性感,语调慵懒,声音醇厚磁性,好听至极。衬着这清凉的夜风,有些许醉人。

墨上筠眸色微动,有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转眼,恢复正常。

她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随后抬手,在阎天邢肩上拍了拍,笑的很是感慨,“可惜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一句话,把先前温情的气氛,瞬间拉到了冰点。

阎天邢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可很快,又倏地加深。

手一抬,往下一拍,把墨上筠的帽檐拍下去,遮挡住她大半张脸。

“好好吃你的地瓜。”

声音不似恼怒,却故作恼火,还夹杂着几分无奈,非常恰当的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墨上筠将帽檐往上一抬,坦然收回视线,真的继续吃她的地瓜了。

只剩一半,墨上筠掰了一口给阎天邢,然后就心安理得地把剩下的都吃了。

吃完,两人“毁尸灭迹”,把篝火给灭了后,又打开手电筒,把周围的痕迹一一隐藏,再将梁之琼捡来的木柴全部丢远,这才一起走人。

“明天又是全蛇宴?”

即将走到营地时,墨上筠拍了拍手,朝在一侧打着手电的阎天邢问。

“嗯。”

蛇太多了,只能变着法来做吃的,一直等他们吃完为止。

不过,这花样百出的菜色,似乎并不怎么受欢迎。

阎天邢的肯定回答,坚定了墨上筠明天往南十公里的想法。

偌大的丛林,走上一趟,总不可能只找到一条蛇。

走到营地边缘,墨上筠视线扫过这片营地,很快停了下来,偏头朝阎天邢道,“再见。”

虽然很快到熄灯时间,可毕竟人多,外面游荡的人也不少,跟阎天邢走在一起,总归不大方便。

她说完,便直接往前走。

然——

阎天邢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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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天注定,~\(≧▽≦)/~啦啦啦

“我申请退组。零点看书 .org网值得您收藏……”

吃完烤鸡,墨上筠将骨头往地上事先挖好的坑里一丢,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五个字,轻描淡写的,说的极其随意。

却,将正吃的安心的三人,没把人吓到,其中一个小弟,甚至一时不防,咳嗽了好几声。

“为,为什么?”辛双语气着急地问,神情紧张而慌乱,“我们做的有什么不好吗?”

“没有,”墨上筠拍了拍手,轻轻挑眉,“该散伙了。”

本意是不想参与林琦和秦莲两个小组的对战,毕竟对战这种事,第一时间解决掉太张扬,拖来拖去则会被人盯上,时刻防备的感觉有点烦。

所以拒绝了林琦,想要单独行动。

单独行动代表特立独行,极易惹人注目,也会被他人关注、偷偷攻击,巧的是辛双这边发出了邀请,她就顺口应下了。

辛双这小组的团队作战能力可以,加上他们部队来的人较多,其余成员组成了两个队伍,随时可以互相协助,结果是识趣之人都避而远之,加之有墨上筠刻意带路进行偷袭、闪避,一整天也没战斗过几次。

合作还算愉快。

就是动不动被辛双的视线盯住,有些不自在。

本决定四点再走的墨上筠,适时地把时间提前了。

“你一个人行动,还是——”辛双委婉地问。

墨上筠敷衍道:“看情况。”

说完,她抄起自己的枪,站起身。

“那我们是不是会变成敌人?”有个小弟抬起头,隐含担忧。

“有可能。”墨上筠耸肩。

俩小弟脸色僵了僵,颇为尴尬地看着她。

合作了这么久,他们自认为挺有默契的,也没有发生争执,墨上筠这么吃完午餐就走,虽说是好聚好散,可也是扫兴的。

“那——”辛双颇为迟疑,手心不自觉出汗,小心地问,“你要走,是我们的原因吗?”

“不是。”

扫了他一眼,墨上筠肯定回答。

说完转过身,墨上筠环视了下四周,继而朝他们告了声别,“再见。”

话音落地。

墨上筠毫无留念地离开。

三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丛林里。

短短几分钟,原本还相对平静、和的气氛,忽然就变得低沉、压抑起来。

辛双浑身散发着哀怨和苦闷,犹如被遗弃的小媳妇一般,这模样落到俩小弟的眼里,不由得一阵恶寒,同时也打心底可怜这位大哥。

啧啧,出师不利啊。

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

营地。

澎于秋和牧程抽了点空,将午餐给解决了。

水足饭饱后,他们休息几分钟,总算得到墨上筠的消息。

三个。

——跟辛双小组合作,三人负责防守,她一人负责烹饪,有鸡有鱼,香味四溢。

——吃完后,散伙,墨上筠单独离开。

——在此之前,多次偷袭未知身份的小组,估计就是墨上筠和辛双这一小组,但是没有确定。

两人听完,简直哭笑不得。

“我们都只能吃干粮,他们竟然还有烤鱼烤鸡!”澎于秋笑骂着,一口气喝完一杯水。

他得冷静冷静!

牧程沉默着没吭声,显然也颇为无语。

抓鸡和捉鱼,定然花了不少时间,还冒险在这种时刻燃篝火……这超出常规的做法,肯定是墨上筠出的。

半响,他感慨,“这些学员,是不是真入不了墨上筠的眼?枪口随时抵着脑袋,她还有闲心干这个?”

澎于秋皮笑肉不笑:“而且,辛双跟她还有恩怨……我很好奇,她是怎么说服这小组三人的。”

牧程一顿,听得澎于秋这么一说,他也挺好奇的。

辛双这一群人,再各项考核里,好胜心应当很强才是,怎会如此顺从墨上筠,宁愿冒险也要吃的?

“初云怎么看?”澎于秋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萧初云。

萧初云看了他一眼,淡漠道:“用实力征服他们。”

这话说的很隐晦,可牧程和澎于秋算是孺子可教,一点就通。

两人当下恍然。

“你觉得,”澎于秋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猜测他们偷袭的事,基本可以坐实,而墨上筠是带头人。”

“嗯。”萧初云点头。

就上次跟墨上筠接触来看,墨上筠是擅长制定计划的军师,且很不喜欢领功,低调才可随心所欲,所以将林琦打造成领头人,而她负责掌控全局和安排行动。

这一次,也差不远。

一个综合实力达不到前几的小组,轻易隐藏行踪进行偷袭,还能瞒过隐藏在暗处的教官的视野……可能性为零。

除非,有墨上筠这样的人进行指挥。

“好了,”牧程身子往后一倒,近乎绝望地看着帐篷上方,叹息道,“下个月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萧初云看他,没说话。

他们是该有点压迫感了。

他们都没有带兵经验,阎爷派他们过来,一是应付上面,二是锻炼他们的带兵能力。

跟墨上筠相比,他们连三个月的带兵经验都没有,以前也是因单兵作战能力合格,才成功通过特战部队考核的。

现在,阎爷显然是不满足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各方面都在想办法锻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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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更。

其速太快,几乎就在陆天羽法诀捏出的刹那,魔匕已然凭空在绝色少女身后三丈冒出,夹杂着毁天灭地之威,一斩而出。

“画画也行!”另一个女兵不死心的问,“演话剧?表演?”

初音空灵的眸子若有所思,半晌后嫣然一笑,静静地趴在江小白的背上,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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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一战成名,武馆生意兴隆,身价水涨船高,名号更是从剑侠一路升到剑宗!”

小胖子耐心听她说完,这便问道:“你和她很熟?”

“谁?”女刺客还没从八卦中恢复过来。

“公孙氏啊。”

“我却不熟。倒是家父曾为她治过病,也算是世交。”女刺客很有些得意的笑道。

“那你能不能帮我捎句话?”小胖子随口一说。

“公孙氏曾在剑断处立誓,终身不再言剑!”女刺客铿锵答道。

“那算了。”果然还是不收徒啊。

“不过嘛……”见小胖子一脸失望的表情,女刺客话锋一转,“家父与她有救命之恩,所以曾言……”

“何所言?”

“他日,家父若有所求,必有所应。”女刺客掷地有声。

“敢问姐姐,如何才能有求必应?”刘备急忙行礼。

见他举手投足一副小大人模样,还学人作揖,女刺客不禁笑道:“好啦,我这有块信物,你拿去给她。只说是‘钜鹿故人来求’,便可。”

钜鹿!小胖子眼睛缩了又缩。

因为作着揖,脸朝下,所以女刺客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这便笑道:“若随了你的心愿,姐姐却不知,你该如何报答我?”

小胖子郑重的昂起头:“他日若为敌,我饶你不死。”

女刺客一愣,旋即格格笑道:“好好好。好弟弟,饶我三次可好?”

“一言为定。”小胖子亦笑。只不过比起笑起来花枝招展的女刺客,小胖子的笑中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信物是一个香囊。

嗅了嗅,还有余香。香味很特别,似乎加了麝香。这种香囊,若不知配方,很难作假。想来定是公孙氏活命所留。

钜鹿故人,不会是张教主本人吧。

关于黄巾起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貌似是一场穷苦人民翻身闹革命的正义之举,似乎不少史家也是如此认知的。不然也不会用起义这个偏褒义的词。

但是,站在中山王裔,汉室宗亲的角度来说,‘黄巾之乱’,根本就是自家的生死大敌!小胖子好死不死,偏偏家有一棵大桑树,还改名叫刘备!从此与黄巾军势不两立。起兵讨贼,那是必然!

送走女刺客,小胖子思绪万千。

事不宜迟,明天就去拜师。

女刺客动不动就在自家茅房出现。不啻于头悬利剑!

这种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小胖子一天都不想多尝!

从三叔那学来的骑术,小胖子每日不缀。如今已小成。老是劳烦母亲,小胖子自己也过意不去。再加上牛车花钱不说,脚程又慢。哪有一骑绝尘来的爽快。

对母亲只说是出去遛马,这便套上笼头、马鞍,穿上缰绳,将黄骠马牵了出来。

黄骠马颇通人性,又与小胖子人马情深,断不会抵触小主人的乘骑。

虽说乘骑的整个过程,已在驴身上练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可骑马还是头一遭。

小胖子年后又蹿高不少。不仔细看,或以为是半大小子。确是个实打实的童子。加上高桥马鞍和三阶软梯,采用后世速度赛骑师们的前蹲式骑乘法,身材矮小或也无妨。

打定主意,这便深吸一口气,踩着马镫上的三阶软梯,翻身而上。待坐稳,小胖子深吸一口气。无需扬鞭,缰绳一抖,这便绝尘而去!

完美!

古代少有岔路一说。一条大道通南北。小胖子辨过方向,十余里的官路,纵马片刻即到。

难怪这个时代,马贵若斯!

见小胖子高头大马,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好在礼数周全,也不讨人厌。问清饮马巷所处,这便驱马离去。

城内不可纵马,这个规矩他还是知道的。

饮马巷前,有个石槽,很好认。

笃笃笃!

将马拴好,小胖子这便敲响了房门。

许久,并未有人应声。

正准备再敲,忽听头顶一声轻咳,“牵马来后院。”

再抬头,窗户紧闭,未见说话之人。

小胖子摇了摇头,这便牵马向后院走去。推了推,角门已开。把马牵去马厩,添了把草料,便寻路向后堂走去。

堂中只有一缁衣女盘膝静坐,小胖子踮着脚尖,走上前去:“敢问,公孙先生何在?”

“给我。”缁衣女缓缓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的伸出手。

小胖子随即醒悟,遂将香囊双手递了过去。

“故人可好。”女子闻了闻香囊,这便问道。

“一切安好。”小胖子一愣,“敢问……”

“你不是要寻我么?”

“什么!你是剑绝?”小胖子脱口而出,“不是说……十年前就已归老的么……”

“难不成非要老掉牙才可回家?”女子缓缓起身,竟有七尺之高(1.65米)!且皮肤白皙、鼻挺唇丰,细细看去,眼珠竟透着丝碧波!

显然有异族血统。

“所为何来?”女子居高发问。

“拜师学剑。”小胖子仰头答道。

“我已立誓不再言剑,如何收徒?”

“那……”小胖子挠了挠头,“可有转圜?”

“如何能转?”

小胖子想了想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有道是先入为主。敢问先生,这两誓,哪个在前?”

“剑在囊前。”

“呃……”小胖子顿时语塞。逻辑很严密啊……

女子暗忖片刻后,又道:“即是故人,且与我有恩,你我便以平辈而论如何?”

小胖子顿时喜上眉梢,打蛇随棍上:“长姐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学剑无须拜师,且长姐传弟,亦属家事。如此勉强能说通。

女子似乎也手痒的很,这便折来两根树枝,开始授业。

“古有赵女,剑法天成。剑如人,剑心如人心。出剑随心所欲,如天马行空,如游龙入海,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身随意动,剑随心动,心剑合一,此乃吾门诀窍。”

“君子剑。”小胖子似有所悟。

“哦?你可当君子否?”女子问道。

“我随口一说。”小胖子汗颜。

“贩夫走卒,皆有剑心。若日日苦练,亦有所成。却未必是君子剑。”

“什么人练出什么剑。”小胖子醒悟。

“见你手,便知从未握过剑。今天先教几个简单的剑式,学会后再来。”

剑无非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扫。细细分拆,再经串联,便是剑式。

传徒,与其说是传招式,不如说是传经验。

砍人和被砍的经验。

谓大侠者,经百战,披千创,斩人无数,所得亦无非是经验。五花八门的兵器,人各有异的身高、臂长、气力、速度、弹跳、爆发力、乃至左右手。遇到这些对手,有经验的大侠,不等出剑,就能知晓路数,亦有破解之道。

逢战必胜,又心怀黎民,谓之侠也。

至于内功心法,一笑了之了。

当然,心法内功确是有的。只不过更偏向是诸如调整呼吸或者精神刺激之类,一种缓解疲劳的手段。没有白骨生肌,移江平海的神通。

一声轻喃,却让无仙与天虚道人身躯微震。

他打算离去了?

无仙眼中有惊异,“不突破元婴再走?”

秦轩微微摇头,“此地,不足以让我入元婴!”

他入元婴的路程还长,法体双天妒之禁,如今万古长青体才化神上品,十识中还有一识未修成。

无仙有些无语,此地可谓是淬炼神识的圣地,若能承受住此地死气,入元婴境近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秦轩竟然言此地不足以让他入元婴,本圣女道君都入了好么?

天虚道人眼中更有迟疑,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你打算如何离去?该不会是直接出这界珠吧?”

尽管他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么做的话,必死无疑。

不论是合道境的大妖吞海龙章,还是大乾神国的至尊神皇,都足以一巴掌灭他们三个几个来回。

秦轩也不回答,他目光掠过这百尊玉棺,忽然,他踏步向其中一尊玉棺。

他所去的玉棺,为一个魁梧的中年人。

中年人双眸紧闭,在他指尖,有一枚如鹰喙般的戒指,腰间还有不少珍宝。

曾经墨云星的无敌者,叶白斩!

三百万年前,曾经纵横墨云星七万载岁月,在叶白斩为大乾神国神皇之时,其余幽玄神国近乎处处退避,丢失了千万里疆土。

至于鸿道神国,在三百万岁月前,还不曾立于中土。

天虚道人与无仙眸光微凝,心中有些茫然,不知秦轩打算做什么。

他该不会在打叶白斩的心思吧?一位曾在墨云星的无敌者,秦轩可是亲自说,若是掘人坟墓,会导致大因果,如今……

在两人疑惑之中,秦轩已经探出手掌,手掌悄然间化作玄色。

“紫雷掌!?”

无仙瞳孔微缩,认出了此神通。

秦轩动紫雷掌,落在那玉棺上,轰,只是触及,秦轩便仿佛天旋地转,陷入到无尽的帝念之中,犹若大海之中的一片落叶。

很快,秦轩便窥破了这帝念残余,手掌用力。

伴随着一声轰鸣,玉棺打开了,只是开启一瞬,长青之力如丝,落入叶白斩的腰间,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刀刃。

刀刃古朴,通体呈玄黑色,不显半分神威。

随后,秦轩便是手掌一震,那玉棺自动合拢,更有禁制如闪电,直冲秦轩而来。

这是至尊禁制,秦轩握拳,一拳轰出。

轰!

整个正墓都在震动,秦轩足足后退十数步,足下尽是脚印,方才停缓。

他嘴角有一丝血迹,叶白斩棺内的禁制已经有三百万岁月了,在岁月之中,已经被消磨的极弱,即便如此,只是一缕禁制,也让他受到重创。

“小子,你取了什么?”天虚道人望向秦轩手中那玄黑刀刃,瞳孔微缩。

他眼力非凡,自然知道,秦轩冒着大因果去取出了物品,自然不是凡物。

无仙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玄黑刀刃上,眼中闪过莫名光彩。

“破界刃,可斩破虚空,形成虚空通道,跨越空间!”秦轩缓缓道:“有此刀刃,可安然离开此地!”

无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

天虚道人非但不喜,反而眉头紧锁,“破界刃,这是一种秘宝,但想要破开虚空,形成通道,何等艰难,便是我等三人合力,也未必能够祭炼出这破界刃,斩破虚空,稍有不慎,我等会直接淹没在虚空乱流之中。”

秦轩淡然的看了一眼天虚道人,“我自然知晓,天虚,你传承之中,天元破界阵,以你如今修为,可动一角阵纹吧!”

“我以这破界刃破开虚空,你以天元破界阵,开辟出通道,应该不难!”

天虚道人闻言,脸色阴沉,更有郁闷。

“小家伙,你是不是跟踪我?”

在秦轩道出这破界刃时,他便有预料了。

天元破界阵,这是他底蕴之一,是他保命之法,如今却被秦轩轻而易举的说出。

要知道,他从修炼至如今,也就动过一两次,而且,绝不在十大星域之内。

秦轩到底从哪里知道的?

老道士只感觉,自己的那点秘密,在秦轩的眼中一览无遗。

秦轩淡淡一笑,他再次盘坐,平息体内震荡的气血。

一炷香后,秦轩再次站起,他望着手中这破界刃。

“离去吧!”他直接开口,不曾迟疑。

天虚道人则是开口,他满面凝重,“莫怪我不提醒你们二人,我只能动一角天元破界阵,所以,并不稳定,我们三人也不可能通过相同的虚空,会被传送到墨云星各处。”

他忽然露出一丝诡谲笑容,“要是你们被传送到大乾神国那位老神皇面前,可莫要怪我!”

“废话真多,大乾神国的老神皇又能如何?本圣女怕了不成?”无仙满面傲然,身为圣魔天宫的圣女,她当真不惧大乾神国的老神皇,顶多是大麻烦罢了。

天虚笑容愈加怪异,他倒是不在乎无仙,反而是目光落在秦轩的身上,仿佛想要从秦轩的脸上看出一丝不同,但很显然,他什么也看不到。

秦轩依旧平静,似乎对于天虚道人所言犹若未闻。

他淡淡的望着这正墓,忽然并指成刀,在地面,刻下了一行字。

‘贫僧无良,到此一游!’

他随意纹刻,却让无仙与天虚道人膛目结舌。

贫僧无良到此一游?

这家伙……你特喵这是栽赃嫁祸吧?而且,这也太狠了吧!

无良那和尚,到底如何招惹你了?这可是一番大因果,若大乾神国知晓,估计会直接杀到大自在寺的。

一时间,天虚道人与无仙皆是有些毛骨悚然。

尤其是,他们看到秦轩轻描淡写的神情,更是脸色变幻数次。

绝不能招惹这家伙!

天虚道人甚至动元神,掠过这正墓,生怕秦轩再留下一行贫道天虚到此一游的字迹。

直至,元神掠过这正墓后,没有发现后,天虚道人才松一口气。

“小家伙,无良那和尚抢你东西了?”天虚道人忍不住问道。

“不曾!”秦轩淡然回答。

“那无良和尚敲你闷棍了?”天虚道人更加惊异。

“也不曾!”

“……那你留下这一行字,到底何等冤仇啊!”天虚道人都为无良叫屈,他认识那和尚,虽然无良了点,喜欢敲人闷棍,但总体来说,与他的坑蒙拐骗也同属一列。

但两人不伤人性命,不杀人夺宝,已经算是有良心的了,只是取一点灵晶修炼而已。

秦轩这倒好,要是大乾神国的人看到,对于无良而言,简直就是无量杀劫。

太狠了!

太毒了!

非生死大仇,谁会做这等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天虚道人心中发寒,无仙亦是如此。

秦轩淡淡的瞥了一眼天虚道人,“无良常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轻笑道:“这岂不是正如他所愿?若是相见,他还应该谢我!”

谢你?

不和你拼命算那和尚大发慈悲了。

天虚道人无语,但对于秦轩的言语,他竟然无言以对。

想想也是,那和尚一见珍宝,便是口出此言,言此珍宝引动如此杀劫,乃是不祥之物,他应该取回好好渡化。险地也是,一见好东西,便是一副出家人慈悲为怀,言宝物乃是祸,理应由他来渡之。

一副得了好处还要满面悲苦,道上一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更是气的多少修士喷血却又无可奈何。

天虚道人也曾吃过这等亏,曾经对他和尚恨得咬牙切齿。

念头平息,不知为何,天虚道人忽然有些想笑。

一向坑人的无良和尚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对,此字迟早会被大乾神国发现,他期待着大乾神国杀到那无良和尚身前,不知那无良和尚,会是何等神情。

不知不觉中,天虚道人竟然怪笑出声。

“啧啧啧,老道我喜欢!”

“反正,死秃驴不死贫道!”

他望着秦轩,似乎第一次感觉,这家伙还有点意思。

对于天虚道人、无仙的目光,秦轩也不在意,写下这一行字后,他便动了。

体内法力转动,丹田内金莲疯狂旋转,七成法力,尽数倾泻入这破界刃内。

轰!

刹那间,整个正墓的虚空都在扭曲,就仿佛是止水泛起波澜,秦轩手中的破界刃更是光芒大作。

随后,秦轩眼中精芒一闪,冷喝出声。

“斩!”

玄黑刀刃,落在了空气之中,虚空如水,在这破界刃之下,被斩开了。

露出无数空间乱流,空间乱流之锋锐,便是七色琉璃輦入其中,坚持不到一炷香,也会被粉碎。

更何况是人身,天虚道人手中的那一角天元破界阵早已经准备多时。

只见一角阵纹落入那被斩裂的虚空中,就仿佛是乱流之中被开出道路。

“速速入其中!”天虚道人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怒喝道。

秦轩率先而至,跨越到了那虚空乱流内,入那如梭的一角天元破界阵的阵纹。

随后,无仙也没入其中,天虚随后。

在虚空乱流之中,秦轩望着大乾神国的祖皇陵,恰好与叶白斩那玉棺相遇。

悄然间,叶白斩那眼眸似乎睁开了一缕缝隙,在望着他。

秦轩眸光微动,脑海中泛起一丝不可思议的念头。

随后,他露出笑容,“难怪,也好!”

他转身,望向前方那被开出一条道路的空间乱流,眼眸渐渐恢复平静。

我秦长青行事,不欠于人。

此般因果,他日,

自当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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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大章奉上!

掉到榜三了,老梦心中苦,求月票安慰!)

当吕树找回95块钱给李一笑的时候,李一笑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少年,打量半晌笑了一声:“小兄弟不是一般人,我李一笑交你这个朋友。零点看书 ”

说完他就端着臭豆腐就美滋滋的走了,李叔有点好奇:“小树,这真是你们校长?!”

吕树牙有点疼,李叔您也是好奇心重,这也要问一句,他收拾好东西就闪人了:“嗯,这是我们的新校长……”

李叔一脸震惊的扭头看着李一笑一晃一晃的背影,这个不正经的胖子也能当校长?!

大家印象里的校长是个什么样的?有的慈眉善目,有的看起来就学识渊博,有的看起来就很老奸巨猾,有的地中海……

但总归来说,所有人印象里能当官员或者身为校长管理一个学校的人,起码要沉稳一些,那是多年在体制里打磨出来的内敛气质。

但这个胖子……怎么看着像随时会抢小朋友棒棒糖一样的猥琐胖子?

普通人都能看出来的差别,在真正的体制内就会产生巨大的矛盾,就像是两种不同的物质混合在一起,也许泾渭分明,也许融合成另一种颜色,也许产生化学爆炸反应。

事实上这种矛盾最先出现在金钱方面,天罗地网的人员也是要领工资的,然而发多少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聂廷提议发高薪,毕竟这些人可都是修行者。

然而其他人不干了,难道说普通行政人员的岗位就没他们重要吗?少了谁都要乱套,要一视同仁!

其实这就是一种嫉妒心:凭什么这群人拿的工资就比我们高?如果说他们所干的活比较危险,那公安序列和武警序列就不危险?就现在来看,公安的因公殉职比例比天罗地网高多了吧!

到了最后,就连聂廷的级别也被压到了司局级,相当于一个地方官府的市长,或者一个省厅的厅长。

最后还是有人看不过去了,直接把天罗地网列入总参二部,所有天罗地网人员领军衔,按部队级别来发工资,部队的待遇还是要比地方上好一些的。而聂廷的军衔为少将,其余天罗军衔大校,地网里面从上校到上尉不等。

少尉一般在部队里是担任排长职务,只不过他们这些少尉衔也没什么实权,就是套这个级别来发工资罢了。

在010年的当下,009年4月刚调整过工资,排职的工资也不过是00元,而正军职是1000,副军职是8800,正师职是7700,副师职是7000,正团职是6000。

虽然已经比行政人员高出不少了,但是能跟那些商业向的比吗?

说句不好听的,地方官府里的行政人员还能有人孝敬,天罗地网找谁去?

聂廷对这个决定依然很不满,可提报上去的申请一直在被推诿以及否决。

哪怕每次一号首长出国时他都是负责所有安保工作,和首长离的很近,但首长哪会管这种事情?

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也是聂廷心里最忧虑的问题之一,当修行者们对于金钱名利有了更高的期望时,天罗地网该何去何从?

好在有一点,对于天罗地网内部的管理,聂廷有绝对的权威。

……

此时,吕树则是感觉有点错乱,他总觉得这位胖子天罗说“我李一笑怎么怎么样”的时候,有种“我,胖虎,吃饭不给钱”的即视感,社会气息十足……

他总感觉,在这个胖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江湖气息。

不过吕树觉得这样的人并不算多坏啊,一个堂堂天罗也不摆什么架子,还跟自己称兄道弟,甚至能体谅老百姓的疾苦,也许这样的人坐镇天罗地网,也会是普通老百姓的一种好事。

修行者与觉醒者越来越融入这个社会,一开始许多人羡慕国外的觉醒者特别能赚钱,商业玩的特别好,但现在因为管理问题出了很多篓子,觉醒者犯罪在国内是很少见的,而国外就很多了。在欧洲甚至有难民里出现觉醒者对抗收容地官府的情况发生,大家都被折腾的苦不堪言。

事实上有些人笑称国内人民安居乐业,国外人民水深火热,可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国内不管在灵气枯竭时期还是灵气复苏时期,治安都是世界一流的。

当新的一天到来时,所有洛城外国语学校的学生经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们的新校长一大早就站在学校门口跟每一个经过的同学打招呼喊一声同学们早上好,大家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豆腐味……

不少同学闻到臭豆腐味,还能立马想起吕树……

吕树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就收到一小拨负面情绪值,+1++……

同学们第一次见到站在学校门口跟自己打招呼问好的校长,大家也都比较礼貌的回一声校长早上好,顺便浅浅弯腰鞠个躬神马的。

每当这个时候,李一笑都会笑的像一个两百斤没当过官的胖子……

他当初自己跑去找聂廷的时候,就是想当个官神马的,他心想我一个B级大高手来你们天罗地网,总得给个官当当吧?

结果聂廷也是狠,直接给了天罗称号,却没有给任何实权。

好气啊!

现在总算是从京都出来了,能管着这一城的地网人员和一个学校的学生老师,李一笑就觉得美滋滋的。

吕树进校门的时候李一笑又认出他来了,还笑着跟他打招呼:“小兄弟早上好啊。”

吕树旁边的同学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吕树,什么情况,这怎么小兄弟都叫上了?巧合还是真的认识?

话说你一个校长跟人称兄道弟合适吗?!

早上李一笑还摆着官威带着一大堆学校领导在学校里视察,不管你是谁都得放下手头工作来跟着,李一笑简直爽极了,这辈子第一次当校长这么大的官儿啊!

上午到了食堂,李一笑一看中午饭都快做好了,就招呼掌勺的大师傅:“给我来一份两荤两素。”

结果这货刚吃下一口就痛心疾首的指着食堂里‘浪费可耻’的牌子对食堂的承包商和政教处主任说道:“你们把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做得这么难吃,还有脸说别人无耻?!”

老校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哪有这样当校长的,食堂可是学校的一个大收入来源啊,他咳了两声:“校长您别怪我说话直啊……”

李一笑顿时眯起了眼睛冷笑道:“那你也别怪我下手重啊。”

顿时间所有学校领导都斯巴达了,这特么什么跟什么啊,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

老铁们,最近404被屏蔽的书比较多,以后写的时候我会打擦边球甚至忽视某个存在,这样会出现一些逻辑的硬伤,然而我也没办法啊,大家见谅!和谐大神惹不起!

莫尘从高晗身上收回目光,心中带着几分微微的诧异。

事实上,刘成没有开挂,他最多就是个海贼,又不是山贼,他那里有什么挂可以开?

不过当时在场的确实是有一个人在开挂,开挂的那一个,其实正是陆清本身!

姓名:陆清

年龄:1

天赋:(似乎拥有未知历史文灵)

能力:

武力:5,精神:65,才学:66,统帅:

天赋:事物洞悉(被动天赋,被动增加主人的洞察和推测能力)(目前处于半封印状态)

(ps:由于封印状态,所以除非对方将全部精力集中在一件事情上,否则被动效果就不会被触发。

每次触发被动效果之后,将有长达两个月的冷却时间!)

看到陆清的属性的时候,刘成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刚刚一副‘我只是做了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的陆清真的不是装掰,人家真的只是认为他做了很简单的事情。

而对于他操作刘成之所以听不懂也不完全是因为刘成自己脑子的问题,完全是因为对手开了挂!

在看到陆清这一个天赋的时候,刘成也无比庆幸自己选择出来搞事情。

要不是他出来搞事情,等陆清那边腾出功夫来,把注意力放在严风那一次事件上估计黑礁岛就危险了。

不过,现在黑礁岛也依旧没有脱离危险,眼前这一个陆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这一个挂太恐怖了一点,既然遇到了那最好就直接把这一个挂给收起来!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刘成麾下第三艘海盗船才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顶着陆清麾下的商船就跑。

刘成这大有要直接把陆清带走的想法,这一个对于刘成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

之前邹蓝的技能是【初级航海】的时候,开启之后就可以驾驶海盗船冲锋一海里,而这时候邹蓝【海贼头领】提升到了【海贼武将】,他们的技能也提升到了【中级航海】。

这时候他们全力出手,海盗船全力冲刺的距离可以直接提升到了五海里,而且在速度方面比【初级航海】要快很多,刘成完全是有希望把陆清给带走的。

当然,这是建立在陆清和他麾下的海盗船不反抗的情况下,而这很明显是不可能的!

在刘成那边三艘海盗船顶着陆清的商船全力爆发的时候,陆清那边迅速反应过来,立刻下令让他麾下的海盗船包围过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刘成给跑了。

虽然因为被刘成的海盗船顶着,他们的商船颠簸不堪的缘故,陆清他们这时候打完全指挥舰队有些困难,不过陆清也不是省油的灯。

事实上,陆清并不是这一次行动的总指挥,他对自己的定位很精准,他只是一个军师而已,尽管在这一次的计划当中,他把自己添了诱饵一样的人设,但这一次行动的指挥权他没有要。

而陆清的这一个谨慎的布置,成了应对这一个突发事件的最好后手!

刘成那边准备顶着陆清跑路,结果陆清边上的商船上迅速打出旗语指挥。

在那商船的指挥之下,那十几艘缓缓包围的海盗船迅速行动起来,在刘成前行的那一面的海盗船立刻把船只靠在一起,组成一面船墙拦在刘成面前。

这时候刘成要是顶着陆清的船撞过去,那必定会落得相当凄惨的结局。

看到这一幕,刘成立刻就知道,自己想要顶着陆清的船把他带走几乎是不可能了,所以在这时候,刘成也只能不甘心的使用备用计划了。

“冲锋停止!”

就在刘成顶着陆清的商船来到那一面海盗船组成的船墙五十米左右的时候,随着刘成一声令下,瞬间,邹蓝还有另外两个海盗武将同时停下了【中级航海】,刘成麾下的三艘海盗船速度瞬间降下来。

不过刘成的海盗船速度降下来了,但陆清他们那一艘船的速度可没有降。

这时候,他们像是一颗炮弹一样被刘成的三艘海盗船推出去重重的撞在那一面船墙上。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就把船墙冲散了。

“就是现在,所有海盗头领全力使用【初级航海】!”

刘成抓住这一个机会果断下令,随后,刘成麾下的三艘海盗船再次行动起来,如同三条灵活的游鱼一般轻松穿过了被打散的船墙。

刘成这突如其来的骚操看得陆清是眼花缭乱,这时候,就算是他那一颗自认为还可以的脑袋疯狂运转也搞不清楚刘成是如果完成这一波操作的。

不过陆清可以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一次行动估计就要以失败告终了。

一个是刘成这时候爆发出来的速度他们确实是怎么也不可能拦住,还有一个是眼前这一被他撞乱的船墙会成为后面追击刘成的海盗船的障碍。

然而尽管遭遇失败,陆清却没有太过于沮丧,看着刚刚从他面前插肩而过的那几艘海盗船,他的眼中甚至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有意思,看来我遇上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手啊!”

陆清有些兴奋起来了,对于他来讲,就是要有这一种对手才有挑战性!

然而在他兴奋起来的时候,他身边的海盗却慌了!

“不好,陆先生,快躲开!”

几乎在那海盗呼喊着的同时,刚刚和他们插肩而过的刘成那边一波箭雨洒了过去。

箭雨当中,有一支有位凌厉直射陆清的面门!

眼看着陆清就要被箭矢射杀,他边上的一个海盗不顾一切的扑上来,一把将陆清推开自己则被箭矢穿颅射杀了。

而被推开的陆清也没有彻底幸免,同样也被箭雨射中,只是幸运的没有被射杀而已。

于此同时,海盗船上,刘成的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叮,您成功射杀一名武力64的海贼,您的【九连抽boss宝箱】蜕变成为【十连抽boss宝箱】!】

听到这一条系统提示,刘成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没有射死吗?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就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发展了?”

这对于刘成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但也不是一个坏消息,所以刘成最终没有选择回头在给陆清补上一下,而是带着海盗船直接离开了。

杨飞霜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这第一名,三座塔丢了两座,她的脸面早就被人打的啪啪响了。因此,无论吴慕芬怎么劝说,杨飞霜还是走了,她挺直了自己的后背,不带一点的垂头丧气,就好似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在乎一样。

杨飞霜走到人群中,看到了草木峰的峰主和长老们,淡然的行礼,一贯的高贵。孙茂山看了点点头,不过他在想什么却没人知道,而下面的弟子的议论声却传来了。

“看到没有,还是杨师姐心胸开阔,第一名被夺走,没事人一样,这才是真的能够成就大事的人。”

“就是,要是我,早就被打击的起不来了,哪里还能到这里亲眼看着。”另一个附和道,别说,杨飞霜的这一举动还真的给自己赢得了一点赞誉。

“哼,不过是个会装的罢了,我就不相信,她心中一点也不难过,如果不难过,干脆别来啊,给人家添堵这是什么意思?”站在黄莺宁身边的女子不屑的说道。

“就是,虚伪的让人作呕。”另外有人如此评论。

黄莺宁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只看着杨飞霜,眼神中带着笑意,只是这个样子被杨飞霜看到了却心中的怒火更盛。这个贱人,这是专门来看自己笑话的。

黄莺宁和杨飞霜有仇,但是,却不敌她对韩小凝的仇恨,如果不是她,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杨师姐,是草木峰百年不出的天才,她凭什么,凭什么夺走了这一切!

杨飞霜对韩小凝的恨这么深,更是因为她占了自己最想要的位置,她这么的努力,便是想成为第九峰的弟子,成为莫子枫的弟子!在杨飞霜的心中,一个莫子枫便是一切,就算韩小凝不曾夺走三全塔的第一名,就凭她是第九峰的弟子,杨飞霜就不会放过她。不过,她掩藏的很好,杀心并未被人发现,可是身上散发的杀气,却让孙茂山一惊。

俗话说的好,一山不能容二虎!共患难的见过,共享富贵的却不多,何况还是这风骚无二的第一殊荣,谁愿意想让。本以为杨飞霜能和自己一样,为了宗门的未来,对新起之秀关爱,却不想动了杀心。果然,这杨飞霜的心胸从来都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宽阔。

而正在孙茂山左右为难的时候,众人便见韩小凝走了出来,一身青色的衣衫,告知着众人她的身份并不高,不过是个外门的弟子。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外门的弟子,将一众人等的脸扇的啪啪的,甚至还将杨飞霜拽下了下来,跌的灰头土脸。

人群中对韩小凝的看法无外乎两种,支持杨飞霜的讨厌她,讨厌杨飞霜的利用她,而真的看好她的人却没有几个。因此,韩小凝以第一名的身份走出来,却不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而是出奇的安静。大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被一个外门弟子如此打脸,他们有心打回去,却发现实力相差太悬殊。

或许,他们并不是不怕韩小凝,正是因为怕她,才不敢挑战,但是,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这种怕让他们自己都觉得羞愧,因此,才不愿意屈服,只能用冷漠去对待她。只是,这并未影响到韩小凝的心情,他们怎么想关自己屁事,做人不能太纠结。

“韩小凝!”鲁长老看到韩小凝兴奋的喊了一句,便见韩小凝淡定的抬头,看着鲁长老微微的一笑,沉稳的气势,配上那柔弱的脸,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奇怪。

“见过长老。”韩小凝给鲁长老行礼,再看向周边。

“见过峰主和几位长老。”如此的有礼,让孙茂山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小凝啊,后生可畏,比我当年还要出色,看到这么出色的弟子,我就十分的欣慰,只要你肯努力,我相信,早晚你在丹道的造诣比我还要高。”孙茂山看了看韩小凝,便决定无论如何,这个人要保下来。

听了孙茂山的话,韩小凝淡淡的一笑,谦虚了两句,而杨飞霜则脸色变了变,然后冷冷的一笑。嘴角带着讽刺,心中想着,这孙茂山真的是个老狐狸,他想要保住韩小凝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谢谢峰主的赏识。”韩小凝再次得体的回答,听着孙茂山唠叨来唠叨去,看来今天他是真的有些激动了。

“好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孙茂山想要拍拍韩小凝的肩膀,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禀峰主,我还要挑战第三塔,暂时还不能回去。”韩小凝笑着说道,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第三塔?现在?”孙茂山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什么人连续挑战两塔,一点也不停顿的。这,这真的能行吗?

鲁长老也吃了一惊,细细的回想,自己刚才要是不叫住她,或许这姑娘已经在挑战第三塔了?可是,这样大的精神损耗真的能行吗?

当然是不行的,不过,韩小凝有潮汐化海图,有灵石可以恢复,她的精神力强大,一般人也是比不得的。这都是她的底气,她敢一次挑战两塔的底气。

“小凝啊,这一次挑战两个塔,太危险了。”鲁长老语重心长的劝告道,生怕韩小凝一个激动,有点自不量力。

“不会,我只是试一试,如果不成功,下次再来就是了。”韩小凝仍然面带微笑,声音柔柔的说道,十分的好听。甚至没有一点被阻止的不快,也没有据理力争的意思,不过是告诉众人,我就试试,不是动真格的,大家别怕。

他们不怕好不好!他们怕个毛线啊,反正第一名也不可能是他们的。而韩小凝这话到了杨飞霜的耳朵中,就好似是刀子一样,听的她胸口疼的厉害,险些喷出血来。什么这次不成功下次再来就是了。看看那随意的样子,难道这第二塔的第一名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是随便试一试的心态,就夺走了她千辛万苦才取得的荣誉!

韩小凝,你好样的!算你狠!不过,这以后的路长着呢,咱们走真瞧!而且,杨飞霜一点也不相信韩小凝的话,接连测试两场,就算是天才也受不住的。不然她自己当初也没必要中间间隔一个月了,就算全面掌握了下册的知识,也要让身体和脑子恢复过来才是。

百里红妆看着眼前这一片漫漫黄沙,既然这里就是混沌之戒中的地方,那么她迟早会弄清楚这一切的。

这些,不过都是时间问题。

然而,正当百里红妆和三只兽兽想要回到混沌之戒的时候却发现那原本的黑色大门已经消失不见了!

百里红妆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之前他们走出来的地方就是这里不错,可是那黑色大门却消失在了原地。

瞧见这一幕,三只兽兽也彻底傻眼了。

“不会吧!这黑暗之门消失了,我们怎么回去?”

白狮瞪大了双眼瞧着眼前这一幕,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之前好端端的黑暗之门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如果黑暗之门就这样消失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就这样出不去了?

小黑和小白的脸庞也是一瞬间变得苍白,“主人,我们该不会这辈子都被困在这沙漠里吧?”

百里红妆不断地打量着四周,她无比的肯定他们之前就是出现在这里。

现在黑暗之门不见了,一定有原因。

听着三只兽兽抱怨以及担心的话语,百里红妆眼中亦是漫上了一抹无奈,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着急也没有任何用处。

她相信,既然他们进来了就一定有出去的办法。

混沌之戒应该不会将他们都困在这个地方才是。

百里红妆仔细回想着他们在进入黑暗之门前的种种情况,只是,那偌大的石室根本就没有半句提醒或者是解说的字样。

而从他们走进黑暗之门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任何有关的提醒,由始至终都是他们自己在摸索。

究竟……混沌之戒这么安排的用意在哪里?

百里红妆不断地思量着,只是,由始至终都不曾得到半点有用的讯息。

面对着这一片荒漠,饶是她心头也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无助之感。

倘若只能留在这一片黄沙之后,那可就真是让人崩溃了。

“主人,我们该不会永远都回不去了吧?”

小黑苦着一张脸,它可不想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在这里这样晒下去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和小白一样黑的。

百里红妆神色透着几分复杂,“现在还不知道,只要找不到这离开的黑暗之门,我们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从得到混沌之戒到现在,她只觉得混沌之戒实在是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每一次在混沌之戒中得到的宝贝或者技能都会让她免不了惊叹。

事实上,直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混沌之戒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是谁能够建造出如此了得的混沌之戒。

听着百里红妆的话,小黑眼中的忧伤更加浓郁,早知道就不进黑暗大门了,没想到竟然会落得这番窘境。

在见到小黑还在絮絮叨叨,小白和白狮直接捂住了小黑的嘴巴。

主人的心情本来就不会好,小黑在这样絮叨下去,主人的心情岂不是会更糟糕?

“唔……”

小黑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小白和白狮捂住了嘴巴不由得愣了一瞬,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当即也不再说话了。

叶玄冷漠的一句话,顿时让蛮族俘虏们陷入窒息的氛围中。

他们抬头望着如同杀神附体一样的单羽,心中起伏不定,想要殊死一搏,却又提不起多少勇气。

叶玄将蛮族俘虏们的反应看在眼中,暗暗念叨:被“圈养”这么长时间,他们的血性已经被每日不断的辛苦劳作给磨砺掉,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驰骋天下的蛮族了。

想当初在黑水河边上阻截蛮族北归的时候,哪怕是没有马,甚至是没有武器,他们都会奋力一搏,垂死挣扎一番。

可是眼前这些蛮族,都到了几乎是死路一条的地步,竟然还如此犹豫……

“别说本领主不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叶玄并没有逼迫到底的打算,毕竟矿产还需要继续运作。

更何况一旦对方真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最终只会物极必反,几百号蛮族在绝望之下会爆发出什么的力量来,谁也预料不到。

仅仅一句话,便让蛮族俘虏们齐齐松了一口气,顿时就放弃了想要拿起地上铁锹的念头。

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叶玄,接下来的命运如何,全看这个领主的意思了。

叶玄回头,目光落在新兵营士兵身上问道:“目前是谁在负责新兵营?”

很快,一个年纪看起来比周围新兵都大上一些的青年,急匆匆的小跑上前,来到叶玄旁边。

“回禀领主大人,本人乃是新兵营大班长,暂时由我负责!”

新兵营里面没有具体职称,除了屠槽这个一把手之外,下来便是大班长、班长以及新兵蛋子。

但凡能够被选为班长的,绝对是新兵中表现优异之人,更别说是班长之上的大班长。

叶玄上下打量了青年士兵一番,浑身上下多处带着伤痕血迹,可见刚才并没有龟缩在安全处,顿时脸色稍缓,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领主大人,我叫万平。”

“新兵们的情况如何?”

“轻伤五十四人,重伤二十三人,万幸领主大人救援及时,军医正在救治,没有人送命。”大班长万平一边说着,一边充满愤怒的看向蛮族俘虏们。

“新人怎样?”

“领主大人请放心,重伤的没有一个新人。”万平一听便知道叶玄的意思,当即胸膛一挺,无愧于心的说道。

“嗯,好样的,危急时刻知道保护新人,你们做得非常好。”叶玄毫不吝啬的给予赞赏:“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是黑水军的军人!”

“本人代表新兵营全员,拜谢领主大人!”不仅是万平激动不已,就连那边伤得不算重的“老兵”都是欣喜不已。

在黑水城,只有军功在身的士兵才能被称为军人,这不仅代表着一种荣誉,更是获得一系列福利的通行证。

还未被分配前就已经获得了军功,那么意味着自己一定会被分配到黑水军,领主大人说过:大丈夫在世,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军队,才是真正的热血男儿该去的地方。

在叶玄有意的宣传以及提供军人待遇的情况下,领地之内的风气早就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从“好男不当兵”变成了“好男必当兵”。

在知道安川城部队压境的消息后,虽说引起不了一些人心浮动,但也提高了黑水城的参军率,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有近百个新兵蛋子来新兵营报道。

这次救援的结果虽然还算不错,但叶玄知道更多的是运气好。

一来蛮族俘虏手中仅有百来把铁锹,二来已经被磨掉了血性,三来是矿场的地形狭隘,限制了双方正面接触的人数。

不过能够不死一人,还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万一……

叶玄真是不愿意去面对那些百姓们悲伤的目光,所以为了保证以后不再发生这种事,必须给这帮蛮族俘虏一个深入骨髓的教训。

“你们听到没有,这边轻伤五十四人,重伤二十三人,一共是七十七人。”

叶玄回头看向蛮族俘虏们,目光再次变得无比凌厉,沉声喝道。

“你们必须交出七十七人,否则……就全部死在这里!”

蛮族俘虏们一听,顿时脸色一片煞白,低头看着地上一具具同族的尸体,这个苦果异常的苦涩难咽。

要不交出七十七人,要不所有人都死……

“领主大人,这……”大班长万平听了惊诧不已。

这七十七人加上前面被杀的几十人,差不多占到俘虏三分之一,少了这么多人,矿产必定会受到影响。

万平是现在新兵营的负责人,岂不知道如今矿产对于黑水城的重要性?可以说无论是军队还是内政,方方面面都需要!

叶玄一个摆手,制止了万平的话,毅然决然的朗声说道。

“伤了我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没有将他们全部处死,本领主已经是非常仁慈了,活下去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叮,恭喜获得来自单羽的100点信仰值。”

“叮,恭喜获得来自万平的10点信仰值。”

“叮,恭喜获得来自XX的9点信仰值。”

话音刚落,顿时收入一大波信仰值,同时还有新兵营众人感动不已的目光,能够为这样的领主效命,真是自己的幸运!

叶玄神情不变,单手抓着马鞭,一下又一下轻轻打在另外一只手的手心,如同正在计时一样,给那些蛮族们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如果不想死,那就必须对同族下手,可是谁又敢挑这个头呢?

一旦自己把人推出去,肯定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下一个被推出去的搞不好就是自己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现场氛围变得越来越压抑,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

不仅是蛮族俘虏们难受不已,就连新兵们也忍不住拉了拉领口,给自己透一透气。

突然,地面出现了轻微的震动感。

不多时,远处弥漫起漫天的尘埃。

这个景象,只要上过战场的都知道,这是有大批人马正在靠近。

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盘,能够出现的会是什么人,已经不言而喻,蛮族俘虏们几乎被逼得窒息了。

叶玄安然端坐马上,有节奏的马鞭突然一停,仿佛是做出宣判一样,冷冷的说道。

“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本领主就成全……”

“啊……啊……啊!”

17.紫宸覆试议-大唐官

1832-官梯

195.竞赛-八零军嫂逆袭人生

在暗黑天幕的笼罩下,所有光芒全部消失,骑士学徒毕竟还是凡人,没有暗黑视界的他们,瞬间就全部变成了瞎子!

李牧脑海里,不断地回忆老神棍传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的‘法术’,努力地回忆一些细节,同时也在仔细观察青衣中年术士、【魔心】凌厉两个人的手印,开始领悟一些东西。

月华之下,李牧的呼吸节奏奇异。

他逐渐进入到了【先天功】的特定呼吸韵律之中。

而且随着心境的改变和关注点的不同,他隐约觉得,在这种状态下,运转先天功,似乎有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新奇感受。

天地之间,仿佛有一层面纱,在悄悄地撤去。

没有了这一层模糊的面纱,他看到的,某些东西,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动了动手指。

空气粘稠如水流。

当然,空气并没有变。

而是他的感知,变了。

他的手指,感觉到了一丝以前从未感觉到过的窒涩。

好像是空气中,有什么亲所未见的无形的力量,缠绕在他的手指之上。

“雷电决……雷印。”

李牧在心中默念,尝试性地用左手捏出了一个手印。

这老神棍曾经展示过的手印,也曾在闲暇时候,为李牧讲述过其要义,不过被当时的李牧,嗤之以鼻,并未太在意。

然而,奇迹发生了。

一缕雷光,在他的五指之间诞生,游走。

掌指酥麻,难以言喻。

李牧心中巨震。

他感觉到了,一种与武道力量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缓缓地诞生了。

就……这么简单?

真的成了。

尽管是心里有一点点的准备,但李牧心中的震惊和欣喜,依旧简直难以言喻。

这就是法术?

就这么简单?

老神棍在地球上用来坑蒙拐骗的那些手段,真的是神仙法术?

李牧体会着掌指之间的那种感觉,心中对于老神棍的敬仰,简直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更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后悔。

早知道老神棍不是吹牛逼,而是真的这么牛逼,他真的应该好好珍惜和老神棍在一起的时间,将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找一个录像机录下来,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更为惊世骇俗的东西。

老神棍,真乃是神人也。

这是李牧不知道第多少次发出如此的感慨。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瞬间的心神激荡,导致了分神的时候,手中的雷光,被风一吹,就消散了开来。

“大意了。”

李牧意识到,书法操控需要精神凝聚,比武道招式的施展,更需要心意合一。

一分神,精气分散,法术也就散了。

况且,他毕竟是刚刚才领悟到一些法术的端倪,操控难免不娴熟。

正当李牧准备再度尝试的时候,老乞丐犹如幽灵一样,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干看着啊?出手帮忙啊。”他咧着嘴道。

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发现李牧刚才掌心之中的异常。

李牧往旁边站了站,仔细观察老乞丐的表情,放弃了再度尝试凝聚雷电法力的尝试,无语地道:“我和你很熟吗?”

老乞丐嘿嘿一笑:“就凭他们四个,连一片蛟鳞片都打不下来,再耽误下去,天就亮了,天光之下,大蛟潜伏,蛟可以潜与九幽之下,亦可藏于溪水之间,一旦它藏了,就很难再把它逼出来了。”

李牧撇嘴:“关我何事?”

“你难道不想要蛟身上的宝贝?”老乞丐一副‘你可拉鸡。巴倒别装了’的表情。

“不想要。”

李牧一本正经地道:“这条蛟,生长在我太白县城县衙之下,乃是我本官辛辛苦苦养出来的神物,你们这些外来仔,在本官的地盘上,抢本官的东西,还想要本官帮你?”

“我……你养的?”老乞丐闻言,白眼珠子都翻爆了,久久无语,半晌之后,才叹息道:”我低估了你的无耻。”

李牧嘿嘿一笑。

老乞丐又道:“就算是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她想一想啊。”

他指着小呆逼萝莉明月。

“你不觉得,今晚这丫头,有点儿不正常吗?”老乞丐神秘兮兮地道。

李牧一句‘哪里不正常了’差点儿就脱口而出。

但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却见小明月如同吃了镇定剂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身边,立刻也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是呀,这没心没肺的丫头,今晚咋这么安静?

按照这个小呆逼平日里的德行,这个时候,她应该正是大呼小叫狂呼刺激的时候啊,就像是蛟刚刚现身时一样,而是现在,竟然像是一个小白兔一样乖巧地蹲着……难道转性了?

“她体内,有妖灵寄居。”老乞丐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

“妖灵寄居?”李牧一怔。

“不错,所谓一体双灵,除了她自己的灵魂之外,还有一尊罕见的妖灵,附在他的体内,与他的魂魄相缠,这种情况,极为罕见,非常危险,也如果不能及时将她体内的妖灵炼化,再过几年,那妖灵成长起来,就会反噬寄主,她的三魂七魄,就会被妖灵吞噬,变成另外一个人。”

老乞丐一本正经地道。

李牧皱了皱眉。

他是知道明月身上的古怪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

但这样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说的,都是真的?”李牧将信将疑。

老乞丐勃然大怒,道:“老夫何等身份,双日双月之下,神州大陆第一强者,地位尊崇,名望卓著,岂会信口开河?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

李牧平静地点点头,道:“好,那就算了。”

“你……”老乞丐顿时泄了气。

他哭笑不得地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这是软硬不吃油泼不进啊,放心吧,我不会骗你……实话和你说吧,想要炼化这个小丫头体内的妖灵,蛟血是必须之品,妖灵性阴,而蛟,尤其是即将化龙的蛟,其血极阳,可以镇压妖灵,我在县城中看到这个丫头,就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收她为徒,带着她行走天下,寻找炼化妖灵之法,没想到今夜九龙瀑布深潭之中,竟然产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会有这么好心?”李牧依旧是怀疑,道:“对一个陌生丫头,就如此侧影之心,你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老乞丐气的牙疼,道:“你以为她现在为何这么安静?还不是因为蛟大怒,蛟息狂喷之下,这个水潭湖泊山谷之中,充满了蛟龙阳气,使得她体内的妖灵退缩,不敢作祟,才恢复了她真正的本来性格。”

李牧听到了这里,已经相信了一大半。

不仅是因为逻辑上解释的通,更是因为明月的表现,与老乞丐所说的判断,一模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

李牧抬头看向了湖泊战场。

他已经有了出手的打算了。

明月这个小呆逼,虽然不靠谱,但是自从李牧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她和清风,而一直以来,也唯有这两个小书童,是真心对李牧好,完全不求回报。

李牧对于这个世界的认同感,也大部分都源自于这两个小书童。

所以,就算是明月不是李牧的亲人,但也绝对算得上是朋友。

而为了朋友,怂人李牧从来都是可以两肋插刀的。

再说,又不是去送命,找个机会,弄点儿蛟血……蛟兄应该不会太介意吧?

李牧跃跃欲试。

不过,他回头看向老乞丐,道:“你呢?你怎么不出手?别光忽悠我啊,你难道不想要蛟身上的宝贝?”

老乞丐傲然一笑,逼格十足地道:“我乃双日双月之下第一强者,这点儿小事,不值得我出书……再说,该我出手的时候,我肯定不会作壁上观。”

我看你是肯定会作壁上观吧。

李牧在心中腹诽一声,一步一步地走向湖边。

他活动着身躯四肢,磅礴纯粹的力量,在体内涌动起来。

虽然刚才已经隐约掌握了法术的力量,但李牧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这方面的修为,毕竟要为自己留一张底牌。

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他的**力量,就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不同于其他武道强者,李牧浑身上下,都没有任何的内气波动,所以并没有引起交战双方任何人的注意。

他走到湖边,在一块六七米长的巨型岩石面前,停了下来。

微微下蹲,李牧找了一个合适下手的岩石凸角,双手抓住。

“你不会想要扔石头吧,我知道你力气很大,但是这块岩石,还有一大半在水下,至少有数万斤重,你能抬得起来……”一边的老乞丐絮絮叨叨地说着。

但下一瞬间,他的吐槽,就戛然而止。

因为地面微微一震,那块巨大的岩石,就朝着天空之中,飞了出去。

呼啸如陨石,速度快到了极点。

轰!

巨蛟被这石头,当头砸中。

轰隆!

石头爆裂开来,漫天飞碎石。

而巨蛟庞大的身躯,也被砸的失去了平衡,怒吼声之中,重重地跌入到了湖水之中,溅起惊天巨浪。

这可真是……石破天惊!

“什么?”

【仙面】周可儿惊呼。

【魔心】凌厉的阴阳丑脸上,也难以遏制自己震惊的表情。

天狼道传人白如霜身形在碎石之间闪烁,手中古剑震荡,落在了峭壁之上,俯首看下来,看着站在湖边的李牧,原本冰冷如万载玄冰的他,眼眸里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而青衣中年术士,在震惊之余,眼睛里绽放出闪亮的光芒。

刚才那块巨石,本身就有七八万斤重,往上抛飞数百米,还要准确地砸中巨蛟,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

之前,他就已经非常看好和高估这个小县令了。

没想到,小县令的真正实力,竟然是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别的不说,单单就刚才这一手,就算是宗师境界的强者,也绝对做不到。

这样的强者,竟然只是屈身在太白县这个偏远小县城中当县令?

这一刻,中年青衣术士下定了决定,不管公主殿下如何反对,都要将李牧拉拢过来。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如这个小县令一般,看成是绝世猛将,在战阵之中的作用,要比宗师恐怖的多。

简直是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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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大家晚安。

明天的更新会晚一些,时间暂时不定,因为参加光电的网络文学+大会,行程比较紧张,请各位大爷包涵。

并州,晋阳县。

“云长,主公刚刚派人传令,要求你立刻率兵3000前往保护河内那边的辎重队,同时告诉他们具体的路线。”吕布看着关羽一脸严肃的道。

“请吕长史放心!下官定然不会辜负主公的期望!”关羽闻言大声应道,同时眼中更是充满了激动的神色。他没办法不激动,虽然吕布口中的3000人只是步兵而不是骑兵,但……那可是3000人啊!对于关羽来,这个数目都让他有些眩晕了,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黄金给砸到一般。

不过也没办法,要知道从加入李义麾下到现在,他关羽一直都只是一个区区的军候,麾下统帅的人马也不过只有200人而已……而就在李义成为并州牧之后,关羽就一直在努力着,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飞骑营的司马,统帅千人大军随李义南征北战……

人总是得先定一个目标不是吗?

“云长莫要大意!主公已经了,这些辎重关系到整个并州的未来形势,甚至是主公的仕途,可万万容不得半分差错!”吕布道这里,忽然忍不住叹息道,“本来我是向主公请命,由我或者恭直亲自去的,只是主公现在那寻胡虏和白波谷的黄巾军已经退回了西河郡……”

吕布一边着,一边悄悄打量着面前的关羽。而随着他的这番话,就看到关羽本来就有些红的脸色变得更红了,“请吕长史放心!如果辎重队有半分差错!下官提头来见!”关羽大声道。

“哈哈!提头来见就不必了,不过云长你一定要记住!谨慎!谨慎!再谨慎!”吕布看着关羽再次强调着。

“请吕长史放心!”关羽大声应道。

“嗯,去吧。”吕布闻言了头后道。

闻言,关羽恭敬的对吕布作了个揖后,就快步离去。离开时,他的表情之中再也没有原本的兴奋,取而代之的则是那满脸的凝重和坚定。

看着关羽离去的背影,吕布摇了摇头,表情依然满是凝重之色。他刚才却是是在激关羽,因为这是李义命令的,在李义的命令中,特别出了关羽其实是个很傲的人,所以稍微刺激一下,可以让他更加卖力。

只是,吕布刚才所言却也是他的心里话,因为他确实主动提出由自己或者高顺亲自率军去保护辎重队。因为他明白这支辎重队对李义有多么的重要,别的不,有了粮食和军需,飞骑营和陷阵营的训练速度无疑会加快非常多。

而且……好吧,吕布确实不觉得关羽能够担此重任,倒不是看不起关羽,事实上吕布平时对关羽也是非常喜欢,因为关羽的武艺天赋,在整个李义的麾下中,却也是能够排得上号的。

只是,关羽毕竟一直以来都只是飞骑营的军候而已,统帅的部队不过区区200人,要知道个人的武艺和统兵打仗那完全是两个概念。如今增加到3000人,吕布实在担忧关羽届时会手忙脚乱,最终战败事,丢了辎重那可就麻烦大了。

但李义要派关羽前去,吕布却也没什么办法,唯一能够做的,似乎也只有希望关羽不要辜负李义的信任吧?

隔天,关羽就率3000步兵前往河内郡,与此同时,整个并州此时都已经处于了风雨欲来的气氛,哪怕是平民百姓们,也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气。部队大规模的调动,城门处的盘查也越来越严苛,但对此,所有百姓都没有觉得任何不满,反而非常主动的配合,甚至有些男子主动要求参军。

而在上郡、朔方、西河,胡人的部队也开始频频调动起来,缓缓向五原、太原、雁门三郡集结着。同时,李义也率军退回了曼柏城,做着最后的准备。

9月中旬。

河内郡野王县。

“卢公,我们在这里已经筹集了半个多月的粮草和军需了,单就为了支援并州,是不是有些太……”一名男子恭声问道,却是卢植的副将高珣,其本是冀州渤海郡高家子弟,因为父亲乃是庶出,所以在父母病亡之后,就离开了渤海,四处求学岐黄之术。

只是在黄巾之乱爆发后,他也被卷了进来,侥幸立下了微末功劳,成为了卢植麾下的一名裨将。而如今卢植奉命支援李义,就将他也招了过来作为自己的副官。

“呵呵,子玉有所不知,我们在这里,不单单是为了筹集粮草和军需,更是为了等并州的援军啊。”卢植闻言笑道。

“难道在上党和太原郡还能遇到敌人?”高珣显然不太相信卢植的话。

“呵呵,整个并州都饱受着旱灾和蝗灾之苦,子康他们如此,那些胡虏和白波谷的黄巾军也同样如此。”卢植轻笑着道。“届时,如果真的遇到敌人,以我们这区区5000多人又如何保护的了这些粮食和军需?”

好吧,5000多人运输的辎重车,听起来似乎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不过可惜,这5000人绝大部分都只是临时征调的百姓罢了。如果真的遇到了敌人,他们能够留在原地充下人数,都已经算是艺高胆大了。真正能够作战杀敌的,不过只是卢植带来的600步兵罢了。

就在两人谈论时,一名士兵忽然走了进来高声道,“卢中郎将,城外来了一支部队,约莫三千人,旗号乃是无双侯的旗号!”

“哦?快去看看!”卢植闻言,欣喜的起身道。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城墙上,“果然是子康的部队!那最前方之人我认的,乃是子康麾下的一员猛将!速速开城!”卢植看了看城下情况后大声道。

而一旁,高珣闻言心中却忽然生出了一丝担忧,因为刚才卢植所言而如今眼前李义派来的3000援军,似乎都在表明着,这趟并州之旅并不会太轻松。

“哼!难道我高子玉还怕了那些胡虏和黄巾余孽不成?!”高珣忽然冷哼一声,随后飞快的跟着卢植下了城墙。

不过这个念头在吴南天刚闪出的瞬间就被灭了。

0511 任务和男人-变身灵山大师姐

075 魔法宅女-也许我是神

第三十一章、归师勿遏-勒胡马这只军队没有有人坦克,想想看也是正常的,机械可不是简单的放大,机械扩大一倍,动力体系传动体系所需的材料强度就会越来越苛刻,支撑这些大型人类钻进去的坦克,恐怕要数百吨,有了神主弟子作为女婿,其他门派还岂敢对妖媚派不敬?www.bbb767.com